娱乐:醉后求子,蜜姐喊我老公?
第599节
关于迟到的缘由
眼下的事态颇为明朗,彼此间的体谅已成为必须。
何况,她与那人之间并未发生多么严重的争执。
几分钟后,曾志毅领着金雨披来到颜维明的办公室门前候着。
此时颜维明正从远处走来,身后两步远跟着赵焕颜。
众人先后走进办公室:颜维明先进,接着是赵焕颜、金雨披、沈浪,最后是曾志毅。
之前颜维明去见了一直留在家乡传媒的沈浪,所以很快找到了他。
沈浪本来觉得十分闲闷,一直在等颜维明出现。
在会客室吃饼干的他一见到颜维明,便顺势跟了过来。
颜维明告诉他,金雨披也已经到了。
沈浪闻言有些意外——他以为金雨披两三天前就该到了。
一时弄不清状况的他向颜维明询问原因,颜维明同样摇头表示不知,只是说若想知道便一起过去。
于是沈浪便随颜维明一同前往他的办公室。
“这几天都还顺利吗?”
颜维明领着众人来到大办公室隔断内的休息区,在沙发落座后,开门见山地问金雨披。
被这么一问,金雨披反倒感到有些无从说起。
她摇摇头,神色无奈中带着些许倦怠:“没那么容易就能找到…”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浪打断了。
“能不能正常说话呀?”沈浪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金雨披顿时露出几分委屈。
气氛微僵之际,赵焕颜亲自为大家端来了咖啡。
每人面前都放了一杯。
颜维明趁机语气轻松地介绍:“这位是焕颜姐!以后可得和她好好相处哦…”
第474章金雨披好像才意识到问题
金雨披原本也想问这位姐姐如何称呼,听到颜维明的介绍,急忙起身接过咖啡。
“谢谢焕颜姐,焕颜姐您坐,让我来吧…”她略显局促地说道。
赵焕颜听出这是客套——毕竟咖啡都已经端上来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金雨披好像才意识到问题。
“哎呀,我以为只上了一杯…”金雨披这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其实她是想借着帮忙端咖啡的机会,顺便向赵焕颜学习一下——比如茶水间在哪儿,毕竟新人常要负责这些事。
于是她接着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赵焕颜这才明白是自己想得复杂了,对方并没有那么多心思。
“行了行了,先坐下吧。茶水间那些地方我之后告诉你就好,现在先回答颜导的问题吧。”
赵焕颜说着,目光转向颜维明。
颜维明也看了看她,随即再次望向金雨披。
“嗯,好的……其实没那么简单。我本以为能顺利退租,结果和房东来回拉扯,耽误了不少时间…”
金雨披开始解释自己为何迟到,首先提起了退房时遇到的波折。
她叙述得细致却不啰嗦,很快就把经过交代清楚了。
颜维明听完后有些无奈。
“究竟是你没把垃圾清理干净,还是房东故意挑毛病想扣钱?”
颜维明觉得单听一方陈述很难断定对错。
金雨披叹了口气,拿出手机里的录像作为证据。
“颜导您看这段视频,是房东弄错了,把我隔壁那间当成我租的,当时房东人又不在本地…”
金雨披略显无奈地回答道:“那时候情况有点复杂,我费了不少口舌才说清。”
“最后是打了视频电话,又核对了我的门牌信息,对方总算相信了……”
她脸上带着苦笑,觉得这件事解释起来确实不易。
不过好在当时总算顺利澄清了。
“其实我当时都以为说不明白了,房东人在国外,特别忙,再加上时差完全相反。”
说到这里,金雨披忽然察觉自己可能讲得有点多。
她担心继续说下去会让颜维明他们觉得啰嗦。
于是她悄悄观察了一下颜维明他们的神情。
出乎她意料的是,他们听得很专注,并没有露出不耐烦的样子。
金雨披便又接着讲了一会儿,之后停了下来。
颜维明这时开口道:“看来你最近接广告没那么容易了。”
这句话让金雨披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应。
因为颜维明说得有些突然,她甚至没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你现在知名度还不够,先等一阵子吧,等我们的剧上线以后再说。”
颜维明笑了笑,接着说:“年轻的时候,要学会沉住气。”
原本金雨披没觉得有什么,但听到后半句,她差点笑出来。
之所以忍不住想笑,是因为颜维明这句话听起来有点逗。
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说得好像你自己不是年轻人似的,难道你是老人家吗?”
但这些话金雨披并没有说出口。
她一直记得,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是对别人的不尊重。这是一位她敬重的前辈曾告诉她的。
她很感激那位前辈,可惜那位演艺圈的前辈后来因肝癌去世了。
即便确诊后,他仍然每天照常拍戏。
医生曾劝他住院休养,不要继续工作。
但这位演员前辈反问道,戏拍到一半,他若去了医院,剧组怎么办?
主治医生愣了一下,随即劝他身体才是根本,健康才有一切。
前辈接着问医生,有没有把握治好他的病。
由于已是肝癌晚期,医生表示不敢保证。
他又追问具体的治愈概率,医生最终坦白,连一成的希望都没有。
听完医生的回答,前辈平静地说,那就不用再多说了。
既然生命已将走到尽头,他不想在医院忍受各种器械的折腾。
他选择回到片场,完成那部未拍完的电影。
电影杀青那天,他也安静地离开了。
每次想起这位前辈,金雨披心里总是充满敬意。
面对颜维明的提议,金雨短暂犹豫后便回应道:“我理解,作为演员我自然能够配合。”但她没料到颜维明很快又提出了新的安排。
颜维明将手伸向赵焕颜,接过一份文件,接着对金雨说:“其实你可以边休息边接一些工作。这里刚好有个广告机会,片酬不算高,但品牌不错。”
赵焕颜把文件夹递了过来。颜维明补充道:“我和对方沟通过,他们因为《有心法师》即将播出,并得知你是女主角,最终同意让你来拍。”
金雨听得有些**——刚刚颜维明还让她耐心等待,转眼又介绍了工作。她转念一想,这或许是对自己心态的一种考验,而自己似乎已经通过了。
“广告酬劳五十八万。”颜维明将合同推向她。
金雨接过一看,发现是知名巧克力的广告。心里不由得感叹,这类大牌竟然还在大力推广。不过她很快不再多想,毕竟眼前的机会正是自己需要的。
她如今刚与嘉恒传媒签约,在魔都落脚租房处处需要花费,通勤也是难题,能在附近居住最好,而这笔收入显然能解燃眉之急。
至于《有心法师》的片酬,按合同是分阶段支付,目前剧集未播,酬劳并不高,甚至不如这个广告。但金雨清楚,若非拍了这部戏、又有颜维明推荐,她根本拿不到这个广告。
于是她简单浏览后,便签下了名字。
“你签得这么干脆,不怕合同有问题?”颜维明略带好奇地问。
金雨摇摇头:“有颜导您把关,我不担心。”
她注意到合同是由品牌方与嘉恒传媒签订——这合乎情理,毕竟她已是公司旗下艺人。出于对颜维明的信任,她并未犹豫。
签字之后,赵焕颜便带着她离开。金雨感到一切进展极快,在车上不禁问:“焕颜姐,我们现在是去见品牌方吗?”
金雨披记得颜维明的嘱咐,面对赵焕颜时应称其为焕颜姐。因此她很自然地用了这个称呼。赵焕颜专注地开车,同时告诉她:“先带你去整理一下造型,顺便换套衣服。”
金雨披愣了一下,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似乎并没什么不妥。没等她多想,赵焕颜已经补充说:“别误会,你这一身没问题,只是场合需要调整。”之后便不再多言。
大约两小时后,焕然一新的金雨披显得精神了许多。接着她被领到一处拍摄场地。若对方是男性,这样的行程或许会引起她的警觉;可赵焕颜一路都格外安静,让她渐渐放松了戒备。
由于不熟悉魔都的道路,金雨披悄悄打开了导航,却发现车子似乎在绕行。她转念一想,对方并非出租车司机,何必特意绕路?可地图显示确实如此,心里不免浮起几分困惑。
正准备仔细查看路线时,赵焕颜忽然出声:“这儿我很熟,不必看导航。”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疏离,让金雨披不由地收起了手机,轻声应了句“好”。她甚至觉得,赵焕颜比片场时的颜维明更为严肃,心里隐约有些不安。但出于对颜维明的信任,她还是压下了疑虑。
临近目的地时,赵焕颜开始细致地交代注意事项,包括待人接物的细节等等。这番话让金雨披松了一口气,原本的担忧也逐渐消散——赵焕颜确实在认真地履行经纪人的职责。
另一方面,颜维明翻阅着近期的业绩报告,意外地发现公司运营一切平稳。这让他意识到,自己渐渐已不再需要事必躬亲。许多事务实际上已被赵焕颜处理得井然有序。
放下文件后,他随手浏览起行业动态。虽然娱乐新闻常常虚实参半,但对从业者而言,其中依旧包含着值得关注的信息与风向。
“那些材料都已经提交了吗?”颜维明从电脑前抬起头,看向正坐在对面摆弄手机的沈浪。
“材料提交后不确定何时能收到审核反馈。”沈浪语气平静地说道。
听闻此言,颜维明嘴角不由浮现一丝笑意。
那些影片的送审方式其实是沈浪提出的一个特殊对策。
按照沈浪的解释,审查部门一般会按接收顺序处理,并不会立刻审阅新递交的内容。
因此他们只需先行提交,争取排位,待成片制作完成后再补交正式版本即可。
这样可以利用流程上的时间间隙,提前占得待审队列中的位置。
回想起这个安排,颜维明依然觉得沈浪的考虑颇具道理。
这一策略在实际操作中显得十分有效。
然而关于后续步骤,沈浪似乎并未进一步跟进。
颜维明感到有必要适时提醒对方一下。
“关于后期制作的进度,目前已经开始了吗?”颜维明以闲聊般的语气询问道。
沈浪却略显困惑地抬起眼,反问道:“后期制作?指的是哪一部分?”
适度调节
沈浪这一问,令颜维明一时有些怔然。
略加思索后他才意识到,对方应是暂时忘记了此事。
颜维明原以为或许是自己多虑,沈浪应当不至于遗忘这一环节。
但此刻看来,确有必要予以提示。
于是颜维明向沈浪复述了一遍此前制定的计划,并解释了相关进展。
沈浪起初神情仍带着些许茫然,听着听着却渐渐蹙起眉头。
他确实对颜维明所言感到意外,但很快便回忆起了相关安排。
一经想起,他当即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这事由我来跟进吧。虽然无需联络工业制造方,但我会处理好相关事宜。”沈浪说着便快步向外走去。
望着他离开的身影,颜维明又通过电话补充提醒,表示相关计划其实早已拟定妥当,现阶段只需按步骤执行即可。
至此沈浪才完全回想起颜维明此前已作过详细布置。
他也不知为何,近期总觉得记忆不如以往清晰。
第475章长期处于紧绷状态
或许出于某些尚未明了的原因,总之近期常有疏漏之感。
经过颜维明多次提示,他终于将此事完整忆起。
……
三日后,颜维明处理完嘉恒传媒近期积攒的、必须由他本人决断的各项事务。
随后他便动身返家。
连续一段时期的忙碌让他颇感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的劳累,心理上也积累了倦意。
日常事务繁杂,耗费心神之处颇多。
如今能有一段休整时间,他自然十分乐意。
更重要的是,他逐渐认识到工作与休息均衡的必要性。
过去他并未充分重视这一点,长期处于紧绷状态。
后来才意识到过度忙碌未必带来理想结果,正如新闻报道中那些因持续加班、劳累过度而健康受损的年轻人。
颜维明最近又见到不少类似事例。
尽管他自觉身体素质良好,不至于陷入同等境况,但他也明白适度调节更为有益。
毕竟不可能刚结束一部戏的拍摄,便立即投入下一轮紧张工作。
当前嘉恒传媒急需处理的事务已暂告段落,接下来一段时间可以稍作休整。
回到家时,他愉快地看到杨柳正抱着孩子。
颜维明悄悄地回到了住处,他有钥匙可以自己开门。
他让曾志毅把车开进了侧院,随后下了车,经过月亮门走进正院。
正巧看到杨柳正抱着孩子在院子里玩。
颜维明走上前接过孩子。杨柳看到他回来,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颜导,您回来怎么都不提前说呢?早知道我就多买些菜,好好给您做顿饭了。”
杨柳满脸笑容地说:“要不我现在就去买?”
颜维明抱着孩子,抬起头答道:
“好,那就多买一些吧,我会在家住几天,曾志毅也会在这里吃饭,食材多备点放在冰箱里。”
杨柳听后连忙点头,马上就出门去了。
颜维明并没有和她多客气,毕竟这里是自己的家。
杨柳离开后,颜维明和曾志毅一起陪孩子玩耍,后来阳光变得强烈,他们就移到凉亭里乘凉。
“没想到小佳音重了这么多,还认得我呢!”
颜维明开心地说:“你看,我让她喊爸爸,她肯定会叫的。”
在他的引导下,小佳音果然从嘴里发出了类似“爸爸”的声音。
颜维明非常高兴,孩子还这么小,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学说话了。
他愉快地笑了笑,随即进屋去找吃的。
结果发现冰箱里的东西确实不多了,而且他也不知道孩子的奶粉放在哪里。
幸好找到了一些牛奶,于是他加热后又放凉了些,才喂给孩子。
孩子看起来并不饿,这让颜维明放下心来。
此时另一边,金雨披拍摄的巧克力广告终于完成了。
这些天她一直在忙这个广告的拍摄。
原本她以为一天就能拍完,一天就能赚到几十万——虽然要和公司分成,实际到手只是一部分——但对她来说,一天赚到普通人一两年的收入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实际情况和预想的不太一样,甲方反复调整要求,一个两分钟的广告重拍了好几次才算完成。
今天总算结束拍摄,赵焕颜带着她返回公司。
这段时间金雨披住在甲方安排的酒店里,现在回来,她开始考虑租房的事情。
本来她一直担心租房的开销,觉得压力不小。
但真正面对时,反而觉得没什么好为难的了。
虽然广告的片酬还没到账,之前拍《心法师》的报酬也不算很多,但至少目前不至于无家可归。
现在金雨披心情平静了许多,她意识到焦虑解决不了问题,不必过分担忧。
赵焕颜坐下后对她说:
“片酬会在七天以内打到你的卡上,当然是按分成结算后的金额。不过要是你现在生活上有急用,我可以先个人借你一些,等片酬到了你再还我。”
赵焕颜其实留意到了金雨披近来的举动,比如她会悄悄查看自己的钱包,猜想她可能在计算手头的钱能支撑多久。
虽然现在多用手机支付,但这种细节让赵焕颜感觉出她的经济有些紧张。
“谢谢焕颜姐,不用了,我不急着用钱。”金雨披这样回答。
听着赵焕颜的话语落下,金雨披立刻开口回应:“这段日子真的麻烦您了,等到片酬发下来,我务必请您吃顿饭!”
金雨披心中确实如此考虑。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感到赵焕颜此人,果然如颜维明先前所言,是个不错的人。起初她还以为颜维明那样评价,或许仅是随口客套,或是为了给对方面子。可如今亲身体会下来,她已能确认,赵焕颜为人确实可靠,这一点毫无疑问。发现了这一点,她暗自觉得高兴。
但话说到一半,一阵倦意忽然涌了上来。这些天她的休息实在不够——在剧组连续忙碌多日,本就未恢复好,回来后又接拍了几天广告,更是感到疲乏。毕竟是第一次拍摄广告,许多流程并不熟悉,这也导致耗费了比预期更多的时间。
而令她意外的是,赵焕颜此时却提出了另一层意思。
“吃饭就不用了。但如果你真想请,一定要把颜导演也一并叫上。”赵焕颜带着笑意,半开玩笑地说道,“不然他可能会不高兴,毕竟带你这么久,他才是最辛苦的那一个。”
这番话虽是玩笑,却也藏着一点试探——赵焕颜想看看金雨披是否真有感恩之心。结果几番对话下来,她发现对方态度诚恳,确实懂得感激。金雨披立刻郑重地点头应道:“好,我明白了,一定会请颜导一起的。”
见她如此反应,赵焕颜心中舒畅,便决定将某些实情告诉她。
“其实跟你透个底,你第一天拍的那条广告,我看着就觉得很不错。”赵焕颜说到这儿,语气逐渐认真起来。不等对方回应,她又接着说道:
“我后来想了想,对方反复让你重拍,未必是表现问题,更多是因为你现在还没有名气。他们想要做到极致,说白了……还是对你不够信任。”
赵焕颜稍作停顿,留意着金雨披的表情。见她并没有显出生气或急躁,才继续开口:
“虽然颜导的面子让他们用你、签了合同,可那种不信任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说到这里,赵焕颜神色缓和下来,脸上重现笑容。
金雨披安静听着,轻轻点了点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没过多久,赵焕颜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他们刻意刁难,只是你的‘机缘’还没到罢了。”
原本神情专注的金雨披,听到“机缘”二字,差点忍不住笑出来——这说法实在太像古装剧里的台词了,没想到赵焕颜会这样形容现在的事。她努力抿住嘴唇,把笑意压了下去。
然而赵焕颜早已看穿她的心思。
“想笑就笑吧,但我说的确是实话。”赵焕颜的表情再度认真起来,“等将来你实力更强、名气更大,今天这样的广告恐怕一天就能拍完,对方还会特别满意,酬劳也更高。他们拍广告终究是为了盈利,你现在名气不足,观众关注有限,他们自然慎重些。”
她稍缓语气,笑意重回眼角:“别因此和他们置气,犯不着让自己不高兴。这一行,有些规则就是如此。”
面对这位新来的同事,赵焕颜感到自己需要指点她的地方实在不少。
“等你在圈内有了知名度,不仅收入会提升,工作也会变得更简单。这几天你不妨先放松一下。”
本来赵焕颜就建议颜维明让她先休息一阵子。然而颜维明见她精神很好,加上她从未接过广告,也没怎么经历过旁人轻视的眼光,便认为还是该让她经受一些锻炼。
但颜维明并不清楚,金雨披之前当群众演员时,其实已经受过不少冷眼。这一次拍广告,某种程度上只是让她重新体验类似的情境罢了。幸好,这次广告合作方的工作人员对待她的态度还算友善。
想到这里,金雨披不禁觉得,过去那种总被人瞧不起的日子,确实有些心酸。与如今相比,现在的处境已经好太多了。
“焕颜姐,谢谢您,我懂了。”金雨披点了点头,语气认真。
赵焕颜见她神情认真而舒展,心里也放松了些。接触过形形**的人,赵焕颜很容易看出对方状态是否释然。
她没有多作计较,转而提醒金雨披最近休息时需要注意的事项,比如避免被记者拍到、防止无端传出绯闻等。
赵焕颜分析道,有时候绯闻确实能带来关注,甚至让新人快速获得知名度。但绯闻也是把**剑,尤其对于她这样还未被大众熟识的新人来说,如果贸然炒作感情话题,反而可能适得其反、得不偿失。
这些道理,赵焕颜认为自己必须跟金雨披讲明白,以免她因不了解而擅自行动,或是过于着急而弄巧成拙。
“我是你的经纪人,工作方面的事你都可以和我商量,有不懂的尽管问我,我会帮你考虑的。”
赵焕颜语气诚恳地说:“生活中的事情,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跟我聊聊,我都很乐意听。”为了打消对方可能有的顾虑,她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
不久,杨柳采购回来了。她出去的时间不长,不到两个小时就买回了大量食材,连米和面粉也都一并备齐存好了。
搬运的时候,曾志毅主动过去帮忙。颜维明则一直抱着孩子没上前——这么久没好好陪孩子,他格外珍惜这段时光。
这时门铃忽然响起,他一时没找到遥控器,便抱着孩子走去开门。也没顾得上看**画面,因此并不知道来访者是谁。
谁知院门一开,外面站着的竟是杨蜜。
杨蜜一身时髦装束,头戴一顶别致的帽子,脸上架着副墨镜。颜维明第一眼没认出来,再一看才意识到是她。
第476章接戏进展并不太顺
“哟,你也在家呀!”杨蜜笑着伸出手,很自然地从颜维明怀里接过了孩子,走进院子里。
颜维明便转身去帮她拿行李。这段时间,杨蜜一直在外忙碌,主要拍一些奢侈品广告,也参加了几档综艺节目。产后复出后,接戏进展并不太顺,但这些压力杨蜜并没告诉颜维明——她觉得没必要事事都让他操心。
杨蜜近来通过奢侈品广告和综艺活动获得不少收入,但尚未完全回归演艺界。由于产后复工,部分观众对她的表现仍持保留态度,因此她目前主要参与各类综艺节目。以往很少涉足此类领域的杨蜜,如今频繁在综艺中亮相。节目组也给予了她充分的尊重,安排她担任导师角色。
回到家中后,杨蜜将孩子交还给颜维明,顺手取下帽子和眼镜,洗净双手才重新接过孩子。“佳音宝贝,妈妈回来啦!”她满面笑容,眼神温和。颜维明见状便扶她坐下,叮嘱她多休息。“你先坐会儿,杨柳正在准备午餐,应该很快就好。”说完,他走向厨房提醒杨柳增加一份餐食。杨柳闻讯暂时放下厨具,出来与杨蜜简短寒暄几句,随即返回继续料理灶上炖着的汤羹。
此时曾志毅注意到杨蜜归来,主动上前斟茶。杨蜜略显惊讶,因曾志毅以往主要负责安保与驾驶事务,较少处理此类琐事。或许是在剧组工作中逐渐养成的习惯,杨蜜对此并未多言,仅点头致谢。
另一方面,沈浪正专注于影片后期制作。他虽非专业特效人员,但具备一定的技术基础和审辨能力,能有效监督团队工作进程。正在此时,玉洁因无法通过电话联系到沈浪,转而造访颜维明住所。颜维明在电话中告知沈浪正在忙于工作,玉洁仍坚持当面沟通,遂很快抵达别墅。颜维明只得再次通知杨柳增添客餐,杨柳如常应允。杨蜜透过遥控系统为玉洁开启大门迎接其进入。
杨蜜在一旁轻声细语地哄着孩子,玉洁抬头时恰好瞧见颜维明从门外走进来。
玉洁立刻快步迎上前,语调急切地问道:“眼下到底是什么状况?怎么你倒能在家歇着,沈导演却还在外头奔波?”
她问得直截了当,并没给颜维明留什么情面。
颜维明听罢只能摇头苦笑,心里也意识到玉洁说得在理——自己之前确实没往这头想。沈浪跟着他前前后后忙碌了那么久,连一天都没好好休息过,如今自己在家闲着,沈浪却仍在忙,这实在说不过去。
想到这儿,颜维明赶忙向玉洁赔不是。解释了好一阵,玉洁的神色才渐渐缓和下来。
她其实也弄明白了,沈浪并非在外面有什么别的牵扯,心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下去。知道沈浪是在为工作、为前程努力,她便不再多言。
只是吃饭时,玉洁还是没忍住,低声对颜维明说:“你真该让沈浪也休息两天。”
颜维明听了,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他清楚实际情况确是如此。
“那这样,我在家再待两天,之后立刻去换他回来。”
颜维明说完,见玉洁脸色依然不太满意,只好又苦笑道:“好吧,那就明天再歇一日,后天我便去替他,让他回家好好休息。”
杨蜜在一旁,心里也有些为沈浪感到不平。
颜维明无奈地摊了摊手,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这些日子以来,他很少有机会陪伴孩子,也很少能与杨蜜安心相处,因此格外珍惜现在的时光。
连日来的奔波劳累,好不容易能歇口气,却又被玉洁这样催促,颜维明也觉得颇为为难。
幸好玉洁最终算是接受了这个安排,于是颜维明定下后天动身。
对此他并不觉得委屈,反倒认为自己起初没考虑到沈浪也需要休息,本就不太妥当。若是后天再去,自己也算休息了两天,而沈浪却一天都没歇过。
说起来,沈浪承担的事务并不比他少,甚至更繁杂、更耗神。颜维明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在这件事上亏待对方,因此才郑重答应了玉洁的提醒。
玉洁高高兴兴用完餐,表示要一直待到沈浪回来。
颜维明虽有些无奈,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玉洁是长辈,又在剧组帮过不少忙,甚至没收取多少报酬,颜维明心里本就过意不去。如今她想在这里住几天,颜维明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房间足够,多个人吃饭更是小事。只是他原本盼望与杨蜜独处的念头,不得不暂时搁置了。
转念一想,颜维明又释然了——有了孩子之后,二人世界本就难以实现,除非等孩子再长大些。想到这儿,他也只好笑笑作罢。
入夜后,颜维明与杨蜜挨着坐下,聊了聊近来各自的琐事。杨蜜说了些家里的情况,又俯身逗了逗孩子;颜维明也分享了自己在外忙碌的片段。
说着说着,他忽然想起了季计那件事。
颜维明将话题引至季计,向杨蜜叙述了相关情况。
得知此事,杨蜜感到惊讶,随后陷入感慨。
“世间之事果真难以预料,命运无常啊。”她低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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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未曾料到季计会遭遇此番变故,这在她看来颇不寻常。
若仅是一桩平常事故,
或许不足为奇。
但经颜维明解释,她便意识到其中另有隐情。
想来此事应当另有缘由,并非表面那般混乱。
然而在缺乏实证的情况下,阿鲲亦无法采取行动。
了解经过后,杨蜜甚至为季计感到几分不平。
但她随即想起,自己从前其实并不喜欢此人。
只是近来对他有所改观。
如今回想,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为何会替季计考虑?
若是以往听闻这等消息,她大概会一笑置之。
甚或觉得畅快。
可实际上,她并未感到丝毫快意,反而生出同情。
若不是连日录制综艺劳累,
她甚至想次日便去探望季计。
……
第二日清晨,杨蜜仍决定前往。
她想,对方处境不易,
何况阿鲲与颜维明多有合作。
既是在病中,探访亦在情理之中。
借此机会,或可化解往日心结。
她明白,从前的不喜,多半源于季计对颜维明的态度。
如今情形已不同以往,
往事便也该放下了。
见到季计时,颜维明与杨蜜都有些意外——
她已能拄着拐杖在病房中缓慢行走。
交谈片刻,颜维明注意到她的语言能力恢复不少。
这次意外,似乎也让季计想通了许多。
“多谢你们来看我。”季计语气诚恳,“从前我视你们为敌,如今才明白……并非如此。”
尽管吐字仍有些模糊,
但意思已能清晰传达。
颜维明欣赏她言语间的直率,这很合他的脾气。
若对方拐弯抹角,他反倒觉得疲惫,
不愿多谈。
到了他们这般地位,时间愈发珍贵,
言语间便不兴太多迂回。
尤其在明眼人面前,多绕弯子,
往往只会让自己陷入尴尬。
这道理颜维明清楚,想必季计也明白。
两人都将彼此视为明白人,
因而对话简洁,不拖泥带水。
“别想太多,眼下专心康复就好。”
颜维明淡淡一笑,转而问道:“阿鲲呢?”
话音刚落,阿鲲便从门外进来,手里提着两大袋零食。
颜维明扫了一眼,多是些不够健康的零嘴。
他不由得摇头笑道:
“阿鲲,还是该多买些新鲜蔬果,吃得健康点。”
阿鲲进门一见颜维明,就猜到他会这么说。
如今果真听到,只能挠头苦笑。
阿鲲采购这些零食并非出于自己的意愿。
季计觉得口中乏味,对各种食物都提不起兴趣,才提出想尝些零食换换口味。
阿鲲原本打算为她购买水果,但季计表示水果已经吃得够多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阿鲲最终未将内心的感受说出口。
他感到自己似乎悄然成熟了,许多情绪难以向人倾吐,尤其是近日所承受的煎熬。
他明白作为局外人的颜维明未必能体会这份苦楚,因此对于颜维明的劝慰,他只是默然颔首,当作一份好意。
颜维明察觉到阿鲲的低落,便止住了话语。
他意识到一味的回应或许只是表面的顺从,真正的转变仍需依靠本人。
“这段日子好好照顾季计吧,我得空再来看望。”颜维明停顿片刻,又说,“或许也没机会了,想必下次来之前,季计早已康复出院。”
他浅浅一笑。
季计听了,嘴角微微牵起。
她和阿鲲都接收到颜维明话语中的温暖。
但她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显得颇为僵硬,几乎有些怪异——这是面部神经尚未完全恢复的缘故。
阿鲲与颜维明皆未点破,一旁的杨蜜心中不忍,也没有出声提醒。
归途上,杨蜜对颜维明感叹:“没想到季计遭遇这样的意外,实在叫人难过,连表情都控制不住了。”
颜维明默然点头。
“各有各的命数吧,或许是她以往处事过于锐利。”
他虽感到惋惜,但在离开前曾询问过医生。医生表示,根据近期观察与检查结果,季计有很大可能完全康复,不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颜维明听后心下稍安。
回到住处后,他与杨蜜及孩子相伴温馨,似乎将先前的思绪搁在了一旁。
其实在车上时,颜维明还低声自语了一句:“人各有命。”
他故意未让杨蜜听清,怕她多愁善感。
同时,颜维明也在心中反省自己过往的某些行为,比如曾通过曾志毅向某主管的被子里放入死狗一事。
他听闻那位主管事后辞职,虽未伤及身体且散财行善,但终究是因惊惧而去。
颜维明本意是劝人向善,莫以权谋私,如今回想却觉得方法未必妥当。
事已过去,他提醒自己日后行事须更慎重思量。
第477章沈浪立刻火冒三丈
第二天清晨,颜维明早早来到嘉恒传媒,在特效部门见到沈浪。
两人共进早餐时,颜维明提出了让沈浪稍作休整的建议。
听完颜维明的劝告,沈浪立刻火冒三丈。
或许是连日缺乏休息,他的脾气一点就着,怒意难以按捺。
“开什么玩笑?这会儿让我去休息,你清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紧要关头?”
沈浪语带恼火地说道:“片子后期处理正在关键阶段,是能随便歇着的时候吗!”
他确实动了气,认为颜维明的话极不专业。
就算真累了,他难道不会自己提出休息吗?何必让颜维明来提醒?难道是颜维明觉得他撑不住了?
“关键点我当然明白,只是担心你身体扛不住。”
颜维明叹了口气,语气诚恳:“你对自己身体状况太不上心了。”
四周工作人员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暗暗揣测这两人之间是否有些特殊关系,却无人开口,只静静旁观。
颜维明虽不在意他人看法,但被长时间注视仍让他有些不自在。
沈浪怔了怔,没料到颜维明真正担心的是他的身体,心里不由一暖,随即后悔起自己刚才没能控制住情绪——果然是最近太缺觉了。
正想着,却见颜维明因众人的视线脸色微变。
沈浪立刻明白,颜维明是怕别人误会他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想到这儿,沈浪反而笑了出来。
在他印象里,颜维明向来不在乎旁人眼光,今天却似乎有些不同了。
就在这时,颜维明表情一苦,近乎痛心地说:“其实我想说的是……嫂子赖在我家不走了,说你若不回去,她就一直住我那儿。”
沈浪原本还在想着颜维明过于在意他人目光,此刻却意识到,真正更在意眼神的人或许是自己。
他察觉周围人看自己的神色变得微妙起来——毕竟玉洁住进颜维明别墅这事,听起来实在容易惹人猜想。
大家不禁开始想象,这位“嫂子”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沈浪也分不清,颜维明这话究竟是为解围编的,还是确有其事。
为避免尴尬持续,他拉着颜维明朝外走去。
“兄弟,这话哪能随便说?得注意分寸啊。”嘱咐工作人员继续工作后,沈浪便和颜维明离开了现场。
二人刚拐过走廊转角,沈浪便停下脚步。
“你刚才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
他仍觉得难以置信,心中隐隐紧张——并非不信任颜维明的人品,而是若玉洁真住进颜维明家,事情传开对谁的声音都不好。
这个圈子里,风声从来传得比什么都快。
颜维明的别墅虽宽敞,之前热芭也暂住过,并未引起什么流言——可那时热芭是为了陪杨蜜,何况当时沈浪和颜维明的合作远不似如今这般密切。
沈浪听闻玉洁迁入后虽无大碍,却忧虑外界流言纷纷。
见沈浪神色有异,颜维明立时明了他的顾忌。
他遂轻声坦白道:“此事确实不假,我既无欺瞒之意,更无需虚言,你大可安心,我自当谨言慎行。”
颜维明料定沈浪所思,因而有意压低话音,以免旁人听闻妄加揣测。
毕竟此事涉及玉洁清誉,稍有不慎便可能招致非议。
先前颜维明未曾细想,故未对此多加上心;此刻回过神来,方觉先前疏忽实属不该。
然而往事已过,多说无益。
颜维明惟愿此后言行皆能更为周全,顾全他人颜面。
得知颜维明如此表态后,沈浪神色稍缓,应道:“如此甚好。我将离开两小时,此间你我保持联络。我先返家劝她回去,再行返回。”
这番话令颜维明一时困惑:缘何仅告假两小时,且需持续通话?
莫非沈浪不惧私语被己听去?
思及此处,颜维明颇感无奈,而沈浪亦察觉其神色变化。
沈浪略作猜测,即摆手解释道:“我回去只为劝她离开,随后便归。持续通话是为交代期间你需督办之事,以及后续安排。”
此番解释反令颜维明愈加茫然——向来不经手指派事务的他,竟有一日需听从沈浪分派。
形势如此,颜维明只得应承下来,并嘱咐道:“速去速回。途中不必急于赶路,安全为重。”
既然玉洁所托已难由己**完成,不如就让沈浪亲自处理。
沈浪听罢,又将颜维明引至后期制作团队处。
“这批人员皆经我反复遴选,能力出众,足以胜任此剧制作,还望勿轻易更动。”沈浪低声嘱咐道。
颜维明见其中多是嘉恒传媒员工,自己却觉面生,不免暗自讶异。
但他旋即含笑回道:“你仅离开两小时,我岂会此刻调动人手?”
见颜维明苦笑回应,沈浪这才放心些许。
临行前,颜维明仍建议他次日再来。
沈浪起初并未应允,经颜维明多番劝说方始点头。
他承诺明早必至,并希望期间一切如常,同时要求与颜维明保持通话联络。
颜维明闻之暗呼此举未免严苛,甚为不便——自己入夜亦需归家,沈浪却叮嘱其彻夜留守。
经商议,双方改为随时联络,不必全程通话。
沈浪在此事上终作让步,但仍坚持这两小时内需保持通话状态。
颜维明此时恍然想起,沈浪或有要事交代,抑或需传达若干注意事项,便应允其请。
关于特效制作的接手较为仓促,颜维明认为有必要进行详细沟通以避免后续问题。理清思路后,他稍感安心。
随后,颜维明让沈浪离开,沈浪很快拨通电话,双方顺利接通。电话两头沉默片刻,颜维明从背景声中判断沈浪可能乘坐了出租车。他隐约听到沈浪与司机的交谈,随后一阵杂音传来,沈浪的声音逐渐清晰。
“特效组的事情现在聊,你方便戴耳机吗?”沈浪问道。
颜维明确认已佩戴蓝牙耳机,让沈浪直接说明。但当时司机似乎误解了沈浪的话,以为在与自己交谈。解释清楚误会花费了两分多钟,两人才重新回到正题。
交流中,颜维明提出一些问题,最终理解到对方所言有多重考虑。他随即去查看技术人员的进展,没想到情况出乎意料——这次参与后期制作的人员整体水平显着提升。颜维明此处关注的“水平”主要指专业技术能力。
他低声感叹时,被沈浪在电话那头察觉。沈浪随即表示,自己起初对这批后期人员并未完全信任,但经过沟通后,信心增强许多。尽管与顶尖特效团队尚有差距,但应付当前项目已足够。此次作品并非好莱坞级别的大制作,对特效的要求相对宽松,更多集中于打斗场面,不需要极其精细的特效支撑。
此外,该剧定位为网络剧,理论上制作无需过分精致。但颜维明倾向于秉持一种精细乃至近似执着的态度对待创作,认为必须坚持较高标准,否则最终效果难以保证。在他看来,若作品仅为敷衍观众,市场反应通常不会理想。观众往往能辨别创作诚意,除非有喜爱的演员参演,否则很难为此类作品买单。
颜维明的目标是通过这部剧实现收益,他并不回避这一点——商业影视项目的根本目的之一是盈利,同时带给观众娱乐体验。若能传递积极观念,自然更佳,但一切的前提是作品具备商业价值。若此次失败,他在网络剧领域可能面临挫折。因此,颜维明对此十分慎重,在特效组持续关注了两小时,期间沈浪始终保持着通话。
此种注重细节、追求质量的态度,可类比为一种职业专注与坚持。这部剧中的特效大多服务于动作场景,不同于特效密集型影片,因此并不要求极高的技术水平。加上其作为网络剧的属性,制作上本可适度放宽标准。
然而颜维明更愿意以严谨甚至略带苛求的态度对待创作过程。他认为,只有秉持这样的要求,作品才会呈现出应有的水准。若是仅以敷衍为目的,观众通常不会认可。他们的判断往往敏锐,除非有特别喜爱的演员,否则很难对缺乏诚意的作品产生兴趣。
颜维明拍摄本剧的目的包含商业回报,他并不掩饰这一点。毕竟影视创作在提供娱乐、传递积极价值的同时,也需要实现盈利。若作品无法带来收益,创作者难以持续。因此,颜维明格外重视此次项目,避免在网络剧领域遭遇挫折。基于此,他在特效方面投入了大量精力,连续跟进进展,沈浪也在通话中陪同讨论了较长时间。
沈浪来到颜维明的住所后,四周很快恢复平静。
没过一会儿,沈浪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手机似乎被收进了衣袋中。
因此在颜维明听来,那头的话显得十分模糊。
听不清楚的原因,可能是沈浪已走进自家屋内。
此时沈浪正和玉洁交谈,按他的习惯,往往会把手机放入口袋。
隔着布料,声音自然不够清晰。
于是颜维明干脆摘下耳机。
他转而专注于检查特效制作的流程,并逐项提出修改意见。
直到半小时过去,颜维明才重新戴上耳机。
这时沈浪正要和他说话。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后,话题回到正事上。
他们又沟通了约莫半小时,随后颜维明主动提出结束通话。
因为他觉得沈浪要讲的主要内容已经差不多了。
既然对方没有更多要交代的,不如早点挂断。
该说的都已说清,他也完全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
以颜维明的才智,并不逊色于沈浪。
更何况由他亲自在特效环节把关,效果会更好。
之前之所以听沈浪说那么久,
是因为颜维明自己起初并不清楚某些情况。
既已明白,何必多问?
后期特效工作起初由沈浪负责。
这原本就是颜维明交给沈浪的任务。
找沈浪一来是他对这方面有所了解,
二来颜维明也想稍作歇息,便将此事托付给他。
第478章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玉洁执意要沈浪回家休息。
颜维明只好暂时放下休息,亲自接手。
如果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此时颜维明应该正靠在自家沙发上,吃着冰棍。
他没能这样享受,是因为答应玉洁会让沈浪回去。
这正是他现在忙得不可开交的原因。
……
当颜维明在嘉恒传媒忙碌时,沈浪也没有闲着。
“喏,攒了这么久都在这儿了,这下你满意了吗?”
沈浪额头沁出细汗,感到些许疲倦。
年纪渐长,体力确实不如从前。
听了沈浪的话,玉洁似乎并不满意。
“就这些?我还没怎么……你真觉得我会信这是全部?”
玉洁指着桌上两盒香烟,一脸难以置信。
“你们剧组只发了两盒烟?”
她带着怀疑的神情看向沈浪,觉得这不太可能。
因为一直希望沈浪戒烟未果,
玉洁只好要求他把别人给的烟积攒起来,
回家时一并交出来。
这是她提出的条件,而沈浪此前也照做了。
但这次,玉洁难以相信沈浪的话——毕竟他只拿出两盒烟,
而且还是已经拆封的。
她带着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沈浪,显然并不相信。
沈浪的表情却格外诚恳,
认真得如同回答老师提问的学生。
玉洁观察了一会儿,发觉他似乎没说谎,
那份认真的神态,实在不像假装。
“你要相信我啊,老婆,真的是这样!”
沈浪带着无奈解释道:“还不是因为你之前在颜导那儿说我已经戒烟了,叫他别再给我烟了嘛……”
沈浪提及此事时,玉洁才隐约记起自己似乎确实那样说过。
“接着呢?我提过之后呢?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吗?”玉洁仍有些困惑地询问。
听了玉洁的话,沈浪摇了摇头,苦笑着给出解释:
“当时颜导没有递烟给我,都是其他演员随手递来的——他们自己抽的时候,看我闲着就顺手给我一支……”
说到这里,沈浪脸上露出一抹困扰的神情。
他继续道:“我也不好拒绝,就接了下来。但我真的一口都没吸。”
说完这句话,沈浪心里还是有些难受。他其实暗自想抽,最终还是忍住了。
此时他忽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太对劲。
“等等,你那时不是在剧组吗?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怎么还来问我……”沈浪有些意外地问道。
这一问让玉洁显得有些不自在,她略带局促地笑了笑。
这件事确实如此。
但玉洁想确认的其实是:自己不在组里时,沈浪有没有抽很多烟?
一番追问之后,她发现似乎并没有这回事,反而还被沈浪反问了一句。
这让玉洁有点无可奈何,也让她不禁尴尬地笑了。
“好了好了,休息一会儿吧,我们不聊这些了。”
玉洁面带微笑,带着些微的尴尬却仍维持着礼貌说道。
“其实我突然有个想法,想把你的那些全都……”
话还没说完,沈浪脸色已变得惊惶。
他往后挪了挪身子,看着玉洁渐渐靠近,既尴尬又有些紧张。
“别、别这样,对身体不好啊!”沈浪连忙喊道。
另一边,颜维明一直忙到天色转暗,才让工作人员先休息。
大家还要吃饭,晚上也要继续工作,现在正是用晚饭的时间。
颜维明自己也要吃晚饭,便起身去找赵焕颜。
当他走进赵焕颜那边时,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赵焕颜正在吃东西。
赵焕颜并没有为他准备餐食,因为并不知道他今天会过来。
“颜导,您不是在家休息吗?怎么突然来片场了?”
赵焕颜放下筷子走过来,略显意外地问道。
颜维明看对方这架势,仿佛自己是来巡查似的,不由摆手解释:
“别提了,沈浪的太太玉洁坚持让他休息,我只好临时过来替他盯着。”
颜维明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没准备我的饭吧?没关系,焕颜姐,我自己叫个外卖就行。”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语气平和地说道。
其实走进来时,颜维明就大致猜到会是这样。自己本来不在这儿,又是临时过来,没提前告诉赵焕颜也在情理之中。
赵焕颜却连忙摆了摆手,没让颜维明自己点,而是立刻帮他订了一份。
此时另一边,沈浪拖着疲惫的身子起来,打算吃晚饭。
但发现没人做饭——玉洁正躺在一旁睡得沉沉的。
他伸手轻摇玉洁想叫醒她,差点被糊里糊涂地挥了一巴掌。
这大约就是家庭地位的现实写照……
沈浪一直觉得玉洁有个很大的优点:在外人面前,她通常很给自己留面子。
这一点曾让沈浪非常感激,心里也觉得很温暖。
只是眼下的状况让他稍感难堪,幸好没有其他人在场。
其实在家里,他并没有多少话语权,无非是在外面时,玉洁会为他维持体面。
对于玉洁在外人面前的周全,沈浪一直很欣慰。
但此刻他却感到些许无奈。
毕竟玉洁忙活了一整个下午,也折腾了好一阵,现在晚饭却没人准备。
而他自己连日工作,刚才情绪又有些激动,此刻只觉得浑身乏力。
沈浪此时头晕眼花,浑身疲软无力,连起身做饭的意愿也没有。
他稍作考虑,还是决定把身旁的人叫醒。
对方被摇醒后,几乎抬手就想给他一记耳光。
眼看第二下又要落下,沈浪急忙开口:“老婆大人,刚才你折腾我那么久,现在还打算打我吗?”
