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恣睢(强取豪夺) 作者:廖一云 贺赟深这辈子只信一件事:胜者为王,适者生存。爱?他从不屑玩那套虚情假意的游戏。直到遇见贺覃心,她胆怯得像只老鼠,他最初看她,跟看路边一只淋了雨的野猫没什么两样。可就是这么个小东西,后来成了他唯一的软肋。他们像同一根藤上生出的两簇荆棘,彼此绞缠,越刺越深,越深越分不开。暴戾恣睢,独囚一人。阅前提醒:男强女弱,男主毫无道德。 ======================================== 第1章 寒冬(1 / 3)   2018年伊始。   寒风裹着北方特有的干冷,像钝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脸上。   覃心坐在摩托车最后面,双手紧紧攥着妈妈腰间的棉袄,往前是妈妈怀里抱着的弟弟,小小的身子被一件军大衣裹得严严实实。   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大城市。   爸爸骑了整整一天的摩托车,天不亮就出发,穿过无数条结了冰的乡间小路,又上了宽阔平坦的大路。   周围的房子越来越高,路上的车子越来越多,多到她数都数不过来。   弟弟今年八岁,大名叫覃耀祖,这名字是爷爷取的,寓意光宗耀祖。   可从出生起,他就被查出先天性心脏病。   村里的老医生说,这病得去大城市的医院才能治,爸爸在工地干了好几年苦力,加上跟大伯借钱,终于凑齐了手术费。   覃国庆骑得很小心,可这座城市太大了,路太多了,每一条路都长得差不多,每一个路口都车水马龙。   “往左拐,应该是往左拐。”贺桂霞指着前方的路。   话音未落,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从路口拐了过来。   覃国庆猛地捏紧刹车,轮胎在结霜的路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覃心感觉整个世界都翻了过来,天旋地转间,她本能地蜷缩起身体,手臂护住头部,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肩膀和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见摩托车歪倒在几米外,前轮还在空转。   劳斯莱斯车头被刮开一道绵长刺眼的深痕。   覃国庆半跪在地上,怀里抱着覃耀祖,贺桂霞扑过去检查儿子有没有受伤。   覃心站起来,顾不上疼,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家人。   “没事……没事……”贺桂霞拍着儿子的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覃国庆抬头看了一眼那辆被剐蹭的劳斯莱斯,脸色瞬间变得比冬天的天色还要灰败。   车门开了。   先下来的是身材魁梧的屠森,他走到车头,俯身打量那道长长的剐痕,眉头紧紧皱起。   屠森直起身,声音冷硬:“这一道漆面损伤,送去4S店整面重新喷漆,保守估价二十八万。”   二十八万。   覃国庆浑身一颤,腿一软,险些直接瘫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覃国庆喃喃自语,目光茫然,浑身发冷。   紧接着,后座另一侧的门也打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走下车。   贺桂霞认人的本事比丈夫强。   她一眼就看出来,先下车的男人只是司机或者保镖,后面这个才是正主儿。 ↑返回顶部↑ 第2章 杀了她(1 / 3)   覃心蹲在贺家别墅的洗衣房里,双手泡在冰凉的水里,搓着一件衬衫的衣领。   冬天的水刺骨,她的手指关节粗大,布满冻疮,红肿得像一根根胡萝卜。   贺赟深。   这个名字在贺家是禁忌一般的存在。佣人们提起他时,声音会自动压低三分,走路时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   两个多月过去了,贺赟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一开始还会害怕,害怕他像电视剧里那些坏人一样对她做什么可怕的事。   可后来她发现,她根本见不到他。那天把她带回来,大概只是一时兴起,就像在路上捡了一只流浪猫,随手丢给下人,转头就忘了。   覃心说不清自己是庆幸还是失落。庆幸的是,她暂时安全了;失落的是,她的人生好像就这样被遗忘了。   洗衣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死丫头!洗几件衣服要洗这么久?你是不是又在偷懒?”   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叉着腰站在门口,满脸横肉,三角眼里满是刻薄。   覃心慌忙站起来,垂下头:“王妈,还有两件就洗完了。”   “两件?”王妈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揪住覃心的耳朵,“你洗了一上午就洗了两件?你是不是皮痒了?”   覃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躲,只能咬着牙说:“不是的,我已经洗了十几件了,剩下最后两件……”   “还敢顶嘴?”王妈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覃心脸上。   覃心的脸被打偏向一侧,耳朵嗡嗡作响。她咬着嘴唇,把那声痛呼咽回肚子里。   王妈松开她的耳朵:“洗完衣服去把客厅的地板拖了,要是让我看到一根头发丝,今晚你就去院子里跪着!”   覃心拖完了整个客厅的地板,足足干了两个小时。她弯着腰,双手握着拖把杆,从客厅的这一头拖到那一头。   王妈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地板。   等覃心终于直起腰,把拖把放回桶里,王妈才慢悠悠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扫了几眼地面。   “你怎么拖的?这些犄角旮旯你压根没拖干净!”王妈伸手指着沙发腿旁边的一小块地面。   