大概是因为心中过意不去,玉洁立刻摆手,表示要给他煮泡面。
沈浪很是无奈。玉洁本是全职太太,平时在家也会处理一些家务。
家里原本请了两名保姆,但后来都被沈浪辞退了。
因为他听人说过,妻子如果整天闲在家里没事做,容易生出事端。
他担心长期无所事事的玉洁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为了预防,便辞退了保姆。
玉洁并不清楚其中缘由,只以为是因自己常去剧组,家里用不上人手。
沈浪虽很多事情都与玉洁沟通,但这一层顾虑从未向她提起。
此刻玉洁要为他煮泡面,沈浪只觉得更加疲惫——劳累之后,他更想好好吃一顿。
“我不想吃泡面,想吃点正经饭菜。”沈浪低声恳求。
玉洁却懒得动手,并不愿意准备晚饭。
沈浪忽然想到,可以去颜维明家蹭饭,于是立刻联系了颜维明。
颜维明此时正在吃外卖,而且人不在家。
听明沈浪的来意后,颜维明虽爽快应下,却又推托说:
“家里的事我作不了主,也不清楚他们方不方便。你们不如自己打电话问吧,别找我了,先这样。”
语气间透着些许疏淡。
颜维明从沈浪的话音里听出一股倦意,像是久别重逢后透支了精神。
他有些不解:既然这么累,为何不好好休息?
但转念一想,或许沈浪也是身不由己,得顺着玉洁的意愿来。
想到这里,颜维明摇摇头苦笑,继续埋头吃饭,不打算再理会沈浪,也没准备联系杨柳。
匆匆吃完后,他的思绪回到工作上——如何把这部戏的收益做到最大。
最初他只计划在网络平台播出,后来在剧组时又觉得,或许可以增加电视台这个渠道。
此刻他进一步想到,必须把网络平台这块基础先夯实。
毕竟这是部网络剧,根本还在线上。
他并不打算放弃电视台的合作,而是主张先巩固网络平台,否则就是根基不牢。
根基不稳却指望收获丰厚,显然不现实。
颜维明认为这事可以和赵焕颜提早商议,让她尽早做准备。
“我决定和夏国电视台合作,但在此之前,必须继续优化网络平台。”
他神情认真,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
“这毕竟是部网络剧,必须把网络渠道作为首发和重点来夯实。”
赵焕颜一时没有回应颜维明的话,而是站在原地发起怔来。
片刻后她终于回神,带着疑虑问道:“你的计划是和夏国电视台联手?”
赵焕颜这次确实感到意外,即便颜维明此前已多次带来预料之外的进展。
然而这回的提议似乎远超之前的程度,接近惊异的范畴。
毕竟想与夏国电视台合作并非易事,需要经过繁琐的流程和漫长的等待。
那里待播的剧目往往排期很久,假若颜维明的剧打算加入,恐怕要等候相当长时间。
尽管存在临时调整的可能,但赵焕颜并不认为颜维明有能力实现这一安排。
颜维明心里的考量却与赵焕颜全然不同。
他认为赵焕颜可能偏移了重点。
关键在于优先在网络平台进行首次公开播映,这件事对作品来说至关重要。
若脱离网络播放环境,整部剧的成效势必会有所减弱。
因为网络剧就是专门面向线上观众制作的。
选择网络首播应当视作合理且恰当的安排。
关于电视台的播出计划,颜维明已经有所设想。
他倾向于选择夏国电视台,但在那之前必须先处理好网络播放的各项事务。
同时特效部分也正在紧张制作中。
等所有特效工作完成后,需替换早前提交审核的版本。
这使颜维明想起沈浪早先提出的预案相当有远见。
因为电视剧在相关部门进行审核通常耗时较长,
为此提前递交了尚未加入特效的版本以预留位置。
审核部门在排号未到之前通常不会进行审阅。
因此在完成排队之后,颜维明已要求加快特效制作的进程。
但颜维明认为目前速度仍有提升空间,并希望通过多线并进的方式来推进项目。
他嘱咐赵焕颜尽力落实好网络平台的事项。
狐狸视频的运行稳定程度也有待增强。
颜维明在测试期间注意到,该平台偶尔仍会发生系统退出的现象。
这是现有软件的不足之处,颜维明无意回避这一问题。
他认为应正视缺陷,并敦促技术团队着力改进。
技术部门经过调整后,整体水平已经有了显着改善。
第479章必须妥善应对
团队专业能力相较于以往得到了提升。
之前那些态度散漫、工作积极性不高的人员陆续被调离。
由此团队氛围也产生了变化,全员都意识到工作岗位的要求愈发严格。
从前或许可以敷衍了事,
采取被动应付的态度,缺乏应有的责任心。
颜维明当前推动的各项考评激励措施激发了团队的工作热忱。
第二方面涉及光腚总局的事务,必须妥善应对。
颜维明考虑到,假如对方已经完成排队流程,也就是说作品已经排到了前列,届时光腚总局会进行内容审查。如果在审核期间发现送审的版本存在问题,颜维明希望赵焕颜能够保持镇定,并尽可能争取更多时间。
拖延时间的目的是为了完成特效制作工作。一旦特效部分处理完毕,最终的正式版片源便可直接提交,从而避免因重新排队而耗费更多时间。因此,这一环节需要谨慎把握,以有效提升整体效率。
颜维明反复思考后,又就此事与赵焕颜进行了详细沟通。接下来是三管齐下的最后一项安排——与电视台的联系事宜。
颜维明打算亲自处理电视台的相关事务,但并非立即着手。他计划当晚先通过电话与电视台的相关人员沟通。话题至此,他暂时停下了叙述,因为此事并非由赵焕颜负责,无须让她过多参与。若额外说明,反而可能增加她的工作负担与心理压力。
“目前就这些安排,已经够你忙碌的了。实在抱歉,焕颜姐,又给你添了麻烦。”颜维明语气诚恳。他确实感到歉意,尽管自己近期同样缺乏休息,但相较之下,赵焕颜或许承担了更多辛劳。
……
当晚,颜维明并未离开。由于后期特效人员需要加班,他也一同留在公司工作,直到深夜十二点才结束。于是,他直接在嘉恒传媒的休息室过夜。这些琐事他并未劳烦赵焕颜,而是自行安排妥当。
此时,他想起了与电视台朋友联系的事情,但不确定对方是否已经休息。于是,他先发了一条消息试探。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几乎立即回复了消息。
“老赵,这么晚还在忙?”颜维明发去问候。
对方很快显示正在输入,随即回复道:“虽然是老赵,偶尔也会熬夜。今天碰巧被你遇上了。怎么,找我是为了你那部剧在夏国电视台播出的事吗?”
老赵似乎一眼看穿了颜维明的来意。他经验丰富,往往无需多言便能领会对方的意图。见过太多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即便聪明如颜维明,在某些场合也难免落入这样的模式。
能否识破一个人心,尤其在需要他人援手时,往往较为明显。
颜维明向来少开口求助,却也明白求助在所难免。毕竟独自能耐再大,终有不少时候得倚靠旁人。
“真被您料中了,赵兄果然神算,瞬间洞悉了我的意图。”
一串消息紧随发出。好言从不怕多,道理一向如此。他很清楚,和人来往常需适时言语添彩,而且他说出的话绝不违心——只因一字一句都是实情。
对方收到这番话,立刻辨出其中真意。的确如此,他一向料事如神。
老赵对此深以为然。他在夏国一套副台长的位置待了已有十余年,始终未能转为正职。这事曾经长年让他心情低落。直到某次聚会遇到颜维明,方有转折。
那天同样在场的一个外国导演,来自好来屋,酒意已浓之际,竟当众笑问老赵:任副台长十几年,怎么一直升不上去?
或许是说话太直,或许是酒劲太大,总之这一席话让老赵顿感难堪。要是私下相处,他只当醉言一笑便罢。可这是上百人的社交场,聚集的尽是业内重要人物。一时间,他面红耳赤,下不来台。
当时不少人心中同样存疑,甚至有些专做电影、自知与老赵无合作可能的人,也跟着议论调侃起来。场面愈发尴尬。
正是颜维明适时站出,几句话化解了局面,保全了老赵的颜面。由此老赵心存感激,始终记得那份人情。
他尤记得颜维明那日言辞周到,分寸恰当,不仅缓和气氛,还将那外宾反讽回去。
当时颜维明的直言相助,并非刻意结援。那时他并未想到日后或要与老赵合作,纯粹出于同为夏国影视人的自觉——同胞无端被外客嘲弄,且言辞愈发放肆,甚至拉上一众导演、明星一起起哄,实在于理不合。
正因如此,颜维明挺身而出。这份凛然,也让老赵印象深刻。
“眼下我有一部剧,期望能在贵台播出,不知您可否……”
虽知对方晚间仍需工作,颜维明仍不愿过多耽误对方时间。对方既在岗,必有事务需处理,所以还是简明沟通为好。
更何况他也感到睡意渐浓,在倦意彻底袭来前尽快讲清为宜。于是他在休息室床上稍歇,一面抵抗困意,一面继续与老赵交谈。
“关于在夏国电视台播出的事,我可以替你想一些方式。”
对方听完颜维明的话,稍作停顿后随即回应。
颜维明听后赶忙道谢。
他感到对方态度诚恳,并没有绕弯子。
原先颜维明对这件事把握不大,但听到老赵这样回答,又感到或许存在希望。
他本打算若老赵这里行不通,便再去联络其他人。
可接下来老赵说的话却令颜维明颇感意外。
“你把已经获批的资料发给我,我会转交审核部门按流程处理。”
老赵语气平静地表示。
这话让颜维明一时无言以对。
他原本希望借助老赵的关系简化步骤,或是能走特别通道加快进度。
若完全依常规程序申报,等待时间可能会很长,未必最终能获得播出机会。
毕竟夏国电视台受众广泛,收视基础遍布全国。
无论城乡还是偏远地带,几乎都能稳定接收到该台信号。
这也使得该台积累了庞大的观众群,日常收视表现一向较好。
因此,提交至该台的节目数量众多,排队等候审核的情况十分常见。
节目完成光腚总局的审核后,还需通过夏国电视台的内部评审。
若电视台认为内容与频道风格不符,便会拒绝播出。
一旦未通过,再次提交通常也很困难。
颜维明本希望能借助熟人争取特别处理,因为他对自己这部作品很有信心。
可眼下的情形似乎与他预想不同。
老赵的意思仿佛是让他照常规途径办理,难道暗示自己不便插手?
或者,这其实是委婉表示不愿帮忙?
有些人习惯含蓄表达,不直接表态。
直接的人或许出于坦诚,也可能是为节省双方时间,或出于对对方的尊重。
此刻颜维明不确定老赵的真实想法,只能试探着说:
“因为我希望尽快安排播出,所以想请你协助推进一下。”
话说到这一步,若对方仍不明确表态,颜维明便打算作罢。
他并不会因此责怪老赵——帮忙是情分,不帮也无可指摘。
两人关系不算深厚,只是曾在某次聚会上颜维明为老赵说过话,之后互留联系方式。
如今想来那只是小事,但在夏国电视台一套的熟人中,老赵是职位较高的一位。
颜维明本打算先通过他了解一下情况与可行路径。
“其实这件事我可以协助,有一种特定的方法可以试试……”
对方沉吟片刻后,终于直截了当地开口。
颜维明听闻此言立即振奋起来,他毫不迟疑地回应:“这当然再好不过,只要是符合规程,我认为完全可行,哪怕需要我付出一定代价也没关系!”
颜维明早已不是当年刚踏入社会的那个愣头青。他清楚各领域都存在着各种规则,有些规则就算自己不去运用,别人也会去使用。
“凭我作为副台长的职权,完全可以将已经排好的片子调换下来,把你的作品安排进去。”
老赵讲到这里停顿了片刻。紧接着他又继续解释道:“不过即便经过这一流程,你的片子仍然要通过夏国电视台的审核程序,不是任何作品都能随意送进来的……”
在最后这部分表述中,老赵刻意加强了语气。但颜维明认为这番话其实很有道理,因此并未表达不同意见。
很快颜维明便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按照老赵的表述,对方打算运用自身职权更换播映内容。这样做必然会将原先正常排期的作品临时撤下。颜维明忽然感到这种做法缺乏职业道德,他难以认同这种操作模式,或者说他不能接受这类非正式的交易手段。这种暗箱操作对其他人无疑会造成损害。
尽管常言道同行间存在竞争关系,但颜维明始终秉持着尊重同行的态度。
他觉得没有必要采用这种暗地里的手段。“如果是这样的话,肯定会给您带来不少麻烦,要不还是算了,我再考虑其他办法吧……”
颜维明思索片刻后,还是委婉地表示了拒绝。他认为这样不仅会损害那位竞争对手的利益,同时也会使这位副台长陷入为难的境地。毕竟动用如此大的职权,必然会对方带来压力。
颜维明明白自己或许能够找到其他解决方式,但这样做违背了他最初的信念。即便老赵能够确保消息不对外泄露,也能避免别人发现是被自己的作品替代,但颜维明经过反复思量仍然认为,万一消息最终还是走漏出去,自己的声誉将受到严重损害。
他必须珍视自己的名声,同时也要尊重竞争对手的权益。因此稍加思考后,颜维明便认定这种做法对他人有失公允,对老赵而言也必然会造成困扰,甚至可能为自己埋下隐患。虽然或许能够找到化解的方法,但无论如何这种处理方式都不够光明磊落。
第480章说来话长
所以颜维明决定,无论自己多么渴望让作品在夏国电视台播出,此刻都应该放弃采用这种途径。
听到颜维明的回答,电话那端的老赵显然有些意外,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随即他发出爽朗的笑声,激动地拍了下膝盖说道:“你真是个正直的人,现在这个圈子里像你这样正直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颜维明正准备客套两句就结束通话,对方却抢先说道:“等等,可能我刚才的表述让你产生了误解,我想说的并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老赵紧接着解释道:“恐怕你完全理解错了。”
这番话让颜维明顿时感到困惑。“那么您的具体想法是什么?或者实际情况究竟如何?麻烦您详细说明一下。”颜维明压低声音问道,“您直接说明就好,我对这些专业领域的细节还不太了解。”
听到颜维明这么询问,老赵便开始详细叙述起来。这件事说来话长,他尽量简明扼要地向颜维明说明了整个来龙去脉。他缓缓道出事情原委:原本有位导演的作品已经通过审核程序,甚至在夏国电视台一套频道也获得了播出许可。但在下个月正式播出前夕,作为副台长的老赵出于谨慎考虑又亲自复查了一遍,结果发现了严重问题——这部片子存在某些立场问题,而之前的审核人员并未察觉这个状况。
稿件播出后,老赵意识到观众很可能会察觉问题。
他立即将此事向上级汇报,不仅告知了台长,还与全体高层进行了商讨。起初众人并不相信,但老赵选取了部分片段及完整剧情脉络展示给大家。看过之后,高层纷纷表示难以接受,谁都没想到内情隐藏得如此之深,一致认为该剧绝不能播出。于是这个播出时段便空置下来。
原本计划按顺序排播,或是上一部高质量的新剧,要求题材新颖、让人眼前一亮。
真正关键的还是自身实力过硬。
夏视一套的电视剧风格长期局限于几种固定类型,要么是古装历史剧,要么是战争题材,其他形式较为少见。尽管拥有庞大的观众基础,但近年来随着网络发展以及其他卫视娱乐节目的增多,夏视相对严肃的节目形态面临越来越大的竞争压力。
因此,有意见认为可以引入一些风格较为轻松的节目,但质量必须维持高水平。这一提议引发了热烈讨论,不过始终没有出现足够新颖的投稿作品——因为大多数制作方都是依据夏视以往的偏好来提交方案,自然难以带来新鲜感。
对此老赵也颇感头疼。当天加班讨论之后,他刚回家休息,就接到颜维明的电话。本已十分疲惫,并不想接听,但想起大半年前在一次聚会中颜维明曾出手相助,还是接了电话。他推测对方这么晚联系,必定是有要紧事。
通话后,老赵了解到颜维明的来意。他想,如果颜维明的剧品质不错,自己或许可以顺水推舟帮个忙。但前提是剧集本身必须过硬——仅仅是“过得去”还不够,必须足够出色。
于是老赵又向颜维明补充了一些具体的要求,双方约定次日早上颜维明提交样片。颜维明提出先送五集过去,对方没有多问为何不是全集,但颜维明清楚是因为后期特效尚未全部完成——目前只做好了前五集。由于前五集特效量不大,所以完成得较快。
谈妥之后,两人互道晚安,各自休息。
次日清早,颜维明刚一睁眼,就看到曾志毅挡在一个人面前。他起初还以为有人来找麻烦,结果坐起身才发现,来的竟然是沈浪。
“沈浪兄弟,你也来得太早了吧?”颜维明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刚清晨六点。
沈浪顶着一双黑眼圈出现在门口,神情疲惫。颜维明心里默默感叹,对方可能还不懂得中年人的忙碌与劳累。若是颜维明自己也到中年,大概无需多言,沈浪自然就能明白了。
因为颜维明正处于意气风发的年纪,许多事即使向他解释,他也无法真正体会。
考虑到这一点,沈浪便不再多言。
他只是平静地说道:“既然答应过,我就会做到。只不过我来得稍早了些,这也算有错吗?”
颜维明对沈浪这番言辞感到有些无奈。
他没料到清早见面,沈浪竟显得有些情绪。
不过颜维明自己倒是心平气和,便走过去扶沈浪过来坐下。
“沈兄,昨**与嫂子久别相聚,想必需要多休息片刻……”
颜维明边笑边扶着沈浪坐下,神情中流露出让他好好恢复精力的意味。
“现在才六点,你还能再休息两个半小时,抓紧时间吧,我先走了。”
颜维明准备通过通讯软件处理工作事务,打算等到正常上班时间再联系沈浪。
这么做也是考虑到沈浪连日劳累,尽管昨日是休假,但短暂休息有时反而让人更觉疲惫。
就像午睡过久,醒来时反而更加乏力。
沈浪没料到颜维明也会这样打趣,却没有回应。
他突然觉得,颜维明所言似乎有些道理。
于是他静静看着颜维明与曾志毅一同离开。
此时颜维明已和曾志毅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我们先随便吃点早餐,然后去夏国电视台。”
颜维明用吩咐的语气对驾车的曾志毅说道。
曾志毅干脆地回应了一个字:“好。”
颜维明很欣赏曾志毅这一点:
需要他出主意时,他会多说几句;平时无需多问时,他便保持沉默,显得十分妥当。
此刻曾志毅没有追问去电视台的原因,这让颜维明感到满意。
另一边,杨蜜微微苦笑。
她知道颜维明代她去嘉恒传媒处理事务,但按原计划他本该昨晚返回。
为何今早还未归来?难道在外留宿了?
想到这里,杨蜜便联系了热芭。
询问后才得知,颜维明前夜在嘉恒传媒加班至深夜。
之后的情况,热芭也不清楚。
热芭从郑市回来后,已在附近自行租房,并未住在颜维明的别墅。
杨蜜曾邀请她前来小住,但热芭表示近期事务繁忙。
杨蜜这才想起热芭正在拍摄一系列保健品广告。
于是她表示等热芭有空再来做客,因为小佳音也很想念她。
实际上,杨蜜隐约感到颜维明与热芭之间或许有些特别的情谊。
但杨蜜并不介意,因为她认为像颜维明这样出众的人,不该由她一人独占。
况且颜维明能力非凡,若她试图独占,最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困境。
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杨蜜是个聪慧的女子,她深知这个道理。
……
颜维明在路边摊用了豆浆油条作为早餐,感觉颇为舒心。
他已许久未这样简单地吃早点,觉得这家小店整洁而安心。
虽然价格比其他早餐店高出不少,但完全值得。
用餐后他立即上车,与曾志毅一同前往电视台。
“请容我提醒,进食过快通常对肠胃无益。”
颜维明翻阅了一下文件便将其放下,语气随意地开口道。
曾志毅立即应声道:“明白了颜导,下次我一定注意调整。”
颜维明听后却摇了摇头,露出无奈的笑容。
“我并不是要你因为我改变,而是希望你能为自己考虑,明白吗?”
他继续解释道:“人的胃虽然韧性很强,但终究比不上牙齿的坚固。你明白我想说什么吧?吃得快的人往往来不及细细咀嚼……”
这个问题颜维明早就注意到了,曾志毅吃饭的速度实在快得惊人。
刚才那份豆浆油条,他只用不到四分钟就解决了。
颜维明甚至担心热豆浆会不会烫伤他的胃,但看他一切如常,又觉得有些意外。
“我知道,我也想过要改,只是这么多年习惯了。您放心,我会尽量调整的。”
曾志毅心中泛起一丝暖意,感受到颜维明真诚的关心。
“我会慢慢适应细嚼慢咽的,但这需要时间。”
他又补充了一句。
颜维明这才点了点头。此时他已坐在车后座,手边是准备好的资料。
其中包括已完成特效制作的前五集成片。
今天他要去夏国电视台赴约,见面对象正是昨天约好的老赵。
尽管睡眠时间不长,颜维明的精神状态依然饱满。
他向来只需较少睡眠就能保持精力,这种能力连他自己也觉得特别。
他曾查阅资料,发现不少人也有类似特质——睡眠质量高,短时深眠相当于他人更长的休息。
尤其是那些整夜多梦的人,睡眠效率往往更低。
颜维明则通常一觉到天亮,极少做梦,因此总能以充沛精神应对工作。
今天的会面关乎节目能否在一套播出,他希望能顺利推进。
机会当前,即便自己不争取,也会有他人争取。
这并非公平与否的问题,况且最终还需通过夏国电视台的审核。
对于一套的审查标准,颜维明多少有些顾虑。
该频道一向以严肃着称,播出的内容多数庄重板正。
而这部作品充满玄幻色彩,能否通过审核仍是未知数。
颜维明记得多年前曾有一部神话剧在一套播出,但过程颇为周折。
那部剧凭借出众品质和强势支持才得以问世,播出后虽初期反响**,却历经十年仍被观众反复回味,口碑逐渐攀升。
这让颜维明看到了一丝希望。
即便此次未能通过,他仍决心全力以赴。
这不仅是对自己的交代,也是对团队辛苦付出的尊重。
在电视剧制作过程中,全体团队人员均投入了大量精力。
颜维明对此深有体会,也十分理解大家的不易。
他感到若这部剧无法通过电视台播出,那将是令人极为遗憾的情况。
他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发生。
前往国家电视台途中,他也在考虑若此次未能成功,是否需要更换播出平台。
例如选择另一家电视台,像是红星卫视?
颜维明清楚红星卫视的审核标准同样严格,因其收视表现一直较为突出。
但与国家电视台相比,仍存在一定差距。
他先前也曾考虑过向红星卫视投稿,但思索后认为,还是应先尝试国家电视台。
此刻他心中有些不安,转念一想又觉得情况未必如此严峻。
在国家电视台中,他认识一位担任副台长的朋友。
即使审核未过,对方应当也能坦诚告知原因。
了解具体缘由对他而言十分重要。
不久后,他们抵达了国家电视台总部大楼。
面对保安的阻拦,颜维明拨通了电话。
保安接听后将信将疑,因为来电自称副台长并要求放行,这让他怀疑是否是诈骗电话。
颜维明不免感到无奈,心中暗想这或许不是个好兆头。
第481章多虑了
既然对方愿意提供帮助,为何没有提前通知保安人员呢?
无论告知值班保安或通过管理人员传达,都应更为妥当。
对方未曾通知,或许意味着对此事并未真正重视。
但很快颜维明发现自己可能多虑了,因为那位副台长亲自出现在门口迎接。
副台长走进保安室,语气严厉地交代了几句。
车内的颜维明隐约听到“再出现这种情况就离开岗位”之类的话语,但并不真切,怀疑可能是自己猜想的内容。
他立即下车向前走去,既然对方亲自来接,自己留在车上实在不够礼貌。
能让副台长亲自出面处理保安事宜,确实显得格外郑重。
其余保安见到这一幕,也都表现得十分谨慎,难掩惊讶神情。
颜维明与对方简单交流后,便一同进入大楼。
曾志毅驾驶的车辆也得以顺利通行。
进入会客室后,副台长没有过多客套。
他请两人用茶点稍作休息,自己则带着电视剧样本和相关介绍文件离开了。
颜维明已对文件进行了必要的保护处理。
尽管他认为这位副台长为人可靠,但仍需防止片源意外泄露。
剧集未播先热值得期待,但若在其他平台提前流出则会造成困扰。
副台长此前说明,已与上级管理部门进行沟通。
但上级领导表示仍需审看实际成片效果。
因此颜维明提供了剧集供其审阅。
现在他与曾志毅在会客室里边用茶点边等待。
颜维明突然感到有些饥饿,早餐的油条和豆浆似乎消化得很快。
他便自然地品尝起电视台准备的茶点。
同一时间,副台长与几位管理人员正在专业审片室观看颜维明提供的第一集内容。
他们开始认真观看这部作品。
起初众人都认为,老赵邀请大家审片仅是走个过场。
既然最终多半无法通过,那么权当卖老赵一个人情。
即便临时撤换了一部作品,也不该匆忙找来替补——毕竟夏国电视台的声誉至关重要,不容随意对待。
但此刻,他们却感到了困惑。
早先有消息称,颜维明制作的这部剧最初计划在网络平台播出。
这一情报来自他们熟识的内部人士。
谁也没料到,剧集的实际品质相当不俗,甚至超出了预估。
此前听熟人描述时,他们还以为制作可能较为粗糙——网络剧在他们印象中往往如此。
然而此刻仔细观察片刻,疑问再度浮现:这真的是传闻中的那部网络剧吗?
虽然播放时用了二倍速,众人却想放缓进度,因为情节着实引人入胜。
播至第五集,阿鲲饰演的“篮球怪”登场,这才确信正是那部曾流传于网络、却未曾正式播出的剧集。
起初他们认为片质出色,甚至怀疑并非网上所指的那部作品。
“现在我相信了,若非《有心法师》,又怎会请来阿鲲参演?”
坐在首排**的秃顶中年男性——电视台台长本人——开口说道。
他原本并未到场,直到第五集阿鲲的片段出现,才被人急忙请来。
亲眼回放片段后,他确认了这一事实。
身为阿鲲的球迷,他尤其欣赏其篮球技巧。
没想到阿鲲竟真出演了颜维明的剧,且戏份比前次合作更多。
仅从第五集来看,阿鲲的镜头已颇为可观。
哪怕后续不再出现,也已胜过此前那部作品的戏份。
台长看得兴致盎然,决定从头以常速完整观看。
另一边的颜维明则未料到,众人竟一直观片至深夜十一点。
期间虽有工作人员添茶备点,他却始终未见副台长老赵踪影。
难道合作事宜已生变故?颜维明暗忖。
但他告诉自己要沉住气,不宜主动联系或寻人——或许对方仍在观片。
按常理推算,五集内容应早已播完,又或许仅看一集便因风格不符电视台基调而否决,故而未再通知。
副台长或许临时有事要办,未能及时告知。
想到这里,颜维明略感怅然,却也不急于一时行动。
此刻已近子夜,即便想联系红芒卫视方,也不妨暂缓。
眼下更该考虑的是用餐事宜了。
倘若考虑订购外送餐食,眼下恰是时机。
另一方面,当前状况并未完全被判定为失利,因而她认为此刻联系红芒卫视并非必需。
这似乎显得多余,也不应如此早便失去信心,仿佛对自身的创作缺乏信任……
此刻他认为,必须再次让心绪沉静下来。
那位负责泡茶的女职员离开后。
颜维明便向曾志毅问道:“午饭你想吃什么?我来帮你点外送。”
曾志毅并未多言,直接表示中午想品尝鸡腿,并搭配一些海带等菜肴。
颜维明不太理解他为何选择这些,
但既然对方提出且不难实现,便点头应允。
颜维明亲自打开手机应用,迅速开始下单。
他动作利落,挑选了几家信赖的商户,果断完成了订购。
地址等信息也轻松确认,无需多费心思。
正当他收起手机时,那位女职员又走了过来。
她略带歉意地开口:“颜先生,赵台长尚未返回,不知各位中午是否有安排……”
颜维明听其言辞,观其神色,已明其意。
他推测对方可能因需用餐,
又不便将他单独留此,故有此言。
从表情便能大致察觉端倪。
颜维明颔首答道:“无妨,您先去用餐吧,我们已点了外送,在此再等候赵台长片刻。”
他微微一笑,随即又想起什么,
补充道:“对了,稍后外送送达时,可否麻烦保安帮忙送来?”
颜维明了解这类场所通常不允许外送员进入,多由保安转交。
毕竟普通单位可放置楼下,此处却非一般之地。
女职员略作思索,似乎忆起颜维明
与赵台长交情不错,于是点头回应。
“好的,我会告知保安人员,如有颜先生的外送,便送至此处。”
说罢,她点头示意,随即退离。
颜维明含笑继续饮茶,神态从容。
曾志毅不解他何以如此平静,
但他明白,既然颜维明未主动与他商议此事,
便意味着自己无需知晓,
或说颜维明无需他的协助,
也不必与他探讨这方面的情况。
想到此处,他未再多言追问颜维明。
见颜维明**已久,
先前似有些闲闷之意,
他忽忆起一事,觉得可与颜维明闲谈。
“对了颜导,按原计划您昨夜便应返回,却未能成行。蜜蜜姐是否会担忧?”曾志毅想到此事,认为有必要提醒颜维明。
智者千虑,亦有一失。
颜维明顿时醒悟,自己确有所疏忽。
“哎呀,曾志毅,多亏你提醒,我几乎忘了这事!”
昨日未及告知,是因收工已晚,
他原想不必打扰杨蜜。
但此刻听闻曾志毅此言,他觉得应当即时告知杨蜜,
以免她心生疑虑,虚构各种猜测。
因他知晓,今日杨蜜可能未有工作安排,或许正在休息。
毕竟她刚完成几条广告拍摄,需休整一两日。
颜维明随即取出手机,立刻拨给杨蜜。
电话很快被接通,但杨蜜并未作声,似乎在等待颜维明的解释。
察觉到气氛有些紧张,颜维明意识到杨蜜或许有些担忧,便迅速说明情况,让她不必挂心。
“昨晚忙到十二点多,躺下都接近一点了,就没给你打电话。”
颜维明语气平和,缓缓解释道。
“今天早上刚到这边,又遇到些问题,现在才稍微抽出时间联系你。”
他将实际状况如实告诉了杨蜜。
杨蜜听完,觉得颜维明似乎过于谨慎,仿佛有些怕自己似的。
“你简单告诉我就好,我只是见你昨晚没回来觉得有点奇怪,担心你出事……”
杨蜜立即说道,“平常的事你不用——向我报备,但若深夜不回,最好告诉我一声,免得我半夜出去找你。”
她言辞恳切,话音里透着关切。
听了这番话,颜维明才真正感觉到对方是在为自己担心。
“好,现在跟你说了就别担心了,我正在夏国电视台处理工作。”
正说到这儿,一阵脚步声传来。
“有人来了,我先不说了……有空再聊。你在休假,好好休息。”
颜维明说完,听见杨蜜在那边应了一声,便挂断电话。
刚收起手机,他便看见有人来到门口并敲了敲门。
来者正是早上阻拦车辆进入的那位保安。
此时他特地前来,为颜维明送来外卖——餐点已先交到他手中。
想到不宜结怨,更不敢得罪颜维明,保安只好主动示好。
“颜导,早上的事真是误会,确实是我做得不对……”
保安再次道歉,“请您宽宏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
他身为保安队长,养活一家人并不容易,这份在夏国电视台的工作也来之不易。
倘若真如赵台长所说,要他收拾东西离开,他实在难以承受。
保安将外卖放在桌上,向颜维明躬身致歉。
颜维明并非心胸狭隘之人,早上的事过去便过去了,并未多放心上。
见对方态度诚恳,他当即表示原谅。
这事对颜维明来说不算什么,但他忽然意识到,对保安而言可能关系重大,甚至影响到他的工作。
颜维明劝慰了几句,让他先去休息。
保安却仍有些忐忑,不敢完全相信。
他见过太多表面客气、背后严惩的事例,尤其是一些地位较高的人,转身就可能让人难堪。
这样的情形他并不陌生。
起初他并不认识颜维明,直到早上发生冲突后,交班时和同事谈起,才得知对方是颜维明——一个显然不容得罪的人物。
于是他才下定决心前来赔礼。
恰在此时,赵台长的助理过来交待了外卖相关的事宜,更让他确信必须妥善解决此事。
第五百八十九段
有人通知颜维明订的餐品即将送达,需安排人员转交。
此人立即觉察到时机降临,便主动提出由他亲自送去。
他表示既是赵台长的贵客,理应加倍仔细。
第六百三十四段
赵台长的秘书对此表示认可,随后便离席午休。
而他并未进食,一直守候那份外卖到来。
不久配送员抵达,称订单来自颜维明先生。
他在夏国电视台任职期间,从未听说有叫颜维明的同僚。
询问配送地址时,根据配送员报出的位置,他判断对方并非内部人员——那地址显然是系统自动定位产生的。
这两点让他确信这确实是颜维明所点的外卖,于是签收后立刻恭敬地送去。
第482章不计前嫌
见面后,他发现颜维明态度颇为和缓,反而难以置信对方会如此轻易不计前嫌。
他随即跪下恳求,举止令颜维明倍感诧异。
他连声解释,说自己负担全家生计,恳请颜维明勿要为难;若因此事失去工作或遭遇不测,日后将难以谋生,甚至影响全家生存。
一番恳切言词后,颜维明不由得蹙眉,觉得此人有些多虑。
自己已表明不追究,对方却仍反复道歉。
颜维明思量片刻,便道:“若要了结此事,去替我买些纯牛奶来吧。由你付账。”
这位保安队长闻之心头一松,购买牛奶对他并非难事。
他赶忙答应,不多时便提着满满一大袋各式品牌的纯牛奶返回。
颜维明见状,面露满意之色,继而摆出略显不耐的姿态说:“好了,此事到此为止。”
对方感激涕零地退去。
待保安队长离开,曾志毅终于按捺不住心中诧异。
他难以相信颜维明竟会让对方买这么一大袋牛奶作为和解条件。
“有话直说吧,别憋着了。”颜维明看向曾志毅,微微一笑。
曾志毅点头,问出心中疑惑:“颜导为何特意让他去买牛奶呢?”
颜维明听罢笑声渐起,又顾忌场合压低音量。
随后他向曾志毅解释道:“他总认为我不会真放过他,即便表面不计较,日后也会施加为难或报复。”
颜维明摇首,语气透着无奈:“他似乎认定必须付出一些代价,才能换得安心。”
他看向曾志毅:“现在你可明白?若不让他做点什么,他只会终日惶惶。”
这番话听起来简单,曾志毅却品出几分深意。
这虽是不复杂的处事方式,却也蕴含着返璞归真的道理。
反复思量后,他认为颜维明所言确有其理。
第六百三十五段
为人宽厚有时反而不易。
“这鸡腿颇辣,海带汤也无多少汤水,纯牛奶正好能解辣。”
颜维明望着那袋牛奶,语气平常地解释。
曾志毅当即会意,将袋子拎至一旁搁置。
好在屋内那张茶几尺寸颇大,几乎堪比一张小型茶桌。
正因如此,才能容纳下那一大袋牛奶与铺满桌面的外卖餐盒。
几人随即开始用餐。
颜维明并未亏待自己,中午点的菜品相当丰盛。
他用消毒液清洁双手后,便动起筷子。
至于保安送来的那箱纯牛奶,他也没浪费,打开便喝。
颜维明觉得,那名保安或许是平日遭遇过不少委屈,以致总怀疑旁人会为难他。
因此总认为得罪了人就必须付出代价,自己一定会遭到更严重的报复。
颜维明为了让对方心里踏实,才不得不收下牛奶。
如果他一瓶都不喝,消息传到保安耳中,恐怕又会引起对方的惶恐。
想到这儿,颜维明轻轻叹了口气,摇头低语:“想做件好事也不容易。”
用完外卖,他又吃了些水果,接着继续喝牛奶,直到感觉实在吃不下为止。
原本不打算再喝,但考虑到保安敏感的心思,也为让这件事彻底妥当,他还是勉强喝了几瓶。
剩下的便交给曾志毅处理。
所幸曾志毅没有乳糖不耐受的问题,接过牛奶便一口气解决了不少。
到十二点半,桌上还余下五瓶。
曾志毅顺手将它们收进自己的包里,随后舒展身体靠在椅背上。
这时,走廊里再次响起脚步声。
颜维明仔细听了听,发觉这次的脚步声与之前那名保安不同——步子更轻一些。
很快,来人出现在门口,原来是老赵。
“颜导,恭喜啊!你们的剧通过了!”
赵台长满面笑容地走进来,一把拉住颜维明的手,就要带他去办理相关手续。
颜维明一时有些**,没想到进展如此顺利,顺利得几乎出乎意料。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饭后睡着,此刻仍在梦中。
但曾志毅已经起身跟了过来。
起初曾志毅还想阻拦老赵,怕他对颜维明不利,但观察片刻后,发现颜维明只是被拉着往前走,并无胁迫之意。
略一沉吟,曾志毅便默默跟在了两人后面。
来到一间会议室,里面已坐了不少人。老赵迅速为颜维明逐一介绍,颜维明虽有些茫然,仍客气地与众人打招呼。
此时台长并不在场,因临时接到通知,电视台出现播出事故,需赶去处理。
颜维明稍觉遗憾,但心情总体不错。
他与在场众人聊了片刻,谈起对这部剧的创作感受。
然而在签署合同时,他却注意到播出的安排日期竟定在十五天之后。
这让颜维明顿时感到压力——这部剧集数不少,后期特效工作量也大,十五天的时间是否足够完成?
他随即看向违约条款,发现若乙方违约,需支付五千万的违约金。
颜维明不禁抿了抿嘴,觉得这条件着实严苛。
“赵台长,十五天是否太过仓促?”
颜维明以往听说,与夏国电视台签订播放合约,通常会给三个月左右的准备期。
怎么轮到他,就只剩十五天了?更关键的是,光腚总局那边的审核序列中,自己的项目尚未排到。
如果十五天内审核没有完成,或是未能通过,又该如何处理?
颜维明在心中仔细盘算:如果真的必须赔偿五千万,自己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看来必须跟对方把事情沟通明白,以免后续再有纠纷。
“我们确实遇到特殊情况,就是那部之前被换下的剧集,已确定十五日后在晚间黄金时段播出。”赵台长略带无奈地说明,“你的作品正好可以补上这个空缺。”
他接着强调:“如果你不想接这个档期也可以理解,但你送审的剧还是得排队,估计得等到两年之后才有机会上。”
赵台长说到这里,留意着颜维明的表情。虽然自己的话听起来较为直接,但目前播出资源的编排情况的确就是如此。
经过高层先前的商议,大家都认为播出颜维明这部作品比较合适——夏国电视台的节目时段也确实需要注入一些轻松的内容。
颜维明明白赵台长所说的情况,然而他仍在考虑:要在十五天之内处理好遗留问题并不容易。特效可以组织人力加急完成,可广电那边的审核程序就比较复杂了。
这事最好与赵台长坦诚沟通,以避免后续潜在的风险。毕竟万一最后需要赔偿五千万元,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颜维明向赵台长详细解释了所遇到的问题,并着重说明了广电审核方面的情况。
赵台长听完反而大笑起来。
“我们这边可以调拨二十名专业的后期制作人员协助。”赵台长表明自己能提供的帮助。
停顿了一下,他补充道:“但相关费用仍需自行承担,我只能代为联系人员。至于广电的审核,打声招呼就可以了。”
颜维明本来想用有限的成本拍出好作品,但现在的情况已不允许太节省。此前拍摄所得的收入已经到账,目前手头还比较宽裕,因此这方面的支出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前提是赵台长真的能在广电方面起到作用。
为此,颜维明拉着赵台长进一步讨论这件事。经过确认,赵台长表示自己确实能够帮忙处理。为了消除顾虑,他立刻现场与相关负责人通了电话。
看着对方沟通的过程,颜维明稍稍安下心来。
“既然这样,就拜托您安排那二十位人员了。”颜维明最终说道,“我也想签这份合约,但希望加上相应的补充条件——如果到时还要五千万的违约金,我可能真的无法承担。”
赵台长看着他笑了,并轻轻摇了摇头:“行,我明白你的担忧。”
赵台长并未理会颜维明的说明,仍应承其请求,对合约作了调整。在他看来,颜维明与自己交情尚浅,涉及五千万款项时谨慎一些并无不妥。这份胸襟也是他能身处台长之位的缘由,许多事情都能看得明白。
颜维明得知后心中欣喜,亦怀感激,认为赵台长处事十分合乎情理。他细读新拟的合约,察觉已无任何疑问。尽管五千万违约金条款仍保留其中,但合约也包含了赵台长协助处理问题的若干前提,因此颜维明果断签署了文件。
随后,赵台长代表夏国电视台也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章,此事便告一段落。两人一同离开,赵台长邀约用餐,颜维明婉谢称已用过,这令赵台长略感意外。赵台长遂独自进餐,同时请颜维明留坐,因他尚有诸多事宜需与颜维明商议。
台里已提前抽调二十名技术人员——赵台长确有此项权限。但对于此项工作亦有明确要求,即款项需预付。此为台内规定,即便身为台长也不便违背。赵台长将此情况如实告知颜维明,颜维明表示理解,并依合约约定转账两百万元。颜维明再次致谢,赵台长则说明这已是最低标准。
颜维明对此仍存些许疑虑。然而下午赵台长亲自带领二十余人前往嘉恒传媒,沈浪查验过这些人员的资历与证件后,不禁感到惊讶。
接下来沈浪随即向这二十余人讲解先前的工作进展,并调取既往文档。此后双方人员共同组成专业团队,经半日磨合,决定次日早晨正式开工。
颜维明原计划当晚继续推进,但赵台长劝其无须着急,保证十五日时间充足。颜维明仍有顾虑,因工作不仅需精良完成,之后还须送审。即便赵台长在光腚总局有关照,审核时间也难以随心所欲。原本十五日制作特效已显紧迫,再加上送审流程——通常须配合审核方的时间安排——让颜维明感觉此事尚欠稳妥。
经赵台长再三说明,颜维明最终勉强同意翌日开工。随后他与赵台长一同前往光腚总局,与相关负责人深入沟通。该领导当即将颜维明的项目文件调出,并承诺可配合其时间进行审核,颜维明不禁感叹赵台长影响力之显着。
沟通过程中,赵台长展现出明确而坚定的姿态,强调夏国电视台当前急需颜维明这部作品,且播出在即,期望加快审核进度。负责人回应将立即启动程序,确保两日内完成。但赵台长随后说明特效制作尚未全部结束,令对方稍显为难。负责人解释按规定须待特效基本完成后才可送审,因审核版本应与最终播出版本大致相符,特效部分亦须基本一致,否则无法通过。他接着陈述了相关执行困难与实际情况。
这使得老赵颇感无奈,他当即回复那边正在加紧处理后期工作。
待特效部分完成便会立即提交,届时快速完成审核流程即可。
同时老赵还提出,整部五十余集的剧集必须在一天内全部审完。
这个要求令光腚的相关负责人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第483章开启特别审查通道
他们随即召集了一场临时紧急会议进行商讨。
最终会议决定为夏国电视台开启特别审查通道。
随后老赵便和颜维明一同离开了现场。
此时颜维明才真切体会到,权力确实能带来诸多便利。
像今天这类事务,即便拥有再多财富也无法轻易解决。
就算不断提高酬劳也难以实现目的。
但借助夏国电视台的支持,无需任何费用就能顺利办成,甚至让对方态度恭敬周到。
这或许就是权力的实际作用吧!颜维明感到这确实比金钱更加有效。
返程途中,老赵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处理了日常事务。
然而颜维明内心却难以平静。
他认为此事对普通人而言极为困难。
即便在行业内具备一定影响力的人物也同样不易办到。
即使是刘得华在此,恐怕也难以如此顺利推进。
更不可能实现如此优先的审核安排。
所谓具备强大能量的人物
进入快速通道后,仅需等待文件送抵便能即刻进入审核环节。
这样的待遇连刘得华也无法获得,况且颜维明也不愿为此求助对方。
毕竟每个人积累的人情都有其价值,何必消耗在这件事上?
向来不主张无故接受他人恩惠。
在此事上,他与刘得华并无直接关联。
而此刻他已与赵台长形成了共同立场。
因此赵台长此次伸出援手。
同时也是在处理夏国电视台近期面临的相关问题。
这一点赵台长并未向颜维明隐瞒,颜维明也明白其中的关联。
故对于赵台长的协助,他并未表现出过度感激的姿态。
因为对方本就是在履行自身职责。
不过颜维明心底仍存感谢之意,只是没有过多表露。
此事确实为他带来了诸多便利,化解了不少难题。
若仅依靠自身或与嘉恒传媒共同协商,短期内恐怕难以找到解决办法。
如今得到老赵的帮助,事情便轻松得到化解。
对此颜维明感到十分欣喜,于是打算晚间邀请老赵到高级餐厅用餐。
但老赵婉言谢绝了邀请,表示因前夜熬夜需回家休息。
颜维明自然没有再坚持挽留。
既然对方已明确表态,他也就顺其自然。
当颜维明回到公司时,沈浪带着好奇的神情前来询问情况。
他略显惊讶地望着颜维明,未曾料到颜维明能展现出这样的能力。
原本他就认为颜维明颇具才干。
但如今才发现颜维明的本事远超想象。
此次问题处理得干净利落,还同时解决了多项相关事宜。
这让沈浪不禁深感钦佩。
“不得不承认颜导确实能力出众,实在令人佩服!”沈浪正色说道。
看到沈浪如此郑重其事的神态。
颜维明反而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因为沈浪很少表现出这般模样,颜维明甚至感到些许意外。
最后颜维明只是轻轻摆手,表示这并非什么大事。
接着沈浪又靠过来继续追问,想了解颜维明如何结识赵台长。
而且赵台长似乎对颜维明颇为欣赏。
对此沈浪感到十分不解。
尽管沈浪交往广泛,也清楚颜维明人脉丰富,但这个情况仍让他感到意外。
沈浪并不清楚颜维明竟能结识到如此有权势的朋友。
更令他意外的是,这种交情并非泛泛之交,而是足以在紧要关头提供巨大帮助的深厚关系。
正因为如此,沈浪在心生敬佩的同时,也忍不住感到羡慕。
颜维明只得将事情经过细细道来,那大约是半年前一场高端聚会上发生的事。
“原来如此,如果换作是我,恐怕就一言不发了!”
沈浪这才意识到症结所在。
他发现自己或许是个相对冷淡的人,至少与颜维明相比的确如此。
以这样的性格,又怎能妥善应对类似的局面呢?
尽管这样的性情让他避开了一些麻烦。
但在规避风险的同时,他也失去了不少机会。
而颜维明正是敏锐地抓住了其中一个机遇,才成功扭转了此次困境。
原本此事处理起来相当困难。
环节复杂,多方协调也进展不顺。
虽然季计与光腚总局方面关系尚可,但昔日与她交好的那位主任已经离职。
因此,即便沈浪想让季计帮忙出谋划策,甚至已准备好说辞——比如提到阿鲲也参演了这部剧。
可就在他开口询问之前,稍作打听便明白此事难以办成。
实际上沈浪每日需处理诸多事务,只是未曾表露罢了。
他发现通过季计这条路似乎难以走通。
正为此事感到束手无策之际,颜维明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这令沈浪既惊讶又感慨。
然而听完颜维明的解释后,他又觉得这似乎是情理之中的发展。
一周之后,特效制作的进度快得出奇。
或许是因为团队加入了专业人员,且大家都非常投入。
他们每天工作时间超过十二小时,虽然不安排夜班,但清晨六点便已开始工作。
这一安排由沈浪提出,颜维明也表示赞同。
当然,颜维明并未亏待团队成员,额外支付了充足的加班费用。
尽管未工作至深夜,他们的辛劳依旧不容忽视。
颜维明并非一味压榨员工的人。
尤其在观看初步成片后,他感到此次特效表现甚至比前五集的更为出色。
为了保证全剧特效风格的统一,颜维明提出对前五集的特效也进行相应调整。
这个要求很快得到了落实。
转眼一周过去,特效制作已完成八成。
剩下的部分颜维明已不着急催促。
无论如何,这项工作已接近尾声。
在工作间隙,颜维明注意到几位成员面露疲态,有人甚至在吃饭时揉着太阳穴。
他当即宣布次日上午全体休息。
这个决定让大家颇为欣喜,而且颜维明明确表示休假期间工资照常发放。
于是第二天下午,大家精神饱满地回到了工作岗位。
这半日休假出乎意料地没有延误进度,反而让后续推进更加迅速。
毕竟薪资待遇得到保障,加班费足额发放,还获得了半日休息。
原本计划等项目全部结束后再统一放假。
但中途这半日的休整让团队情绪高涨。
他们知道颜维明也在赶进度,毕竟这是项紧急任务,因此他们也希望尽早完成。
早一天完成,薪酬也能早一天全额到手。
#来自夏国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对于现况相当满足。原本以为离开原岗赴任新职将中断既有薪资,却意外收到月度全额工资与额外奖励。此类安排显着提升了人员积极性,使工作得以更为顺畅开展。
在导演及制作组层面,原定寻求更高层面协调沟通的事项已顺畅落地,导演决定将关注重心转移至核心创作环节。紧张摄制周期告一段落后,团队倾向适当放松调整工作状态。
恰在此时,合作方提出行程建议,提及乐坛表演者季计目前仍处疗养阶段。其同伴阿鲲长期陪护,而媒体记者聚集于周边,新闻热度未散。此种情境被指为有利的传播节点。
经权衡考虑,导演确认安排探望事宜,认同此举能兼达关怀本意与传播目标。同时导演亦明确表态,基于当下备存丰富拍摄素材,后期宣传尚有多种路径可实现方案,外访建议仅作为考量路径之一。
交流探讨后,决策最终成行。更多选择依然开放以适时部署后续推广活动。
沈浪所言确实令颜维明有所触动。
他提醒自己应保持理性而非全凭情绪行事。
若能获得免费的热度与曝光无疑是有利的。
思及此颜维明便同沈浪一道乘车出发顺路购置果品后前往医院。
曾志毅照旧担任司机兼保镖之职随行在侧负责行程与安保。
另一边季计虽已康复言语无碍连日的复健仍令她颇感疲惫。
加之医院外记者聚集她暂无出院打算自觉身体尚未完全恢复。
此次车祸让她有诸多思考忽然领悟到“死去元知万事空”的含义。
若当时撞击位置再偏一些恐怕性命早已不保。
此事亦耽误了阿鲲不少工作但她近来未再催促其接通告。
即便赔付千万违约金如今她却不觉心疼——换作从前定是难以承受。
眼下她反而心境平和既然赔偿已付便不必急于复工亦无须即刻为阿鲲安排工作。
以阿鲲的流量只需她稍作联络或接受邀约便能迅速回归行程。
然而她并未如此选择认为近期生活节奏放缓一些更为合适。
“季计姐颜导说来探望约五分钟后到。”阿鲲接完电话转告道。
季计闻言神色平静料想颜维明或许有意借机争取热度。
这在她看来实属平常圈内近日多人前来探访部分见她部分被她推托。
多以需进行高压氧治疗为由婉拒。
但对颜维明的到来她并未回绝。
因觉此人品性可靠先前之事可见一斑。
小小利用她可以接受——这世界本就如此若无价值何人会来探望?
想通之后反觉是件好事。
人若无价值才最可悲她自认尚有价值故而心安甚至欣然。
“好我在病房等候。”季计说着往沙发里偎了偎。
这间VIP高级病房为单间配备静音冰箱及各色家具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卫浴、网络、电视皆具甚至添了卡拉OK功能——这是应季计要求所设。
虽近来倦怠但听阿鲲唱歌她便觉重获力量。
不久颜维明抵达医院门口却被眼尖的记者认出并团团围住。
颜维明等人未作掩饰便出现在公众场合,导致迅速被守候在医院外的媒体认出并围住。沈浪在此之前通过社交账号发布了与颜维明同行的动态,引来大量关注与转载,娱乐圈内及众多娱乐记者很快得知了消息。
面对拥堵的记者群,一位女记者挤到颜维明身旁询问其近期动向,颜维明后退并举手避让的画面被随行记者拍下。相关照片与文章随即在网络传播,引发网友关于颜维明举止的诸多议论,吸引了广泛注意。
赵焕颜注意到此事源自沈浪的发布,推测可能是双方有意为之的宣传安排。为免干扰原定计划,她决定先与颜维明确认后再作配合。
在医院门口,颜维明向曾志毅示意解围。曾志毅在远处人群中高喊引起骚动,并雇人协助呼唤,将多数记者引往他处。趁此机会,颜维明等人分散进入医院大楼,在卫生间联络阿鲲接应,同时回复赵焕颜信息,建议她借当前话题热度为作品《有心法师》进行宣传推广。
赵焕颜迅速领会意图,借助话题标签功能发布了一批与《有心法师》相关的幕后片段。
第484章感到有些无奈
这些片段一经公开,随即被大量关注和转发所覆盖。
由此,颜维明、沈浪以及赵焕颜所设定的目标得以顺利实现。
此外,季计也在其中提供了协助,她同步转发了一条关于阿鲲相机遗失的疑问,并暗示是否与《有心法师》剧组有关。
颜维明是在稍晚返回后才获悉这一情况的。
他不禁感到季计愈发讨人喜欢,竟能主动参与到此次宣传互动中,实属难得。
将话题转回当前,颜维明抵达季计病房不久,沈浪也随即被引入室内。
双方进行了简短问候,并对季计的身体状况表达关心后,曾志毅方才进入房间。
颜维明在季计处停留了超过两小时,其间甚至一同用了餐。
之所以停留如此之久,主要因季计有许多话需与他交谈。
那种氛围仿佛即将面临分别,而事实上两人以往的交情并不算深厚。
如今回想这些纷杂琐事,颜维明仍感到有些无奈。
然而无奈与否并不关键,重要的是颜维明最终答应了季计,会在工作中多关照阿鲲。
令人意外的是,一向重视金钱、热衷于收益的季计,竟在此时直接向颜维明转账了两百万元。
这令颜维明颇为错愕,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否看错。
经他追问后,季计解释这是将阿鲲托付于他身边学习一段时间的费用。
颜维明略显困惑地询问学习内容与时长,季计说明是希望阿鲲能跟随他积累拍戏经验。
虽不要求阿鲲转为导演,但作为演员亦需理解导演的工作方式——毕竟演出与执导在许多层面是相通的。
她期望阿鲲能在颜维明身边学习演技等相关事务。
听到此处,颜维明顿时明白了其中缘由:原来季计认为阿鲲在表演方面尚有不足。
不过对于阿鲲的演技问题,季计自觉无能为力。
她认为传统上常有“易子而教”的做法,自己虽非阿鲲的父母,却已是其经纪人,彼此过于熟悉,反而可能使叮嘱难以奏效。
更重要的是,季计也意识到自己在演技领域并非专家,既无充足经验,又如何能有效指导阿鲲?
因此她觉得,由颜维明来担任指导者会是更合适的选择。
季计进一步向颜维明表示,自己虽已大致康复,但要完全恢复仍需经历一段较长的理疗与康复训练过程。
这些工作需要持续进行,无法在短期内完成。
在此期间,她难以照常投入工作。
尽管她本可坚持工作,但经历此次车祸后,她深刻体会到健康的重要性。
往日她终日忙碌,却几乎本末倒置,险些因过劳而出现严重后果。
她打算借此阶段彻底休整一番。
因车祸后的详细检查中,她意外发现了一些此前体检未能察觉的亚健康症状,以及部分结石与囊肿问题。
于是她决定,正好借此次康复期一并调理这些潜在健康隐患。
季计向颜维明说明,她可能需要三到四个月进行系统的康复治疗与锻炼,其间将经常往返医院接受各类辅助疗程。
她不愿让阿鲲在这段时期陪伴自己而虚度光阴。
言至于此,季计又向颜维明转账了一千万元,累计总额达到一千二百万元。
这1200万的深层含义,是允许阿鲲进入颜维明的工作团队,以学习者的身份待满一个季度。
面对这样送上门的机会,颜维明自然没有推拒的理由。
不仅资金到手,阿鲲现在也算他团队的一员,可以随工作需求分配合适的任务。
包括参与演出安排——并且不会额外收取片酬。
当然,对于阿鲲的后续使用,颜维明内心也有一套回报计划,不会单方面索取。
思量过后,阿鲲接受了季计的提议,之后便随颜维明一同动身。
离开时阿鲲略显留恋,他本是重情之人。
直至季计再三劝导,他才最终跟着颜维明启程。
颜维明这趟外出并不轻松,楼外聚集的媒体人员数量超出预计。
蹲点的、隐蔽观察的,各种人员混杂。他们一路迂回绕行,尽力避开注意。
中途仍被围堵近一个小时,最后几乎是匆忙脱身。
回到嘉恒传媒后,颜维明直接着手为阿鲲安排住处。
他在公司一层找了间空闲的储物室,整理腾空后暂时作为居所。
颜维明还交待小黑联系安装空调,确保基本起居条件。
不过在这之前,他需要确认阿鲲是否真的会住下来。
以阿鲲的经济条件,完全可以选择更舒适的酒店。
但颜维明明确不打算主动安排酒店住宿——那样便违背了季计送他来锻炼的初衷。
古语说,将担重任者,需经受身心磨砺。
颜维明无意在物质上过度苛待,却也不会主动提供优渥环境。
毕竟阿鲲此行的目的,是在相对朴素的环境中历练成长。
同时颜维明也清楚,自己并无权硬性限制阿鲲的个人选择。
如果阿鲲自行决定入住酒店,他其实无法干涉。
尽管季计赋予了他一定的管理权限,颜维明仍想先了解阿鲲自身的想法。
在他看来,改变必须源于内在意愿。
如果本人缺乏转变的动力,任何外部推动都难见效。
就像减肥,除非自己下定决心,否则外界催促往往只带来抗拒。
唯有内心真正想改变,行动才可能持续。
因此,阿鲲的态度才是关键。
早前与季计单独谈话时,阿鲲已听过不少嘱咐。
具体内容颜维明并未探问,他认为不必深究。
现在他只等阿鲲自己的回应。
所幸阿鲲点头应允,表示可以住下。
颜维明随即让小黑去落实相关安排。
颜维明催促小黑加快速度,务必确保阿鲲当晚就能用上空调,并吩咐他额外购置一台电风扇。
小黑接到指令立即行动,时间紧张,他需运用沟通技巧协调空调销售与安装人员,促使双方尽快上门完成装配。
随后,颜维明安排小白联系家具店,为阿鲲挑选一张实木材质的床。将这些事务交由小黑与小白处理后,颜维明独自返回办公室,并将后续事宜移交阿鲲自行负责——毕竟未来数月这里将是阿鲲的住处,他更清楚自身需求。
回到办公室,颜维明致电季计,告知阿鲲已安顿妥当。季计在电话中连声道谢。结束通话后,颜维明又联系了赵焕颜,请她前来办公室。
赵焕颜迅速赶到,听颜维明说明情况后十分吃惊。她未曾预料颜维明竟安排阿鲲暂住嘉恒传媒。颜维明对此无奈表示,既不愿为阿鲲预订酒店,也不希望他住进自己家中,更担心因后续安排引发琐事,导致阿鲲频繁求助,干扰自身工作与时间。
颜维明向赵焕颜解释了季计托付阿鲲前来学习的经过。赵焕颜听后感到难以置信——并非因阿鲲前来学习,而是惊讶于季计竟支付了一千两百万费用。她深知季计较钱财,向来精打细算,此次突然如此大方,令赵焕颜困惑不已。
二人就此展开讨论。赵焕颜强调,以季计平日作风,即便支付一百二十万已属罕见,千万金额更显得反常。颜维明虽也察觉异常,但心中已有推测。
“我大致猜到她的想法,”颜维明微笑解释道,“或许是这次车祸让她的观念产生了转变。”
赵焕颜闻言若有所悟:“你是说……她现在认为金钱不再是最重要的事了?”
她稍作停顿,又追问:“所以她是经历了人生顿悟,格局也开阔了?”
颜维明点头认可,认为情况正是如此。许多事情往往并不复杂。
谈到当前季计的举动,
季计素日的作风并不如此。
如今却显得格外慷慨,唯一的解释便是如此。
悟到这一点后,赵焕颜颔首回应:
“那便按你说的办吧,颜导,今后阿鲲就托付给你了……”
赵焕颜相信,执导阿鲲这类艺人并不轻松。
过分敏感的演员往往带来许多难题。
因此赵焕颜未再多言。
顾虑对方变卦
此事颜维明已有定夺,
虽曾与自己商讨,但最终决定权仍在他手中。
况且这并非严重问题。
既然颜维明已作决定,赵焕颜自然不会有意见。
“指导阿鲲并无妨碍,即便周期为四月、薪酬一千两百万,我们也占优势。”
颜维明说着,面上浮起一丝深意的微笑。
他认为教导阿鲲并不费力。
他不想采取刻板严厉的教学方式,
因为那反而难以取得效果。
他计划让阿鲲常伴左右,通过日常观察进行传授。
这种传授依赖阿鲲自身的领悟。
颜维明将在实际表演或拍摄中示范,
让近距离观察的阿鲲主动思考、提出疑问,
而后他便会坦诚解答、毫无保留。
既然收取一千二百万酬劳,便理应尽心尽力。
这笔数额对颜维明虽不巨大,
却也不能轻视。
因此他决心履行应尽之责。
……
次日清晨,颜维明再次前往光腚总局,以回应其催促。
他决定亲自处理此事。
阿鲲出于安全考虑,也希望跟随颜维明——
自季计遭遇意外,他总感到潜在的危险环绕。
他认为留在颜维明身边最为稳妥。
先前未随颜维明时,因季计病房配有众多护卫,
他也感到安心。
但如今他已离开那里,无法再享受同等保护,
因而坚信跟随颜维明才是上策。
曾志毅随行在侧,更让他觉得安全有了保障。
不久三人抵达光腚总局。
经颜维明说明情况后,对方态度转为热情并迅速办理手续。
原来新上任的主任不熟悉前期沟通内容,
不知赵台长曾亲自协调,且有夏国电视台文件支持,
因此未敢怠慢。
颜维明原以为对方改变态度、违背承诺,
到场后才明白实情并非如此。
仅是新主任业务尚不熟练,需要时间适应而已。
问题澄清后,颜维明心情顿时轻松。
几乎同一时间,沈浪来电通报:
特效团队的工作预计次日即可全部结束。
他急不可待地想告知颜维明这个进展。
电话接通后,沈浪立即汇报此事。
颜维明听闻固然欣喜,随即又正色提醒:
进度固然重要,但品质更不可轻忽。
若只求速度却忽略质量,
他绝无法接受。
沈浪听后立刻保证质量绝无问题,
并称当日已完成部分样片,可供颜维明审阅。
是否能顺利进行?
颜维明迅速答应,随即驾车前往现场查看。
阿鲲这时隐约感到有目光投来,不由得紧张起来。
“别紧张,你是个名人,大概是被认出来了。”
颜维明语气平缓地说。
第485章开始感到不太适应
他认为这很平常——毕竟阿鲲今日没有戴口罩。
能避免交通阻塞,已算幸运。
阿鲲听罢才想起自己没做遮掩,急忙拉上车窗帘布,以防被外面的人看见。
若被人认出,既可能引发堵车,也可能招来狂热粉丝做出撞车之类的举动。
那些人为了逼停阿鲲的车,什么办法都敢用。
以往阿鲲出行都有保姆车跟随,行程也经过周密保密。
但这次来找颜维明,没有经纪人季计的协助,许多事务他还不太熟悉,处理起来并不顺手。
他开始感到不太适应。
以前各类事宜都由季计安排妥当。
如今他忽然想到,或许正是因为季计太累,才不愿再管这些。
事情本就繁琐,季计身上带伤,大概也想休息一阵。
阿鲲这么一想,觉得很有可能就是如此。
之后三人一路沉默。
曾志毅专注开车,颜维明则在琢磨影视后期特效的工作。
明天能完成的话,在颜维明看来是个好消息。
他想,完成后仔细检查一番,便能提交给光腚总局了。
……
颜维明回到嘉恒传媒时,天色已暗,雨点落下。
转眼雨势变大,从闷热转为凉爽,颜维明觉得运气不错。
他不禁想:这莫非预示事情将会顺利?
他赶到后期特效组,审了几集片子,觉得效果满意。
鼓励大家几句后,他回到自己办公室。
电脑里有文件待处理,桌上还有纸质材料需要批复。
于是他没再理会旁人,包括阿鲲和曾志毅,独自坐下忙了起来。
其他几人一时不知该做什么,便各自回房。
房间里小件物品已由小黑购置安置。
此时空调正在安装,一台落地扇也已摆放好。
阿鲲进屋先开了电扇,不久空调也装妥试机,随后签字确认。
这些都是小黑去办的,阿鲲不必费心。
等人都离开,他才拿起门后的扫帚打扫房间。
这对他而言很是新鲜——以往他从不用做这些,
只需坐着等待,或刷刷手机、发发围博就好。
如今却发现,许多事若不自己动手,便无人代劳。
这种变化让他感到陌生,又有些新奇。
不过忙活一阵后,他仍觉得疲惫,便躺到床上。
木床已铺好,空调被、毯子和被套一应俱全。
但躺下后,他觉得床板硬实,毫不柔软。
仿佛正在经历一场颇大的磨练。
颜维明同样明白持之以恒的必要。
与此同时,若颜维明知晓那些状况——
了解阿鲲内心的真实念头,恐怕会抑制不住笑意。
从颜维明的角度看,若那点琐事能称为艰辛,那阿鲲确实未曾体会过真正的困苦。
不过,颜维明此时并未获知这些情况,因此仍专注处理手头的事务。
次日中午,颜天才总算见到所有影片制作完成。
他细致核对,自己逐一审查,同时要求沈浪并行复审。
两人共同快速浏览全剧,结束时已近夜晚十一点。
他们也安排赵焕颜一同观看。
阿鲲同样参与了审看。
阿鲲与颜维明、赵焕颜不在同一放映室,另有人从旁监督。
为避免内容外泄导致意外,放映环境采取了信号屏蔽。
现场严禁私自拍摄,亦不可携带手机或其他电子设备进入。
这些安排均依规而行。
起初阿鲲不太理解,但仍遵从颜维明的指示。
颜维明明确指出这是合规要求,阿鲲便不再多言。
他选择服从安排,毕竟此行意在观摩学习。
阿鲲清楚,这段时间应按颜维明的指引行动。
此时季计正处于康复期,无法协助处理事务。
季计每日需进行大量恢复训练,从早至晚几乎无暇他顾。
因此阿鲲认识到,需依靠自身坚持下去。
颜维明审完全片,终于放松地长出一口气。
他含笑起身,开口道:“我看可以了,稍后听听焕颜姐的意见。”
颜维明认为影片已准备就绪,次日一早便能提交至光腚总局。
之所以当天不递交,部分原因是相关部门已下班。
尽管可借助赵台长的关系安排加急处理,但颜维明不倾向于这样做。
这并非出于顾虑,而是考虑到可能影响整体进程与审核效果。
颜维明认为不妨等待一夜,次日清醒后再作最终确认。
若晨起复核无误,即可正式送审。
当下他并不急于行动,打算先行离开。
临走前,阿鲲却拦住了他。
“颜导,我还没吃晚饭……什么时候能送来?”阿鲲茫然地望着颜维明。
他感到若不尽快进食,恐怕难以支撑。
见颜维明似乎事务告一段落,便急忙上前询问。
颜维明闻言,一时几乎没站稳。
“你到现在还没用晚餐?”颜维明略显诧异地反问。
方才因加班缘故,赵焕颜已安排人送来餐食,但或许尚未适应阿鲲在场,未备其份额。
颜维明立即意识到,此事需婉转处理,避免触动对方敏感情绪。
他正斟酌措辞时,沈浪也走了过来。
阿鲲的话让他了解到之前发生了什么状况。
沈浪其实在欣赏加完特效的影片时便用过餐了,他是边吃边看完的,此时他才想到,赵焕颜可能疏忽了阿鲲的伙食安排。
依他对赵焕颜的了解,她并非斤斤计较之人,应当不会故意这么做。
问题恐怕出在每天负责此事的小黑身上——小黑已经形成固定流程,无需额外吩咐,结果反倒把阿鲲那份给漏掉了。
沈浪清楚,这时候由自己主动点破并不合适。
他正欲开口,颜维明已经说话了。
“不如叫个外卖吧,我得回家了,家里已经做好了晚饭。”颜维明略带歉意地解释,“但今晚家里人多,不太方便请你一起,还请体谅。”
这番话已足够明确,就是让阿鲲自行解决。
阿鲲听完却一时语塞。
他从未自己点过外卖,当即追问:
“外卖……干不干净?那是能入口的东西吗?我可听说有在外卖里吐痰的事……”
阿鲲说得极其认真。
颜维明听后一阵无奈,不禁略带好奇地看向对方。
他难以相信阿鲲从没点过外卖,至少也该吃过吧?
想到这里,他便回了一句:“这种事概率很低的,你不用担心。”
说完,颜维明就准备离开。
在他看来,晚饭这种事,阿鲲这么大一个小伙子总能自己搞定——甚至说小伙子都算客气了,这么大的男人,处理一顿饭总不成问题。
沈浪也走过去,拍了拍阿鲲的肩说道:“晚饭自己想办法吧,我们先走了,我也还没吃呢!”
他随意扯了个理由,便和颜维明一同往外走。
曾志毅早已吃过饭,于是只低着头从阿鲲身旁经过。
愣住的大导演
曾志毅觉得沈浪说起谎来面不改色,随口就能编出一句。
但他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般自然。
因此他一言不发,跟着两人离开。
令他不解的是,三人到了地下停车场后,沈浪竟然提出要搭颜维明的车回去。
颜维明一时没反应过来,纳闷地问:“沈导,你真要搭车?那你的车买来是做什么用的?”
颜维明会这么问,是因为沈浪向来不爱搭别人的车。
一来他自己有车,二来他也享受驾驶的乐趣。
在颜维明印象里,沈浪仿佛上辈子是个司机,既爱车也爱操控感。
可此时沈浪却一反常态想要搭车?
这虽不是大事,但对一个从不搭车的人而言,就显得有些反常。
颜维明觉得奇怪,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他和沈浪之间向来直接,有事从不必遮掩。
见对方有些**,颜维明又催问一句:“沈导?”
沈浪被这一声催促唤回神。
“基尼太美……”
话刚出口他便意识到频道似乎不对。
“我是说,我车里钻进了只鸡,暂时开不了了。”
沈浪无奈地补充道:“等明天请人处理好了,我再自己开车吧。”
他说的是实情,但曾志毅并不相信。
曾志毅朝颜维明使了个眼色,一脸无奈。
颜维明明白他的意思——曾志毅根本不信沈浪这番解释。
颜维明拉开车门请沈浪上了车。
行驶途中,颜维明问起车子进鸡的事。沈浪叹了口气,接着解释起来。那天傍晚他想买冰棍,却听见引擎盖下传出鸡鸣;打开查找却一无所获,但那声音依然清晰可闻。
他本想找阿鲲帮忙,又担心对方发函追究,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回家后阿鲲独自犯难。他寻遍四周也没找到能帮忙的人,只好打开手机自学了半小时。饿得发晕时,他总算弄明白如何订购外卖。半小时后,他边吃着送来的餐点,边看着爱穿短装直播的主播,心情逐渐好转。这时的满足不仅来自于食物,更多是掌握新技能的欣喜。
颜维明在家中哄着孩子渐渐入睡。整日的忙碌让他也有些疲倦——这是杨柳后来告诉他的。颜维明并未在意,只发了信息提醒杨蜜别睡太晚。他知道隔天还有不少事务,若休息不足可能影响状态。
其实夜晚难免会感到疲惫,但颜维明自认也已熬夜了,便决定早些休息。他信赖杨蜜处理自身事务的能力,仅是稍作提醒便安然入梦。
次日清晨醒来时,杨蜜正睡在身旁。颜维明轻轻起身,抱着孩子走出房间。
来到客厅,杨柳已备好早餐并开始拖地——他之所以知道早饭已完成,是因杨柳素来先做饭后打扫。见颜维明抱着孩子走近,杨柳赶忙问早,随即放下东西洗手擦干,才接过仍在熟睡的孩子。
孩子自颜维明晚归时就睡着,至今未醒。颜维明担心他醒来哭闹惊扰杨蜜,才急忙抱下楼来。
“颜导,”杨柳接过孩子后轻声说,“蜜姐昨晚两点多回来的……您先去用餐吧,孩子交给我。”
颜维明颔首应答。他明白杨柳压低声音不是怕吵醒楼上的杨蜜——产后他们搬到隔音较好的楼上房间——而是怕惊动怀中的幼儿。这份体贴令他心生暖意。
他朝厨房走去,曾志毅恰好也目光闪亮地迎了过来。颜维明微微一笑,却不由得想到:若是玉洁也在家中,自己或许就没这么自在了。
看到沈浪离开,颜维明心里踏实了许多。屋里这位终究是别人的妻子,独自留下终归不妥。若非热芭在旁相伴,此刻气氛恐怕更加尴尬。庆幸自己有这份周全考虑。
收拾心情后,他邀曾志毅简单整理仪容,一同走向厨房。经过颜维明提醒,曾志毅才记起该先清洁双手。
第486章始终保持着理性思考的习惯
另一处居所里,阿鲲清早从硬板床上醒来,只觉周身骨头像散了架般酸疼。这与他从前睡惯的柔软床铺截然不同——整夜辗转反侧后,每个关节都在**。
他习惯性想找季计倾诉,却又收住动作。季计如今需要静养,实在不宜再添烦扰。正犹豫间,手机屏幕暗了下去,电量耗尽。这下倒不必纠结了,他接上电源线,顺便订了份早餐。
待到颜维明九点钟出现时,阿鲲忍不住嘟囔起浑身不适。颜维明只是含笑听着,未露半分讥诮。
“颜导,我是不是该换张软垫?”阿鲲揉着肩膀问道。如今他已学会在网络置办物件,只要账户里数字足够。
颜维明温声解释:“硬床起初确实需要适应,过两三日便好了。长期坚持对体态也有益处。”他选择用最简单的方式说明,毕竟各人成长经历不同,无需过度深谈。
阿鲲对颜维明向来信服,听后便决定再试几日。简短交谈后,得知阿鲲已用过早饭,颜维明便领他继续投入影片审阅工作。此刻阿鲲的任务,便是以普通观众视角提供观感。
一整天,颜维明和沈浪都仔细看着画面。
旁边的赵焕颜也在专注跟进情况。
几人从清早忙到中午十二点多,有时快放,有时暂停或慢放,重复核对重要段落,觉得没有大问题后,颜维明催促大家先去吃饭。
这边新增了阿鲲,赵焕颜吩咐也给他准备午餐。
下午两点半,一行人抵达光腚总局进行协商。
因为赵台长的关系和正式文件齐全,审核流程非常顺利,对方承诺两天内完成审核。
起初对方不愿同意这么快的进度,但赵台长借助自身影响力持续施压,给出明确提醒后,对方才接受两天内审核完毕,同时将结果发布时间宽限到三天内。
颜维明明白,总共需要等三天。
由于特效部分早已完成,离计划上线还余出几天时间,赵台长这边并不紧张。
商量完以后,颜维明便返回嘉恒传媒处理网络平台的安排。
之前参与后期制作的二十人已完成任务,颜维明结算了报酬并发放奖金让他们离开。
回到公司后,颜维明去找赵焕颜商讨狐狸视频的相关进展。
这个平台虽然基础架构已经建立,但客户端版本仍存在闪退等问题,不够稳定。
之前已安排修复,不过颜维明忙于其他事务暂时没有跟进。
现在审核即将结束,他认为需要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平台稳定性上来。
在颜维明看来,要让观众愿意付费,必须提供可靠的体验,频繁闪退会导致用户流失。
修复工作已进行一阵子,颜维明相信应该有进展,但仍需要向赵焕颜确认落实情况。
为全面检查稳定性,共准备了二十台不同的手机进行兼容测试。
颜维明始终保持着理性思考的习惯。
“相关技术故障已完成修复,并已在各类移动设备上通过全面检测!”
赵焕颜语气轻快地汇报:“考虑到您近期事务繁忙,这部分进展未及时向您反馈……”
听闻此言,颜维明感到十分欣慰。
尽管这一结果在预期范围内,但正式确认时仍带来了额外喜悦。
虽然之前曾有所推测,但毕竟仅为假设。
如今获得了确切结论,他自然心情舒畅。
根据赵焕颜的说明,移动端平台的问题已得到解决。
颜维明随即联想到其他平台的情况。
“那么计算机终端呢?桌面客户端的异常关闭问题是否已调整完善?能否正常投入使用?”
颜维明意识到先前的不稳定情况导致部分用户流失。
因此他计划推出专项回馈方案:
历史用户可获赠三日高级会员权益,新用户则可享受七日会员体验。
“计算机平台的问题更早得以处理,这应该早前就知晓了吧?”
赵焕颜略显诧异:“或许是您工作过于繁忙而忽略了此事?”
颜维明仔细回忆,确无相关印象。
当时他的关注重点完全集中在移动客户端上,
毕竟当前移动设备用户群体更为庞大。
“那么平板设备客户端的情况如何?”颜维明继续询问。
这个问题让赵焕颜不禁莞尔。
“平板方面,与特定水果品牌设备的兼容调试已经完成,运行完全正常。”
她稍作停顿后补充道,
“不过另一主流机器人系统的适配工作仍在进行。虽然手机版本可在平板上运行,但体验尚未优化……至少不会出现异常关闭的情况。”
“由于尚未完成针对性适配,尽管系统内核相同,使用效果仍不够理想。”
这番解释让颜维明迅速理解了现状。
“我明白了。接下来请技术团队增加专属推广活动。”
颜维明向赵焕颜详细说明:
即日起可加大新作品的宣传力度,
当晚便可发布公告,宣布三日后的特别活动。
新注册用户将获赠七日高级会员权限,
历史用户则可享受三日高级会员加三日标准会员的组合权益。
赵焕颜完整记录下这些安排后便立即着手落实。
颜维明同时展开了自己的准备工作。
他返回办公区域,收集了二十部不同型号的移动设备。
这些设备涵盖了主流品牌型号:
包括国际知名水果品牌、国内领先的为华品牌、普及型大米品牌等多元化产品。
颜维明征集设备时说明需要测试视频应用性能,
在获得团队成员支持后,
他带领相关人员在会议室开始了系统化测试工作。
大多数人倾向于接受并尝试这一测试,主要由于每日按部就班的工作让人感到枯燥,换个新鲜事务也算一种调剂。反正都是完成任务,总比无所事事要强。在他们看来,低头玩手机便等同于空闲偷懒。
然而众人没有料到,后续颜维明提出的要求逐渐增多。
他指示测试人员轮流在移动数据和无线网络之间切换,反复启动、关闭应用,甚至考虑将手机置于冰箱中测试低温运行。冰箱方案最终未实施,颜维明转而让沈浪取来冰块以模拟低温场景。
紧接着,他又搬出电磁炉试图营造高温环境,但随后认为此法存在风险:手机内含多种金属部件,高温可能导致意外。于是颜维明改换为光波炉,二者原理不同——电磁炉依赖铁质器皿产生涡流发热,而光波炉则直接辐射加热。
颜维明并未极端到令人把手机放在炉上,而是安排四人围坐炉边,将手机置于升温后的环境中,持续运行狐狸视频应用进行检验。通过交替在低温冰块旁与高温光波炉附近进行测试,再回归常态操作,观察应用是否出现闪退或崩溃。同时反复执行卸载与重装流程。
最终测试表明,该应用程序表现十分稳定。这一结果令颜维明颇感欣慰,内心也对后续计划更有把握。
……
三日后,赵台长亲自前来接洽颜维明,同时取得剧集片源。核实内容无误后,双方补充签署了保密协议,随后片源被谨慎存档。
紧接着,宣传环节启动:在电视台及其官网等渠道投放预告广告。颜维明与台方已商定播出日程,并就播放权达成两种合作方案:一是五年独家播放权买断,单集价格一百万元,全剧五十三集总计五千三百万元;二是单集五十万元保底,附加百分之十的收视分成。
颜维明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二种方式,因而先行收到两千六百五十万元款项,之后便与团队成员返回嘉恒传媒。
658资源充足优质
根据合约内容,剧集将在网络平台首播。对此夏国电视台并未表示异议,因其拥有庞大的收视群体,网络播映并不影响传统观众——许多卫视观众并不熟悉网络观看操作。
尽管如此,赵台长仍存顾虑。他在单位内部积极推动了本次合作,担心万一出现差池需承担相应责任,因而显得格外慎重。他要求全台周密筹备,确保各环节顺利推进。
随后数日,预告广告全面上线。借助先前发布的花絮素材、演员阿鲲的人气以及赵焕颜的一系列宣传操作,公众对剧集播出抱有较高期待。同时,狐狸视频平台的会员充值数量显着上升:部分用户被短期免费会员吸引而来,为了获得更长期、更优质的内容体验,纷纷选择续费会员。
许多用户认为这项会员服务十分实用。
不少人还额外开通了高级会员。
单看每笔会员费的金额似乎并不高。
然而后台统计的结果令颜维明颇感欣喜。
数据显示付费用户数量庞大,形成了薄利多销的局面。
他们的会员定价相对克制,高级会员也只比其他平台的普通会员略高一点。
加之其他平台缺乏颜维明推出的各类优惠与促销活动,吸引力自然不及这里。
不过在颜维明看来,这些并非关键因素。
最核心的优势在于资源质量与数量——此前积累的影片已全部上线至狐狸视频。
针对之前反馈闪退问题的用户,颜维明团队赠送了答谢礼品。
当然,恶意反馈者不在赠送之列。
所赠礼品也并非实物,而是视反馈内容的价值赠送一个月的高级会员或普通会员。
这既提升了用户的参与感,也让互动变得更有意义——用户因获得回报而感受到自身行为的价值。
今晚狐狸视频的首播计划已在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
受此影响,今日普通会员与高级会员的充值数据攀升至高峰。
颜维明满意地浏览着这些数据,微微一笑后关闭了电脑。
“该休息一会儿了,最近精神绷得太紧。”
他轻声自语,随后合上双眼。
近日阿鲲一直跟随在颜维明左右,但今日颜维明嘱咐想独自待着,因此阿鲲留在自己房间休息。
小憩片刻后,颜维明睁开眼,决定再检查一遍系统。
尽管闪退问题已彻底解决,他心底仍隐约有些不安,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这一路走来虽然遇到过棘手问题,但最终都化解了。
回头审视,整件事顺利得几乎让他觉得异样。
如此顺畅的进程,对颜维明而言反而显得不太寻常。
外人看来颜维明总是顺风顺水,甚至认为他运气一直不错。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大多数时候依靠的是实力而非运气。
只是他向来不愿张扬,始终保持着低调。
剧集正式上线后,第一集便掀起观看热潮,流量数据超越前作《超能图书店》。
赵焕颜为此兴奋不已——这次宣传并未耗费过多心力,一切仿佛自然水到渠成。
但颜维明并未流露出太多喜悦,反而神色平静。
见他面对火爆数据仍态度淡然,赵焕颜不禁疑惑:
第487章显得格格不入
“颜导,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现在的气氛可是难得的热闹啊!”
她觉得颜维明的反应与当下情景显得格格不入。
颜维明轻轻摆头,嘴角浮现一丝笑意,缓缓开口道:“没事,就是高兴过了头,反而不知该怎么笑了。”
这话让赵焕颜听得一愣,心里更困惑了。
她完全没明白颜维明在说什么。
“太开心了反而笑不出?”
赵焕颜低声重复了一遍,满脸不解。
颜维明见状笑了一下,解释道:
“和你说实话,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有点太顺了。
虽说过程没什么大问题,中间的小插曲也摆平了……”
他停了停,像在整理思绪。
“可整体还是太顺利了,顺利得让我心里不踏实,所以笑不出来。”
话音未落,小黑急匆匆推门进来。
“颜导,出事了!”小黑一进门就喊道。
听见这声急报,颜维明神色一振,整个人顿时来了精神。
正如他自己刚才所说,他早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此刻反应这么快,仿佛早有预感似的。
他点了下头,脸色平静下来,语气沉稳地说:“别急,你慢慢讲……”
颜维明目光温和地看向小黑,示意他稳住呼吸。
小黑喘了几口气,这才点点头开口:
“是这样颜导,狐狸视频突然登不进去了,网上好多人吵着要退款……”小黑快速汇报了情况。
他也是不久前才发现的。
大约一刻钟前,平台还一切正常。
可他去了趟洗手间,又泡了杯茶回来,就发现手机屏幕黑了。
等到他重新启动狐狸视频APP时,却怎么也无法进入。
尝试重启手机后,其他功能正常。
但只要一点开狐狸视频,手机立刻再度黑屏。
虽然重启暂时解决了问题,可这反复的状况让颜维明感到困惑。
这种异常让他觉得事有蹊跷。
他迅速登录网络论坛。
随后又在微博和其他社交平台上,查看了关于此事的讨论。
颜维明很快注意到,几分钟前还有网友平和地分析,
猜测或许是同时在线人数过多,服务器暂时撑不住,大家也表示理解。
有人推测,按颜维明团队的技术实力,
他们所用的服务器不该这么脆弱,估计五分钟就能恢复。
一些懂技术的网友也开始发帖,态度普遍积极和包容。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问题依旧没有解决。
就在这时,颜维明注意到,网上突然涌现大量账号,
像是有组织般开始攻击他的软件。
负面言论一波接一波出现,颜维明全都看在了眼里。
其实小黑刚才在路上就已察觉到舆论的异样,
一察觉到这种动向,他便立即赶往颜维明的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门外,发现门没关,
他便直接冲了进去,将自己遇到的情况全部告诉了颜维明。
颜维明听完他的叙述,神情始终平静。
就好像这事毫不意外,也仿佛早有预料一样。
可显然,这情况并不寻常,而颜维明本来也并不知情。
旁边的赵焕颜看了看颜维明的脸色,
又望向小黑着急的模样,
于是主动上前问小黑:“联系技术部门了吗?”