覃心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块地面她明明拖过了,也许是她太累了没注意到留下了一点水渍。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王妈已经劈头盖脸地骂了下来:“你这个小贱人,你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我告诉你,别整天想着偷懒耍滑!”   覃心站在那儿,眼圈已经开始泛红,但她死死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小声说了一句:“我打扫好几遍了……”   “还敢顶嘴?”王妈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覃心脸上。   那一巴掌力道极大,覃心整个人被扇得向侧面倒去,她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半边脸火辣辣地烧着,耳朵里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冷风裹着夜色涌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高大的身影。   王妈的动作僵在半空中,脸上的刻薄瞬间变成了谄媚:“贺、贺先生?您回来了?”   覃心蹲在原地,浑身僵硬。她不敢抬头,只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踏过门槛,一步一步走进客厅。   贺赟深脱下大衣,随手递给身后的屠森。 ↑返回顶部↑ 第3章 大善人(1 / 2)   女孩听到这话,头皮骤然一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被钉在了原地,只有眼泪还在无声地往下淌,她不敢擦,甚至不敢抬手。   男人转身走上楼梯。他没有回头,只淡淡丢下一句:“跟上。”   覃心浑身还在发抖,膝盖打颤,几乎站不稳。她不想跟上去,她甚至想转身就跑,跑出这座大房子,跑到街上去,跑到任何一个看不见贺赟深的地方。可是她能跑到哪里去呢?她没有钱,没有身份证,爸妈也不要她。   她咬着嘴唇,把那一口酸涩的呜咽死死压回喉咙里,最终还是迈开了步子。   覃心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她的手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最终,她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贺赟深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他取出一根雪茄,拿在手里转了转,深褐色的茄衣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他也不急着点燃,像是故意在等她。   覃心站在门口,不敢再往前走。她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贺赟深抬眼看了她一下,下巴微微一抬,示意她过去:“过来,给我点上。”   覃心愣了一下,抬起头,小声说:“贺先生……我、我不会。”   贺赟深含糊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鼻腔里漫出来,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你会什么?”   覃心低着头,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会洗衣服,会做饭,会拖地……”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连自己都觉得这些本事太寒碜。   贺赟深又笑了,这次嘴角弯得更深了些。他自己拿起桌上的丁烷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橘蓝色的火焰舔舐着雪茄的尾端,他慢慢地转动雪茄,让火焰均匀地灼过每一寸茄衣。   覃心听到他那声笑,心里一紧,以为他在嘲笑自己。   她慌忙补充道:“我、我还会洗碗!我会洗得很干净!贺先生,求您……不要杀我……”   贺赟深吐出一口烟雾,青灰色的烟霭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袅袅散开,男人隔着那层薄薄的雾看向她。   小姑娘站在灯光下,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羽毛的麻雀,瑟瑟发抖,却又拼命想要证明自己有用。   他看了她几秒,语气比刚才软了几分:“怎么吓成这样?过来坐。”   覃心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他的话。迟疑了好几秒,她才小心翼翼地挪到椅子上坐下,臀部只沾了椅面的一小半,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只随时准备蹬腿逃跑的兔子。   贺赟深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手怎么回事?”   覃心一愣,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短处,慌忙把手缩到身后。她的手指肿得像一根根胡萝卜,关节处的冻疮裂开几道口子。   女孩子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就是……冻的。”   贺赟深没有说话,烟雾从指缝间逸散。过了几秒,他语气平淡地开口:“行了,以后有我在,你不用干那些杂活。”   覃心连忙说:“谢谢贺先生。”   贺赟深隔着那层薄薄的烟霭看她,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覃心张了张嘴,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画面是王妈眉心中弹倒下去的样子,是地上那一滩混着脑浆的血,她差点脱口而出:恶魔。   