按常理,出现这类问题,小黑应当首先通知技术部门处理。
随后便匆忙赶来向赵焕颜或是颜维明报告。
由于技术部门最早接到通知,
内容便是要求他们立即着手修复系统。
赵焕颜话音才落,电话便响了起来。
她低头查看,发现是技术部门主管发来的信息。
她迅速接起电话,对方随即汇报了相关情况。
技术主管称刚刚获悉此事,目前正在全力抢修。
但截至目前,尚未找到问题根源。
赵焕颜深吸一口气,鼓励他们继续努力,随后结束了通话。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小黑略带歉意地说。
赵焕颜和颜维明此时已无意在此事上多言。
“先不提这个,你只看到屏幕变黑,对吗?”
颜维明一边询问,一边操作自己的手机。
操作一番后,他发现小黑所说属实:
只要点开狐狸视频应用,手机立即黑屏。
他随即打开电脑登录微博,看到网络上甚至有人指责他们的软件含有恶意程序。
即便如此,颜维明仍保持镇定,虽然有些无奈,却未见慌乱。
他推断此事背后必然有人操纵。
他认为,这很可能是一场有预谋的陷害。
对方应雇用了具备专业技术的团队,直接攻击了他们的软件。
正想到这里,赵焕颜的手机再次响起。
来电的是嘉恒传媒的技术人员。
赵焕颜开启了免提,颜维明也清晰听到内容。
对方表示已定位故障原因,预计五分钟后重启即可恢复。
赵焕颜听完明显放松了些。
但颜维明却因此皱起了眉头。
他感觉这件事或许并不单纯。
近来先是季计遇到麻烦,现在自己这边也出现问题。
且种种迹象表明,这是有人蓄意为之。
颜维明从赵焕颜手中接过电话,详细询问了技术细节。
得到的答复印证了他的猜测:技术团队同样怀疑是人为攻击。
颜维明当即指示他们尽快升级防火墙及其他安全措施。
对方回应称已有此计划,随后便继续投入工作。
尽管此次事件并未造成人身伤害或交通事故,
却对颜维明的名誉产生了一定影响,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开播首日晚便出现这种问题,明显是有人故意针对。
然而此刻颜维明意识到,敌暗我明的态势让人不安。
连对手是谁都尚未可知,局势显得尤为被动。
若明确对方身份,尚可制定相应对策;
但眼下如同盲人面对暗处的袭击,
即使听觉灵敏,也难防预设的陷阱。
颜维明觉得嘉恒传媒如同目不能视的一方,
而隐藏的对手则如视力正常者,在暗中布置一切。
这种处境令他感到必须尽快思索对策。
否则若拖延下去,问题恐怕会再度发生。
近期季计遭遇事故,如今自身业务又受干扰。
虽未造成身体伤害,但已形成潜在威胁。
尽管因此承受了一些声誉上的负面影响,颜维明迅速联系了公关团队,要求他们立刻着手应对此次状况。
同时,他也指示赵焕颜亲自跟进此事,在颜维明看来,舆情处理必须严谨对待。
赵焕颜向来擅长公关事务,颜维明认为只有由她负责此事才最为妥当。
赵焕颜略带忧虑地看了看颜维明,随即应允并立即展开行动。
对于颜维明的指示,赵焕颜自然毫无异议。
她认同颜维明的观点,认为当前亲自介入处理确有必要。
颜维明还提醒,倘若此事确属人为恶意操纵,后续行事更需加倍审慎。
对方若未达成目的,未必不会再次尝试。
赵焕颜紧急开展公关工作,对外说明嘉恒传媒遭遇了有组织的网络攻击。
她解释称,此次事件源于自动化程序攻击,导致公司软件出现异常。
起初,这一说法并未获得广泛认同。
直至多位网络知名人士进行转发,相关说明才逐渐受到关注。
随后,网络上的意见分化为两派。
部分人认同嘉恒传媒的说法,视其为受害方。
另一部分人则质疑该公司所言不实,认为这只是迫于舆论压力而采取的转移视线之举。
甚至有观点指责嘉恒传媒此举暴露了资本手段,试图混淆矛盾焦点。
网络争论持续一段时间后,随着更多有影响力人士的介入,事态逐渐平复。
仅一日之后,形势便基本回归稳定。
颜维明因此稍感安心,并为受事件影响的平台账户赠送了三天VIP权益作为补偿。
这一举措受到了许多用户的欢迎。
个别不愿付费的用户甚至调侃称,希望类似情况多发生几次。
实际上,狐狸视频的服务中断总时长不足半小时,但因用户反应强烈,仍引发了网络热议。
得益于应对措施及VIP赠送活动,事件最终得以迅速解决。
有用户戏言,若每日都能获得VIP赠送,很快便能累积足够时长的会员权益。
此类言论令人哭笑不得。
颜维明也从这些反馈中,察觉到用户对于付费的普遍抵触心理。
两天后,一切趋于平稳,颜维明所担忧的后续情况并未出现。
此时,夏国电视台正式开播《有心法师》。
许多不愿付费的观众转而收看电视台播出的版本。
但观众很快又遇到了新的问题:夏国电视台的更新进度较为缓慢。
首日更新两集,次日更新三集,随后三天各更新一集,至第四天再更新一集。
而周日则安排了特别节目,导致剧集更新暂停。
此类安排让部分观众感到不满,于是又重新回到狐狸视频进行观看。
颜维明认为这属于正常现象,毕竟不少用户并不愿意付费成为会员。
对于不打算付费的用户,其实也可通过“积攒剧集”的方式观看——只需耐心等待一段时间,便可免费观看已更新的内容。
如今多数网络电视平台均支持回看功能,即便不付费,只需按捺急切心情,待剧集累积到一定数量后再观看即可。
然而,根据后台数据观察,颜维明发现真正愿意积累剧集、延迟观看的用户并不占多数。
大多数用户的选择无非以下几种:暂时放弃观看、每天追看一两集,或是直接开通VIP乃至SVIP会员。
至于那些选择“养剧”的用户,由于尚未开始观看,平台暂无相关数据。
但颜维明推测,这类观众的数量应当不会太多,毕竟目前该剧的实时追看观众规模已相当可观。
夏国电视台初次播出时,收视数字便达到了六点二。
这在黄金时段创造了该台的新高。
台长与副台长均对此感到欣喜,未曾预想反响如此热烈。
赵副台长一向对颜维明抱有信心。
即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他原以为若能有百分之五的收视率,便已是极为出色的表现。
现实却呈现出了百分之六点二的佳绩。
如此优异的结果甚至令他一度质疑数据的真实性。
然而数据源于自家统计,怎会怀疑自身造假?
于是他又猜想是否为设备故障或人员操作失误。
经过一系列核查,领导们确认数据准确无误。
这一情形令众人既意外又感叹。
他们原以为这类情况不可能发生,但它确实成为了现实。
六点二的收视表现迅速成为各类影视讨论区及娱乐自媒体的话题热点。
微博平台同样紧随其后,发布了相关消息。
第488章背后存在策划者
颜维明对成绩表示满意。
但心头的不安却愈发明显。
当晚,狐狸视频再度出现了与之前类似的故障。
颜维明一度猜测该平台或许存在系统漏洞,偶尔才会发作。
但理性告诉他,原因应当并非如此。
事情很可能如先前推测,背后存在策划者。
然而至今仍未找到幕后之人,也没有任何人出面承认。
这让颜维明感到棘手,且此次故障再次被修复。
中断持续约三十分钟,影响了观众的观看体验。
由于播放期间突然停止并导致手机黑屏,许多用户表达了不满。
部分观众转用电脑端正常收看,因此放弃移动应用的人数增加。
另有一些不便使用电脑的观众则受到影响。
颜查阅后台后,发现移动端观看数量明显下滑。
观众人数减少了许多,主要集中在手机和平板用户。
这使他决心深入调查,随即联系了曾志毅。
曾志毅表示自己对网络技术并不擅长。
他仅限于日常上网、观看节目等普通使用者层面的了解。
要追踪干扰来源,他自认能力不足。
不过思索片刻后,他想起一位旧识。
于是向颜维明推荐了此人。
颜维明便请他立刻尝试联系对方。
这位是昔**们在团队**事过的技术人员。
但离开团队后,对方便长期在外旅行。
曾志毅有些懊悔提及此事,因为颜维明要求尽快联络。
想到对方行踪不定,难以迅速取得联系,他感到为难。
话已出口,他只能尽力一试。
眼下似乎也没有其他选择,唯有设法找到此人询问。
即便对方不在当地,
既然是网络技术人员,或许也能通过远程方式进行技术支持。
想到这里时,曾志毅才有了些许把握。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念头其实有些单纯。
即便对方身为网络技术人员,也得亲自到场——来到嘉恒公司,用他们的设备进行调查。
并非仅靠远程操作就能解决。
理论上这样做也可行,但效率会大打折扣。
哪怕那位技术人员真的能追踪到线索,过程中也可能出现意外,比如对方早就察觉430的动向。
因为通过外部电脑接入来探查本地设备的问题,过程相当缓慢。
这种迟缓就好比举着蝇拍却动作太慢,刚要落下,目标早已飞走。
不过与打苍蝇不同的是,曾志毅拨出的电话响了几声后,终究是被接起来了。
“老曾,今天怎么有空找我?”
赵国开口便带几分玩笑:“听说你如今给有钱人办事了?”
此时颜维明正站在曾志毅身旁。
因为开了扬声器,曾志毅不免感到几分窘迫。
他清了清嗓子,迅速接话:“赵国,最近在哪儿?有时间碰个面吗?”
曾志毅认为直说为好,免得闲扯下去对方又冒出什么出格的话。
即便颜维明不以为意,说太多终究耽误工夫。
他瞥见颜维明神色平静,心里稍安。
倘若因为赵国言语冒失而引得颜维明不悦,曾志毅便觉得难堪又无奈。
“你找我准是有事,不然怎会突然联系?”
赵国立刻猜到对方必然有所请托。
他向来直爽,不爱拐弯抹角。
尤其是对曾志毅这样熟悉的朋友,更无需顾忌言谈分寸。
二人交情深厚,深知彼此不会计较言辞细节。
于是赵国又爽快地加了一句:
“我人在魔都。你上次说你在哪儿来着?是一直在郑市,还是也在魔都?”
听语气,赵国并不确定曾志毅常驻何处。
“太好了,你也在魔都?那正好见面聊聊!”曾志毅马上发出邀请。
电话那头顿了顿——毕竟此时已过晚上九点。
“行,那明天中午吧,我请你吃饭。
地方你来定……不过事先说好,别挑太贵的,我可越来越穷了。”
刚说完,赵国似乎想起什么,又改口道:
“不对啊,该你请客才对,你不是跟了位老板吗……”
相距并不太远
又提起这事,曾志毅只得再次干咳两声。
“是这样,想问你现在方不方便?我可以接你过来,和我们老板见一面。”
曾志毅觉得不必绕圈子,有话直说更妥当。
赵国听后却困惑起来,不明白为何对方老板突然要见自己。
“老曾啊,我先声明,我可不是干打手这行的。”
赵国这话并非推托,他虽然喜欢旅行,体力不错,但实际应对冲突的能力并不强。
“真要动手,我可比你们差得远了……”
他在计算机领域,尤其在黑客技术上,拥有极高的水平。
那时候凭借这一技之长,他被破格录取。
如今他已经离开了团队,完全可以轻松生活了。
原单位其实曾极力挽留他。
但自从家人因病去世后,他深深意识到健康最为宝贵。
长时间对着电脑的工作方式对身体并无益处。
他不愿再回到那样的状态,至少想休整几年。
所以这段时间,他并未丢弃自己的专长,每天仍会花两小时练习与学习。
不过更多时候,他都在进行体能锻炼。
两年下来,他明显感到身体状况好转。
以前因为久坐电脑前,身体一直处于亚健康。
“别担心,不是找你当打手,只是想请你帮个小忙。当然,报酬方面不会亏待。”
曾志毅连忙接着说道。
这番话让对方又生出几分疑虑。
“违法的事我可绝不参与,我只做正经事,一向安分守己……”
赵国斟酌片刻,试探性地回应。
他觉得这样开口,大概就能试探出对方的真实意图。
只要对方接话,他就能有个初步判断。
虽然未必百分百准确,但至少能摸清大致方向。
想到这里,他便不再多说,静待对方的答复。
曾志毅那边也立刻给出了回应,没有丝毫耽搁。
他想传递出一种印象:自己实话实说,并未经过太多思考。
而且他本就如此,并非要把赵国骗去做什么不轨之事。
只是真诚想请赵国协助一下而已。
于是他郑重承诺,严肃保证绝不会涉及违法内容。
听完这些,赵国才勉强应下。接着曾志毅提出可以亲自去接他,老板也会同行,让他定个地点。
对方说出了魔都酒楼,曾志毅心里顿时放松了些。
因为魔都酒楼离这儿不远,开车大概十五分钟就能到。
往返加起来大概半小时左右。
如果地点太远,今晚恐怕很难处理妥当。
因此他对这个安排比较满意。
他随即向颜维明请示。
只不过打电话时不宜直接询问,便朝颜维明望了过去。
颜维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当即点了点头。曾志毅马上对电话那头说:“好,你在那儿等着,我大约十五到二十分钟就能到。”
对方应了一声,电话随即挂断。
颜维明甚至觉得曾志毅挂电话有点太快了。
“这么快挂断,会不会引起对方警觉?让他觉得我们有什么套路?”颜维明有些疑虑地问道。
但话刚出口,他又意识到自己可能多虑了——毕竟曾志毅以往的身份特殊,行事风格一向简洁利落。
果然,曾志毅随即解释了一番,颜维明听后也表示了认同。
接着他们便立刻动身,前往魔都酒楼。
根据曾志毅之前的经验,车程大约十五分钟。
不过他忽略了一点:此刻已过了晚高峰,路上可能更顺畅些。
一路通畅抵达魔都酒楼,耗时仅十三分钟。
曾志毅拨出电话后,对方很快接起,双方约定在街边一个垃圾桶附近碰面。
见到赵国时,曾志毅略带诧异:“你不是说在酒楼里吗?怎么在外头站着?”
赵国挠了挠头,语气无奈:“今年没什么收入,手头实在不宽裕。”
站在一旁的颜维明顺口问他是否用过晚餐,此时已过九点,这原本只是随意一问。
没想到赵国当即表示还没吃,颜维明稍觉意外,却也顺势邀他一同进入魔都酒楼用些宵夜。
赵国欣然答应,跟随二人走进酒楼。
他点了几份鹅肝等菜肴,配着红酒便开始用餐。
颜维明起初有些担心饮酒会影响稍后的正事,但留意到酒精度不高,便也放下了心。
餐席间聊了片刻,颜维明渐渐切入主题。
他态度恳切地说明来意:“我们在电脑系统上似乎遭到了攻击,遇到了一些麻烦。”
实际上,颜维明起初并不确定赵国能否解决这个问题,但途中曾志毅一再表示对此人充满信心,强调他曾亲眼见识过赵国在网络攻防方面的出色能力。
曾志毅的郑重推荐让颜维明决定信赖他的判断,继而选择相信赵国。
虽然初听“赵国”这名字时,颜维明觉得过于简单,甚至猜测是否因其父亲喜好历史却学识有限而取此名,但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并未说出口,以免令曾志毅难堪。
毕竟赵国是曾志毅重视的旧友,或许二人曾有深厚的交情。
此时赵国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点头回应:“我可以帮忙,不过我的要价不低,你们能接受吗?”
颜维明笑了笑,问他具体金额。
赵国却先让他详细说明情况:是希望追踪攻击来源,还是处理其他相关事宜。
颜维明便将现状完整叙述了一遍。
赵国听完沉默片刻,问道:“所以你只是怀疑,并不能确定是否真的被攻击,对吗?”
从赵国的神情中,颜维明感觉对方或许认为自己有些多虑,但他仍坦然答道:“是的,目前这就是我的判断。”
说这话时,颜维明目光诚恳地望向赵国。
颜维明神色郑重地开口:“请帮我找出是谁在背后害我。”
尽管可能会被对方看作是多疑,他还是把所有疑虑都说了出来。
听完后,对方并没有如颜维明预料中那样露出怀疑或轻视的神情。
那人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达不溜,达不溜达不溜,我要三万夏天币。”
颜维明略感意外——他原以为对方会要价更高。
刚才的那阵紧张,顿时消散不少。
若是对方只伸手指而不说数字,颜维明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或许会误报价码。
颜维明伸手与他握了握,认真答道:
“行,再加一个月食宿全包。”
说完,他又从包中取出五千元现金递过去。
“这是430的定金。”颜维明补充道。
赵国立即接过钱,塞进口袋,站起身来:
“老板爽快!”
他几乎没有犹豫,收下钱的同时还夸了一句。
“既然是曾志毅介绍的,我也就不多虑了。我信你人品。”
赵国看向颜维明,语气十分认真。
第489章何等能耐
见他不像说笑,颜维明随即叫来服务员结账。
离开后,两人乘车迅速驶离。
不到二十分钟,颜维明便带着赵国抵达了自己的办公室。
何等能耐
但颜维明转念一想,还是将人带往技术组。
此时嘉恒传媒技术部依然灯火通明。
尽管尚未查出问题根源,
技术团队普遍怀疑是人为制造的障碍。
他们持续排查漏洞,也试图从其他角度寻找原因。
测试后发现,系统虽存在漏洞,但并不足以引发当前状况。
经过多次验证,他们确认原有判断并无错误。
就在这时,颜维明带进一人——
此人一身户外装扮,头发微乱,穿着淡黄色长裤。
有人不由想起某句歌词,
似乎是“淡黄的裙子,蓬松的头发”,
但具体已记不真切。
众人心中疑惑:颜总为何带来这样一个人?
却无人敢上前询问。
毕竟,没人敢过问颜维明的安排。
不过,颜维明很快便解答了他们的疑问。
他走到众人面前,直言道:
“和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请来的技术专家,协助处理当前的问题。”
颜维明目光扫过,原本移开视线的人又纷纷转过头。
所有人的注意力先投向颜维明,
随即悄悄移向他身旁的人——
那便是赵国。
赵国一见到众多专业设备和计算机仪器,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接触过这样的配置了。
虽然自己在这座城市也藏有一些设备,
但那个小仓库里的装备,远不能与此处相比。
他忍不住上前试了试手,确认这些都是顶尖器材。
“现在说明一下情况吧。请技术人员来汇报。”
赵国望向技术团队,对着其中一位类似负责人的人说道。
领头者注意到颜维明,颜维明仅微微颔首示意。
对方似乎仍带困惑,颜维明这才出言。
“需将实情悉数告知,他本是为解决问题而来,不可隐瞒!务必尽力配合。”颜维明当即嘱咐道。
他感到这几人依旧迟疑不决,而这正是颜维明不愿见到的情形。
时间已过十点,颜维明不愿拖延,只盼尽快查明**。
纵使赵国未必能追出真凶,颜维明仍认为不可放过任何可能。
毕竟曾志毅对赵国称赏有加,颜维明便想亲眼见识其能力。
颜维明信任曾志毅,因此更欲观察赵国究竟有何本领。
特效组人员迅速向赵国汇报了相关情况。
赵国随即坐至电脑前。
他手指划过键盘,如同乐师抚过琴键般流畅自然。
接着他便全心投入操作。
鼠标轻点两下后,键盘响起一连串清脆的敲击声。
物有所值
首先,他输入速度极快,且出错概率似乎极低。
颜旁观片刻便察觉,他使用退格键的频率远低于输入量。
其输入速度约为常人的二十倍,退格键的使用也显着减少。
这般能力实属难得,且颜维明注意到他输入的并非夏国文字,而是外文字母。
颜维明虽不理解内容,或许是某些指令,但他相信自家技术组人员应当能够解读。
想到这里,颜维明转向技术组员。
不料一看之下,颜维明颇感惊讶。
只见技术组成员皆凝神注视赵国操作,仿佛静物般一动不动。
此情此景令颜维明联想起网络流行语句“请展示你的技艺”。
此时的赵国,宛如正在进行一场技能展演。
至此,颜维明方真正感到所投入的酬劳并非虚掷。
现在看来,这番付出应属值得,先前承诺的食宿安排亦具相应价值。
然而此念甫生,颜维明旋即警觉。
因对方尚未呈现实际成果,此刻便作此想,未免过早。
唯有待其取得具体进展后,方能作出准确判断。
尤其眼下颜维明留意到,尽管赵国操作繁忙,却仍未给出明确结论——即是否确认系统遭受入侵。
思及此处,颜维明自觉应当保持耐心。
倦意渐浓,他便径自前往休息室就寝。
睡前也给杨蜜发送了信息。
另一边的沈浪则稍显窘迫,他熬夜至凌晨两点,依然一无所获。
曾志毅则尚未入睡。
他坚持等待赵国给出某种结果。
但出乎意料的是,沈浪前来劝他休息。
“该歇息了,务必保持良好状态。若真需与幕后之人交手,体力自是关键,夜间无眠恐影响发挥。”
沈浪所言有理,曾志毅便听从建议。
于是在颜维明休息室门外,他安置了一张躺椅入睡。
原本曾志毅并无睡意,然沈浪的话令他觉之在理,故而决定休息。
沈浪看了眼时间,随即也另寻处所安歇。
六点多阿鲲并未睡着。
前一天下午阿鲲想到最近无法跟在颜维明身旁学习,心中不免着急起来。
那笔一千多万的款项毕竟数目不小,如果始终没有进展就未免太不值得。
因此他打算第二天一早便去见颜维明。
次日上午天气晴朗。
颜维明醒来时觉得有些闷热,昨晚因太困没有开空调。
现在感到身上汗涔涔的,便想起这层隔壁正好有间淋浴房可供使用。
凑巧阿鲲此时刚从自己屋里出来。
看见颜维明出现在走廊时,阿鲲顿时感到一阵欣喜,以为对方是专门来找自己。
然而颜维明只是打了个招呼便转身进了淋浴间,仿佛十分清楚这个角落的布置。
阿鲲站在门外略感意外。
他本想用这间淋浴房完成早晨洗漱,不曾想被对方先一步进去了。
但这份插曲反倒让他精神一振——原来颜维明对阿鲲这边的情况并非不闻不问。
望着眼前这间不算宽敞的淋浴房,阿鲲想起之前曾想过要不要加上浴缸的事,最终还是选择作罢。
他来到这里的本意并不是享受,而这样简朴的环境反而能提醒自己时刻将目的摆在心中。
就在他心中翻涌着过往思绪时,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他将其称为洗澡间而非浴室,是因觉此处条件还够不上浴室的标准。
“你用吧。”颜维明端着装满待洗衣物的塑料盆,匆匆离开了。
他确实抽不出时间清洗自己的衣物,但也不可能让阿鲲代劳。于是只简单打了声招呼,未等回应便快步走开。
他如此匆忙离去,是由于突然忆起了昨日的事。清早他本想尽快冲净身上的汗渍,却在沐浴时猛然想起赵国昨日那一连串流畅的操作。
不知赵国那番熟练的举动是否已经奏效?一想到这,颜维明立即动身去找赵国。
出门时,他看见曾志毅竟还靠在自己房门边睡着。于是他又折返回去,放下衣盆,接着将曾志毅拉了起来。
曾志毅似乎因前夜熬夜而贪睡,但被颜维明一拉,也迅速清醒过来。
……
杨蜜今日休假,在家中照看孩子。玉洁也来到了她家——如今玉洁对麻将已不太感兴趣。
或许自从上次从剧组回来,她心里便萌生了成为演员的念头。尽管上次饰演的仅是个小配角,戏份也尚未播出,但她觉得可以尝试这条路。
与其整日坐在麻将桌边与各位太太闲聊八卦,不如外出拍戏。况且,她对自己的手艺颇有信心。
这份手艺,自然指的是化妆技术。拥有这项技能,她或许能与颜维明共事。因此她考虑,平日应多与杨蜜走近些。
即便颜维明的剧组暂时不缺人,若杨蜜另有门路,说不定也能为她安排机会。这总比从前终日沉迷麻将要有意义。
思及此处,玉洁越发觉得自己的打算没错。
“昨日沈浪和颜导都没回家,我心里一直不安。”闲谈片刻后,玉洁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压在心底的话。
她确实感到忧虑,但并非担心沈浪本人,而是生怕他被外头的“小狐狸精”迷惑了去。
这才是她真正放心不下的事。
杨蜜听了却笑出声,觉得玉洁有些过分紧张了。玉洁向来容易在这类事情上焦虑,让杨蜜也不知如何劝解。
见杨蜜不语,玉洁心中更慌了:难道杨蜜知情却瞒着自己?莫非沈浪早已做出什么她无法接受的事情?
想到这里,玉洁神情更加紧绷,焦急又苦恼地望着杨蜜,盼望对方能帮她拿个主意。
杨蜜并无对策,只得含笑宽慰:“嫂子,这种事其实不必多想。他们两个大男人在一块儿,我倒很放心。”
这番话简洁地传达了两层意思:一是颜维明昨晚也未归家;二是想告诉玉洁,自己对此并不挂虑,玉洁亦可放宽心。
“颜导昨天也没回来吗?”玉洁睁大了眼睛,流露出些许惊讶。
她原本并不知晓此事,也未直接询问。此刻得知,心里反而稍微轻松了些。
杨蜜表示肯定,说道:他昨晚确实没回家,因为手头的工作还没做完,实在太忙了。
看着玉洁,杨蜜感觉她似乎比之前好了一些。
玉洁把杨蜜怀里的孩子接过来,抱着逗弄。
她脸上带着笑容,白皙的面容透出一股真诚的愉悦。
这样的神情让杨蜜觉得十分意外。
一个总在担心自己丈夫会在外面做些什么的妻子——
这岂不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杨蜜能察觉到玉洁的多疑与不安,这段时间实在让她不知如何回应。
今天正好有空,玉洁又说起这些。
杨蜜只好试着劝了劝她。
但她很快意识到,有些劝解只能暂时起作用。
时间久了,该担心的人还是会担心,该猜的也还是会猜。
这也很自然,毕竟性格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杨蜜尝试从更根本的层面去理解这件事。
于是她发现,关键或许在于玉洁当了全职太太。
这让她庆幸自己没选择那样的生活。
因为没有工作要忙,尤其是玉洁这样还没孩子、之前家里还请了保姆的。
而且曾经有两个保姆。
但最近不知为何,她家里的保姆都被辞退了。
杨蜜猜想,或许是沈浪担心玉洁闲着容易乱想,才辞退了保姆。
这个推测其实没错,沈浪确实这么想过。
不过终归是别人的家事,杨蜜想了想就没再深究。
我想沈导演应该也是和颜维明一起忙工作,才没时间回来。
杨蜜又补充道:你真的不用太担心。对了,你以前那手艺还在吗?
她忽然想到什么,看向玉洁。
玉洁愣了一下,点点头。
什么手艺?你是说化妆吗?
玉洁这反应让杨蜜忍不住想笑。
杨蜜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化妆,是易容那种技巧。
说着说着,她冒出一个念头。
你要是真不放心沈导演,不如易容一下,去试试他?
第490章突然开窍
这话其实是杨蜜随口说出来的。
她隐隐觉得玉洁的反复倾诉让人有些疲惫,
这么说也是想让玉洁别再纠结这件事,但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妥。
她连忙想解释:我刚乱说的,你别当真——
话还没说完,玉洁忽然双手一拍。
对啊!我可以扮成别人,看看我老公会怎样!
玉洁像是突然开窍,语气里透出几分跃跃欲试。
……
另一边,颜维明终于找到了赵国,曾志毅也一起来了。
两人见到赵国时,他仍在敲打着键盘。
这让曾志毅心里有些没底。
他不禁想:难道赵国还没完成?
如果已经做完,这时候应该去休息才对。
昨晚赵国肯定没睡,周围的人都带着黑眼圈,
他们都没睡,赵国更不可能单独去休息。
曾志毅很了解赵国的性格,所以大致能猜到情况。
颜维明也轻手轻脚地靠近,他虽然急于知道结果,却也不便催促。
颜维明不愿惊扰对方休息。
昨日的麻烦已经暂告段落。
即便再有状况,也应是夜幕降临之后的事。
因此此刻的颜维明并未过于焦急。
他心中思虑繁多,踱了几步便停下脚步。
当颜维明悄然停在赵国身后时,
赵国仿佛有所察觉,将手从键盘上移开。
他起身舒展身体,随即突然回过头。
“您来了!”
赵国并不知晓对方姓氏名谁,
见到颜维明便立即问候道。
打过招呼后,他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补充:
“颜导,您这边进展如何?”曾志毅凑上前急切询问。
他早已察觉颜维明隐含着焦躁,
只是未曾言明,自己却按捺不住追问起来。
“问题已经处理完毕,请您放心!”
赵国立即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应当姓颜且从事导演工作。
他平日较少关注影视娱乐新闻,因此并不认识颜维明。
颜维明闻言顿时情绪激动:
“如何解决的?具体处理了什么?”他迅速追问。
见颜维明如此急切,赵国不敢再有丝毫耽搁。
他转身操作电脑,调出一张图像:
“您看,是此人实施了入侵。他过于自信,未对摄像头进行任何遮挡,所以我截取到了他的影像。”
对手的轻率让赵国感到意外,
若非其如此疏忽大意,
他恐怕难以获取这张照片。
他曾尝试侵入对方移动设备,
但对方设置了多重防护屏障,
显然早有防备,阻止外人进入其手机系统。
赵国只得放弃这条路径,转而在计算机系统寻找突破口。
通常这类人员使用的台式设备不会连接摄像头,
或者即便连接也会将镜头转向墙壁,
甚至直接采取物理遮挡措施。
但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竟未作任何遮蔽。
尽管突破过程困难重重,需要绕过无数陷阱与防护壁垒,
他始终没有放弃努力。
直至深夜时分,他终于成功穿透所有防线,
如今对方的系统已完全在其掌控之下。
因此他确信不会出现意外变故,
认为所有环节都已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才敢于向颜维明汇报成果。
经过彻夜奋战终有所获,
总算没有辜负所托,顺利完成任务。
成功获取对方影像更使他感到欣慰。
颜维明凝视着那张照片,瞬间几乎失去思考能力。
他辨认出此人正是徐争的专职驾驶员。
这意味着什么?是否代表徐争对他心存不满,意图施加压力?
这个发现让颜维明陷入思维混乱,甚至感到阵阵晕眩。
他不知该如何应对这般局面,只觉得此事异常蹊跷。
以往从未遭遇过类似情况,
此刻却感觉异常荒诞离奇。
他僵立在原地,仿佛化作凝固的雕塑。
察觉到颜维明状态异常的曾志毅也靠近查看。
曾志毅看向屏幕时,惊讶地发现画面里的人并非陌生。他认出那正是徐争的司机。
徐争出行有时自驾,有时则由此人接送。近来,颜维明与徐争往来甚少,自然未曾联想到此事会牵涉到他。
但眼前这张照片令曾志毅瞬间认定,徐争必定与之相关。他立即转向赵国,问道:“是否还有其他影像资料?会不会弄错了?”
赵国先点头,又摇头。他不仅拍摄了大量相片,还借助对方设备录制了多段视频。赵国快速操作电脑,连续展示了一系列照片。
此时颜维明也回过神。他感到自己与徐争并无突出矛盾,对方无必要与他为敌。可照片上确实是徐争的司机。这使得颜维明警惕起来——此事或许真有内情。尽管他一眼就已辨认出此人,但仍旧需要确认赵国是否存有误差:是影像混淆,还是仅仅容貌相似?
颜维明思维快速转动,目光跟随着屏幕上一张张切换的影像。静默片刻后,他终于问出关键:“除了这些,还有更能证明是他所为的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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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国立刻给出了一个极具专业性的回应。他表示,已追踪到对方的入侵痕迹,并将相关记录完整保存、多处备份。
而此时在赵国手中,还掌握着一段由他操控对方摄像头所录下的视频资料。赵国一向认为自身技术精湛,从未遮挡镜头,此番终究失误。
赵国自然而然便抓住时机,全程隐**制。“颜导可要观看?”他向颜维明提议。颜维明当即应允。因为相比静态图片,动态影像能够提供更高辨识依据。
视频打开,颜维明立于赵国身后观看。画面里显示,一名男子背靠书架坐在电脑前,面无神情,似在快速键入指令。全程未见徐争踪迹——虽然这无法确证什么,却使颜维明心神稍缓。
赵国将长达一小时的视频以四倍速播放。期间大部分内容平凡,并未显露出特定信息,唯一特别的,唯有一只带有褐斑的小花猫掠过画面。
“看来真是他无疑了。”颜维明心间微沉。他与徐争彼此熟稔,想起从前茶叙时徐争提起的一件事——当初只当作一段趣谈,如今细想,实为实际经历。
徐争曾说其司机的家中养有褐斑小花猫,那猫见鼠即逃。徐争接着叹道,这只猫的母亲擅长捕鼠,却在去年离世,留下这不争气的“孩子”。闲谈间,颜维明全未将此事当真,此时才深觉其中或藏真意。
颜维明如今回想起那段对话,渐渐确信徐争并没有编造故事,也不是为了没话找话而随口杜撰。在那段视频片段里,他确实见到一只褐白相间的小花猫卧在徐争司机的办公桌上。至于那位司机的全名,颜维明并不了解,只听徐争称呼他为“小王”,便也沿用了这个称呼。这位于姓司机平时沉默少言,两人之间很少交流,自然没什么深入了解的机会。从颜维明当时的视角看,他只是个行车技术扎实的普通司机,并没有引起过多注意。
可是如今整体来看,这位于姓司机便显得不同寻常了。就连嘉恒传媒委托外部公司构建的网络安全体系——尽管是通过知名品牌商构建的,颜维明一向认可大型服务商的技术实力与服务保障,认为其尽管价格较高但总体上更为可靠。目前系统出现了状况,技术人员多次检查却都坚称安全防御运作正常、未遭任何外部突破。颜维明虽一时被说服,事后细细思量却发现仍有不合逻辑之处。到了此刻他更明确,的确有人透过某种方式侵入了系统。至于入侵的缘由与背后动机,目前线索不足,无法做出准确推断。
同天早上,助理阿鲲走出宿舍时发现颜维明并不在,情绪不由得沮丧了起来。他原本来这里是期待能多向颜维明请教与学习的。虽然早上曾在洗漱区遇到颜维明快步往外走,可那之后便没再见过人影。犹豫片刻后,阿鲲放弃了打电话寻找颜维明的念头——万一大佬此时在忙,贸然打过去免不了会挨批评。想到这里,他心下不禁觉得有些憋屈。
刚来时第一天的热情渐渐冷却,如今留下的更多是困惑。他曾经考虑给一直关心的长辈季计致电,委婉诉说这些日子的烦闷,但电话接通后,对方却很是欣慰地夸奖他懂事懂关怀了。在这股信任的氛围下,阿鲲终于也没能说出原本想倾吐的话,寒暄再三后将通话结束。放下电话之后,他依旧没有寻找颜维明,转而又注意到了腹中的饥馁。他想起日常里的那句话:人是铁饭是钢。还是早饭要紧。
而另一边,颜维明也感到有些饿。他请曾志毅替他取来餐点,便在办公室独自用餐。此时其他技术员均已外出吃饭,空间里只剩下他与赵国在场。快速处理完这顿简易的便餐,颜维明又考虑到了支付问题,拉开抽屉取出一张一百元的现钞递了过去。“承诺的那笔酬劳月底会结给你。”他清晰地说明道。
早前颜维明便注意到赵国没有使用手机。
他自己身上也没带多少现金。
那一百块钱是他清晨从准备换洗的衣物中翻出来的。
“谢谢颜导!”赵国接过纸币,随手揣进口袋。
他显得毫不介意,甚至有些随意。
颜维明愣了一瞬,随即叫赵国去买部手机。
赵国也是一怔,立即表示自己已有手机,接着掏出一部按键式旧机。
颜维明不由得无奈,问道:“这样我怎么转账给你?”
赵国听罢,略作思索,随即报出一长串数字给颜维明。
“这便是我的账号,您之后直接汇款就行。”赵国紧接着说道。
这番回答让颜维明一时语塞。
虽然听起来合乎情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为什么你不用智能手机?”颜维明终于意识到违和之处。
他望向赵国的眼神如同打量一个与时代脱节的人。
毕竟赵国并非因为学业或限制才不接触智能手机。
那他为何坚持用这种老式设备?
说得客气些,那是台按键机,运行着旧式Java程序,而非现今的各类应用。
说得直白些,这简直就是一部老人机。
颜维明仔细观察,发现那手机甚至是翻盖设计,心中不免惊讶。
但他很快转念——是否因为特殊事务,赵国为避免分心才不用智能机?
想到这里,颜维明仍想听听本人如何解释。
“颜导,其实是担心有人侵入我的手机,借机生事。”
赵国微微苦笑,略显局促地解释道:“用这种老机器,至少能从物理层面降低风险。”
这番话令颜维明有些发懵。
不过他很快回想起,即便是老人机,也并非绝对安全。
“可就算按键机,也有被攻击的可能吧?”颜维明神色认真地追问。
他有点担心对方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或觉得他外行。
第491章事态变得微妙
但赵国并没有露出那样的表情。
“确实,这种机器也不是完全免疫,但风险会小很多…”
赵国语气里透出些许意外,似乎没料到颜维明也懂这些。
颜维明点了点头。这时,曾志毅提着三份早餐走了过来。
三人搬来折叠桌,坐下开始吃饭。
时间已过早晨八点,大家都饿了,尤其是赵国,之前肚子已响了好几次。
颜维明刚才故意和他多聊几句,既想多了解他,也想替他转移注意力。
同时也想表明,自己并非有意拖欠,只是对方无法用手机收款。
饭后,颜维明默默思量,决定联系徐争见一面。
只是他不确定徐争眼下是否得空。
之所以想见徐争,原因很简单——
他要弄明白,眼前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是谁在推动。
另一方面,他也需要弄明白,这次事件和季计遭遇的车祸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关联?
事态变得微妙
若这两件事真有关联,那情况就非常不寻常了。
颜维明感觉自己像是安放了一枚不知埋于何处的计时装置。
这项威胁就像潜藏在他身边的隐患,总有一天会显露出影响。
结束用餐后,他请赵国复制一份刚才的资料给他。
赵国找来技术人员,取了一个U盘将文件拷贝好交给颜维明。
带着这份拷贝文件,颜维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曾志毅神色不定,他难以揣测颜维明接下来的意图。
但他确信,依照颜维明一贯的行事风格,不会选择沉默接受。
这个问题必须处理,否则如果再出现类似前几日的状况。
如果意外事件再次发生,累积过去数日的种种波折,
很可能将颜维明正在推进的电视剧项目推向舆论焦点。
那么颜维明长期建立的良好口碑,以及支持他的观众群体的信任,
在面对连续的负面冲击时,可能遭受不小的损害。
因此曾志毅感到有些焦急,觉得自己快要按捺不住。
他渴望行动起来,仿佛体内一直束缚着一股力量。
这股力量被压抑已久,如今似乎到了释放的时刻。
最终颜维明决定拨打电话,他拿出手机联系徐争。
电话虽然接通了,但无人应答。
颜维明此时并不着急,局面已定,他能保持从容。
既然有了决定,还是要听听徐争怎么说。
实际情况究竟如何,仍需对方亲口说明。
铃声响了一段时间依旧无人接听,
颜维明便主动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后颜维明陷入思索,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他想,是不是对方因为心虚才故意不接电话?
有了这样的猜想,颜维明情绪有些波动。
然而不久后,对方回拨了电话。
颜维明看来电显示,确认是徐争。
他按下接听,语气平和地开口:“徐先生近来事务繁忙?”
这一问让那边顿了顿,才随即答复:“不算太忙,最近在处理私人事务,正想联系你见面聊一聊。”
颜维明心想正合我意,我也打算与你见面。
“可以,就今天怎么样?上午有时间吗?”
颜维明没有犹豫,立即提出邀请。
颜维明的想法很直接,当面交谈更为合适。
通过见面,也能观察对方是否有不自然的反应。
如果对方坦然赴约,就能相应减少疑虑。
在他这么思考的同时,徐争却陷入了沉默。
大约十秒后,徐争带着疑问说:“你现在方便吗?应该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吧?”
徐争的话让颜维明感到某种隐隐的异样……
徐争的言外之意
颜维明琢磨,徐争是否在传递某种信息?
想到这一点,颜维明立刻警觉起来,猜测徐争也许了解内情。
甚至可能这件事就是由徐争授意其司机所为。
“没有什么需要特别处理的,你过来一趟吧!”
尽管心中思绪翻涌,颜维明仍语气平静地说:“或者你指定地点,我去找你也可以。”
颜维明的声音很平稳,但曾志毅听到这话却有些不安。
曾志毅本想拉住颜维明,却又收回了手。
在他看来,这样的会面并不稳妥,甚至有些冒险——对方设下陷阱也未可知,颜维明为何毫不担心?
可电话那头的颜维明语气平稳,挂断后只是淡淡道:“徐争马上过来,准备吧。”
曾志毅想起别墅那边还留着不少人手,其实并不必要。于是他调来十人,加上公司原有的十名骨干与一众保安,心里才略微踏实。到底是对方上门做客,总不至于公然**,但提前防备总没错。
不久颜维明手机响起,徐争已经抵达楼下。与此同时,曾志毅收到消息,支援两分钟后便到。此时颜维明却显得从容,顺手接起电话。
徐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到楼下了,麻烦跟前台说一声,别拦我呀。”
颜维明笑了笑:“你是客人,我下楼接你吧。”
他不想让前台直接放行——万一对方另有同伴呢?或是暗地里做了什么安排?有些事不如当面看清。
“颜导,再等两分钟。”曾志毅低声提醒。
颜维明摆摆手:“有你在就够了。”
“不是这个意思,”曾志毅压低声音,“至少等他们上来,您再露面。您总这么客气,别人真当咱们好应付了。”
这话曾志毅憋了许久。虽然对刘得华热情无妨,但现在的徐争却有些不同。在弄清对方与眼前**是否有关之前,谨慎些不为过。
颜维明略带疑惑地看过来:“太讲礼数也有问题?”
曾志毅解释:“时间一长,容易被当成示弱。人家会觉得咱们非捧着他们不可,反倒可能得寸进尺。”
颜维明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
见他认真考虑起来,曾志毅心里稍缓——能听进去,总是好的。
曾志毅内心非常坚定,认为必须确保颜维明不出任何意外。此刻他感到有些事必须要向颜维明说明白才行。
颜维明沉默片刻后回应:“你讲得挺对,听起来确实像我有事要找他们帮忙,态度过于客气反而显得目的性太强。”
说完这句话,颜维明低头瞧了瞧腕表。
“好,我就多等一分钟再下楼,免得太早下去迎接,反而让他误以为自己身份多了不起。”
此番话意味着颜维明接受了曾志毅的建议。曾志毅暗自擦了擦额角,低声应允并点了点头。
六十秒后,颜维明从座位起身,径直走向办公室门外。
这时的徐争已经到达接待区。他独自前来,注意到颜维明还未出现,便走向前台询问工作人员。不料前台人员几乎什么信息都无法提供,使徐争略微陷入窘迫。
不过稍过片刻,就在前台人员准备为他斟茶并引至休息室稍坐时,颜维明出现了。
前台人员之所以对徐争态度客气,是因为认得他是谁。但颜维明事先没有交代,她既不能透露颜维明是否在此,也不敢确认任何安排。毕竟规章制度需要遵守,礼节也不能忽视,一切总得先按规矩来办,否则所谓礼节就无从谈起。
见到颜维明出现,前台人员暗自松了口气。她也担心自己万一处理不当可能失去工作——此前特效部门已有大批员工离职,至今未见返回。这传递出一个信号:嘉恒传媒不留闲人,不养无所事事的员工。因此她明白自己必须机灵行事。
现在颜维明已经到场,倘若后续招待还有不足,便不再是她的责任。
“徐导,您总算来了,请随我去喝杯茶吧!”颜维明含笑向徐争致意。
两人握了握手,一旁的曾志毅却有些提心吊胆,生怕徐争会在握手时暗中做些什么动作。
好在这种情形并未发生,而且颜维明看起来也毫无惧色。
三人一同进入会客室落座,颜维明亲手为对方斟上茶水。
“徐导最近是否繁忙?”
坐定后,颜维明语气平静地问道。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又似随意寒暄。
徐争摆手露出无奈神情。
“快别说了。要说忙确实忙,但要说空闲似乎也谈不上!”
他带着苦涩的笑容感叹:“无非是被家里各种琐事牵绊,简直抽不开身啊!”
被家务事缠身以至无法分身——这番说辞让颜维明颇感意外。
这段时间颜维明原本推测徐争可能正在筹备什么重要计划,却未料到对方并未在忙重大事项,或是虽有打算却不愿透露,仅以家常事务作为托词。
以往颜维明与徐争的交情其实相当不错,不过近期因为种种事件,加上两人许久未见,关系难免生出几分疏离。何况颜维明已经得知徐争的司机曾意图对自己不利,这使他潜意识里总觉得徐争或许本就心存不善,两人之间的信任自然不及从前。
但徐争此时并未察觉这一点,他只认为是久未联络所致,感觉颜维明不如以往热络,猜想或许是对方工作繁忙之故,并未深思其他原因。
“真没料到徐导最近竟是在家中休养?”颜维明沉吟后略带疑问地开口。
颜维明说完这话,徐争便带着几分苦笑摇了摇头。
原是想趁这段时间歇一歇,谁料在家待久了反倒生出不少麻烦。
连他妻子都看他不太顺眼,尤其嫌弃他头发日渐稀疏、不如从前顺眼。
这倒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事——大约是因为两人整日在家相对,反倒容易生厌。
如今二人便陷在这种彼此厌倦的状态里,让他颇觉尴尬。
只是这些家中琐事,倒也不便与颜维明多谈。
“颜导最近应当挺忙?我也有在看你们剧组的作品,只是接连两次出事……”
徐争说到这儿,语气微顿,似乎有些迟疑。
他担心再多提这些,会惹得颜维明不快,毕竟这可能触及对方痛处。
但颜维明内心却是一喜——他正愁如何自然提起此事,对方竟主动开了话头。
如此一来,他便能顺势问下去,还不显得突兀。
“确实不容易,最近被个阴险小人算计了。”
颜维明一面说,一面准备试探。
他神情认真起来,望着徐争继续道:“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名声尽毁。”
这倒不是夸张,若事情无法解决,他的声誉恐怕真会大受影响。
在这一行,名声向来十分重要。
尤其对颜维明这样各方面能力都备受认可的导演来说,任何负面传闻若不及时处理,便可能迅速扩散,进而波及作品口碑乃至后续发展。
听到颜维明的话,徐争也略显气愤地轻拍了下桌面,却并未用力,只像在表达情绪。
颜维明默默留意着他的神情举止,并未看出什么异样。
这反让他心生困惑:难道徐争当真与事件无关?连他那位司机也并非受他指使?
第492章直视对方神情
颜维明正思忖着,徐争已再次开口:
“颜导现在可查清是谁所为?若需要帮手,我能帮的一定帮。”
他说得颇为干脆。
颜维明闻言淡淡一笑。
徐争却被这笑容弄得有些茫然:“怎么了?你为何这般神情?”
他觉得颜维明此刻的表现与往常不太相同。
“我们已经找到人了,”颜维明语气平静,“只是不知说出来,徐导能否接受。”
他目光朝窗外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未等徐争回应便紧接着问:
“对了,徐导之前那位司机小王,现在去哪儿了?”
说着忽然转头,直视对方神情。
徐争越发不解——方才不是还在说查出幕后之人吗?怎么突然提起他的司机来了?
徐争有些不解地望着颜维明,过了片刻才接话:“小王早就离职了,大概一个月前他就出去旅行了。”
注意到颜维明神色明显变了,徐争心里渐渐升起困惑,仿佛有许多内情自己并不清楚。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受让他很不舒服。
“颜导,咱们关系这么熟,有什么事不妨直接说出来行吗?”
徐争看到颜维明的神情越来越复杂,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浅笑,这让他更加难以理解。他隐约察觉到,自己可能对许多事情一无所知,而眼下最让他介意的是,自己好像完全被隔离在外,相反颜维明似乎知晓不少**。
颜维明却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他,神情古怪却又闭口不提原因。过了会儿,颜维明面色恢复如常。几番试探下来,他并未得到想要的讯息——徐争的表现太过自然,看不出破绽。
场地之争
若真是徐争策划了这一切,那他的心理素质未免太过出色。颜维明心中不由生疑,刚才自己多次试探,对方始终反应如常,这让颜维明不得不重新思量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颜维明没再多言,转头朝曾志毅吩咐:“拿台笔记本来。”
曾志毅一刻也不敢离开颜维明身边,生怕徐争突然失控、对颜维明不利。于是他立刻拨了电话。不到一分钟,便有人送来了一台电脑。曾志毅接过笔记本仔细检查一番,这才递给了颜维明。
颜维明将手边的零食和茶杯稍稍移开,腾出位置放电脑。
“我想告诉你,害我的人是小王,你愿意相信我吗?”
颜维明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日常琐事,但这段话却如惊雷般在徐争心中炸开。
徐争猛地撑着桌子站起身,一时没站稳又扶住了桌沿。
“颜导,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徐争难以置信地盯着颜维明,神色紧张又迫切。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刚才颜维明会用那样异常的态度对待自己。
“我懂了,颜导!”
徐争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你该不会认为……那些事是我指使的吧?你不会觉得是我让小王去做的吧!”
他感到事情绝不简单,背后一定藏着更深的谋划。
“而且我反复想了很久,实在想不出我得罪过谁。”
颜维明淡然一笑,接着说道:“不过我刚刚记起一件事,当时拍戏拍到一半才听说,沈浪租下的那个场地……原本是你们先看中的。”
颜维明也是此时才回想起这桩旧闻。他之前虽有所耳闻,却没真正放在心上。那时沈浪前往郑市,在竖店影视城租赁场地时,选中的正是徐争早先看中的那一处。但徐争当时只付了五千定金,并未全款租下,以为对方会给他留面子。待他回去准备签约时,却发现场地已租给别人。原本他想去理论,后来得知租场地的是颜维明,既然是朋友,也就没再多争辩,只是对场地方表达了一番不满。
场地方则解释,这纯属工作疏失——由于竖店影视城规模庞大,登记时写错了位置编号,才造成这场误会。
此外,影城方面表示了歉意,随后让徐争另择场地使用,事情到此为止。
倘若此处租户是其他人,徐争必定会追究到底,最低限度也要表明自己的强硬态度。
然而这里的租客并非旁人,而是颜维明,因此徐争压根未曾提及此事。
对于颜维明,他并不感到计较。
暂予信任
徐争推测,颜维明团队所租用的这片场地多半也是出于误会。
责任在于场地管理方的疏忽,与颜维明等人无关。
况且颜维明他们的选址判断,
与自己的眼光相当接近,令徐争颇为赞许。
可现状却让他倍感困惑,甚至难以接受。
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的司机小王——那个可靠的小王,竟会与颜维明产生矛盾?
想到这里,他不禁带着不解的目光望向颜维明。
“场地的事纯属误会,是管理方之前登记信息时出了差错…”
徐争试图说明原委,但颜维明似乎并未被说服。
这让徐争不免有些难堪。
即便局面尴尬,他仍需澄清原委。
他认为这本身就是一个误会,应当能够解释清楚。
起初半小时,颜维明对徐争仍存疑虑。
但随着徐争持续解释,
且神情越发认真之后,颜维明开始逐渐产生信任。
此前颜维明甚至怀疑,或许是徐争因故指使其司机采取行动。
但此刻看来,颜维明认为其中必定存在误解。
至少对方的诚意,显得相当真切。
“行吧,我暂且信你。不过仍想请你辨认这些照片与视频,确认是否真是小王。”
颜维明虽已基本认定那人就是小王,
并且对方携带的猫咪特征也完全吻合,
但眼下既见到徐争本人,又感受到对方诚恳的态度,
加之徐争主动解释并强调存在误会,
颜维明不由得心生感慨,也开始认为其中或许真有隐情。
颜维明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稍作移动,从衣袋中取出U盘。
迅速将其接入电脑USB口,随后打开存储文件。
他直接播放了一段视频,将屏幕转向徐争。
徐争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不出五秒,眼睛瞪得更圆了。
颜维明觉得这模样有些诙谐——徐争的眼睛本就不大,
此时却显得格外突出。
或许是心理作用使然,但整个场景渐显微妙。
“这是什么情况?”徐争刚坐下不久又站了起来。
他认为此事太过离奇。
颜维明将电脑转回,点开一组图片,以幻灯片形式展示。
操作完成后,他再次把屏幕对向徐争。
徐争坐稳身形,仔细端详起来。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心中骤惊。
至此他才明白,方才颜维明为何是那般态度。
之前颜维明的言辞甚至带些讽刺,徐争心底还略感不满。
此刻他才意识到,
倘若易地而处,自己若是颜维明,恐怕早已掀桌而起。
但颜维明并未那样做,可见其涵养相当出众。
“没想到竟然真是小王……刚才我还存着一丝侥幸,以为是长相相似之人罢了!”
显露本领
徐争带着几分无力,摇了摇头。
徐争确信自己不会认错,那些细微的神态和动作都是他熟悉的特征——这绝对是小王无疑。
“可我现在根本不清楚他在哪儿……”
思索片刻后徐争开口道:“既然你们有证据,不妨报——”
话未说完,颜维明便抬手示意他停下。
“没必要,这样的人自有处理方式。我来只为确认我们之间是否存在误会。”颜维明说着,目光再度投向徐争。
徐争神情随即凝重起来。
“绝不是我指使的,我和你非但无仇,还算得上朋友!”
若不澄清此事,误会势必加深。颜维明并非易与之辈,留下疑虑日后只怕麻烦不断。想清这点,徐争决意将原委彻底说清。
“他离开我大约一个多月,说是脑部查出了肿瘤,想出去旅行一段时间。”徐争最终道出了小王离去的真实缘由。
曾志毅听后仍面带疑色,颜维明却点了点头。
“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颜维明语气严肃,近乎审问,但徐争并未抱怨。
他明白其中必有误会,必须解释清楚,同时也需表明立场——自己绝无理由陷害颜维明,尤其对象还是他。
徐争能想到,这次的事对颜维明影响颇深。无论过程如何,此刻都需冷静面对。
……
曾志毅安排的人员已就位,却未收到进一步指令,只得在嘉恒传媒内外巡视。颜维明早已通知前台及相关主管,因此无人上前盘问。
与此同时,赵国也着手升级嘉恒传媒的防火墙,并布设多项防护措施,以防夜间再遭小王入侵。他判断对方的技术不如自己,或是因为过于自信而疏于防范——从摄像头未作遮蔽便可见一斑。
然而饭后冷静思量,赵国觉得不应盲目轻敌。此次既是协助曾志毅,颜维明待人亦真诚,自己理当全力以赴。否则,将来如何坦然领取酬劳?更何况他已闲居良久,原计划再休整一年,却担心长此以往将彻底懈怠。
旅行不过是爱好,并非他的本职。他害怕自己渐渐安于现状,最终忘掉原本的身份。
颜维明与徐争交谈许久后,徐争尝试拨打司机的电话。虽知希望渺茫——此前多次联系均无回音——他仍想再试一次。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电话竟然接通了,但随即被挂断。显然对方不愿接听。
“居然打通了,可又被按掉了。”徐争刚才特意开了免提,颜维明也清晰听到了挂断的忙音。
徐争开启扬声功能,本是为了避免颜维明猜疑自己私下联络他人。
然而电话拨出后始终无人应答,显然是被对方直接挂断了。
颜维明此时提议:“老徐,如果眼下没有其他安排,不妨在我这里多待几天?”
这话让徐争心头一沉,觉得颜维明或许仍未完全信任自己。若真放心,便不会出言挽留。
但颜维明随即意识到此话可能引起误解,便解释道:“不必勉强,我只是随口一提,你别多想。”
听他这么一说,徐争反倒觉得应该留下来。反正最近正值休假,加上与家人相处不太愉快,借此机会外出片刻也好。家中本就有些矛盾,短暂离开或许更合适。
“那我留半个月吧,”徐争语气平静,“不过这段期间的食宿,可要麻烦颜导安排了。”
颜维明不禁失笑:“这自然不成问题。但我需要尽快找到小王,希望你协助我。”
他的语气显得恳切而认真,让徐争感到对方已无怀疑之意。
“需要我怎么做?再给他去个电话吗?”徐争拿起手机问道。
颜维明摇了摇头:“既然他刚才拒接,暂时不必再打。我想请你告诉我,你是如何认识小王的?”
第493章一时无措
颜维明心中不解,自己与小王并无恩怨,对方为何要针对自己?这背后或许另有原因,可能是受人指使,或是与他人结为同盟。若想弄清**,必须从小王此人入手。
“小王是我十年前招聘进来的司机,当时要求至少有十年驾龄,为人稳重可靠。”徐争缓缓道来,将他与小王相识的经过一一告知颜维明。
半小时后,颜维明听完了整段叙述。徐争讲得细致周全,这些年来与小王相关的重要事情都未遗漏。
颜维明感到有些困惑:按徐争所说,小王应当对他心怀感激才对。既然如此,又为何要离开,甚至牵扯到针对颜维明的事?难道是为了不连累徐争?
据徐争描述,小王过去以开车为生,开过货车,也载过出租,终日与方向盘为伴。后来因为妻子患癌,急需五十万医疗费用,他才不得不另谋出路。
那时费用尚未能报销。
直接支付了五十万,这令小王一时无措。
但担任徐争的司机一个多月后,小王的经济状况便难以维持。
徐争察觉近一个月来小王心神不宁,原本对其印象颇佳,
没料到此刻出现如此异常的表现。
据徐争解释,称呼其为小王已成习惯,
实际上对方年龄并不算小,之所以如此称呼,是小王本人坚决要求的。
颜维明推测,或许因为徐争待小王十分关照,使小王感到对方地位尊崇,
出于礼貌或其他考量,便请徐争以“小王”相称。
徐争也曾玩笑道,可能对方觉得“老王”听来不妥,
尤其在其妻子患癌的情形下,更不愿听到这般称呼。
颜维明对此表示理解,仅点头未多言。
叫小王或老王本无大碍,均属细枝末节。
况且小王外表并不显年纪,但徐争提过他每日辛劳。
颜维明将其归因于先天体质特殊,
有些人即便从事繁重劳动,也确实不轻易显老。
颜维明并未深究此事,心中所虑是小王为何采取这般行动,
为何要借助网络与技术手段来针对自己。
“对了,这么多年间,他是否曾向你提过,
或透露过他熟悉网络技术?”颜维明似有所悟,随即问道。
徐争当即摇头,对此十分肯定。
这些年来,小王从未展露任何网络相关的技能。
但摇头之后,他忽又忆起一事:
“他曾帮我重装电脑系统,这算不算网络技术呢?”
徐争赶忙补充。他想起当时因系统故障,
顾虑电脑内敏感资料外泄,不愿请外人检修。
尽管有合作的维修人员,但出于对隐私泄露的担忧,
他不敢将电脑交予他人——网络与现实中,因维修设备导致信息外露的事例他已见过不少。
正踌躇时,小王表示自己能处理,
仅用一个U盘便迅速将电脑修复完好。
此刻回想,那件事仿佛相隔不远,又似已过去多年。
“当年他妻子治病的费用,全由我承担,且从未要求偿还。”
当颜维明问及小王是否敬重徐争时,徐争如此回答。
“或许正因如此,之后他便不再收取工资,
即便我将薪水汇至其账户……”
徐争抬眼望向天花板,缓缓继续:
“但他每次都将其转回至我的个人账户。”
颜维明微微颔首,神色认真道:
“他大概是想偿还这份人情吧。”
徐争闻言,却摇了摇头。
小王妻子抗癌成功的第六年,家庭生活一度平稳美满。然而六年后,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去了她的生命。提及此事,徐争仍感到惋惜。
金钱并非万能,即使拥有再多的财富,也无法阻止意外的降临。徐争对此也感到无能为力。
假若当时有人预知那条道路存在风险,提醒小王的妻子避开,悲剧或许就能避免。可现实中无人能未卜先知,小王和徐争都无从预料。
妻子离世后,小王消沉了很长时间,一直未主动向徐争提及此事。直到徐争察觉他工作状态异常,问起原因,小王才说出实情。
得知消息的徐争心里十分难受。当初他投入五十多万元,才将小王的妻子从癌症边缘挽救回来,如今却因车祸离世,这让他既痛心又遗憾。
徐争将这段往事告诉颜维明,颜维明听后也深有感触。但他并未忘记向徐追问询此事的初衷。
“我明白他对你心怀感激,那会不会由于我与你之间的过节,导致他想要针对我?”
.
颜维明提出了一个直接的推测。
在无法逐一排除其他可能的情况下,他选择先提出假设,再逐步验证。
就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颜维明的推理具有一定的合理性。
徐争听完却轻轻摇头。他并不认为颜维明曾得罪过自己,因此觉得颜维明的猜测并不成立。
但颜维明并未就此放弃原来的想法。
“我认为我的推断仍然可能接近事实。”颜维明神色平静,继续推演下去。
他接着说道:“关于上次影视城场地的问题,我此前并不知情,在此向您致歉。”
颜维明语气诚恳,随后又联络了沈浪。电话中沈浪听出颜维明语气郑重,很快赶了过来,并同样向徐争表达了歉意。
徐争见到向来傲气的沈浪竟主动道歉,颇感意外。
“不必如此,此事已经过去,我也清楚那是一场误会。”徐争摇头苦笑,又看向沈浪问道:“当时沈导应当也不知情吧?”
沈浪当即点头。若非颜维明今日提及,他可能至今仍不知晓其中缘由。那时他正忙于处理与影视城一位重要关系人的矛盾,未顾及其他细节。如今回想,当时场地方面确实有些犹豫,可能是在权衡徐争是否参与拍摄。最终因沈浪出价较高,对方便将场地租给了他。
这时忆起过往一幕,沈大才恍然整件事大抵如何。
然而事已至此,他只需确证自己毫不知情便足矣。
某些细节他不打算再对徐争提起。
让徐争再去影视城纠缠,也已毫无意义。
两人和和气气聊了一番后,颜维明心里越发肯定。
“你先前说,小王是因脑部长瘤才辞的职,对不对?”
颜维明蓦地记起这话,连忙追问。
徐争当即点头——此事他最初就和颜维明提过。
况且事实的确如此,正是小王亲口所言。
如今回想,他依然感到几分难过。
另一头,杨蜜正懊悔自己与玉洁说得太多。
这下玉洁已改妆……易容成旁人模样,打算去寻沈浪了。
杨蜜十分头疼,劝不住人,只得给颜维明发了条信息。
信息发出去后,杨蜜等了片刻,不见颜维明回复。
她想或许颜维明正忙着,便未再拨电话。
这时打扰他说不定反而不妥。
既然事态未必多严重,她觉得自己还是该往好处想。
与此同时,玉洁总算拦到一辆车。
她在郊外走了好长一段,终于上车赶往嘉恒传媒。
玉洁自觉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只要扮作他人试探沈浪,便知他是否忠心。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尽快赶去。
而沈浪对此一无所知,此时正与颜维明等人在一处。
他会和颜维明他们聚着,仍是因为徐争的事。
只是他现在回过味来,也许徐争根本没问题,先前种种纯属误会。
沈浪觉得颜维明之前已有些疑神疑鬼。
如今看来,颜维明确实多虑了——他们与徐争关系本就不错,对方何必坑害自己?彼此无冤无仇,何况还有过往合作的情分。
这么一想,沈浪不免有些无奈。
但刚才看了颜维明给徐争看的照片与视频后,他又意识到自己或许大意了。
原来是他误解了颜维明。
试着换到颜维明的位置,沈浪发觉自己很可能也会那样做。
未能如此,只因自己毕竟不是他。
想到这些,沈浪有些讪然,便只默默听着徐争与颜维明交谈。
他自己坐着出神,偶尔看看两人,并未插话。
好在颜维明他们也未让他表态,倒乐得清闲,吹着空调歇息又何尝不好。
今日最要紧的,其实是确保晚间节目第三期播出不出岔子。
若狐狸视频再次黑屏,麻烦就大了——既对不住观众,也实在憋屈:
一个小王不过是司机,竟能闹出这般动静。
难道因为他脑中有颗瘤子,做事就能如此毫无顾忌么?
正在沈浪沉思之际,徐争的声音再次响起。
“难不成他因为脑子里长了肿瘤,就觉得无所顾忌,做事才这么嚣张?”
徐争苦笑着摇了摇头,想到这件事,总觉得对不住颜维明。
这时颜维明正要开口,却看见沈浪忽然睁大了双眼。
沈浪脸上写满惊愕,仿佛在惊讶徐争竟能洞悉自己心中所想。
纯粹的臆测
沈浪心中暗自嘀咕,怎么徐争说的话,和他刚才想的几乎一样?
“你这是什么表情?需要往你嘴里塞两个咸鸭蛋吗?”
颜维明忍不住问了出来,眼角微微抽动。
沈浪咽了咽口水,表情才逐渐恢复正常。
“呃…颜导,你们继续聊吧,我就是脸被冷风吹得有点僵。”
他转头瞥了眼空调,略显无奈地解释道。
颜维明听出这是借口,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拿起遥控器把风速调低了些。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因为感激我,才去针对你?”
徐争望向颜维明,似乎并未被沈浪刚才的反应影响。
他看起来仍有些困惑,好像还没完全理解颜维明的思路。
“你是说,他以为你得罪了我,而我不便出手,他就替我出面?”
徐争顿了顿,接着说:“难道他觉得反正自己得了绝症,不如在死前替你报复我?”
他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信。
但颜维明却淡定地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徐争见他这样,反而更难以接受。
“太荒谬了,我真的没法理解…”
徐争语速加快,继续说道:
“照这么说,之前季计也得罪过我,难道他还要去报复季计不成…”
话音未落,徐争突然表情一滞。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出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等等…别误会,之前撞季计的那辆车,可不是小王开的!”
徐争自顾自地解释起来,仿佛在努力说服自己。
颜维明和沈浪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有些无奈。
颜维明沉吟片刻,开口道:“我明白,也许是他出钱雇人去做的。”
这话本是随口推测,可说完之后,颜维明自己也一怔。
他突然觉得,这种可能性或许真的存在。
情况似乎逐渐清晰,但一切还是要等小王出现才能确定。
眼下怎么也联系不上小王,线索仿佛就此中断。
第494章他应当知晓的始末
况且对方已是脑瘤晚期,就算报警抓人,似乎也无太大意义。
颜维明曾目睹脑瘤患者的离世过程,知道这种病存活期不长。
即便让他入狱,恐怕也等不到审判之日。
想到这里,颜维明心头涌上一阵烦躁。
整件事充满怪异,让人难以捉摸。
越是深思,越觉得一切错综复杂、迷雾重重。
方才的推测,也不过是基于现有信息的随意猜测。
换句话说,这一切或许只是毫无根据的臆想。
这些推测其实并无实据支撑,或许只是颜维明个人的猜想。
关于将小王与季计早前的交通事故联系起来,是否具备某种科学依据或逻辑合理性?
科学性方面,颜维明并无明确判断。
但从逻辑角度看,他认为这种联系并非毫无道理。
正如徐争曾提及,季计过去曾与他有过节。
想到这里,颜维明立刻追问道:
“徐导,之前季计如何得罪了您?如果方便,能否具体说说?”
他觉得此事值得探究,或许能从中发现新线索。
“也不算真正得罪,没什么不方便的。可能在小王看来,那是季计对我不敬。”
徐争摇头苦笑,目光缓缓投向天花板。
他眼神失焦片刻,又收了回来,仿佛刚刚梳理完回忆:
“这次不是争场地。我手下一个艺人本来能拿到年度夏语音乐最强新秀奖,结果奖项被人半途截走。”
颜维明立刻反应过来:
“您是指……被阿鲲拿走了?”
他越听越觉得困惑,整件事似乎更加扑朔**。
“难道就因为这样一件事?
虽然奖被抢了,可类似情况在圈内并不少见啊。”
颜维明低声自语。
但这句低语依然被徐争听见了。
“没错,这个圈子确实常见这类事。当时我确实不太痛快,因为我觉得鲲唱的那些根本……”
话刚至此,徐争忽然顿住。
门外似乎传来气流扰动,或许是空调冷风因门被推开而涌入。
徐争一个激灵,转头看向门口。
“那个……我刚要敲门,发现门没锁,轻轻一碰就开了……你们信吗?”
站在门外的正是阿鲲。
他神情略显局促,仿佛担心被误会在**。
颜维明一时无言,表情略显复杂。
阿鲲心里一紧,感觉自己可能来得不是时候。
经过短暂的思想挣扎,他尴尬地准备关门离开。
但颜维明叫住了他:
“回来吧。既然都听到一部分了。”
颜维明快步拉开门。
“进来坐坐。只听片段容易产生误解,不如一起听完。”
他们谈论的并非机密,也不必特意瞒着阿鲲。
何况关于季计的事,颜维明认为阿鲲有权了解更多细节。
既然人已经来了,此时让他离开,反而显得刻意回避,像是在背后议论什么。
对她而言轻松平常
阿鲲点点头,心情复杂地走进屋,依言坐下。
此刻最不自在的其实是徐争——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
刚议论到阿鲲,本人就出现在门口。
他说的是实话,也合乎情理,可现在却像做错事般有些不自在。
他明白,在娱乐圈,仅仅“说得对”并不足够。
一件事能否妥善处理,不在于言辞是否正确,而在于最终结果是否得当。
……
就在阿鲲于会客室坐下之时,
玉洁也即将抵达嘉恒传媒。
“司机,能尽量快些吗?按这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到目的地呢?”
玉洁留意到,过了下一个十字路口,就能驶上去往嘉恒传媒的那条直道了。不过此刻路面状况却相当拥挤。前方似乎是婚礼车队,导致车辆骤然增多。
“您看前面堵成这样,我也没办法提速啊。”
司机也显得有些为难,心中暗想:你这么着急为什么不自己来开呢?但这种念头他并没说出来,毕竟想想无妨,真说出口却可能招致投诉。对于这类乘客他总是格外谨慎,也不太愿意打交道。过去曾有类似遭遇,让他对此类人多了一层防备。实际上他没意识到的是,自家的妻子其实也是类似身份。
“那你就想法子超车啊!”
玉洁不禁焦急地催促道:“总之请快一点,尽量赶时间!”
司机心里忍不住嘀咕:我又不会飞!可紧接着他就愣住了——玉洁从怀中取出一叠钞票,他粗略扫了一眼,约莫有五千元。起初他以为对方会直接把钱甩到他脸上、借此羞辱他,却看见她又将钱收了起来,随后从怀里摸出一百元递过来。
“麻烦你超车吧。”
原来,玉洁方才不小心把钱连同钱包一起塞进了衣内,确切地说,是钱包被她顺手揣进了怀里。翻找好一会儿才碰到钱包,但因为身前曲线阻挡,很难直接取出——那样难免会显露一些风光。于是她摸索半天,才勉强抽出一叠钱,但又觉得一沓全拿出来未免太过张扬。五千元对她而言不算什么,可她不希望被看成炫耀,于是匆匆又把钱塞了回去,毕竟整个钱包实在抽不出来。司机瞧见她塞回钱后胸前显得更加饱满,不由得心头一跳,然而看到递来的一百元,那份激动又平复不少。
“谢谢老板!”
虽然心里不那么波动了,可他明白情绪不能当饭吃,偶尔一点小触动也就够了。只是他暗觉这女乘客有点奇怪,否则谁会把钞票直接贴身放呢?
而且他回想她刚才的动作,似乎还将钱紧紧地贴在身上。这让他忽然记起专家说过纸币其实比马桶更脏——那她为什么不听专家建议呢?尽管他常对专家意见不以为然,但这种生活常识他还是认同的。钱确实是脏的,不是象征意义上的脏,而是实际上的不干净。
“好,谢谢老板!”
迟疑片刻,司机还是接过了钞票,发动了车子。他重复道谢两次,终于将车开动起来——实际上道路之所以恢复畅通,并非因为金钱的作用,而是前方拥堵已经逐渐缓解了。
……
“徐导,您不用因为我在场就有所顾忌,该批评就批评吧!”
阿鲲见徐争比之前拘谨许多,便开口说道,“就当我没在这儿,像平常一样指导就好。”
徐争看了看阿鲲的神色,又听见这番话,仍然面带疑虑。虽不确定对方是否真心如此,但话语和表情都显得十分恳切。
这让徐争感到有点拿不定主意,心里对所见所闻持着几分怀疑。
颜维明见到徐争迟疑的表情,无奈地轻轻笑了笑。
“徐导,既然阿鲲这么表态,您就按他的意思来!”颜维明对着徐争使了个眼色。
颜维明也站在同一立场,徐争这才感觉踏实了些。
他转念一想,这些状况或许就跟他执导的电影差不多。
某些影片里有些片段,也许并不会获得广泛认同。
可只要这些内容不违背道德伦理、不触碰法律底线,该呈现的还是要呈现。
所以有些话即便阿鲲不一定乐意听,实际上他还是得说出口。
关键还在于,自己先前讲过的那些内容。
特别是其中比较尖锐的部分,很可能已被阿鲲听见了。
为了避免阿鲲片面理解,此刻他认为还是坦诚直言更好。
或者根本不需要顾虑太多。
“行,那我接着说了。”徐争平静地点了点头。
“上次那个奖项,我手下的艺人没拿到,我确实不太痛快。”
徐争很直率地说:“为这个新人奖,我们筹备了相当长的时间。”
“更主要的是,这类奖项应当颁给真正有实力的新人,也就是作品过硬的人选……”
说到这儿,徐争略作停顿。
但他觉得,现在不需要再有什么保留了。
“可谁能想到,奖项最后给了阿鲲,这事说来真有点滑稽。”
徐争越讲越投入,语速也跟着快了起来:“毕竟这是个华语奖项,而阿鲲那首歌用的是英文……这还没把演唱水准的问题算进去。”
一提唱功,徐争就觉得难以形容。
他完全说不清当时阿鲲到底是怎样的表现?
可现在还是必须讲明白,免得让人觉得吞吞吐吐、不够果断。
“因此在我看来,阿鲲拿这个奖,还不如让我带的新人来拿,因为前者和奖项并不相称……”
说到这里,徐争终于朝阿鲲那边看了一眼。
接着他又望向颜维明,决定把事情最核心的部分说出来。
“于是在车上我就一直发牢骚,猜测季计说不定打点了相关的人员……”
颜维明注意到,徐争说完这话后,神情似乎显得更加自责了。
而颜维明此时也察觉到,很可能正是这个原因,才引发了小王的后续行动。
“现在整件事清晰了,这很可能真的和小王有关联。”颜维明语气认真地说。
“季计遭遇车祸本来就够蹊跷,现在又针对我……真是。”
说到这里,颜维明忍不住再次摇了摇头。
此刻阿鲲总算弄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稍稍理了理思绪,随即开口。
“得尽快找人把他控制起来,我们不能再拖了。”
阿鲲说这话时目光看向远处,如同在低声自语。
他似乎并不是在询问颜维明或徐争的看法。
但颜维明立即向他说明了对方脑中发现肿瘤的情况。
至此,阿鲲终于清楚了整件事的具体细节。
他向后靠在沙发里,一阵轻微的晕眩与憋闷感涌了上来。
不过他很快缓过神,坚定地说:“太好了,这就叫自作自受,做多了坏事自有天意来收拾。”
颜维明听了他的话,便劝阿鲲别再介入这件事了。
他还表示,如果事情传出去,可能会引起不小的**。
等案子了结之后,恐怕又会牵扯到阿鲲获奖的事,再被拿来做文章。
阿鲲最终接受了颜维明的建议。
经过一番分析,颜维明向他阐明了插手小王之事的弊端。
阿鲲思量再三,还是选择不将此事告知经纪人——毕竟对方身心刚走出创伤,他不愿再度揭起旧疤。
况且,小王身患脑瘤,情况恐怕已不乐观,甚至可能不在人世。
阿鲲感觉自己也因此有所成长,不再像从前那样稚嫩。
颜维明把事情清楚地交代后,又与徐争谈了片刻。
徐争本想再打电话试探小王,因为此前拨通时手机并未关机,这让他仍抱有一丝联系上的希望。
他觉得小王或许还念旧情,有机会再见一面。
其实他并非执意追究,只是觉得该给颜维明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前台服务员匆匆跑来敲门。
颜维明开门见她神色慌张,问起缘由。
服务员略显委屈地说之前打电话未接——颜维明这才想起自己设了勿扰模式。
第495章狡兔三窟
她随即越过颜维明的肩头看向房内的沈浪,低声道:有位自称与沈导关系密切的女性正在前台纠缠不休。
思及此处,颜维明赶忙扭身回望,瞧见沈浪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示意此事与己无关。
目睹沈浪这般神态,颜维明当即转回头看向前方。
“莫不是弄错了?沈大导演的另一半,难道是玉洁嫂子不成?”
颜维明话音刚落,便见前方之人连连摆手。
颜维明再次侧首望向沈浪,心下着实感到为难。
此时沈浪察觉到颜维明投来探询的视线,只得起身走近。
“不必多虑,直接请人离开吧,我一向品行端正,哪来的什么第三者!”
沈浪言罢,即见颜维明眼中仍带疑虑。
面对颜维明凝视的目光,他当即挺直腰背。
随即又微微瑟缩了一下,续道:“千真万确,赶紧请走吧!多半是招摇撞骗之徒。”
听沈浪这般言辞,颜维明方始信了他。
于是他立刻转头面向前台方向。
“就依沈导的意思办,只要来者并非玉洁嫂子,便立刻请其离去!”颜维明随即吩咐道。
需有更充分的准备方可
语毕,颜维明忽又想起一事。
他连忙再度看向沈浪,问道:“老沈,来人会不会是你从前雇佣过的某位帮佣?”
颜维明说到这儿,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若干保姆暗中倾慕沈浪的桥段。
自然,他想到这些后,也毫不迂回地直言道出。
“说不定人家早已对你心怀恋慕多年,只是未曾表露……”
颜维明的揣测尚未说完,沈浪面色当即一沉。
“胡想什么呢!我之前那两位帮佣可都是年长的大姐,年纪已有四五十了,哎呀!”
沈浪撇了撇嘴,神情恳切地对颜维明说道:
“况且她们的样貌,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你若见了怕也要惊叹怎会如此。”
听到沈浪这番生动的描述,后方的阿鲲一时忍俊不禁。
徐争也未能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浪回头瞥了一眼,却见二人已迅速敛容,恢复平静。
于是他又转回来,重新看向颜维明。
“肯定是骗子无疑,快快快,让人赶紧走罢……”
沈浪边说边气定神闲地坐回原处。
颜维明亦觉得,沈浪既已说到这个地步,定然未有虚言。
毕竟颜维明也了解沈浪的为人,此人最多不过口头戏言几句。
倘若真要让其背地里行什么不轨之事,还不让玉洁嫂子知晓的话。
在颜维明看来,这无论如何也是不太现实的。
前台人员微怔片刻,终究还是依言照办。
颜维明与沈浪则又回到座位坐下。
室内虽不觉炎热,却总感气息有些滞闷。
颜维明只得推开窗户,随即抱怨道:“看来往后得换装新风空调了,现在这台实在不行,闷得人发慌,我也真是受够了。”
颜维明此言,其实有两层缘故。
其一确因这憋闷之感,令人昏沉欲睡,似有缺氧。
其二是他留意到阿鲲与徐争此刻神情皆有些凝重,仿佛不太愉快。
这便让颜维明觉得,有必要再次调动一下氛围。
虽说方才的小插曲已让气氛稍显活络,但很快又归于冷淡。
片刻之后,颜维明见徐争神色渐复如常,心下才稍稍一松。
因他还指望徐争能相助处理那位脑瘤病患的事宜。
倘若夜间再遭突发状况,颜维明着实会倍感头痛。
尽管眼下已有赵国可供倚仗,他对赵国的能力也颇有信心。
然不论如何,古语有云,狡兔三窟。
是以作为一个明智之人,自然应当预备更多方案。
或者说,对于一事,需有更周全的准备方才稳妥。
小王的能力或许连赵国都未曾料及,其潜质或将超出预期。
颜维明考虑请徐争提前筹谋应对,以防不测。鉴于对方处境微妙,或有可能采取极端手段,这将不利于己方利益。若狐狸视频再度出现故障,他感到难以承受。
就在此时,徐争提出尝试再次联系对方,既然电话尚未关机,或许仍有转机。颜维明与沈浪对此表示赞同。
颜维明认为此事不宜公开,否则可能引来媒体关注,引发外界对嘉恒技术能力的质疑,甚至影响狐狸视频的声誉与用户信任,同时对季计方面也可能造成连锁影响。
在徐争征询意见时,未包括阿鲲。与此同时,玉洁正启程返回。尽管未能与沈浪会面,但她对结果感到满意。沈浪的态度让她确信双方关系明朗,此行目的已经达成。
玉洁返回后欲见杨蜜,却得知对方外出。杨柳告知杨蜜前往超市,玉洁略感惊讶,但未多质疑。稍作交谈后,玉洁便告辞离去。
杨柳此时稍感放松,因其所言并未完全如实。这一安排实则来自杨蜜的吩咐。
杨蜜终于获得片刻安宁,难得享受独处时光。
可在家中歇息时,仍要不断面对玉洁的抱怨。
尽管玉洁常在她外出时帮忙照看孩子,但最近每次相遇,杨蜜都觉得对方似乎有些神经过敏。
她渴望宁静,需要休息,耳边却总有絮叨声挥之不去。
这并非杨蜜所愿,因此在玉洁回来前,她就向杨柳表达了这一想法。
此时杨柳走进杨蜜房间,抚着胸口说:“好险,差点被看出来!”
杨蜜闻言笑了起来。
看到对方神情,她就知道杨柳刚才表现得很成功。
“做得不错,值得夸奖。不过我有件事想问问——”
杨蜜忽然想到什么,立即问道:
“她刚才情绪怎么样?不像是争执过的样子吧?”
杨蜜想探听一下,推测玉洁是否与沈浪发生过矛盾。
若两人真有争执,可能会波及颜维明的工作。
这是杨蜜不愿见到的局面,所以此刻向杨柳询问。
杨柳将手指轻抵唇边,仰头似在回想。
“嗯……没什么异常,她心情似乎挺好。”
杨柳很快回忆起来,接着说:“比我送她出门时状态好很多,所以我才多聊了几句。”
对于玉洁这样的人,杨柳其实感到有些为难。
玉洁的生活境遇并不凄苦,甚至可以说相当顺遂。
但她整日疑神疑鬼,总担心丈夫与其他女子往来。
这种反复诉苦的习惯,连杨柳都觉得无奈。
……
令颜维明意外的是,这次通话十分顺利,对方很快接听了电话。
对方甚至和徐争聊了一段时间。
徐争先降低对方戒心,随后开启了扬声器。
声音外放让颜维明等人也能听清对话。
但徐争示意众人保持安静,尤其看向阿鲲。
他希望阿鲲能谨慎些,避免突然冒出不合时宜的话语。
阿鲲瞥他一眼,猜出他的顾虑。
同时阿鲲认为自己并非冲动之人,许多场合其实都能保持镇定。
他清楚自己不该添乱,也不会随意扰乱安排。
徐争与对方闲聊片刻,渐渐转入正题。
“你现在在哪儿?何时回来?病情治疗得如何……”
谈及这些时,对方并未显得低落。
对方当即表示自己仅剩一个月时间,且已在多家医院进行检查。
包括魔都及其他大城市的医疗机构,诊断结果基本一致。
对于此事,小王讲述得平静而坦然。
有所准备
小王谈起这些时,如同叙述日常琐事般自然。
徐争便询问他为何先前未接电话,包括自己在家时拨出的那几通。
想到这儿,徐争看向颜维明。
他仍有些顾虑颜维明是否心存疑问。
但见到颜维明神色平和从容,徐争稍感安心。
徐导,我这个阶段情绪不佳有些低落,所以最近总在外面散步放松,您打来电话时我没能及时接到。小王的话调忽然显得不太自然。
徐争明显察觉他在掩饰实情。那通电话是被主动挂断的,甚至一个星期前的情况也一样,当时他拨打过去也被直接切断。只不过上次徐争想着对方还在请假的两个月内,也就没有紧追询问。
“心情还是得尽量调节,说不定忽然就有转机呢。”徐争仍然平稳地继续交流,此时旁边的阿鲲却已经坐不住了。他觉得徐争聊了许久,话题却始终没转入正题。
阿鲲忍不住想插话,却被颜维明一眼拦住。那道目光仿佛利刃,让阿鲲瞬间僵住不动,如同被冻住的雕像。徐争留意到了阿鲲神情里的焦急与不安,猜测自己是否铺垫过多。但其实这些言语都有用意,只是阿鲲阅历尚浅,还未理解其中步骤罢了。
“对了,你还有没有想做却没完成的事?需要我帮忙吗?或者要不要先回魔都来?”徐争试探了几次,仍没问出小王的所在地,只能换个方式推进。电话那头的小王摇了头,随即想起这是语音通话,对方并看不见。
“不必了,没什么未了的事…或者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办吗?”听来他似乎真没什么牵挂,最后一个月只愿安心度过。但他似乎又觉得欠了徐争人情,心下不太踏实——这是徐争对他的了解。
小王其实年纪已能称得上老王,但他自己要求这么称呼,徐争也一直沿用,早已习惯。此时,如何称呼实际并不重要。
“我其实就一个愿望,想和颜维明合作拍一部戏。”徐争突然转折话题,“不过这愿望你估计帮不上忙。”说完后,电话那头陷入了良久的安静。
徐争没有催促,他感觉对方正在犹豫或斟酌。“也许…我能帮上忙。”最终小王开口说道,“我听说颜维明的狐狸视频遭到黑客入侵,我擅长这方面,可以帮他加固系统防护,避免再被攻击。作为条件,我会请他与你合作。”
他停顿片刻,又问:“徐导,您觉得这样可以吗?如果您同意,我这就去联系颜维明。”
徐争微微一顿,没料到小王真与此事有关。先前仅是猜测,此刻却几乎能够确定——入侵狐狸视频的黑客,就是小王无疑。
徐争心中生疑,追问:“颜维明的联系方式,管网并未公开,你是如何得知的?”