话到嘴边,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硬生生把那两个字咽了回去。   然后她放下手,声音脆生生的:“贺先生是大善人。”   贺赟深愣了一下,随即被逗乐了。他嘴角弯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的慵懒:“小嘴真甜。”   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返回顶部↑ 第4章 内衣(1 / 2)   接下来的几天,贺赟深破天荒地一直待在别墅里,没有外出。   覃心被管家带进了一间很大的卧室,有一张铺着羽绒被的大床。   覃心每天最喜欢的事,就是在床上躺着看书,真的太舒服了,她怀疑这是临死前的幻觉。   第四天中午,她正趴在床上看书,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没有敲门,没有任何预兆。   贺赟深大步走了进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揶揄:“怎么,天天在床上孵蛋?”   覃心猛地惊醒,嘴里已经慌慌张张地辩解:“什么?我没有!我没有孵蛋啊!!!”   贺赟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再多说,抬手把证件扔在她床上。   覃心愣了愣,拿起那张身份证,上面的照片也是她的,但姓名那一栏已经不是原来的名字了。   贺赟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以后你就随我姓,叫贺覃心。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养父。”   覃心愣住了,抬起头看他,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养父?”   贺赟深低头看着她,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怎么?不愿意?”   覃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他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有不愿意。”她的声音很轻。   贺赟深在沙发上坐下来,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想去上学吗?”   贺覃心愣了一下,泪水还挂在脸上,眼睛却亮了起来:“想……特别想。爸爸妈妈说浪费钱,高二下学期读完就不让我读了。”   他又说:“我送你去国外读大学,怎么样?”   贺覃心愣愣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颤抖:“真……真的吗?”   “当然。”   “谢谢……我……”她咬着嘴唇,声音轻了下去,“谢谢你,贺先生。”   贺赟深沉默了几秒,语气淡了下来:“养你不是白养的。乖乖听话,知道吗?”   贺覃心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我知道了,知道了。”她答得很快,像是生怕慢一秒他就会反悔似的。   贺赟深没再说什么,摸出一根雪茄,慢慢点燃。   男人双腿交迭,姿态从容而松散,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他掀了掀眼皮,声音不轻不重地落下来:“把衣服脱了。”   贺覃心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嘴里发出一声细小的惊叫:“啊……”   “怎么,我说话你没听见?”他的语气没有变重,可那股不容置疑的意味却比提高音量更让人不敢反驳。   “为什么……”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贺赟深头也没抬,语调随意而冷淡:“看一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传染病。”   贺覃心咬着嘴唇,眼眶一下子又泛了红。   她小声辩解,声音又细又委屈:“我没有传染病的……”   “赶紧脱。”男人说了三个字,干脆利落。 ↑返回顶部↑ 第5章 投资(1 / 1)   2018年八月底。   贺覃心登上甲板的那一刻,她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甲板比想象中宽阔得多,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泳池,池底嵌着蓝色的LED灯,水波荡漾时像一块流动的蓝宝石。   女孩子跟着贺赟深穿过主甲板,沿着铺了地毯的楼梯上了二层。二层是宴会主厅,挑高的穹顶上悬挂着三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贺覃心的目光从水晶灯移到桌上的鲜花装饰上,她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要不够用了。女孩子下意识地往旁边迈了一步,想凑近去看看香槟塔,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   “别乱跑。”贺赟深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贺覃心缩了缩脖子:“哦哦,对不起。”   女孩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贺先生……我大学马上要开学了。怎、怎么来这儿了?”   贺赟深闻言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很随意:“带你来地中海散散心。”   贺覃心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谢谢……贺先生。”   男人松开她的手腕,指了指大厅角落的一组沙发:“坐那儿喝你的果汁。”   贺覃心乖乖地点了点头,走到那组沙发前坐下来。侍者很快端来一杯鲜榨的橙汁,她接过来,慢慢喝着,目光却还在四处逡巡。   贺赟深带着屠森穿过宴会厅,走向另一侧的一间独立会客室。