对座的小王轻轻一笑,答道:“我自然有办法查到。”略作停顿,他又解释道:“这点小事对我而言并不困难——方才我也提过,我擅长这类技术。”
徐争正想反驳“你何时说过”,话到嘴边却又想起对方似乎确实提及过类似的话。
他不动声色,继续试探:“你现在说这些怕是无用,那边想必早已安排专人处理,何必再多此一举。”
徐争认为,唯有通过这样的对话,才能逐步摸清小王真实的意图与底细。尽管已有迹象表明,狐狸视频被黑之事大概率是小王为报恩所为,但之前季计那件事是否与他有关,仍无法断定。
第496章并非负担
眼下徐争并不急躁,他清楚自己此行的首要目的,是解决颜维明的困扰。毕竟今**已与颜维明深谈许久,无论如何都应优先顾及颜维明的诉求。至于季计那边,既非当务之急,也与他并无交情可言。
即便阿鲲在场,徐争也并未将其放在心上。所谓“顶流明星”在他眼中不过虚名,尤其是依靠年轻受众追捧而上的热度,更让他觉得乏味。在他眼里,阿鲲无非是个寻常的年轻艺人罢了。
几轮言语往来之后,徐争最终确信:至少攻击狐狸视频的人,就是小王无疑。
徐争依着颜维明在手机上所示的提示,又与小王周旋了半小时。这番交谈并非空谈,而是为了达成两个目的:一是阻止小王主动联系颜维明,二是借此机会探问季计之事是否与小王相关。
颜维明推测,小王既仅剩一月寿命,若真是为报恩而行,面对徐争的询问,或许不会刻意隐瞒。但他也想到,对方或许不愿在最后这段难得自由的时光里,因承认涉及季计的事故而陷入麻烦,甚至失去这仅有的行动自由。
这些考虑,颜维明皆详细列在手机屏上,递与徐争看过。
然而颜维明并不知道,此时的小王并未在外游历。他终日居于家中,鲜少与外界往来,邻居也几乎不相识——过去多年,他不是在替徐争驾车,便是在处理徐争交办的其他事务,吃住常由徐争承担。当初租房,也仅因妻子患癌,为离医院近些才搬去那边。
这间屋内存留着他与妻子共同的点滴纪念与往昔记忆。
因此他不愿退租,何况此处租金并不算高——至少在他看来如此。
他曾为徐争处理诸多事务,包括担任司机与经办各类杂项。
徐争给予的报酬实际颇为丰厚。
尽管后来他执意不收钱财,意在抵扣旧债。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每当他将款项退回,
徐争总会通过其他途径再次将钱补还给他。
直至最后两年间,徐争甚至将此前所有积存一并交予了他。
即是一次性结清了全部数目。
早先几年徐争屡次试图支付,却总被小王回绝,甚至反复退还。
徐争无奈,只得暂将此事搁置不谈。
后来他逐渐意识到,对方虽由自己负责食宿,但仍有许多日常开销需要应付。
诸如购置衣物,或是其他琐碎支出。
虽有许多费用可经由他这里报销,但一份正式薪资仍是对方应得的。
对方之所以坚持不收工资,仍是念及早年那五十多万的恩情。
当年徐争曾交给小王五十余万元,
只为帮助其妻子医治疾病。
此事徐争亦向颜维明详细说明,因而颜维明也知晓其中缘由。
可如今状况却出现了微妙的转变。
不过最终徐争并未多言,那五十多万也未曾要求归还。
在往后的两年中,徐争将钱陆续转给小王,并坚决要求他不可再推辞。
那时小王的健康状况其实已明显不佳。
但他并未过于在意,也未再坚持拒绝。
因徐争态度坚决,表示这些钱对自己而言并非负担。
话已至此,
小王便未再执意退还。
他只想着,待徐争日后筹拍大型作品时,再将这笔钱以投资名义送回。
届时分红结算,自己分文不取即可。
然而这打算并未能实现——他被诊断出脑部长有肿瘤。
医生告知已无住院或化疗必要,因其病情已至晚期。
建议他平静度过余下时光。
得知结果后他表现得出奇镇定。
感到仿佛妻子正在彼岸召唤,这于他或许亦是解脱。
他亦提前安排,计划将身后所有财物捐予徐争名下的机构。
此意愿他必定落实,
因其已寻律师与公证人完成相关手续。
一切办妥后,他仍觉需偿还未尽之恩。
决意于离世前,偿清人情,完成该做之事。
……
傍晚时分,杨蜜确实去了一趟超市。
她选购了些较为健康的零食,例如坚果与果干之类,
又顺手买了几件童装,方才驾车返回。
刚进家门,便见院门敞开。
步入客厅,发现玉洁正坐在其中。
她含笑向玉洁致意,又望向迎上前来的杨柳。
“抱歉,刚才正和嫂子说话,没注意到您回来,没能去开门。”
杨柳赶忙致歉,接过她手中的车钥匙。
杨蜜摇头表示无妨。
见杨柳神情略显为难,便知是玉洁自行前来。
心想许是自己离家后,玉洁才又上门寻来。
杨蜜思及此,反倒暗自庆幸离家的时机恰巧。
好在并非如此,若真的迎面撞上,又该如何说清?
虽说车辆是从侧院驶离,但若对方恰巧经过,仍有相遇的可能。
想到此处,杨蜜暗自庆幸。
此时她目光一转,瞧见玉洁身侧竟停着一辆婴儿车。
杨蜜不免有些意外,因为那并非自家之物。
走近细看,才发现酣睡其中的正是小佳音。
“真是麻烦嫂子费心了!”
杨蜜顿时会意,一边为对方添茶,一边轻声致谢。
她在旁坐下,略带歉意地问:“这车是嫂子准备的吗?”
玉洁微微一笑,摇头解释:
“不是呢。沈浪有位朋友专做高档婴儿车,我便托他送来一辆。”
杨蜜没料到玉洁会主动向人开口。
得知这般缘由,她不由得露出些许苦笑。
精通一行,自有所长
“杨柳,去把我后备箱的零食取来,正好和嫂子一起吃些。”
见小佳音依旧安睡,杨蜜看向玉洁,随即吩咐杨柳。
杨柳应声快步向外走去。
……
颜维明拟了几段话,交由徐争继续与小王周旋。
不久便有了回音,一旁的阿鲲闻讯情绪骤起。
他几乎想立即拔刀寻人,将小王就此了结。
然而此时的小王,实际正待在租赁多年的旧屋中。
因病情近日加重,他已不便外出。
所谓出游不过是对徐争的托词——起初确有打算,可随后头痛加剧,呕吐不止,眩晕难耐,几乎无法自持。
最终他只得回到这处昔日的赁居。自妻子离世,他就不再视此地为家。
屋内布置简朴,甚至显得简陋。
当年为筹医药费,他无力承担更好的住所。
如今旧疾缠身,行动已大受限制:并非不能行走,而是恐在外突然发病、倒地不起。
医生劝他如高龄老者般静居休养,这令小王深感诧异。
他曾听闻有人患重症后云游四方,竟不治而愈。
轮到自己,才知病重时根本无力远行——即便未经化疗,颅内的剧痛与随之而来的晕眩呕吐,已足以击垮所有意气。
这些情形,颜维明、沈浪、徐争与阿鲲皆不知晓。
而此刻的阿鲲,仍对小王怀着深刻怨恨。
他已知季计往事并非单纯意外,尽管起初难以接受,后来逐步了解仍指向偶然。
现场勘察亦支持这一结论。
但颜维明似乎始终存疑。
此刻的阿鲲仍旧选择信任长辈们,毕竟颜维明并不精通这个领域。
各自有各自的专长!
专门的领域就该由专门的人来负责。
因此这段时间以来,阿鲲其实已经逐渐相信,季计的事情纯粹是一场突如其来的交通事故。
然而,就在刚刚完全接受了这一结论之后,
他却猛然察觉这个结论并不真实,原来这一切根本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这个念头在他脑中反复膨胀。
他几乎要崩溃,甚至想放声吼叫,以此来排解内心积压的怒火。
强烈的急迫
出乎他意料的是,就在自己情绪快要失控、准备不顾一切发泄的瞬间,
忽然有人伸手按住了他的肩头。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仿佛从深渊底部瞬间被拉回现实。
他的意识重新掌控了身体,他猛地站起,又立即坐了回去。
连颜维明都没能完全按住他!
因为颜维明本以为他只是有些激动,
却没料到自己手搭上去时,对方会突然迸发出那么大的力气。
这让一向给人温和印象的阿鲲,给颜维明带来了完全不同的感受。
颜维明用眼神示意他坐下,阿鲲也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
一小时过去,徐争的手机终于因为电量耗尽而关机。
不过在断电之前,他已经问到了需要的信息。
原来此时的小王并没有去别处,而是待在多年前租住过的旧屋子里。
那个出租屋的地址,徐争以前其实去过两次。
他大致还记得在哪个区域,但这么多年过去,印象早已模糊不清。
所以接下来,他和颜维明等人一起对照着地图寻找。
查看完地图,他们匆匆吃了一顿简便的餐食。
“既然答应要去看他,就带点食物和水果去吧。”
颜维明起身,轻轻拍了拍徐争的肩膀。
对于生命可能即将走向终点的人,颜维明确实难以真的心生怨恨。
但这个心结必须解开——因为晚上八点,他的电视剧又要准时上线了。
他担心对方又会动用技术手段,攻击自己的播放平台。
因此,在剩下不到两小时的时间里,他必须找到对方!
并且要化解彼此之间的心结。
此刻双方心里都结着疙瘩,颜维明认为怨仇宜解不宜结。
毕竟对方已是将死之人。
即便颜维明真要追究,也很难有实际意义。
颜维明觉得,不如把胸怀放宽一些,不再对此事耿耿于怀。
能真正做到一笑泯恩仇,其实需要极其宽阔的格局。
而颜维明相信,自己具备这样的气度。
所以他神情又恢复了镇定与从容。
晚上七点,他们的车在小王所说的区域里反复绕行,
却迟迟找不到目的地。
这让徐争有些挫败——虽然为了节省时间是他主动开车,
可连他自己也找不着当年的地方了。
尽管这里过去是片棚户区,但近年来变化实在太大。
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感到陌生,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模样。
颜维明看了看表,再次体会到时光飞逝、片刻不停。
但越是这种关头,他反而越不着急了。
越是时间紧迫,他越是表现得出奇平静,因为他明白,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别急,要不然换曾志毅来开一段?”
颜维明心里想着或许让曾志毅开车更有效率,毕竟徐争已经不太记得路。
不过这句话他只是在心中转了一圈,并未说出口。
因为说出来,很可能让徐争更加慌乱,反而不利于当前的事情。
现在只剩下一个小时了。
再过不久,颜维明的电视剧就要迎来第四天的播出。
在这个节骨眼上,假如狐狸视频又一次遭遇冲击,那事情就全砸了。
第497章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
颜维明心里确实绷着一根弦,时间紧迫得很。
冒出这个念头?
可急也没用,颜维明只好**自己镇定下来。
人越平静,脑子反而转得越快。
“咱们还是先到旁边小店再买些东西吧,之前带的也许不够,说不定也不合那位的口味。”
颜维明突然想到什么,立刻让徐争靠边停车。
徐争没多问,因为颜维明一拍他肩膀,他就明白要下车了。
车停在了一家亮着灯的理发店旁边。
虽然店里灯都开着,却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徐争朝里望了望,地上散落着许多剪下来的碎发,一团一团黑漆漆的,像是乱长的野草,倒显出几分韧劲似的。
他推测,这家店大概忙了一天,现在终于有空轮换吃饭去了。
这么琢磨,主要是想借此回忆回忆——
之前两次来这边,有没有路过这家理发店呢?
如果经过这儿就能到小王住处,那路线很快就清晰了。
徐争刚才又拨了次电话,还是没人接。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
明明和小王约得好好的,对方情绪听起来也不错,不该临时变卦才对。
这时候颜维明已经下车找到了小店。
他跟老板娘买了些东西,站在那儿热络地聊了好几句。
曾志毅也紧跟过去,颜维明顺手把袋子递给他,自己继续和老板娘搭话。
接着他又挑了几样零食,一边聊一边加,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
之前买的东西已经结过账了,颜维明作势要走,却又转回来说聊得投缘,想再捎上一些。
老板娘见他先前多付了一点,便说要送他。
颜维明推辞没要,反倒又扫了一笔钱。
听到音响传出“到账八十八元”的提示声,老板娘眼睛都弯了起来。
刚有一百八十,现在再加八十八,今天流水真不错。
一旁的曾志毅却越看越困惑,觉得这情形很是奇怪。
明明离八点只剩四十来分钟了,颜维明怎么还有闲心在这儿闲聊呢?
他本想开口提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还是选择默不作声。
颜维明和老板娘越说越热乎,这场面甚至让曾志毅心里嘀咕——
颜维明该不会是一时兴起,有了别的念头吧?
颜维明心头一振
琢磨着换换心情的主意。
想到这儿,曾志毅赶紧甩甩头,把这不着调的想法抛开。
虽然老板娘风韵明显,但他转念一想,颜维明多半不偏好这一型,年龄到底差了一截。
至于对方,既非容貌出众的年轻女性,倒更似形容粗壮。
这让曾志毅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他始终想不明白,一贯不爱空耗时间的颜维明,为何要在他人身上耗费如此长的时间。
不过就在此时,他终于看懂了颜维明真正的意图。
颜维明逐渐将话题引向了关键之处。
他委婉地探问起关于姓王那人的情况。
对方起初完全想不起他指的是谁。
直到颜维明进一步描述,说是个给老板开车的司机,妻子早年患癌,花了很多钱治疗后,过了几年仍离世了——丈夫姓王,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适中,模样看着忠厚。
颜维明语气轻松如同闲聊,老板娘也并未觉察异常。
她回忆了好一阵子,总算记起这么个人来。
随后告诉颜维明,那是她表姨家的租客,房子租给了他。
这次出租实际上亏了不少。
因为是按多年前的价格直接签了五年租约。
而且这笔租金还是他们老板过来一次性付清的。
这五年里其他租户的租金都涨了,唯独这份合同签得早,没法调价。
老板娘连连抱怨,颜维明内心却是一阵激动。
他没想到真的问对了人。
这简直是偶然得之,全不费力。
想到这里,颜维明便接着打听那地方具体在哪儿,并表示自己也想租。
说是要给自己司机找个住处。
说话时,他看向提着东西的曾志毅。
曾志毅当即会意,知道自己该配合颜维明把戏演下去。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
老板娘表示那房子的租约还剩一年,不能另租他人。
但颜维明摆摆手,说他可以自己跟租客商量转租,不用老板娘费心,还愿意加价。
老板娘一听自然高兴。这时已晚,小卖部平时没什么客人,今晚若不是颜维明上门,也做不成这笔生意。
更何况颜维明是要租房,还主动去谈转租并加钱。
虽然房子不是她的,却是她亲戚的,亲戚为此事也念叨过好多回。
如果真能促成,倒也是件好事。
于是她关好铺面,没熄灯就拉下了卷帘门锁好。
“老板娘,不关灯吗?”颜维明突然提醒了一句。
这话让曾志毅有点无奈,心想紧要关头为何还要拖延时间。
老板娘锁好门,摆手说:“没事,很快就回来,里面空调也还开着呢。”
思索片刻后,颜维明心中一动,感到问题或许并非出在徐争身上,而是此地的面貌已然不同往昔。
时光流转不息,这么多年过去,徐争再度前来,能驾车寻至此地已属不易。
颜维明赶忙拉上商铺主人,一同走向不远处的理发店门前。
徐争的车此刻正停在那里。
即便方才已被贴上罚单,他仍未将车挪走。
而徐争本人则刚走出理发店。
他早注意到有执法人员给他的车贴了单子,但他并未在意。
此时颜维明几人走上前去,颜维明主动向徐争问候了一声。
“老许,这位是旁边杂货店的店主,她清楚路线。”
颜维明看了看徐争,又将视线转向那位女店主。
女店主此刻却显露出几分戒备。
毕竟夜色已深,加之她自觉容貌出众。
若是此时随他们上车,是否会遭遇不测?
想到这里,她行事便多了几分小心。
徐争急着想对她说些什么,却被颜维明伸手拦住。
“不必担心,我们只是去找那个地方,替我的司机租个住处,您顾虑什么呢?我们这样的年轻人,难道还会图谋不轨吗?”
颜维明语气略带无奈地说道,神色显得十分恳切。
他本来想说“我们这样的年轻人,难道还能对您有什么念头吗?”
但此话实在不妥,极易得罪人。
因此话到嘴边,他又改成了更容易让人接受的说法。
“我的意思是,其实不用坐车,我直接领你们走过去就行。”
女店主说着,又瞥了一眼轿车说道:“把车开到我家店铺前面吧,那儿不会再吃罚单。”
听她这么说,徐争本想回应自己的车已经被贴过了。
这点小钱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但念头一转,他忽然意识到不该随口多说。
万一失言引起误会,可就麻烦了。
毕竟他也明白,颜维明定是费了些力气才请来这位带路人。
此时曾志毅把刚买的物品放在地上。
他走过去接过徐争手里的车钥匙,打开后备箱将东西放好。
随后他便上车,径直将车开走。
颜维明知道,他是去把车停到老板娘店铺门前了。
颜维明对老板娘说:“我们想看看房子,能不能麻烦您跟我们上楼一趟?您是房东的亲戚,有您在会方便不少。如果我们决定租下,一定好好感谢您。”
他之所以说得这么直接,是因为还不能完全确定找对了地方。也有可能是自己没说清楚,或是老板娘会错了意、指错了路。虽然可能性不高,而且一路走来徐争的神情似乎越来越明朗,但颜维明明白时间已经不多了。眼看晚上八点就快到了,他必须让接下来的事进展得更稳妥一些。
万一这次找错人,还要再请老板娘帮忙联系;若是换别人带路,时间肯定来不及,其他人也未必像她这样好商量。所以,无论如何颜维明都想请她留下来。
在他心里,这件事已不容再有差池,也没有多余时间能耽误,必须尽量做到万无一失。话说完,颜维明便望向老板娘,目光带着期待。
老板娘答道:“好吧,不过我亲戚现在不在家,不然就让她自己带你们看了。租房的事本来你们直接跟她谈更好,我在中间反而不太合适。”停顿了一下,她又补充道:“我先说明啊,可不是贪图你答应送的东西才帮忙的。”
听她这么解释,颜维明立刻点了点头。他希望通过温和引导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
颜维明早已想好,只要合适就会租下那间房。在租金方面,他也不会让对方吃亏。
“您放心,我们不会误会的。刚才聊天的时候就能看出来,您是个热心人。”颜维明语气谦和,态度尊重。要是让熟识他的人看见这一幕,多半会相当惊讶——尤其是在季计眼里,颜维明一向能力出众、自信甚至有些骄傲,很难想象他会如此客气地对待一位普通小店的老板娘。
就在这时,颜维明忽然察觉到一些动静,似乎有人正跟着他们。他没有立刻回头,担心会惊动对方,同时也感觉到那目光里并无恶意。
他向曾志毅看了一眼。曾志毅苦笑着眨了眨眼,比了一个类似鸡叫的动作。颜维明马上明白了:跟在后面的不是别人,正是阿鲲。既然曾志毅早发现了却没做声,颜维明也就不去多管了。反正现在的他已经确认,季计那件事就是小王经手的,而小王本人应该就在楼上的出租屋里,不至于分身来找阿鲲的麻烦。
如此一来,颜维明也就不必对阿鲲过分守护了。
毕竟就算阿鲲被粉丝碰见,也不至于被拉去打篮球。
尤其在如此炎热的夜晚,年轻人通常不会出来活动。
何况阿鲲此时的打扮,多半也不会让粉丝轻易认出他来。
考虑到这些,颜维明完全不担心阿鲲会被粉丝围住。
小卖部老板娘重新走到前面带路,开始爬楼梯。
颜维明快步跟上,随后是曾志毅,再后面是徐争。
不过颜维明知道,徐争身后还跟着阿鲲。
现在他已经不想多管阿鲲的事了。
既然这人跟来也没什么危险,随他去便好。
一行人很快来到老板娘所说的第一扇门前,敲了敲门。
但屋里毫无回应。颜维明靠近门边仔细观察。
这是一扇木门,他俯身看向门缝,里面没开灯,似乎无人。
可刚才过来时,连接这个房间的空调外机分明还在运转。
空调开着,说明里面很可能有人。
竟连一根头发都没留下?
屋内的寂静让颜维明感到不妙。
“老板娘,你确定住这儿的是小王吗?”
颜维明立即询问。
在采取下一步行动前,他必须确认屋里人的身份。
老板娘连忙点头,表示绝没有错。
第498章可能要出事
一旁的徐争更加不安,感觉可能要出事。
他立即拨了小王的电话。
紧接着,房间里传来了熟悉的铃声——正是小王常用的那首。
这铃声多年来从未换过,徐争一听就认出来了。
“是小王!就是他的铃声!”徐争肯定地说道。
颜维明看了看手表,望向曾志毅。
曾志毅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
“小王怕是发病了,不然怎么会不接电话?明明约好我们要来的!”
徐争忽然提高声音喊道。
他用力拍门,依然无人应答,只有手机铃声持续响着。
曾志毅伸手将徐争拉开——他已得到颜维明的眼神示意。
接着他抬脚向木门踹去。
门并不结实,第一脚是试探力道,第二脚便直接破开了入口。
曾志毅拨开碎屑,带人走了进去。
老板娘在门外愣住了,没想到这些人如此冲动。
就在她要惊呼时,颜维明掏出五千块钱递了过去。
对方下意识接住钱,颜维明立刻解释道:
“我们朋友突然发病,必须马上救人!这是赔门的钱。”
听到这话,老板娘留在门外,攥着钱,赶紧给房东亲戚打电话。
几人进屋后,只见一片漆黑。
曾志毅摸到开关,打开了灯。
亮光之下,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客厅的灯没有开,一片漆黑中,只有卧室门缝下漏出一线光。
他快步上前拧转把手,推开了门。
曾志毅瞬间紧绷起来,一个箭步抢在颜维明前面挡了进去,用身体护住颜维明。旁边徐争看得一愣,心里嘀咕:这人不是颜维明的司机吗,怎么还当上保镖了?
但他也没工夫细想,跟着便冲进房间,沈浪也紧随其后。
只见小王倒在地上,头上光秃秃的,一根头发也不剩。颜维明觉得奇怪——按徐争之前的说法,小王并没做过化疗,怎么头发全没了?
颜维明蹲近细看,才发现他头皮上留着短短的发茬。这显然是剃光的,并非因病脱落。
几个人连忙将小王扶起。颜维明按住他人中,却毫无反应;又探他颈侧,脉搏倒是平稳跳动。这时颜维明瞥见亮着的电脑屏幕,上面正显示倒数读秒,似乎是什么程序攻击的倒计时——只剩十秒。
颜维明果断伸手拔掉电源插头,接着把网线也拽了下来。
此时小卖部老板娘才跟进来,看到地上凌乱、小王背后沾满灰尘,总算相信他们之前的话。这人确实晕倒在地,现在虽然被扶起,却依然昏迷不醒。
老板娘一下子慌了。这房子虽不是她的,可不久前亲戚才交给她管,约定修缮开支由她负责,租金对半分。本以为捡了便宜,此刻却只觉得责任沉重。她禁不住尖声叫起来。
颜维明回头低喝一声,老板娘立刻闭嘴。他随即拨打急救电话,并按照指导对小王实施急救。小王心跳虽然有些异常,但始终没有停止,脉搏也一直存在。急救中心表示救护车已在路上,让他继续维持措施。
颜维明与徐争轮流施救,直到救护车赶到。众人将小王抬上车,颜维明、徐争和曾志毅随车同行,沈浪则跑去开车跟在后面。
晚上八点十五分,救护车抵达医院。其实在车上,医护人员已进行专业处置,小王渐渐恢复意识。但他醒来后情绪激动,望着徐争和颜维明,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身体也无法动弹。
经医院进一步治疗,到晚间十点半,小王生命体征终于平稳下来。他虽然仍不能说话、无法行动,但至少暂时脱离了危险。
主治医师与颜维明等人沟通时,也翻阅了患者之前的病历记录。因之前曾接手该患者的抢救及后续诊疗,医师早已在系统中调取过他的档案。此人早前便在该院住过院,因此当颜维明他们告知急救人员患者为脑瘤病人时,便被转至该科室接诊。
医生查阅档案后,立即认出了这名病人。尽管每日接诊许多病患,但该患者对自身病情的漠然态度,仍令医生印象深刻。因此患者此次入院治疗时,医生很快便记起了他。为确认信息,医生再次核对电子病历,从而明确了患者当前状况并不乐观。医生随后如实向颜维明与徐争说明了病情。
此番又是沈浪前去缴付费用,他虽然清楚徐争事后会予以报销,却仍对屡次承担缴费事宜感到无奈——上次是季计,这次又轮到这位患者。
谈及该患者时,主治医师略显疑惑:“不是应该称老王吗?怎么成了小王?”颜维明与徐争对视后,略带尴尬地作了解释。医生听后恍然,原来是因患者偏好被称呼为“小王”。了解原委后,医生亦有些无言。但他同时告知颜维明他们,患者虽神志尚清,可脑瘤已压迫神经,导致其无法言语、肢体活动受限。
此言一出,颜维明与徐争神色顿时凝重。他们未料到病情如此严重。颜维明原希望与患者深入交谈、化解其心结,如今看来机会渺茫——医生表示其康复可能微乎其微。近期检查显示病情进一步恶化,医生判断患者存活期恐不足两周,若情况急转直下,甚至可能就在数日内离世,因此建议颜维明他们预备后事。
颜维明听后心情沉重。尽管此人曾对他造成伤害,背后缘由亦不尽温暖,但此刻他难以心生怨恨。他向医生提出想与患者谈一谈,虽知患者无法回应,但意识应仍清醒。医生对此表示无需顾虑,尽管去交流即可,毕竟患者目前已药石无灵、回天乏术,不如坦然面对。医生甚至直言,反正患者距最终时刻也已不远。
颜维明从未遇见过态度如此平直的医生,略感意外,但转念想到该科室的属性——每日面对生离死别已成常态,医生对生命显得淡然似乎也不难理解。他明白,对于小王这类病情,医疗亦有其局限,强求救治实属勉强。
认清这一点后,颜维明未再多言。他与徐争以及随后赶到的沈浪了解完情况,便一同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沈浪迅速缴费完毕,随后匆忙赶了过来。
尽管只听到部分对话,他基本掌握了大致经过。
离开医师房间,颜维明轻叹一声。
他联系了嘉恒传媒方面,赵焕颜回复称相关平台运作正常,未受攻击影响,狐狸视频一切平稳。
得知这一消息,颜维明紧绷的情绪终于缓解。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
接着,颜维明与徐争一同前往病室。
他清楚病人神志清醒,因此决定亲自询问一些情况。
在病床边,颜维明首先向病人说明了当前局面。
他明确表示不追究过往,既然事已至此,双方之间的过节可以就此放下。
对于早前针对狐狸视频的行为,颜维明不再计较。徐争亦在旁帮言。
病者静卧于床,身上有多处固定装置。
他双目睁开,注视着房内几人。
此属特别看护病房,有护士在旁监测,以防其动作引发颅内肿瘤出血风险。
因此其肢体活动受到一定限制,但这主要是预防性措施,固定方式较为宽松。
实际上,由于肿瘤压迫神经,患者已基本丧失活动能力,正如医疗人员所解释的那样。
“倘若你认同颜导的提议,便眨一次眼吧。”
徐争轻声补充道。
颜维明展现的宽宏气度令徐争颇有感触。
病者随即眨动了一次眼睛。徐争当即领会了他的意思。
这或许透露出他心中的歉意。
然而,颜维明此刻想起另一件待澄清之事。
“我知晓狐狸视频遭侵入系你所为,也明白背后缘由,方才我已提及……”
颜维明顿了顿,沉默片刻后方才继续开口。
“实际上,我想确认的是,季计事件是否同样出自你手?”
话音刚落,病者眨眼一次。
为求确切,颜维明接着说道:“若确系你为,请连续眨眼三次。”
病者依言三次眨眼。
“此事我无法归咎于你,但我了解到阿鲲已追踪至此,其目的恐是寻你清算。”
言毕,门外响起步伐声。
与此同时,病者眼角滑落泪水。
颜维明转身离开房间,曾志毅与沈浪随之而出。
徐争则留在原处。
恰在此刻,颜维明、沈浪及曾志毅在门口与匆匆赶来的阿鲲交错而过。
众人陆续步出,阿鲲径直进入病室。
其来意不言自明。
紧接着,病房内传来护士的惊呼。
颜维明未再回首,一次也未回顾。
他明白这是阿鲲与病者之间的私人恩怨,自己不宜介入。
在他看来,此事与自身关联甚微。
颜维明随即嘱托曾志毅安排人员租用病者先前住所,并将其物品全部转移整理。
那些物品价值有限,颜维明心知肚明。
“便以此抵偿部分费用吧。”
颜维明对沈浪说道:“你方才垫付的款项,无需再向徐争索还。”
此举意在避免病者私人物品散落外界。
**止息
既然属双方私怨,旁人自不便插手。
颜维明自觉与此事并无太多牵涉。
他即刻告知曾志毅,派人租赁对方原居所,将其所有物件收回。
小王留下的物品价值不高,颜维明了然于心。
“权作抵偿部分支出。”
颜维明望向沈浪:“你之前代付之额,不必向徐争取回。”
颜维明如此安排,主要为防止小王私物外流。
在沈浪支付的款项中涉及多笔资金流动。颜维明对此指出当前处理狐狸视频相关材料及网络安全信息的重要性,并特别提醒若此类文档外泄可能引发风险。沈浪了解后认同其观点。
曾志毅按照指示安排了人员抵达现场,该人员立即租赁了一套为期三个月的住宅,此处原为小王居住。由于房主身在异地,租赁事宜经由附近商铺的女性负责人代为办理。该负责人在收到租金后表示满意,因为按照约定她可获得部分收益。
该商铺负责人同时提及,原租客小王此前已被送离且健康情况不明,加之其长期独居、少有亲友来往,因此她认为将房屋再次出租并无不便。即便小王日后出现,她亦准备了应对解释:租客自称小王友人,且曾对小王提供帮助。
此次租赁金额显着高于以往,为此负责人更换了新的入户门以确保安全,相关费用已从所收款项中支出。
另一方面,颜维明返回居所后从赵焕颜处得知阿鲲也已归来,且外表略显凌乱。颜维明示意无需进一步关注此事。
第499章戏剧
持续一段时间的不安状态至此告一段落,颜维明感到心情放松。他亦对先前围绕季计发生的意外事件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当晚徐争通过信息告知,经与小王进行非语言方式的交流,已确认季计的车祸事件系小王出资指使,涉及金额约三十万元。
具体执行者经过挑选,在事故后坚称为意外,并表示因当时处于昏迷状态未能实施救助。
代理律师对这一观点表示支持,并提供了多项证明材料。
因此该人员获准离开。
以上情况由颜维明通过渠道探听得知。
不过此人获释的消息,直到三日后才传到颜维明耳中。
得知后,颜维明颇感感慨,认为整件事宛如一场荒诞的戏剧。
……
三日过去,颜维明的生活节奏逐渐回归平常。
他再次前往夏国电视台,原计划邀约赵台长等人用餐。
但赵台长事务繁忙,仅以盒饭匆匆解决。
更关键的是,赵台长虽无暇与颜维明会面,又顾虑引起误解。
这使得赵台长处境略显窘迫,只得趁用饭间隙与颜维明简短见面。
期间他还请颜维明品尝了相同的盒饭。
颜维明也有些无奈,意识到对方确是忙碌非常。
他未曾料到,一位副台长竟比自身还要繁忙,甚至似乎比正职台长更为操劳。
想到这里,颜维明便询问对方为何比正台长还忙。
这句提问,实则是颜维明出于无奈而随口一说。
但出乎意料的是,赵台长却格外认真且详尽地予以解答。
他的回答并不简短,而是从多个层面展开分析。
同时压低声音透露,倘若自己晋升为正台长,其实无需如此忙碌。
例如现任正台长,此刻正在阳光海滩享受假期。
听闻此事,颜维明不禁失笑。
于是颜维明与曾志毅在夏国电视台用完盒饭后,便迅速离去。
他们无意继续逗留460,以免耽搁赵台长时间。
赵台长表示,下次将邀请他们在电视台食堂用餐。
这句话让颜维明几乎笑出声来。
但颜维明也回复,如此安排亦无不可。
颜维明离开后,赵台长立即重新投入工作,心中思忖着自己何时能再进一步。
……
返回嘉恒传媒后,颜维明看见大量物品堆积。
这些都属于小王的私物。
其中包括硬盘、U盘、电脑硬件以及键盘等各类物件。
颜维明颇感无言,暗自心想键盘实在不必一并带来。
赵国此名颇有特点
不过很快,他又注意到若干平板电脑。
以及手机贴膜等工具,这更令他感到几分窘迫。
曾志毅见此场景,亦觉尴尬。
他解释称此前依照颜维明的指示,派遣可靠人员前去处理。
他要求将所有与电子设备相关的物品全部带回,以防其中存在能够侵入嘉恒传媒系统的工具。
当然,最后这句考量并未对外人明说。
即便面对可信之人,曾志毅也始终谨言慎行。
面对成堆的物品,颜维明吩咐曾志毅先行封存。
反正这些设备既未接入网络,也未连接电源,暂时无需多虑。
即便其中藏有自动发射信号的装置,颜维明也已做好应对准备。
他让曾志毅将所有物品——无论能否识别——统统装入一只厚重的大铁箱内。
此箱材质严密,足以阻隔信号传输。
此举也是为防万一存在信号泄露风险。
颜维明之所以这样处理,是因为此刻他已无精力深究此事。
他现在只希望能稍作休息,近来确实感到相当疲惫。
这段日子以来,不仅是身体上的劳累,心理上也承受了不少压力。
因此暂时无暇细致考量这些物件的用途或潜在隐患。
将这些物品安顿妥当后,
颜维明前往技术部门寻找赵国。
因为他已决定,眼下可以去劝说赵国,让其正式留在嘉恒传媒任职。
颜维明顺利见到赵国,向他认真阐述了自己的构想。
赵国听后颇感意外,原本以为自己已无用处,难免被冷落甚至辞退,毕竟颜维明眼下的困境已解。
没料到颜维明不仅亲自前来,还带上了曾志毅,更提出愿让他继续留下。
这份诚意让赵国心生感动,没怎么犹豫就应了下来。
颜维明随即承诺给予的待遇将优于同类职位。
赵国虽感惊讶,但并未推却。他其实并不太看重薪酬,更在意的是这里安稳、舒心且受尊重。
双方谈妥后,颜维明心情不错地返回办公室。
路上,他却第一次注意到“赵国”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特别。
曾志毅见颜维明在办公室出神,便询问缘由。
颜维明随口问他是否知道赵国名字的来历。
曾志毅笑说这恐怕得问他父亲才能知道。
颜维明最初似乎当真,随即又笑称只是说笑,毕竟名字由来并非紧要之事。
他原以为曾志毅会略知一二,既然不知也就不再深究。
很快,他的思绪转到了下一部作品的筹备上。
此时,《有心法师》正在夏国电视台热播,狐狸视频的SVIP会员数也随之显着增长。许多原本无意续费的用户,因认可颜维明作品的质量而纷纷重新订阅。
开通SVIP后确实能屏蔽所有广告,连剧中插播的广告也会消失,用户对此非常满意。
其他平台没有同样的服务,这让更多人愿意付费购买会员。
颜维明同时推出了优惠活动,第二次开通会员可享半价,进一步促进了销售。
他还向部分忠实用户赠送了会员资格。
这些用户大多是在应用出现闪退问题时,并未立即卸载,或卸载后重新下载登录的粉丝。
为了感谢他们的支持,颜维明为这批用户统一赠送了一个月的会员。
相关消息传开后,为颜维明带来了不少正面评价。
狐狸视频的付费用户数量因此明显增加,近期增长速度快于以往。
看似一场危机就这样平稳度过。
但此刻的颜维明却在为下一部作品的剧本创作陷入瓶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颜维明应声后,阿鲲走了进来。
“对方已经去世,这件事就此了结。”阿鲲进门后直接说道。
这句话让颜维明一时有些不解,但很快便明白过来。
他随即问道:“你是指小王离世了吗?”
阿鲲点了点头,并向颜维明提出请假:
“我想去探望我的经纪人,今天需要向您请个假。”
颜维明注意到阿鲲语气比往常客气许多,便立刻同意了。
最近他一直忙于其他事务,确实很少关注阿鲲,心里不禁有些歉意。
“没问题,从明天起我会把更多精力放在你身上。”
颜维明从座位上起身,语气认真地说道:
“我会开始教你一些东西,今天我也陪你一起去见季计吧。”
正因为刚才剧本毫无头绪,加上阿鲲带来的消息,
颜维明决定陪同前往,也顺便看看久未见面的季计,当作散心。
和上次一样,两人再次同行,曾志毅负责驾车。
一路上车厢安静,无人交谈。
临近目的地时,颜维明才开口:
“你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季计,是吗?”他看向后座的阿鲲。
阿鲲毫不犹豫地点头确认。
“是的,她有权了解实情。”阿鲲的回答十分坚定。
对于季计,颜维明怀有同情;
而对已故的小王,他同样感到惋惜。
原本颜维明考虑不将此事告知季计,
但很快意识到,这个决定意义不大,
因为阿鲲会亲自告诉他的经纪人。
颜维明沉默时,开车的曾志毅却感到两人对话如同暗语,
虽然每句话都能听清,却难以理解其中的含义。
这种被隔绝在外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曾志毅并未开口询问。
若对方无意透露,再追问亦无果。
此行的职责仅是驾驶与护卫。
过多干涉份外之事显然不妥。
作为雇主,颜维明必然会反感越界之举。
保持专注驾驶方为上策。
思索间车辆已抵达一处交叉路口。
穿过此路口不远即是终点。
信号灯转红之际他减缓车速停下。
“原打算由我保持沉默,未料竟是你无话可谈。”
颜维明略感惋惜出言道。
俘获人心
影片公映后仍有观众期待见证各位女艺人的表现。
短时间里她们已凭自身行动赢得众多喜爱。
因此众人对后续发展皆抱有期待。
谁都明了如此态势将引发何等变化。
这一切
来得确实超乎预料。
江逐流的想法亦有所不同。
“不知她们将如何续写精彩篇章。”
“愿姐姐们能在江逐流的协助中持续突破自我。”
此刻众人皆静候于荧幕前等待最终结果揭晓。
各自心中所感皆不相同。
无论如何
情形演变至此确实令人惊叹。
这种新鲜体验似乎正重塑他们的理解。
如今这些女艺人的心境与初期相比也已不同。
首映当天她们齐聚一堂。
王冰冰心情同样忐忑。
毕竟诸多环节并非轻易可控。
若在此刻出现差池将令人难堪。
“此番江逐流给予的支持无疑极为关键。”
“无论如何我们也须将此事顺利推进至终。”
“此为我们必须贯彻的路径。”
这般情形
着实令大家感到不安。
他们担心全力付出后成果仍不及期盼。
“期盼首日成绩能如我们所愿。”
万芊对此却信心十足。
她认为自身已贡献足够出色的表现。
这对她而言本是无可回避的历程。
正因如此一切方能顺畅展开。
“许是等待过久令你们锐气稍减,如此优秀的作品理应被广泛欣赏。”
时至此刻
当她们真正意识到此点,方悟其中深意。
从未有人如她们这般践行这一切。
经历这般过程
事实的轮廓亦于此悄然延展。
无论如何
此事本质原本简明。
她们心中对此又何尝不明了?
这正是她们亲身面临的境况。
“影片精彩程度超乎预期,原以为制作仓促,不想竟如此别出心裁。”
“确实,无论内容或其余层面,本片皆堪称卓越。”
“实属难得,今时竟能观赏到如此出色之作,唯有江逐流能带来这般欣喜时刻!”
“堪称点石成金。”
“未料他能将诸多元素融汇一体,并使它们焕发如此亮眼的光彩。”
直至此刻
这般局面亦是众人未曾预见的。
意料之外的状况总是让人措手不及。
若论娱乐圈中谁能被尊称为王者,唯有江逐流当之无愧。
的确,江逐流配得上这样的称号。
不合时宜的提及
第500章隐情
颜维明之所以能认出他们,源于先前的偶遇让他记住了对方的样貌。
为验证自己的猜测,颜维明将目光转向曾志毅。
你早就察觉了吧?
颜维明看向那位伪装成病患家属的男子,随后又望向曾志毅说道。
他们所坐的长椅与阿鲲、季计的位置相隔约一米。
因此颜维明压低话音,并未干扰另一侧的交谈。
曾志毅毫不迟疑地点头回应。
他抵达时便已注意到这些人。
我观察过,护卫人数不少,较上次还增加了五六人。曾志毅郑重答道。
尽管话音不高,但仍被邻近的季计听到。
季计虽知曾志毅担任颜维明的护卫,却未曾亲见其真正实力。
原先她只当这是个兼任司机的普通随从。
未料对方竟能识破她布置在周围的护卫人数。
这令她颇为诧异——季计自信已让护卫们隐蔽得足够出色。
常人难以察觉,即便有所怀疑也需刻意观察才能发现蛛丝马迹。
但听曾志毅的语气,显然已掌握了全部布置。
季计心中暗惊,重新审视起这位曾被忽视的司机。
此刻她才意识到,对方或许具备特殊的专业素养。
然而真正让她愕然的,是阿鲲随后道出的往事。
季计从未想过当年车祸背后竟隐藏着诸多隐情。
起初她还埋怨阿鲲提及旧事,但了解**后唯有满腔愠怒。
得知肇事者已于当日离世,季计顿感愤懑——这让她连讨还公道的机会都失去了。
但转念之间,她忽然想起真正驾车撞向她的人并非王某。
通过与徐争的寥寥接触,她记得那位司机的模样。
根据阿鲲的描述,她确信肇事者就是徐争的司机。
见季计神色变幻不定,阿鲲温言劝抚,将事件始末细细道来。
听完完整经过,季计终于明白这原是场金钱驱使的阴谋。
心境的开朗与宽容
罢了,我也不愿再追究那人。
季计仿佛豁然开朗,轻声对阿鲲说道。
那人不过是受雇行事,对我并无私怨。如今幕后之人既已离世,往事便随风去吧。
阿鲲听到季计的言语后深感意外。
他未曾料到季计竟会有如此想法与表达方式。
此刻的季计与以往判若两人,这种转变令阿鲲既吃惊又疑惑——难道季计真的变得如此开阔宽容?
事实上,让阿鲲意外的还不止于此。
经历了长期的康复训练、手术时的煎熬以及卧床休养的艰辛后,季计对许多事有了新的认识。
她领悟到人生除生死之外皆属小事,既然心境刚刚好转,便不愿再为杂事烦忧。
即便她能查出那人被释放后的去向,也有能力施以报复,但季计已觉得没有必要那样做。
阿鲲注视季计平静的神情,觉得难以理解。
最初他以为,得知这些消息后季计一定会采取行动。
可此刻他意识到,那些后果并非自己该考虑的。
他唯一要做的只是把消息告知季计——毕竟季计是他的经纪人,多年来待他不薄,他认为季计有权知晓。
然而季计此刻的反应完全出乎阿鲲的预料。
就在这时,光线微微一暗,阿鲲抬头看见颜维明与曾志毅已走到近前。
“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这样处理再好不过。”颜维明对季计称赞道,“如今你的气量真是越来越开阔了。”
季计闻言微微一笑。
这一笑更让阿鲲惊讶,他几乎怔住——季计很少这样笑,尤其对颜维明露出如此轻松真诚的笑容。
尽管经历许多事后,双方关系已不似从前尖锐,但也远远不到能这样从容微笑的程度。
这笑容里没有讥讽,也没有冷淡,只有自然的欣然,令阿鲲再次感到意外。
“颜导说得是。”季计不再提车祸相关的事,转而询问阿鲲的近况,“这段日子,不知颜导有没有对阿鲲多加指导?”
对她而言,阿鲲的发展始终是需要关心的事。
虽然季计的康复训练还需持续,与颜维明约定的期限也未届满,她仍认为自己应当及时了解。
“正好要和你说说这件事。”颜维明语气十分客气。
见他态度如此谦和,季计反而有些不自在,不自觉地在长椅上往后挪了挪。
“颜导,您别这样讲话,我有点不安……”季计确实显得紧张。
颜维明见状不禁失笑。
“难道你认为我平时不够谦逊吗?我一直都是这样谦虚的呀。”他无奈地解释道。
但无论颜维明怎么说,季计依然难以全然认同。
季计叹了口气道:“行,你想讲什么就讲,我努力听听看。”
颜维明应了一声,瞧见长椅空着大半,便走到另一端坐下了。
此时长椅上一头是季计,中间挨着阿鲲,另一头则是颜维明。
“这些日子其实没教阿鲲太多东西,因为我们花了不少工夫去找小王,弄明白了他那边的情况。”
颜维明打算实话实说,反正瞒也瞒不住,阿鲲迟早会说出来。
与其到时候难堪,不如现在就坦白些。
季计果然露出诧异的神情:
“你这阵子都在忙小王的事?
可他不是已经没了吗,现在提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她觉得颜维明的话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是不愿意带阿鲲,才特意找这样的借口?
这么一想,季计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忍不住怀疑:那笔钱是不是白付了?
一千二百万毕竟不是个小数目……
虽然颜维明可能并不缺钱,但对季计来说,那确实不是一笔小钱。
一看她的表情,颜维明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原定要教他的进度被耽误了些,从明天开始我会抓紧的。”
颜维明认真地解释道:
“但小王这件事,我确实必须查清楚。”
颜维明指的是小王暗中动手脚影响他旗下视频的事。
但这话听在季计耳中,
却以为颜维明是想帮她调查当初那场事故的**。
于是季计很快神色缓和了下来。
虽然后来几个月她才明白实情,却也难对颜维明生出责怪了。
“好吧,那你先带他回去,好好照应着。我该去做复健了。”
见护士朝这边走来,季计摆摆手说道。
颜维明也不多留,起身道了句“多保重”,便示意阿鲲跟上。
阿鲲有些茫然。
他觉着两人还没说几句话,自己就要被带走了。
但经纪人都已经缓缓转身离开,
一次也没有回头。
阿鲲只好在原地呆了片刻,才跟着颜维明一行人离去。
没多久,他们便回到了嘉恒传媒。
安排给他的活动
回程能这么快,主要是路上车比去时少了许多。
途经各个路口时,又接连遇上绿灯。
一路顺畅得仿佛早有安排。
然而一回到公司,颜维明对阿鲲的态度却骤然转变。
原先颜维明待他总是温和耐心,
可从医院回来之后,神色就变得严肃起来。
在阿鲲看来,甚至称得上严厉。
他心里不解,不知为何颜维明突然这样对待自己。
暗暗思量着:难道是因为之前颜维明叮嘱过别把小王的事告诉季计,
而自己没听劝告,非说了出去,
这才惹得颜维明回来后便如此冷淡?
阿鲲悄悄观察,却又感觉不完全是这个原因。
颜维明虽然脸色不好,但也并未真正发怒,这让他更加困惑。
他又想起在医院时,
明明听到颜维明向季计承诺会好好教导自己,
怎么转眼就成了这副模样?
那严肃的神色几乎像要训人一般,阿鲲顿时不敢多言,安静了下来。
此刻的阿鲲内心清楚,自己仍身处颜维明的掌控范围之内,不得不有所收敛。
因此他明白现阶段并无资格与颜维明正面冲突。
除非对方做出过于出格的举动,他才会选择转身离去。
但此刻阿鲲心中依然充满困惑,无法理解颜维明态度为何骤变。
再加上旁边曾志毅那锐利如鹰的注视,形成一种精神上的重压,几乎令他难以呼吸。
他完全想不通局面何以发展至此。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
颜维明毫无预兆地忽然开口。
“你应该理解我的用意。必经劳苦筋骨、体肤之饥,若要学有所成,先得承受磨砺,不能继续以往那种娇柔模样。”
听完这段话,阿鲲紧绷的情绪才略微缓解。
颜维明的解释终于让他明白了眼前状况的缘由。
他领会到颜维明实则是出于好意,尽管预感到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相当煎熬。
想到这里,阿鲲几乎忍不住想说出那句标志性的“你干嘛~好讨厌呀~”,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担心若是说出口,颜维明又会以“像个小姑娘”来形容他,这样的话他并不愿听到。
如果颜维明真要如此评论,他也无法阻拦。
于是目前他只能依照颜维明的安排行事。
“这次为你接了一项工作,是战术工兵铲的广告拍摄。”
颜维明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望向阿鲲。
此刻旁边的曾志毅似乎终于憋不住,几乎要笑出声音,颜维明轻咳一声后,他才勉强恢复了平静。
对于阿鲲在表演方面的水准与呈现效果,颜维明内心评估其实际价值可能连五百万都难以达到。不过剧组方面最终给出了超过五千万的酬劳,这一数额已然相当优厚。
颜维明很清楚,这完全是基于阿鲲自身携带的巨大关注度与话题效应。
若非如此,制作方恐怕连五百万都不会轻易支付。
因此颜维明也明白,阿鲲所依赖的并非演技实力,而是其拥有的流量热度。
而季计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深知流量带来的红利难以持久,才特意安排颜维明在活动中协助并引导阿鲲。
颜维明自然领会了季计的用心。
所以这次前往现场,他也准备利用机会对阿鲲的表演能力进行一定的指导与锻炼。
凭借巨大的关注度成为焦点人物,确实能带来短期丰厚的回报,但很难依靠这种方式长久发展。
唯有自身真正的专业能力,才可能支撑职业生命的延续。
颜维明觉得,季计在这方面颇具远见,懂得抓住时机让阿鲲参与实践并积累经验。
午后用餐完毕,一行人便动身前往拍摄场地,甚至比原定时间提早了半小时抵达。
这个情况让制作团队感到意外,因为他们早就听闻,类似阿鲲这样具有高流量的艺人通常会按点到达。
现实中更为常见的是,他们甚至会迟到一个小时左右。
为此,现场导演与策划原本已计划将开拍时间推迟一小时,全员做好等待准备。
第501章恶意炒作方
然而,就在他们打算休息片刻、预计一个半小时后再开工时,阿鲲竟然提前现身了。
阿鲲提早到达片场,这完全出乎工作人员的预料。
当时现场有正在进行绿幕框架焊接的工人,见到阿鲲出现后迅速拍摄了现场情况。
实际上这名工人原本即将离场,按规定在艺人抵达前也应清退完毕。
但所有人都没料到阿鲲会提前到来。
由于未事先完成人员清场等准备工作,导致阿鲲的身影被记录了下来。
该工人还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图文,称阿鲲与颜维明一同提前近一小时到达拍摄现场。
这名工人本身并不熟悉娱乐圈内的运作规律,只是偶然听到现场工作人员的交谈,意识到此事或许具有话题性。
令他没想到的是,动态发布后不到一分钟,浏览、转发与点赞数量便急剧上升。
更令人吃惊的是评论区迅速涌现大量留言,其规模之大让他一度怀疑是否登录错了账号。
与此同时,他的关注者数量也从原本的十五人猛增至近五万。
来到摄影棚后,阿鲲下意识地随意坐下,颜维明轻声示意后,他立即起身,转而礼貌地与在场导演握手致意。
周围的工作人员见此情景颇感惊讶。
此时摄影棚内已无外部人员,均为剧组内部工作者。他们对阿鲲以往在行业内的行事风格有所耳闻。
此前得知本次合作中阿鲲团队仅收取五千余万酬劳时,众人已觉诧异——并非因为过高,而是感觉低于其往常标准。
根据公开信息及业内传闻,阿鲲以往的参与费用通常在六千万至七千余万之间。
因此能以五千多万达成合作,令许多工作人员感到难以置信。
甚至有人猜测,此次参与的或许是模仿者或恶意炒作方。
但转念一想,若真是模仿者,制作方也不可能支付如此高额费用,更合理的代价或许仅在数十万乃至十余万范围内。
就在工作人员私下议论、对这次合作充满疑惑之际,阿鲲抵达了现场。
起初他步伐随意,姿态轻松,但在颜维明目光注视的瞬间,便立刻调整状态,收敛神情,转为认真配合的模样。
阿鲲步入现场之际,颜维明的目光仍如先前一般不时落在他身上。
周围的人群看到这一幕,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诧异。
颜维明向王导提出的询问令王导演一时怔住,随后他才匆忙回应道:“不用特意准备,各位先休息一下,喝点东西吧。”
王导演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颤动,这并非因为紧张,而是出于某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对他而言,这种状态并不常见,唯有遇到格外值得期待的事才会如此。
眼下,显然正是这样让他心绪起伏的时刻。
他一边说着,一边取来饮品与冰品,摆放在众人面前。
阿鲲扫了一眼,随手拿起一支看似价格不菲的雪糕,若无其事地吃了起来。
没过多久,他像是意识到什么,转头从箱子里挑出一支看上去最好的,主动递向颜维明。
这个举动让在场许多人都暗暗吃惊——谁也没料到,颜维明竟能让阿鲲有这般表现。
颜维明并未接过,转而与负责对接的王导演交谈起来。
一旁的曾志毅同样没有去接阿鲲递来的雪糕。
在颜维明不作回应之后,阿鲲只得将雪糕转向曾志毅,后者却神色平静,仿佛未见。
到了这时,阿鲲似乎才真正意识到,在颜维明面前,自己并不享有任何特殊优待。
眼下他更像是一个处境普通、甚至有些局促的人,尽管心中不适,却也别无他法。
“若是阿鲲有做得不妥的地方,你直接指出就好。”
颜维明语气自然地对王导说道,“作为现场导演,你有权提出要求。”
这番话让王导演略感意外,原本公司以一定预算邀请颜维明这边参与,心中尚存顾虑,因此特意交代他要尽量周到。
但实际接触下来,阿鲲并未如外界传言那样表现出明显的疏离或怠慢。
王导演转念一想,猜测这或许与颜维明在场有关。倘若颜维明离开,情况可能便不一样了。
因此,他暗自希望颜维明能多留一段时间。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颜维明整个下午都未离开,一直陪同在拍摄现场,不时从旁关注着阿鲲的进展。
直到晚间九点左右,全部拍摄才告结束。
值得留意的是,傍晚五点多时,工作人员尚未进餐,王导演已吩咐为阿鲲及颜维明等人准备了餐食,菜式也颇为丰富。
但颜维明婉拒了,表示先完成拍摄更为重要。
此时的阿鲲已感到有些饥饿,他望向颜维明,眼中流露出些许请求的神色。
颜维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平静地说道:“你可以选择去用餐,但如果现在离开,今天关于基尼太美工兵铲的拍摄就不再继续,包括明后两天的安排也都取消。”
话语清晰,意思明确。
阿鲲从未想过有人会这样对他说话,但面对颜维明,他清楚自己并没有争执的余地。
颜维明之前提过的“磨炼”之说,此刻他才真切体会到并非虚言。
“你可以离开,这是你的自由。”颜维明神态自若地继续说道,“至于后续可能涉及的协议问题,嘉恒传媒及相关方面承担相应责任便是。”
阿鲲经过一番考虑,望着桌上摆着的鱼香肉丝等几样爱吃的菜,额角微微沁出了汗。
最后他只吃了一只鸡腿,便匆匆投入拍摄工作。
曾志毅原打算把他叫回来、好好说几句,但颜维明伸手拦住了曾志毅。
原是他们眼界不够
颜维明心里明白,许多事无法急于求成;要让阿鲲真正有所转变,必须逐步推进。
就像人不能一顿吃成胖子,也不能一铲就挖出水井。
对待这件事,颜维明有充足的耐心,并不着急。
因此阿鲲午饭仅仅吃了一个鸡腿。
颜维明与曾志毅也各自只吃了一个鸡腿。
颜维明还招呼工作人员也吃点东西,但他们说吃块饼干就够了。
听到这些回应,颜维明没再多说,毕竟这些人员不属于他直接管理,而是王导演团队的。
在颜维明较为严格的要求下,广告拍摄在晚上九点多便全部完成。
这让王导演颇为吃惊,原本预估这次拍摄至少要持续一周。
他早已从同行朋友那里听说,阿鲲非常难配合,经常耗费大量时间,稍不如意就会闹情绪。
如今看来,情况似乎不太一样,或许是受到了颜维明的影响?
王导演检查确认作品合格后,随即与品牌老板进行了沟通。
实际上他们起初并未一次性支付全部五千万,而是先支付了四千余万。
余下一千万,本是担心阿鲲要大牌、中途退出,才暂时扣下的。
现在他们却对这种操作感到后悔。
没想到,在这件事上,是他们自己的格局小了。
王导演立刻联系老板,请对方将剩余的一千万尾款打了过去。
同时,王导演也向老板说明了今日的拍摄经过。
老板虽然惊讶,但仍然信任王导演的判断。
颜维明与对方握手致意,表示准备去用餐。
此时王导演暂停手边事务,热情邀请颜维明一行人共进晚餐。
虽然已过晚上九点,但这并不妨碍吃一顿饭。
王导演笑称就算当作宵夜,餐标不高还请不要介意。
颜维明说自己不会介意,只是轻声调侃阿鲲或许会在意,不过这话音很轻,王导演并未听见。
颜维明没有拒绝邀请,很快便随他们前往餐厅。
一同吃饭的其实只有两人——王导演与刘制片。
他们带着颜维明一行来到餐厅,安排在六零六包厢。
这家饭店眼下正当红,颜维明对此感到满意,不过阿鲲心里仍觉得餐标算不上高。
几轮酒菜之后,王导演表示颜维明团队效率实在很高,为双方节省了大量时间。
颜维明也点头回应,说日后合作依然会保持这样的效率。
这番话让王导演有些惊讶。
王导演提到,这个工兵铲品牌的由来,是因为老板本人是阿鲲的粉丝。
正因如此,老板才将工兵铲命名为“基尼太美”牌,并且完成了商标注册等手续。
业内乃至普通消费者,常常称他们的品牌为“鸡牌”。
他相信通过阿鲲此次代言,必将推动品牌走向新的高峰。
你的要求过高
颜维明与对方友好握手,同时请对方多作宣传,可以透露阿鲲现已签约至颜维明旗下。
听完颜维明这番话,王导演露出了十分愕然的表情。
颜维明愣了一下,随后回答:“网上已经有很多相关讨论了,您没看到吗?”
这时他才记起,自己的手机一直开着勿扰模式。
“工作时我习惯设置勿扰,到现在还没关。”他边说边拿出手机,取消了勿扰设置。
王导演在一旁称赞颜维明做事专注。
打开手机后,颜维明发现有赵焕颜的未接来电和几条信息。
信息里提到电话打不通,所以改用文字说明情况。
内容是关于他们最近在网络上热搜的事。
赵焕颜表示舆论反应都很好,颜维明便没多在意,只回了一个“OK”的表情,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回到公司,颜维明去找赵焕颜了解最新的网络动态。
看下来,这件事对他并没有负面影响,反而让剧集的收视率进一步上升。
近来夏国电视台方面很满意,副台长也很高兴,颜维明同样心情不错——剧在电视台的播出成绩很好,让他不用为此多费心。
这段时间,他的工作重心放在了狐狸视频平台上。
和赵焕颜简单交流完舆论情况后,颜维明又提到当天已经完成了工兵铲广告的拍摄。
赵焕颜有些惊讶:“一下午就拍完了?”
她不太相信这是阿鲲能完成的效率。
“准确说不是一下午,”颜维明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我们是拍到晚上九点才结束的,之后吃了饭才回来。”
听了他的解释,赵焕颜才明白过来。
她点点头说:“看来是你要求高,把他带出来了。”
说着,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抱歉,之前看网络消息有点紧张,一直盯着怕出什么状况,”赵焕颜揉揉眼睛,“结果白担心一场,其实都挺顺利的。”
颜维明表示理解:“没事,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颜维明向对方摆了摆手,起身告辞。
他让曾志毅开车送自己返回。
阿鲲则继续留在嘉恒传媒。
此处的休息环境虽不如以往,但这天的成果却令阿鲲颇感振奋。
他从未意识到自己具备如此潜力。
第502章一场尚未醒来的梦?
过去阿鲲根本不曾料到,自己竟能如此高效地完成任务。
依照他原先的估计,像工兵厂的广告拍摄至少需要一周时间。
可实际拍摄从今天下午开始,到晚上九点多便已全部结束。
这使他感到自身能力远超想象,甚至不禁自问:这难道是真实的吗?
会不会只是一场尚未醒来的梦?
想到这里,他掐了一下自己,随即确认这一切并非虚幻。
“今天确实收获不小!”阿鲲低声自语。
这也让他感到,在此休息过夜并无不可。
若是从前,他绝不会愿意在这样由仓库改建的居所内入睡。
以往他认为这种地方根本不适合住宿。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能够接受,也能承受一些艰苦了。
这未尝不是一种成长!
就在阿鲲暗自感慨时,颜维明已回到家中。
忙碌整日后,他终于得以歇息。
但临睡前,一阵伤感忽然涌上心头。
这份伤感并非为自己——他个人并无值得悲伤之处。
而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了小王的事。
他昨日得知小王已经离世。
这个消息对他而言亦非好事。
原本根据医生的预测,小王应当还能维持一个月。
未料小王就这样突然离去。
得知消息时,他甚至来不及感到悲伤。
此刻回想起来,才觉心中确有几分难过。
此时杨蜜走近,轻声问道:“怎么了?感觉你今天似乎心情不好?”
杨蜜直接发问,因为她觉察到颜维明情绪有些低沉。
因此她必须问清缘由。
颜维明苦笑摇头,叹了口气。
“说来话长,可能讲到明天都讲不完,还是明日再说吧。”
见对方神色担忧,颜维明又补充道:“其实没什么大事,小事而已,明天再谈吧。”
核心所在
听颜维明如此说,杨蜜稍感安心,二人便就寝了。
次日清晨颜维明醒来,发现身边的杨蜜早已起身。
“哎呀,居然起得比我还早。”
颜维明自语一句,迅速洗漱后下楼。
他见孩子也不在身旁,猜想可能是杨蜜抱走了。
他在客厅转了一圈未见人影,也未去其他房间寻找,径直走向院子。
果然看见杨蜜正抱着孩子在院中漫步。
“回来吃早餐吧!”
见对方似乎还未用早餐,颜维明便唤了一声。
杨蜜闻言,欣然返回。
“我昨天觉得小佳音好像会走路了,不如让她自己走走吧。”颜维明平静地说道。
杨蜜听后有些无奈:
“她那算走路吗?你见过谁走路是用四肢的?”
颜维明被这话逗得笑了起来。
杨蜜此前形容小佳音的行走方式颇为特别。
婴儿昨日还在床铺上活跃地挪动身躯,显得兴致盎然,今日却对爬行失去了兴趣。颜维明注视着孩子,轻声说道:“她看起来比同龄幼儿更机灵些,或许能提早学会走路。”小佳音睁着清澈的眼睛望向颜维明,被他逗弄后发出清脆的笑声。随后,孩子再次吐出“爸爸”的发音,令颜维明面露喜色。
事实上,颜维明较早前便注意到孩子能发出类似“爸爸”的声音,尽管音调尚不准确,但已比尝试呼唤“妈妈”更为顺利。孩子先学会称呼父亲而非母亲,使得颜维明颇感自豪。杨蜜对此也只能接受,虽然不解其中缘由,但经医生检查确认婴儿发育正常后便放下了顾虑。医生明确表示,孩子先学会哪种称呼均属正常现象,体格检查也显示其健康状况良好。
放下担忧的杨蜜与颜维明共进早餐。虽然当日并无特别安排,她却想起昨日颜维明欲言又止的情形——当时他忽然叹气却未说明原因。此刻用餐完毕,杨蜜便想探究其中原委,这也解释了她略显急切的神情。她真正在意的是颜维明昨晚为何情绪低落,连平日感兴趣的事物都显得索然无味。
————————
杨蜜认为应当帮助颜维明找回往日的状态,因此决心解开他的心结,探明昨日情绪变化的根源。早餐过后,她便向颜维明询问此事。
“这件事说来话长。”颜维明开始叙述小王的经历。讲述过程中他隐约觉得似乎曾向杨蜜提过此事,但见她毫无印象,便推测或是自己记混了。于是他将情况重新说明,最后提及小王比医生预估得更早离世,言语间流露出惋惜之情。
杨蜜听完这段叙述后,终于明白来龙去脉,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沉思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你竟然选择原谅他……甚至觉得他遭遇可怜?”
她感到难以置信,由此事可见颜维明胸怀之宽广。“面对他的离去,你反而感到伤感?这本该是令人释怀的事。”
杨蜜从普通人的角度直言道:“反正他之前对你不利,现在对手自己倒了,不是正好省心吗?”
颜维明听后未作回应,仅是轻轻摇头。
见他如此,杨蜜心中颇感困惑。
她不明白颜维明为何这般反应,整件事显得有些反常。
不过颜维明察觉她的不解,随即出声解释:
“其实道理不难理解,这人的经历实在令人唏嘘,他的妻子同样因癌症去世。”
颜维明苦笑着叹息:
“常言道,可憎之人往往也有其悲哀之处。”
“他原想通过针对我来报答恩情,可惜判断失误,徐争对我并无怨念。”
谈及此处,颜维明忽然想到,或许徐争此刻需要一些关怀。
因为目前的情况是,徐争并未就此事与他沟通。
就连小王离世的消息,他也是从旁人那里偶然听闻。
但他相信圈内朋友的信息,
因此消息应当属实。
关于此事,颜维明尚未与徐争提及,也未有交流。
“说到这个,我忽然意识到有件事我做得不错。”
颜维明随即正色道。
杨蜜试着猜了几次,却都未说中。
最后她灵光一闪:“我明白了,你是觉得应该安慰一下徐争?或者主动联系他?”
颜维明未料杨蜜竟猜中了自己的念头。
这或许就是身边人的默契吧。
“正是如此。徐争心里肯定不好受,毕竟是跟随他那么多年的司机。”
需要我来安排吗?
颜维明语气转缓,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清晨不太适合谈这些,等到午后再联系吧。”
颜维明已将手机取出,
却似想起什么般,又收了回去。
“你今天还要去嘉行传媒吗?天气这么热,不如歇一天。”
杨蜜眼含笑意,轻声提议。
颜维明听她这么说,想起杨蜜难得有暇休息。
况且嘉恒传媒那边,暂时也没有什么紧要事务需他处理。
眼下唯一可做的事,不过是指导阿鲲一些工作内容。
而阿鲲昨日忙至深夜,今早恐怕也会晚起。
因此颜维明斟酌片刻,觉得在阿鲲经历首次高强度拍摄后,确实可让他休息一日。
思及此,颜维明便接受了杨蜜的建议。
“也好,那就按你说的来。”
颜维明神情舒展,似乎不再挂虑太多。
……
沈浪今日在嘉恒传媒未见颜维明,
便拨电话去问。
得知颜维明正在家中,他不免有些意外。
沈浪随即笑问,为何放假不提前告知一声,
否则他也能安排休息,顺道去颜维明家做客。
颜维明听后笑道:“沈大导演就不用过来了,你另有重要任务。今天直接听从焕颜姐调度就好。”
颜维明语气轻松,
但说了一会儿便收住话头,
以免对方听出什么,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不料沈浪立刻领会了他的用意。
“行了行了,我懂,你就是想……”
沈浪会心一笑:“和自家夫人享受二人世界,对吧?”
颜维明忽然意识到,他与颜维明的这次通话只是普通的电话交流。
这意味着,无论他流露出怎样的神情,另一端的颜维明都无从察觉。
明白这一点后,他便顺着话题与对方客套了几句,随后双方几乎同时结束了通话,这一刻的同步甚至显得颇有默契。
此刻的颜维明正在院子里荡着秋千,仿佛仍带着几分少年般的明朗。
他像是记起什么,转向身旁的杨蜜问道:“你明天是不是也要去拍广告?如果需要的话,嘉恒传媒可以替你协调一份相对轻松的工作。”
此时杨柳正照看着孩子,而杨蜜则在一旁陪着颜维明。
杨蜜听后立刻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最近正在筹备自己的工作室,说实话已经忙得分不开身。”
说到这儿,她轻声叹息。
“难怪孩子先学会了叫爸爸,却还没能叫妈妈——我陪她的时间,连你都不如。”
对于杨蜜的感慨,颜维明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言,神情温和平静。
“今天就当作最后一天休息,让我彻底放松一下吧。”
杨蜜的神色认真起来,接着说明:“从明天起,我就会回到刚刚成立的杨蜜工作室了。”
听到这里,颜维明才意识到,杨蜜这些日子并不仅止于拍摄各类广告,而是在背后默默做了不少准备,否则她的工作室不会如此顺利地成立起来。甚至这件事若非杨蜜主动提起,颜维明至今都未曾知晓。
“原来是这样。不过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告诉我。”颜维明含笑说道。
“这次工作室的事我事先全不知情,看来目前的关注度确实有限。”
他的语气渐渐沉静下来。虽然自己平时使用手机的时间不算太多,但空闲时仍会浏览各类新闻与短视频内容。而在这些以资讯为主的平台上,颜维明并未看到任何与杨蜜工作室相关的消息。
或许是由于工作室刚刚起步,尚未积累足够的热度所致。
“热度目前确实不算高,但我们正在着手推动。”杨蜜说着,唇边又浮起一丝笑意,“这里说的‘我们’,指的是工作室里的团队成员。”
颜维明接着表示,倘若在资金方面存在压力,自己可以提供支持。但杨蜜回应称目前的资金已足够使用,暂时无需协助。
颜维明又提议可以通过合作进行推广,从而让工作室更快进入公众视野。但杨蜜依然婉拒,表示她希望凭借自身能力将工作室经营起来,不需要依赖他人。
颜维明点了点头,已然明白杨蜜的坚持。她既对自己抱有信心,那么颜维明也愿意尊重她的选择,不再主动介入宣传或推广事宜。
因为他相信,杨蜜拥有足够的能力走好接下来的路。
当杨蜜面临重大挑战时,他无疑会伸出援手,甚至可能以强有力的方式为她化解难题。
不过目前尚未出现此类情况。
杨蜜并未寻求他的支持,因此他也无需多言。
……
第503章大意了
上午十一点,颜维明拨通了徐争的电话。
一番问候之后,颜维明对小王离世表达了哀思。
徐争从言语间体会到颜维明的真诚,这才感觉颜维明确实胸怀宽广。
起初徐争以为,颜维明不太可能特意为此事来电联系。
他更没料到,颜维明不仅打来电话,还传递了宽慰之意。
可见颜维明的胸怀与气度,确实超出了徐争的预料。
两人聊得十分投缘,徐争随后邀请颜维明共进午餐。
颜维明爽快答应,挂断电话才忽然想起,自己原本答应了杨蜜今日在家陪伴她们。
此刻却需外出赴约。
“大意了。”颜维明轻拍双手,略带自嘲地笑了笑。
杨蜜摇了摇头,轻声叹道:“你去陪朋友吧,我这边无妨……”
颜维明赶忙宽慰她,杨蜜却转而笑了起来,表示自己并不介意,也不需要他全天陪同。
她更希望借此机会与颜佳音单独相处,增进彼此了解。
颜维明若留在家里,反而可能打扰她们。
听杨蜜如此说明,颜维明便点了点头。
他明白杨蜜是特意这样说来减轻他的心理负担,好让他安心外出。
这份体贴令颜维明心生感动,但他还是动身出发了。
途中曾志毅平稳驾驶,颜维明在后座沉思。
他很快意识到,徐争主动相约应该不只是单纯相聚,很可能另有要事商谈。
以徐争的个性,不会无缘无故安排这类会面。
这并非指徐争功利,而是他通常不会进行无目的的社交邀约。
颜维明推测,徐争或许因心情低落需要友人陪伴,又或者是有其他事情想沟通,甚至可能是遇到难题希望颜维明协助。
思绪纷至沓来,但颜维明随即觉得多想无益。
既然已经应约,见面后自然明了。于是他不再纠结,闭目休息起来。
半小时后,双方在辉煌大舅家农庄碰面。
颜维明起初不解徐争为何选在此地,抵达后却发现此处环境清幽,在城市中独享一片宁静,实属难得。
颜维明深吸一口气,由衷赞叹道:“徐导真会选地方,我在魔都这么多年,竟不知还有这样的好去处。”
他微笑着望向远方,满目苍翠、山水相映,景色确实动人。
徐争也随他的目光望向远处,此时忽然问道:“对了,你没叫沈浪一起过来吧?”
颜维明摇头答道:“没有。他今天可能有别的安排,你若想找他,不妨直接电话问问。”
至于沈浪的日程是否已被赵焕颜安排,颜维明也并不清楚。
面对徐争的询问,颜维明只得这样回应。
他自然不便直接让对方别找沈浪,否则徐争难免觉得颜维明处事不够周到。
徐争闻言摆了摆手,轻松地说道:
“倒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有件小事想提一提,不如先跟你谈谈。”
颜维明略感好奇,一时不明白对方的用意,便点头应道:
“好,你说。”
颜维明会这样应答,也是想了解徐争究竟有什么话要带给沈浪。
既然内容并不紧急,无须当面告诉沈浪,通过自己转达也无妨。
“之前小王在医院时,沈导替他垫了几万元医药费,我当时并不知情。”
徐争最初以为遇到急病医院会先垫付费用,相关的新闻报道也曾提过这类情况。
但直到小王离世,医院都未曾催缴。
忙碌时他没想起这事,空闲时却感觉不太对劲,便去医院结算处查了记录。
根据病床号查询后发现,当日入院时费用已经结清。
徐争仔细回忆,认为当时颜维明几乎一直和自己在一起,那么缴费的人很可能就是沈浪。
至于颜维明身旁的保镖,更是时刻紧随。
因此徐争觉得还是应当向沈浪说明一下,即便几万元不算大数目,他也不愿给人留下计较小利的印象。
这笔钱或许对普通人来说不少,对他却不算什么。
何况小王既是他的司机,也是跟随多年的助手,于情于理都该由自己承担这笔开支。
今天他偶然又想起此事,原打算也请沈浪过来当面致谢。
不过从颜维明的语气里,徐争察觉出几分不寻常。
他立刻领会到,颜维明或许是暗示沈浪正忙于嘉恒传媒的事务。
无需明说,徐争也明白其中缘由。
于是他觉得通过颜维明转告亦可,毕竟在徐争看来,颜维明与沈浪关系极为亲近,几乎不分彼此。
这件事倒不必非得亲自与沈浪交谈。
颜维明听罢却摇了摇头:
“小王那间房子我已经租下了,里面的物品也都清理完毕。那几万元就当是相应的补偿,已经两清了。”
他语气认真地补充道:
“沈导也知晓此事,您不必再放在心上。”
他只是表示,打算让阿鲲经历一些磨练,因此提早为其租赁了一处住所,并计划将其安置过去。
此番言辞听起来颇具说服力。
而颜维明实际上已将此事纳入考虑范围。
颜维明早已决定,不应让阿鲲前往那里居住。
只不过这一安排,颜维明尚未向阿鲲透露。
向对方阐明情况后,颜维明便一同用餐。
此处的农家菜,风味似乎相当地道。
调味亦不繁杂,很合颜维明的喜好。
二人稍作停留,最终决定返程。
但徐争似乎不愿过早离去,于是颜维明又多陪了他一阵。
傍晚五点时分,他们再次在此用了晚餐。
餐毕,颜维明准备离开。
徐争此次仍无动身之意,令颜先生略感不解。
“徐导不打算回去吗?难道没有返程的打算?”颜维明略带疑问地开口。
徐争摇头摆手,解释道:
“不必了,此刻回去也无要事,况且家中杂务繁多…”
徐争家中琐事缠身,此前他已提过。
因此颜维明对此有所了解。
虽知之不详,但也清楚其家庭关系近来有些紧张。
于是颜维明劝慰道:“出门散心固然可行,但许多事终须直面解决。”
颜维明轻拍徐争肩头,随即道别。
徐争听闻此言,低头默念片刻。
接着颜维明起身,望向对方。
徐争郑重说道:“你说的在理,我确实应当直面现实,不应顾虑太多。”
颜维明未料到,自己随口一言。
竟似乎让对方有所醒悟。
颜维明淡然一笑,终于告辞离去。
回到嘉恒传媒时,颜维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本意是让曾志毅驾车返回别墅。
却习惯性地脱口说出“回嘉恒传媒”,随即离开。
曾志毅因而以为颜维明真要返回公司。
但实际上,颜维明并非此意,仅是口误而已。
然而既已来到嘉恒传媒。
颜维明便不打算再让曾志毅改道。
索性将错就错,先去询问赵焕颜今日相关事宜。
念头既定,颜维明径直上楼。
赵焕颜正在办公室内忙于工作。
此时她也感到饥饿,已点外卖,预计即将送达。
前台尚未通知取餐,她知还需等待片刻。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她以为是前台送外卖上来……
这些礼数我仍明白
但出乎意料的是。
她应声后,推门而入者并非前台人员,而是颜维明。
“本以为你今天不会前来。”
赵焕颜含笑离开办公桌,走向颜维明说道。
颜维明微笑颔首,问道:“顺路来看看你,用过晚餐了吗?”
提及晚餐一事。
赵焕颜尚未回答,腹中已传来轻响。
这于她而言颇为尴尬。
因为颜维明闻声后。
稍怔片刻,继而浮现微妙笑意。
赵焕颜顿觉难为情。
“看来不必多言,我的肚子已说明一切。”赵焕颜无奈道。
颜维明提议道:“不如我请你吃晚饭?”话刚出口,他又自然地补上一句:“说错了,应该是晚饭才对。”
他原本想邀请对方共用晚餐,只是自己已经吃过了,不知不觉说成了“夜宵”。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立刻改口。
赵焕颜轻轻摇头:“不用麻烦,我叫的外卖马上就到。”听她这样说,颜维明也就点头回应。
“也好。等你吃完,我正好也有些事想聊聊。”颜维明语气轻松,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窗前。
透过玻璃,街头的车流与光影映入眼帘。城市仿佛永不停歇,人来人往中,各自携着不同的故事奔忙。
赵焕颜本打算让他直接说,却见他望着窗外微微出神,于是也沉默下来。
过了片刻,颜维明转过身,发现赵焕颜已默默开始用餐。
“你什么时候开始吃的?我都没留意到。”颜维明有些好奇地问道。
方才他走了神,心里浮起一些关于新戏的片段。虽然旁人总说他创作快、产量高,但最近他反而不太满意自己的状态,总觉得缺少一个真正想写的本子。
前些日子,刘得华那边传来了电影开拍的消息,他也在微博上送去了祝福。但这件事也让他隐隐感到某种压力——好像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自己却仍在原地踱步。
“刚吃没多久,可能动静小,你没听见。”赵焕颜放下筷子,看向他:“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颜维明略一回忆,说道:“今天给刘得华那边的祝贺微博,都发好了吧?”说着,他将手机插上了充电器。
“当然,这些都安排妥当了。”赵焕颜肯定地答道。颜维明听罢,神色也舒展了些。
“那就好,交给你我总是放心的,焕颜姐。”他笑了笑,语气温和。
**.
进度其实不算慢,可他心里的那份隐约的不安,并没有说出口。
这时,赵焕颜又想起一件事,咽下食物后问道:“颜导,小王那件事……现在算是彻底解决了吧?”
颜维明点了点头,没接话,仿佛知道她还有下文。
果然,赵焕颜接着问:“那季计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关于季计的情况,她一直留意,只是工作忙碌,难免错过一些消息。网络上说法不一,倒不如直接问颜维明——他前不久刚去过医院,应该最清楚。
颜维明再次点了点头。这事他曾提过一次,但当时赵焕颜正忙,大概没来得及细问。
见她此时神态稍缓,颜维明便将近来季计的种种,一一与她说了。两人不知不觉聊了半个钟头,这段时间的起落变化,也在这对话间渐渐清晰。
很明显,这指的都是颜维明清楚的事情。
至于他不了解的,自然也无法传达给对方。
两人谈了大约三十分钟,颜维明猛然记起一件事。
“你有没有感觉,近来进度似乎变缓了!”
颜维明留意到对方**的表情。
他立刻接着解释道:“我说的是我新剧的那件事。”
第504章有些急切
赵焕颜像是冰霜融化一样,神情恢复了流动。
“没有慢啊,网上对你的新剧反响很热烈,电视收视也特别理想!”
话刚说出口,赵焕颜就见颜维明神色一变。
“颜导,是我讲错什么吗?”她马上问。
虽然很熟悉颜维明,此刻赵焕颜却不确定他的想法。
颜维明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
他重新向赵焕颜说明,自己所指的其实是正在推进的新项目。
听完颜维明第二次解释,赵焕颜才明白了原因。
怪不得刚才颜维明的神情那么奇怪。
“原来如此,我刚才理解有偏差。你新项目的事情,其实不必这么赶吧?”
赵焕颜察觉到,颜维明在这件事上似乎有些急切。
这分明是压力的表现,她清楚地感觉到了。
其实之前赵焕颜就预料到,颜维明会在这件事上感到压力。
但无论如何,这只是一个猜想。
她相信自己的推测,却也没有全然确定。
现在亲眼看到颜维明的表现和言谈,她才确认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对的。
“好吧,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已经构思了一个新故事,还没有正式开始写。”
颜维明刚刚望着窗外,地面上的行人如蚁群般来往。
“是否同意录音?我刚刚构思出的剧本内容尚不稳定,担心遗忘某些精彩部分。”
颜维明似乎察觉到对方情绪波动,于是展露笑容问道。
赵焕颜毫不犹豫地表示许可,在她看来颜维明的请求极为合理。
颜维明将手机从充电器上取下,查看电量显示为百分之七十八。
他开启录音功能后,将设备置于桌边,接着继续讲述剧本构思。
“这个故事的框架并不繁复,主要描绘平凡少年如何逐渐成长为兼具正邪特质的人物。”
颜维明带着自信的微笑继续说明。
持续讲解约三十分钟后,颜维明意识到部分情节需要调整。
尽管属于无限流题材,但某些片段显得过于拖沓。
他认为完成初稿后必须删减冗余内容,否则冗长的剧情会影响观众体验。
目前他尚未决定采用电影或电视剧形式呈现。
若剧本篇幅过长,或许更适合电视剧载体;当然也可通过精简改编为电影剧本。
这些决策并非当前首要任务,现在需要专注于基础创作。
他继续向赵焕颜阐述剧情,但明确表示现阶段不需要对方提供建议。
颜维明深知剧本创作必须完成完整初稿后,方能听取他人意见。
过早接收各类建议可能扰乱创作思路,使编剧偏离原始创作意图。
因此他耐心讲解全程,期间未允许赵焕颜插话。
“焕颜姐,现在我得抓紧时间去办公室进行文字创作了。”
颜维明忽然目光闪动,补充道:“请转告杨蜜,今晚我可能稍晚回去,要在办公室专注写作。”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离去,深知创作时机刻不容缓。
若稍有延误,那些灵光乍现的精彩构思可能转瞬即逝。
必须立即记录,否则故事效果将大打折扣。
赵焕颜当即颔首应允,表示会妥善处理相关事宜。
颜维明道谢后匆匆离去,临走时不忘带走手机。
疾行途中他关闭录音功能并保存文件,随后将手机收好。
冲进办公室后,他迅速启动电脑打开文档,将脑海中奔涌的剧情尽数倾泻。
从赵焕颜先前的反应中,他感受到这个剧本的潜力。
当然他明白单凭一人认可不足为凭,但当前首要任务是将构思具象化。
当颜维明全神贯注投入创作时,赵焕颜已将消息传达给杨蜜。
另一边的杨蜜回复确认表情后轻声叹息。
原本期待今夜能与颜维明深入交流,毕竟明日即将忙于工作室事务,相处时间将大为减少。
如今看来,这个愿望恐怕难以实现了。
颜维明专注写作时往往会进入忘我状态,杨蜜对这点很熟悉。一旦他开始创作,基本就顾不上她了,而且很可能整晚都不会回来。第二天清晨,杨蜜醒来后确认了这一猜测——房间里没有丝毫颜维明昨夜返回的痕迹。
她揉了揉眼睛,洗漱后下楼准备吃早餐。看到杨柳正在擦拭地板,杨蜜先上楼看了一眼孩子,见孩子仍安稳睡着,便重新回到楼下。
“其实不用每天都擦这么多遍的,”杨蜜带着无奈的笑意说道,“家里哪来这么多灰尘呢?”
她觉得自家保姆有时过于勤快了,反倒让自己有点不适应。杨柳却没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回应道:“马上就好,我再擦一遍就结束。”
杨蜜转身走进厨房,很快端着早餐出来,迅速地吃完了。她动作利落,以至于杨柳还没来得及帮忙,她就已经收拾好了餐具。
餐后杨蜜取出一些现金,走到杨柳面前递了过去。“这些你先拿着,当作近期的日常开销,”她说道,“如果不够可以再找颜维明。”
见对方似乎想推辞,杨蜜轻轻将钱放进她手里:“这是家用,别耽误时间啦。”
随后杨蜜便开始整理外出的物品。虽然大部分行李前一晚已经收拾妥当,她还是想再仔细确认一遍。这时杨柳洗好手走过来,主动提出帮忙搬行李。
两人一起上了楼。杨蜜心里清楚,接下来一段时间孩子又要托付给杨柳照顾了,感觉好像杨柳才是经常陪伴孩子的那个人。
“这段时间真要麻烦你了,佳音就交给你这位干妈啦。”杨蜜半开玩笑地说道。
这句话却让杨柳很高兴:“能当佳音的干妈是我的福气,她将来一定特别出色。”
她知道这并非客套——颜维明和杨蜜都如此优秀,他们的孩子自然也不会差。这番真心实意的话也让杨蜜笑了起来,接着便交代起接下来的安排:自己要忙于工作室的工作,孩子的事完全托付给杨柳了。她还特意提醒,若是王玉洁过来帮忙照顾孩子,就让杨柳别客气。
“只不过可能要辛苦你听她唠叨些家长里短了,”杨蜜想到这一点,不由浮起一丝苦笑。如果自己不在家时王玉洁过来,大概会拉着杨柳倾诉不少心事吧。
杨柳整理物品时,轻轻摇头。
“不是的蜜蜜姐,玉洁嫂子并不怎么和我聊天,她跟你们相处的方式不太相同。”
杨柳神情认真地解释道:“她习惯根据对方的身份选择话题,对我却很少主动开口。”
这番话让杨蜜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原以为玉洁对谁都会一样热情,现在才意识到,或许因为杨柳是保姆的身份,玉洁觉得不便多谈。
也许是担心保姆可能传话,为了保护自己的隐私和安全,玉洁便对关系较远的人有所保留。
两人一边收拾,一边低声交谈着心事。
此时另一头的颜维明,刚从电脑前起身。
他将刚完成的文档分别存进U盘和移动硬盘,犹豫片刻,又将电脑里的备份复制了一遍。
这样一来,同一份文件就有了三个副本。
先前他顾虑电脑存储可能存在泄露风险,但转念一想,这台电脑一直有人看守,应当稳妥。
毕竟负责安保的人是曾志毅信任的兄弟,看管一间办公室和电脑,肯定没有问题。
想到这里,他关上电脑,站起来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肩背。
打了个哈欠后,他准备去找些吃的,却发现赵焕颜还没到,嘉恒传媒里也空荡安静。
瞥见手机上的时间,他才惊觉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一丝时空颠倒的恍惚感浮上心头,他随手关了办公室的灯。
“才六点半啊……”
颜维明不由得笑了笑,这时却迎面遇见走来的曾志毅。
“颜导,写完了吗?需要我送您回去吗?”曾志毅主动问道。
颜维明微微一怔,这才想起确实该回去一趟。
现在赶回去,或许还来得及见杨蜜一面,说上几句话——她白天就要忙于工作,这时候应该还没出门。
想到这儿,他立刻点头:“还是你懂我,小曾。”
……
车上,颜维明让曾志毅把空调温度调高些。
清晨并不算热,他甚至觉得不用开空调。
“算了,直接关了吧,吹吹自然风更好。”
颜维明按下车窗,外面空气清新,拂面舒适。
空调关闭的瞬间,他望向窗外车流,却微微皱起眉——没想到这么早,路上已经车来车往,热闹得好似节庆。
归心似箭的他,只盼早点见到杨蜜,便决定先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杨蜜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喇叭鸣响,或是远处街市的嘈杂。
这声音让颜维明心头微微一沉,意识到自己可能来晚了。
抬眼一看时间,果然快七点了。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亲爱的?”
杨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柔的调侃。
颜维明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说道:“我通宵忙到刚才,这才赶着回来,还在路上,很快到家……不知你……”
话未说完,杨蜜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特意来见我的吗?”她的语气平静下来。
停顿了一下,她又轻声补充:“但我得先去一趟京城,等回到工作室之后,才有时间好好和你说话。”
颜维明听了,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淡淡的失落。
颜维明决定折返工作室,他问道:“你已经在途中了对吧?刚才那个声音应该就是车鸣笛。”
想到现在即使赶过去也会错过,他改了主意打算前往嘉恒传媒。
“是的,别过来了,就此告别吧。”
通话结束后,他望向车窗外风景变换,对曾志毅示意开车回家。
抵达家门,颜维明发现赵焕颜不在,一想这个点尚早,确实还未上班。
不需要另行交代,他自己点好外卖等着送到。餐点也包含了曾志毅与阿鲲的份额,完全足够。
但赵焕颜等其他人员多半正各自在家用餐。
阿鲲精神不振地走到颜维明跟前。
“早,阿鲲。”颜维明微笑着问候。
阿鲲勉强一笑,带着疲倦的样子,似乎前一天夜里经历了什么消耗,尽管昨天并未见他有什么事务。
曾志毅看在眼里有些疑惑:前一晚颜维明通宵他知情,但夜晚他打水时留意到阿鲲早早入睡了,为何此刻显出这般疲态?
“颜导早安,您看起来容光焕发。”
阿鲲如此说并不是刻意讨好,而是心里真实这么觉得。
颜维明听了笑起来,认为自己一夜无眠,怎么可能真的精力充沛。
“你怎么没什么精神,发生什么了?”颜维明关心地询问。
阿鲲解释说,昨天晚上心里搁着事情,辗转难眠,才导致失眠。
颜维明听完神情稍稍一正。
“你是说,你终于开始为一些事操心了对吧?”
第505章截然不同
颜维明感到几分诧异,但随即明白这是成长的迹象——懂得担忧、会考虑问题,正说明阿鲲正在成熟。
以往的阿鲲并非如此,过去他总把事情抛给季计,而现在截然不同。
“没错颜导,我正在思考自己的将来。”
虽然没有显出黑眼圈,但阿鲲整个状态确实缺乏元气。
颜维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二十出头已经是顶级流量,不需要过度担心。”
话音刚落,他们听到外卖电话响起。
由于预留号码是曾志毅的,提示音传出后,大家都知道是送餐来电。
“应该是外卖,你去取一下。”
颜维明朝曾志毅说道。
曾志毅应声接通电话,稍作交流后便挂断,接着又联系了自己安排的值守人员,让对方去接餐。
这番操作令阿鲲觉得有点像套娃:颜维明指派的活,曾志毅转而交付手下。
实际这并非简单推事——曾志毅的首要职责是护卫颜维明安全,所以自觉不应轻易离开。
过了一会儿,受曾志毅委派的护卫便将取来的外卖带了进来。
颜维明喊两人来吃饭,仍旧是外卖送来的餐食,对他而言这并没有什么不舒服。
阿鲲心里却不太能习惯。近来他的胃口还没完全调适过来,这主要是因为过去吃的一直比较好,最近这些日子却吃得简单了些。工作中甚至偶尔会饿着肚子——比如那天忙到晚上九点,晚饭只啃了一个鸡腿,这件事阿鲲其实一直有些在意。
好在之后的工作推进得颇为顺利,原计划需要拍摄一周的内容,结果在颜维明的安排下,从下午到晚上九点就全部完成了。提前结束也意味着能早些收到款项,所以颜维明便让他尽快收工。若非因为这个“奇迹”般的高效让阿鲲心情不错,他可能早就找颜维明**了,说不定还会觉得颜维明在糊弄自己。
到了今天早上,虽然对早餐仍旧不太满意,但阿鲲感觉自己似乎在渐渐适应这种节奏了。吃完早饭,他眼巴巴地看向颜维明:
“颜导,今天我们学什么?”阿鲲急忙发问。
此时颜维明正拿出手机,神情认真地操作着。听见问话,他便收起手机,一脸严肃地望向阿鲲:
“有个篮球表演邀约,两千万,去不去?”颜维明说着微微一笑。
阿鲲立刻摇了摇头:“两千万不去,至少也要六千万。虽然之前接过一个五千多万的……”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再往下说的话,他感到自己的尊严仿佛受到了轻慢。
“而且这是篮球秀,感觉对方像在调侃我,我不去。”阿鲲态度坚决地说道。
听他这样说,颜维明当即点点头:“行,那我推了。”
不过颜维明并没有再操作手机。阿鲲见状有点疑惑:
“颜导,你已经推掉了吗?”
通常推掉工作总得用手机联系对方才能落实,否则怎么沟通呢?想到这儿阿鲲就问了出口。
颜维明也不遮掩,直接点头确认:
“是啊,我料到你会这么说,所以提前就推掉了。”
颜维明笑了笑,随即表情再度认真起来:
“这样,我又接到一个口香糖广告,五千八百九十八万。对方还委婉表示,要是你演技不够好,他们可以请一位‘嘴替’。”
怕阿鲲理解偏差,颜维明跟着补充:
“这里的嘴替不是网上说的那种,是指类似拍戏时的局部替身,只代替嘴部演出。”
阿鲲还是没太明白,继续追问:“具体是要怎么做呢?”
听他这样问,颜维明觉得阿鲲或许昨晚真的没休息好。
颜维明摇摇头苦笑:“我怕你其实想去,篮球毕竟是你的强项啊。”
话刚说完,他就发现阿鲲的脸色黑了下来,便不再提这事了。阿鲲有些愣怔,思绪一时有些混乱,分不清是自己节奏乱了,还是颜维明的安排太跳跃。
“既然你都先推掉了,为什么还问我呢?”阿鲲露出难以理解的神情。
颜维明转而谈起广告的事:
“怎么样,这个口香糖广告接不接?五千八百九十八万。”
阿鲲仍然疑惑“嘴替”的具体安排,再一次追问细节。
颜维明见他似乎真的没听明白,心里暗暗觉得阿鲲今天反应有点慢,或许真是缺觉的缘故。
“简单说来,这条口香糖广告需要拍摄咀嚼的镜头,而且是嘴部外侧的特写动作。如果演技表现不足,制作方可能会启用替身来补拍这个嘴部特写——只需要你参与出镜,咀嚼镜头可由他人代劳。”
颜维明相信这次已经表述得相当清晰了。
倘若对方仍然无法理解,那他也无计可施。
连这样详尽的解释都听不明白的话,再多言语似乎也无济于事。
幸好,阿鲲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
阿鲲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地回应道:
“主意真不错,但我偏要试一试自己的短板!”
颜维明随即领悟。
阿鲲口中“试一试短板”,意思正是要挑战自身的表演能力。
既然别人质疑他的演技,他就要用实际行动回应。
阿鲲彻夜未眠,翻阅了许多关于表演的书籍,思考良久。
最终他得出结论:人必须超越自己的局限,否则很难取得进步。
“你的意思是,你要亲自完成那个咀嚼动作的特写拍摄吗?”
颜维明带着些许好奇问道。
尽管心中已有答案,他还是想从对方口中得到确认。
毕竟亲耳听到,才能完全确定。
阿鲲再次点头,神情专注地说:“没错,颜导,这个广告我接,但我有一个条件。”
这个条件其实已不言自明。
“什么条件?”
颜维明认为无需推测,径直询问最为直接。
果然如他所料,阿鲲当即开口:
“我希望对方清楚并保证,绝对不找嘴部替身,全部由我来完成。”
阿鲲握紧拳头,神色无比认真。
此时曾志毅悄无声息地走到阿鲲身旁。
他抬手拍了下阿鲲的肩膀,又迅速收了回去。
“哎呀,你干什么呢!”阿鲲不禁轻呼出声。
曾志毅转向颜维明,苦笑着摇摇头:“我看他恐怕胜任不了。”
颜维明虽然同意曾志毅的看法,却并未轻易放弃。
他自问:我是谁?我完全有能力指导他。
况且带着阿鲲拍摄广告,也能为嘉恒传媒增加不少收益。
拥有阿鲲这样的艺人,影响力足以媲美二十位普通演员。
这简直是难得的机会,近乎一种奇迹。
颜维明视之为双赢之举。
自己已经对季计作出承诺,顺利完成此事不仅能提升行业信誉,也将带来可观的收入——如此互利的局面,怎能轻易错过?
至于新的剧本计划,他打算暂缓推进。
等自己逐渐淡忘其中的情节细节,再以客观的视角重新审视修改,效果或许会更理想。
……
早餐过后,颜维明与阿鲲达成共识。
随后,两人在曾志毅的陪同下前往另一处拍摄场地。
阿鲲尽管觉得此次片酬尚未达到心中六千万的最低期望,但转念一想,认为暂且无需计较。
近来他阅读不少书籍,渐渐明白眼前这点得失并非关键。
他并未陷入经济困境,因此更看重能否从中获得成长与经验。
片酬方面,五千余万也足以接受。
抵达摄影棚后,他一改以往略显随意的姿态,不再像从前那样散漫而坐。
而是仔细遵循颜维明的指示,态度表现得格外谦逊专注。
对方表现出极为恭敬的姿态,令甲方人员一度怀疑这可能是一位冒充的阿鲲。
然而经过仔细辨认后,他们逐渐打消了这一疑虑。
眼前之人确为阿鲲本人,加之是由颜维明引荐而来,身份应无疑问。
只是阿鲲此时的态度,似乎与往日传闻中的形象颇有出入。
在场亦有人曾在实际合作中见过阿鲲,并非仅通过荧幕相识。
据那些人回忆,当时的阿鲲姿态极为高傲,与眼前这般谦逊模样截然不同。
因而众人见状,不免感到诧异。
随后经颜维明一番交流,甲方人员的惊讶之情更甚。
“什么?不需要使用口型替身?”
刘导演难掩吃惊地问道。
季计神情郑重地点头确认:“是的,不必安排。我认为我们的艺人在相关表演能力上完全能够胜任。”
颜维明刻意提高音量说出这番话,目的便是让阿鲲听见。
他希望借此传递信任,缓解阿鲲心中的自我怀疑。
果然,阿鲲听到后情绪稍定,感受到来自颜维明的认可。
其实抵达此处之前,阿鲲内心一直焦虑不安,压力重重。
如今这份压力却似乎渐渐消散——只因他体会到自己正被信任着。
由于颜维明需就某些事项与制作方进一步协商,拍摄工作略作推迟。
甲方不解为何颜维明坚持取消原定的口型替身安排。
他们已物色到一位嘴部动作表现精湛的人选,其咀嚼节奏令导演十分满意,认为极为贴合口香糖广告的调性。
但颜维明此刻的提议,意味着将不再启用这位替身演员。
这让制作方感到有些为难。
不过凭借颜维明的沟通能力与说服力,最终双方仍达成一致。
上午九点半,广告拍摄正式进行。阿鲲的现场表现超出了甲方的预想。
尽管如此,在咀嚼口香糖这一具体环节上,他的演绎仍未能完全满足导演的要求。
制作方不便直接向阿鲲提出意见,唯恐影响拍摄,只得委婉地向颜维明转达看法。
颜维明聆听片刻后领会其意,微微一笑,神色转而认真。
“这个问题交给我来处理,请放心,很快便可解决。”
他语气笃定,随后又向刘导演补充道:“不过可能要麻烦您多拍摄几条了。”
刘导演立即以手势表示同意,认为这并无不可。
在他心中,即便重复拍摄多次,演员的表现或许仍难有改观——这源于他长久以来对阿鲲演技的既定认知。
他始终难以相信阿鲲具备足够的表演能力,认为即便反复拍摄,亦难以从根本上提升效果。
然而颜维明却持不同看法。
在他看来,完成一个自然的嘴部动作并非难事。
接着,他便在导演面前亲自演示了一遍。
导演刘之前明确了具体指示,并安排一位替身演员进行了演示。
然而阿鲲未能掌握要领,多次尝试均未成功。
这一过程被颜维明观察到并随之掌握。
颜维明最初神色严肃,随后逐渐放松。
他在导演面前演示后,获得了导演的赞许与掌声。
颜维明随即表示,若演示符合要求,便将按照此标准指导阿鲲。
导演刘与制片人听后当即表示同意。
第506章必须尽力完成
得到肯定后,颜维明立即找到阿鲲,与其私下交流并重复演示动作。
尽管阿鲲进行了较长时间的模仿,仍未能掌握到位,这让颜维明感到有些无奈。
此时周围有不少制作团队的人员在场观望,虽因手机已被收起而无人拍摄,但众人似乎暗自期待阿鲲出现失误。
颜维明认为需保持体面,便提醒阿鲲也要注意形象,并指出制作方因其表演能力不足才启用替身,而自己始终相信他的实力。
经过颜维明的鼓励,阿鲲状态有所提升,意识到必须尽力完成,即便演技尚待改进也需刻苦学习。
在颜维明的持续指导下,又过了半小时,阿鲲逐渐积累了一些信心。
颜维明认真反馈其进步,随后再进行了半小时的训练。
前后总计一个多小时的练习迅速过去。
制片方与导演已颇为焦急,颜维明此时走向他们,平静告知可以开始拍摄,并为长时间的等待表达了歉意。
他的态度平和,并未表现出难以沟通的姿态。
双方稍作停顿后便进入工作状态。
阿鲲在听到开拍指示后立即投入表演。
……
拍摄自清晨持续至下午三点半才完成主要镜头,后续仍需补拍部分内容。
因此直至此时,阿鲲与颜维明仍在忙碌中。
午间二人食用相同的工作餐,阿鲲起初感到不满,但见颜维明亦同样用餐,心里稍感平衡。
至傍晚五点半左右,所有拍摄终于结束。
颜维明认为整体进度耗时过长,若由自己完成或许仅需两小时。
但阿鲲作为当前具有号召力的艺人,确是商业价值的保障。
加之颜维明本人无意承接此类广告,故交由阿鲲负责。
尽管消耗了较多时间,颜维明仍注意保持对阿鲲的信任与支持,始终展现出积极认可的态度。
颜维明对阿鲲的过往有所了解。
他清楚任何事都需循序渐进,阿鲲的情况同样如此。
此次拍摄成果超越了以往的所有记录。
因此颜维明决定以宽和的态度对待阿鲲。
这段时间以来,阿鲲的成长显而易见。
他的显着进步被颜维明注意到,赢得了充分的肯定。
“导演,片酬收到了吗?”
车内,阿鲲略带倦意地询问。
前一夜休息不足,加上整天劳累,令他倍感疲乏。
玉洁情绪高涨
“累了就借我的肩膀靠一下吧。”
颜维明轻轻摇头,拍了拍他的肩。
“款项已经汇出,但因为金额较大,到账需要一些时间。”
颜维明解释完,感到肩上一沉,随即传来熟睡的呼吸声。
这一幕让颜维明有些无奈,看来阿鲲确实精疲力尽了。
确认阿鲲已经睡着后,
颜维明虽感无言,却也别无他法。
在他眼中,阿鲲有时像个孩子。
既然今天如此辛苦,作为长辈便多一份体谅吧。
于是颜维明默许了自己成为临时的倚靠。
曾志毅从后视镜中瞥见这一幕,心中颇感讶异。
在他印象里,能让颜维明甘当依靠的,
除了杨蜜之外,再无他人。
这个发现让他心情有些复杂。
但曾志毅随即意识到,这或许是自己的嫉妒心在作祟。
为此感到吃醋实在不太妥当。
想到这儿,他迅速抛开了这些杂念。
继续纠结这种琐事并无意义。
不如专心驾驶,不再胡思乱想。
另一边,玉洁此时来到了颜维明家中。
她此行并非为了寻找颜维明,也不是来找杨蜜。
当天早些时候,她外出时遇见了杨蜜的车。
两人停下交谈了片刻。
从对话中玉洁得知,
杨蜜因事离家,且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玉洁此次造访,主要是为了探望孩子。
杨蜜与她聊天时,也曾托付她帮忙照看。
杨蜜提到,颜维明的新剧本即将筹备,
前一天他因彻夜创作未能回家。
得知这个消息,玉洁感到十分兴奋。
她渴望再次参与颜维明的作品,凭借自身的资源、条件与能力,
她相信自己能胜任剧中某个角色。
与杨蜜分别后,她联系了沈浪打听情况。
沈浪的回应与杨蜜所说大体一致。
当然,玉洁并未直接询问,而是委婉试探。
沈浪同样心领神会,没有点破她的意图。
玉洁由此获得了所需的信息:
颜维明的下一部作品已经进入准备阶段。
她意识到自己需要更多机会展现价值。
若一时无法见到颜维明,
该如何应对?或许可以从帮忙照料他的孩子入手。
通过照顾孩子,颜维明必然会知晓她的心意。
况且玉洁早已注意到,颜维明家中装有大量监控设备。
颜维明居所的安防系统十分完备,监控覆盖也很全面。
于是她前往颜维明家帮忙照料小孩,心里清楚颜维明早晚会知晓这件事。
颜导,我真觉得你太委屈了!
即使颜维明不去查看监控画面,
杨柳也会把情况告诉他。
玉洁虽然心里有自己的考虑,但照顾孩子时却是全心全意的。
她一直很喜欢小朋友,尽管自己并未生育。
考虑到两家之间的交情,她对孩子格外上心也是自然的。
另一头,车已抵达嘉恒传媒。
路上颜维明特意嘱咐曾志毅放缓车速、开稳一些,
好让阿鲲能多睡片刻。
但即便曾志毅尽量控制,
经过一段拥堵后,他们在四十五分左右到达了公司地下**。
停好车后,曾志毅有些话忍不住想说出口。
见阿鲲还没醒,他终于按捺不住:
“颜导,您这又是何苦呢?整晚都没休息,一直忙到天亮!”
曾志毅望向颜维明,神色不解,
“为什么您还要这样迁就阿鲲,让他休息,自己却累成这样?”
这时,阿鲲其实已经醒了,
但听见曾志毅的话,他索性继续靠在颜维明肩上装睡。
他自觉演技到位,应该没人察觉,
毕竟他才刚醒,身体也没动弹。
如他所料,颜维明此刻并未发现他醒了,
注意力正放在曾志毅身上。
曾志毅气呼呼的样子让颜维明有些想笑,
但他忍住了,只是略显无奈地回应:
“他还年轻,最近表现也有进步,多体谅一下吧。”
曾志毅一听,顿时笑了出来,
而且越笑越大声,没想到颜维明会这么说。
“颜导啊,我真的替您不平,他年纪和您差不多呀……”
说到这里,曾志毅干脆推门下车,
绕到后座一把将阿鲲拉出来。
阿鲲这才装作刚醒的模样,自觉此时演技堪比影帝,
还故意腿一软,差点跌倒,
幸好被曾志毅拎住了。
“好了到了,别睡了!你把颜导的肩膀都压麻了知不知道?”
曾志毅抬高声音道:“压了快一个钟头,赶紧起来!”
阿鲲终于站稳,揉了揉眼睛,一脸迷糊:
“天亮了?”
他对自己此刻的演技十分满意,觉得无人能及。
颜维明也确实没察觉他在演,
因为他的手臂真被压得发麻,从另一侧车门下了车。
“别总抓着年轻人不放了,我们先去吃饭怎么样?”
颜维明想起刚才没约饭,
现在既然到了公司附近,不如就近找地方解决。
听颜维明这么说,曾志毅才松开阿鲲。
阿鲲重心一歪,脱口“哎哟,你干嘛”,随即被颜维明扶住。
改变想法了吗?
颜维明立刻瞥了曾志毅一眼,接着看向阿鲲。
曾志毅收到眼神,便不再作声。
“阿鲲,晚上想吃点什么?”颜维明问阿鲲,
然后又转向曾志毅:“你呢?晚上想吃什么?”
曾志毅与阿鲲面对颜维明郑重的神情,同时应声。
阿鲲急忙提议:“要不去尝尝羊肉串?已经很久没碰了,季姐一直禁止我吃这类东西……”
曾志毅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口:
“我都可以,跟着你们的安排就行。”
颜维明轻拍双手,合掌说道:
“行,那就出发。今天就当作给你放个假,小曾。车让我来开。”
言罢,颜维明转身朝驾驶位走去。
曾志毅却快步上前拦住他,提醒道:
“颜导,您最近休息不足,疲劳驾驶可不安全。还是交给我吧,我昨晚休息得不错。”
颜维明本意是想自己开车,让曾志毅轻松一下。
但听了他的解释,也觉得确实有道理。
“好,那就麻烦你了。”
颜维明不多推辞,直接坐进了后座。
等车辆启动,颜维明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副驾驶的阿鲲,略带笑意地问道:
“对了阿鲲,这么久没碰烤串,你就不怕我也反对?季姐不让你吃,你就觉得我会同意吗?”
这番话让阿鲲顿时有些局促。
他心里清楚,羊肉串的味道或许并不如记忆中那般美好。
但从小被父母限制,长大后成为练习生,作为偶像和公众眼中的爱豆,又被季姐明令禁止——越是得不到的,就越让人惦记。
这大概也是他潜意识里始终惦记的原因。
阿鲲苦笑着回头,望向颜维明:“颜导,那您同意让我吃吗?”
颜维明察觉,这人有求于自己时,才会用上“您”这样的敬称。
“行,今天就破例一次,下不为例。”
颜维明沉吟片刻,又补充道:
“其实我也很久没吃这些了,平时都是吃健康餐。”
正在驾车的曾志毅听到这句话,方向盘差点打偏。
他凭借熟练的技术迅速稳住车身,心底一阵无言,最终还是没有作声。
过了一会儿,曾志毅才想起要确认目的地。
“颜导,我们往哪儿开?”
刚合上眼的颜维明闻言睁眼,看向前方:
“不是说了去吃烤串吗?改主意了?”
曾志毅赶忙摇头: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确认具体地点。你们选什么我都行。”
颜维明微微叹气,觉得曾志毅今天话似乎多了些。
“找家路边小店吧,干净卫生、味道不错就行,高级饭店反而少点自在。”
他语气轻松,笑了笑。
阿鲲和曾志毅都觉得在理。
若是别人这么说,或许会被当成节省开销的借口。
但颜维明不同——他近来收入颇丰,显然并非出于经济考虑。
大额转账通常会造成一定延迟。
但此次款项到账的速度却超乎寻常的快。
这种效率在他人身上很难实现,主要原因在于信用评估的差异。
由于颜维明拥有良好的信誉记录,对方因此加快了付款流程。
阿鲲的薪酬标准早已明确,相关各方对此都心知肚明。
了解具体金额后,自然不会出现拖欠或克扣的情况。
第507章权衡利弊
加上颜维明可靠的信用背景,故意延付的可能性基本不存在。
毕竟考虑到颜维明的处事风格,任何行动前都需权衡利弊。
经过一番评估后,资金便如期到位了。
颜维明收到款项后,第一时间将属于阿鲲的部分转了过去。
对于阿鲲而言,金钱并非稀缺之物。
但他仍感到欣喜,因为短期内这已是第二笔入账。
虽然以往收入也不菲,但整体计算下来,收益不如与颜维明合作。
过去单个通告或许报酬高昂,例如八千万片酬拍摄八天。
而颜维明在短短七天内安排了两个通告,总收入反而更高。
尽管拍摄了两个广告,耗时却大幅减少。
这直接促成了他收入的显着增长。
起初阿鲲并未仔细核算,以为五千多万的通告不太划算。
如今他才清醒认识到,从最终收益角度,这笔合作其实非常值得。
另一个关键因素在于,颜维明方面的分成比例似乎较低。
此事阿鲲尚未详细计算,打算休息时再慢慢理清。
之前他并未立刻察觉,注意力也没放在财务上。
近来心态逐渐平稳,这才注意到具体情况。
他突然感觉颜维明颇为大方,分成比例竟低于季计。
若按季计的习惯,往往会抽走相当大一部分利润。
有的通告采用**分成,有时甚至达到三七比例。
需要注意的是,这里的六成或七成是季计与公司共同所得,阿鲲只能拿到剩余部分。
如今回想起来,他才意识到季计以往获利确实较多。
想到此处,他不由在心中感慨,觉得颜维明确实较为厚道。
他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我刚转的钱,你收到了吗?”
颜维明带着笑容走近,看见阿鲲正要去接咖啡,便随口问道。
阿鲲现在已学会自己处理这些小事,不再依赖他人协助。
在颜维明眼中,这是个明显的进步。
“已经到账了,颜导,谢谢您!”阿鲲含笑回应。
阿鲲心中有些迟疑,不确定是否该提出疑问。
他在想,或许颜维明那边出现了差错。
或者说,可能是财务人员在处理时出了纰漏。
不然为何分成比例会如此之低呢?
这看起来似乎不太寻常。
经过片刻犹豫,阿鲲最终还是开口询问。
“对了颜导,我想确认一下,我这边收到的金额是否正确?”
说着,阿鲲将手机递了过去。
颜维明接过手机,查看了短信中的到账记录,并核对了数额。
“没什么问题……怎么了?”颜维明略带疑惑地反问。
因为颜维明清楚阿鲲此次应得的报酬。
确认金额无误后,他表示一切正常。
但对方似乎仍不确定,再次向颜维明核实。
颜维明耐心地重复了刚才的回答。
阿鲲听后终于点头,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就在这个时刻,曾志毅匆忙赶到颜维明身旁,低声向他传达了一些消息。
因为曾志毅是贴着颜维明耳边轻声细语,所以阿鲲完全没能听清对话内容。
然而在同一时间,颜维明的神色却迅速变得凝重。
更确切地说,颜维明的脸上笼罩了一层阴郁的阴影。
“跟我下楼,我觉得有必要亲自去说明一下。”颜维明说完便迈步离开。
但他刚走了几步又突然转过身补充道:“对了,阿鲲你就留在这里,别跟着我下去。我让曾志毅陪我去就行。记住,在我们回来之前,你千万不要随意走动。”
颜维明这番话让阿鲲感到有些困惑。
他不太明白颜维明为何会突然这样嘱咐。
不过他也意识到,多半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状况,因此他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颜维明迅速转身离去,曾志毅也快步跟了上去。
阿鲲跟了几步便停下脚步。
因为他想起了颜维明的交代,所以不再前行。
另一边,电梯下降的途中,颜维明问道:“对方一共来了多少人?”
曾志毅神色镇定地回答:“大约十个人左右。”
颜维明的表情显得更加沉重了。他略作思索,接着问道:“我们这边安排了多少人?”
这个问题让曾志毅稍感意外。
但他还是谨慎地回复道:“我们派了八名保安,还有我的一位朋友也过去了。”
颜维明听后点了点头。他对曾志毅的朋友很有信心。
因为他们都是从同一个地方成长起来的,应对能力相当可靠。
想到这里,颜维明又觉得有点无奈。
毕竟对方虽然看起来人多,但终究不是来**的。
自己为此担心,似乎有些多余。
实际上他不必在这些事上花费心思。
真正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应对舆论的走向。
于是颜维明立即给赵焕颜打了个电话。
电梯里信号畅通,通话进行得很顺利。
赵焕颜接到颜维明的指示后,便直接前往公关部门。
原来刚才曾志毅在走廊寻找颜维明时,无意中瞥见楼下聚集了一些人。
虽然距离较远,他还是察觉到有不少人站在那里。
就在他疑惑地想找人询问情况时,前台的一位工作人员快步来到他面前。
对方匆忙说明了状况后,曾志毅立刻去找颜维明汇报。
因为前台人员提到,一批记者突然来到嘉恒传媒门口,已经将入口围住。
曾志毅当即打电话调来了他安排的护卫人员,其中有一位是他的好友。
他从安保队伍中抽调了一人到门口值守,其余保安则原岗待命。
让一位可靠的同伴去现场,是为了维持秩序,防止记者们有过激行为,有人在现场坐镇总是更稳妥的。
“他们的提问方式实在有些尖锐。”
当电梯抵达一楼,两人走出时,曾志毅这样说道。
此时颜维明已经向前台人员了解了具体情况。
原来之前一群记者堵在公司门口,希望采访颜维明本人。
他们想询问颜维明用了什么方法将阿鲲从季计那里争取过来,甚至还提出了一些尖锐的问题。
有人暗示颜维明可能策划了之前的车祸事件,自导自演了那场事故,目的是为了让阿鲲顺利加入自己的团队。
听完前台人员的叙述,颜维明彻底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让他不得不感慨娱乐记者的想象力之丰富。
他完全没有料到,他们竟能构思出如此离奇的情节。
不当编剧或写网络小说简直辜负了才华。
“明白了,我现在去门口看看情况。”
颜维明边说边与曾志毅一同快步走向门口。
他亲自出面应对,令前台**不禁心生敬佩。
她此前曾在其他传媒公司工作,知道类似场合当事人往往选择回避,待事态平息再作解释,很少会在记者情绪激烈时主动沟通。但颜维明此刻的举动显得格外果敢,竟直接上前与记者交流。这种无畏的姿态让她从未见过,不由跟随颜维明走了出去。
颜维明未作声张,悄然来到保安身后,扬声问道:“各位聚集在此,究竟有何目的?”
保安闻声回头,但仍严守防线,阻止记者前冲。出人意料的是,颜维明随即挥手示意:“保安兄弟请让开吧,不必一直拦着。”
此言让保安们一怔,随后虽忧心却仍听从指示退开,只在颜维明周围保持防护姿态,既容记者上前,又预留回护余地。
一名高个女记者迅速挤到前方:“颜导您好,我是嘟嘟娱乐的小美,请问您对网络上的传言有何回应?”
她的话筒几乎逼近颜维明面前,若非颜维明及时侧身,险些触及。曾志毅在旁紧盯,克制着未出手拦阻。
颜维明已平静开口:“既然你称之为传言,又何必再问?下一位。”
随后一名胖胖的男记者挤上前:“颜导,请问您为何以那种方式将阿鲲招至麾下?”
颜维明微微一笑,从容答道:“你的提问已带预设立场,我无需回应。下一位。”
接着,一名看似怯生生的矮个子姑娘努力挤到前面。她模样青涩似实习生,却竭力向前。颜维明看她如此拼搏,心中略有触动——并非因话题本身,而是为她争取机会的劲头。瞬息之间,她几乎跌撞向前,幸而曾志毅及时挡隔,才未造成尴尬。曾志毅双手举开,始终保持礼貌距离。
不料对方竟无意中触及他的前襟,这让他隐约察觉到一种柔软的支撑感。
那位女士似乎同样吃了一惊,急忙向后挪了半步。
可后退的动作却被身后的人群阻住。
她迅速平复神情,仿佛刚才并未发生任何异样。
颜维明注意到面前这位编号490的实习记者。
刻意端出一副老练的模样,反倒显得有些稚拙可笑。
“有问题请直接提问,后面还有不少人等着。”
未等对方出声,颜维明便径直开口。
听到这话,对方神情中掠过一丝窘迫。
但她很快调整状态,提问道:“颜维明导演,有传言称季计先生的车祸与您有关,对此您有何回应?”
提问措辞仍保持着基本的礼节。
颜维明不确定这是对方的刻意委婉,还是出于业务生疏。
不过转念一想,他倒也觉得无需深究。
品牌合作
“当你提出这个问题时,我就明白你本人也并不相信这种流言。”
颜维明语气平静地说道:“因此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女记者闻言顿时激动起来。
这份激动几乎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起初她并未预料到颜维明会如此正面回应自己的问题。
此刻她才意识到,前两位记者的提问都未得到颜维明的认真答复。
而轮到自己时,他却给出了清晰回应,这令她倍感欣喜。
颜维明目前仅回答了三位提问者。
就在这时,他听见后方传来逐渐接近的脚步声。
回头瞥去,只见赵焕颜正朝这边走来。
颜维明当即转身迎去,知道赵焕颜是前来接替自己的位置。
赵焕颜想必已与公关部门沟通,并商讨出相应的应对策略。
兼任公关要职的她,此刻到来正是时机。
曾志毅与保安团队,连同先前那位保镖,也立即领会了状况。
颜维明刚一转身,他们便及时拦住了试图前涌的记者人群。
“颜导,这里交给我就好。”赵焕颜神色郑重地说道。
她脸上充满把握的神情,让颜维明感到可信。
颜维明向来信任赵焕颜的能力,此刻见她如此从容,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点头后颜维明随即离开现场。
曾志毅也快步跟上。
“各位如有疑问可以向我提出,我是颜维明先生的经纪人。”
赵焕颜走上前去,迅速掌控住现场节奏。
第508章必须妥善处理
记者们立刻将她围在中心。
保镖与保安人员则维持着秩序,防止人群闯入大楼内部。
此时曾志毅已随颜维明进入建筑内部。
进入大厅后,颜维明径直走向电梯间。
他需要查看当前网络上的动态,了解事态的最新进展。
今日因某烧鸡品牌有意邀请阿鲲担任代言,他一直未有空闲浏览社交媒体的消息。
这使得颜维明未能及时关注手机上的资讯。
关于阿鲲的新任务与新通告,他认为必须妥善处理。
阿鲲目前已承接两项通告,颜维明打算让他通过实际工作逐渐适应。
在亲身经历中领悟要义,这样的方式往往更为有效。
若只是单向地进行冗长说教,恐怕难以让对方真正理解。
传授道理未必需要依赖言语的训导。
毕竟许多事情的体会,往往源自切身的体验。
否则无论如何,此事都难以成真。
颜维明乘电梯快速抵达楼上,并很快见到了阿鲲。
“现在绝对不要下楼,否则你无法应对那些记者。”
这是颜维明见到阿鲲时开口的第一句话。
阿鲲面露茫然,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仍然点了点头。
时间紧迫
随后,颜维明便叫阿鲲随他一同前往自己的办公室暂作休息。
之所以请对方到办公室来,是颜维明心存顾虑。
他担心对方若是下楼,可能会被记者围堵。
但其中缘由,颜维明并未细说。
他只告诉对方今天又有新的通告,因此特意叫他过来商谈。
阿鲲欣然同意,跟着进了办公室。
于此同时,颜维明决定先查看一下网络上的情况。
“你先稍坐片刻,我处理些事情。曾志毅稍后会给你解释,刚刚那些记者是为何而来。”
颜维明神色严肃地看向阿鲲,又转向曾志毅看了一眼。
见两人皆点头回应,颜维明方才放下心来。
他随即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
半小时后,颜维明认为问题并不严重。
甚至可以说很容易解决,些许小小的舆论风浪,实际上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但颜维明并不知晓,这些舆论在早前已经被赵焕颜控制过一段时间。
方才她在公关部并非只是空坐,而是采取了多种方式,联络人员在网络上发帖等操作,才稍稍扭转了舆论的走向。
那些人并非刻意偏向颜维明说话,而是保持中立立场。
并依据某些逻辑和条理进行发言。
通过一连串帖子的发布,网络上的风向才得到一定程度的控制。
颜维明浏览了半小时,在未发现严重问题后,他突然想起一事。
“对了,我们得赶紧出发去拍摄!”
他看了一眼手表,注意到拍摄定在十点半。
而此刻时间已过九点,他急忙走向曾志毅问道:
“你的驾驶技术没问题吧?目的地是桃源岭那边!”
先前曾志毅已看到颜维明的一系列行动。
他知道颜维明所顾虑的是时间紧迫。
“要求几点前到达?”曾志毅迅速反问道。
颜维明毫不迟疑地答道:“十点半就要开始拍摄……”
曾志毅神色微变,接着说道:“没时间多说了,马上出发!”
阿鲲却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从座位上起身伸了个懒腰。
“从前季计姐开车向来稳妥,特别遵守交通规则。就算我们迟到一小时,也没有谁敢有意见,大家甚至还列队欢迎我呢。”
阿鲲显得从容不迫,但在他准备继续说下去时,却被曾志毅一把拽走。
他几乎是被曾志毅拖行着前进,这让他倍感丢脸。
“你这是做什么,哎呀——”
阿鲲抱怨了一声,随后被曾志毅松开。
不过此时,他们三人已经进入电梯内。
“颜导,这次我们具体拍摄什么内容?是广告、MV,还是……”
没等阿鲲说完,颜维明便平静答道:“烧鸡广告,担任烧鸡品牌的代言人。”
如此淡然的答复传入阿鲲耳中,令他感到极为震惊。
“不是吧?我都已经沦落到要拍烧鸡广告了?”
阿鲲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误解了颜维明的意思。
然而颜维明再次确认道:“没错,就是烧鸡广告。而且……”
小曾是你能叫的?
颜维明话未说完,便看到对方双眼圆睁。
“而且什么?”阿鲲连忙追问。
颜维明嘴角微扬,示意道:“六千四百五十万的代言费用,你要接吗?”
电梯门开启的响动传了过来。
“叮”的一下,像是微波炉结束工作的提示音。
阿鲲还没回过神,就又一次被曾志毅拉了出去。
“我接!我接!肯定要接!”
对于曾经的他而言,六千余万的代言所得实属一般。
但如今每个通告往往要反反复复拍摄多次,花费不少功夫。
关键是完成一个之后,下一个何时到来全然未知。
曾有一次他足足等候九个月,才迎来新的安排。
那时他误以为是季计的推广力度不足、策划欠佳。
可后来他逐渐意识到,季计已尽全力做了包装。
愣神间回应了问话,即刻就被拽走。
“以后或许该在他鞋底装上滑轮,拖着走着实不太轻松。”
曾志毅略带不耐地低声自语。
颜维明神情无奈地看着曾志毅扯着阿鲲快步离去——那速度甚至比自己奔跑更快。
这还只是“不太轻松”?
倘若毫不费力,莫非真能快如火箭?
思绪飘到这儿,他旋即告诫自己不要再联想。
时间紧凑,不容耽误。
转眼他们抵达车辆旁,阿鲲这时才被松开。
曾志毅取出钥匙。
阿鲲总算摆脱他的钳制。
阿鲲迷茫地开口:“我的水杯带了吗?没拿的话回去取一下。”
曾志毅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带了”。
阿鲲却不罢休。颜维明则在一边保持着沉默,用手机联络合作方。
他向对方解释稍遇记者可能会迟到片刻。
几句礼貌交谈之后,他结束通话收起手机。
“带了?可我车里没有看到啊!”
曾志毅已上车,颜维明正往车内走去。
但阿鲲像是没带水杯就不愿上车似的。
朝车内张望了一番,确认杯子的确不在。
阿鲲停在原地惹得曾志毅怒气上涌。
时间已然逼近,令他焦躁起来。
“快上车!来不及了!”
眼看曾志毅即将发作,颜维明连忙拉了阿鲲一把,急促开口。
阿鲲仿佛才醒过来,赶紧钻入车内坐下。
门被用力关上后推背感瞬间传来。
转眼间两侧的车辆飞速倒退。
“慢点开啊!”阿鲲担心地说。
曾志毅选择完全不理。
他内心觉得“小曾”这称呼岂是阿鲲能随便叫的?
那可是颜导对他的专属称呼。这么喊不怕引致异样注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