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将宴会厅的喧闹隔绝在外。这艘游轮的主人叫迈克尔,美国人。   迈克尔站在会客室里,微笑着伸出手:“贺先生?你好。”   贺赟深握住那只手,在他对面坐下来,靠在沙发靠背上,没有先开口。   迈克尔没绕弯子,开门见山:“贺先生,我就直说了。我在加州的实验室,目前正在进行一项突破性的研究,细胞再生和寿命延长。”   “不是市面上那些卖概念的口服液和美容针,是真正从细胞层面逆转衰老进程的技术。现在全球范围内,有钱的富豪越来越多,他们最怕死,愿意花几个亿换寿命。而我们动物实验的数据非常漂亮,人体临床试验我们做了三期小规模测试,效果远超预期。但现在的问题是缺钱。”   贺赟深语气里带着一丝饶有兴趣的意味:“缺多少?”   迈克尔报了一个数字。贺赟深沉默了片刻。   迈克尔往前倾了倾身,补了一句:“贺先生,顺便提一句,这轮跟投的,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的生物科技基金都进了,中东那边,穆巴达拉也在看。”   贺赟深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高盛和摩根士丹利都投了,中东主权基金也来凑热闹,那我是不是想不投都不行了?”   迈克尔也跟着笑了起来,没接话,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贺赟深哼笑了一声:“不过高盛那帮人精得很。他们能看上你这个项目,说明你这玩意儿确实有点东西,至少财务模型和数据是经得起审计的。”   他语气恢复了那种轻描淡写的调子:“行了,我投了。”   两人喝了几杯酒,迈克尔脸上带上了淡淡醉意,他又说:“贺先生是爽快人。说实话,我不是缺钱,主要是我现在做的全是封闭式私募、场外期权、收益互换TRS,流动性比水泥还硬,要不然我也不可能来欧洲拉投资。”   贺赟深微微点了点头:“迈克尔先生是学金融的吧?不是金融圈的,玩不转这些。”   迈克尔靠进沙发里,把酒杯搁在膝头,笑得坦然:“是的,芝加哥大学商学院毕业,在华尔街做了十年对冲基金,后来觉得没意思,就转去做生物科技了。结果发现做科研比做交易还烧钱,而且慢得多,急不得。”   贺赟深端起酒杯,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底打着转:“确实急不得。” ↑返回顶部↑ 第6章 脱了(1 / 2)   地中海的夜色在游轮周围铺展开来,海面上倒映着月光和灯火,碎成一片流动的金色光影。   游轮的顶层甲板上,乐队已经开始演奏轻柔的爵士乐。   贺赟深穿过宴会厅,目光落在大厅角落的那组沙发上,贺覃心不见了。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了一圈。   贺赟深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从甲板的方向传来。他循着声音走过去,推开通往侧甲板的玻璃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住了脚步。   贺覃心正和几个年龄相仿的女孩手拉着手,在甲板的空地上围成一个圆圈,一边笑着一边转圈。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几缕碎发贴在额角,但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   贺赟深喊了一句:“贺覃心。”   贺覃心听到他的声音,笑声戛然而止,她转过头,看到贺赟深,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女孩连忙松开同伴的手,小跑着到他面前,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贺赟深垂眼看她,语气淡淡的:“让你别乱跑,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贺覃心缩了缩脖子,连忙说:“对不起……我错了。”   贺赟深没接话,偏头朝屠森的方向递了个眼神:“屠森,直接把她扔进地中海。”   贺覃心猛地抬起头,脸色唰地白了:“什么?不要,贺先生!救命!求求你!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她见贺赟深无动于衷,急得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女孩仰着脸看他,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贺先生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跑了!你别把我扔下去!我不会游泳!”   贺赟深目光落在屠森身上,语气冷了几分:“怎么,你也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屠森神色一凛,没有半分犹豫,大步上前,一把将贺覃心从贺赟深腿上扯开。   贺覃心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屠森拦腰抱起,几步走到船舷边。   “不!!!救命啊!!!贺先生!救命!我真的不敢了。”贺覃心的声音尖细而颤抖,在夜风中散开。   贺覃心拼命挣脱开屠森的手臂,踉踉跄跄地跑回贺赟深脚边,又一把抱住他的裤腿,整个人几乎跪在了地上。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我以后乖乖听话……你说什么我都听……求求你不要把我扔进地中海……求求你……”女孩子仰着脸看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贺赟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记住你说的话。”   贺覃心拼命点头,连忙说:“记住了……我记住了……”   男人转身往套房走,丢给她两个字:“跟上。”   贺覃心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穿过铺着暗纹地毯的走廊。   房间门打开,是一间宽敞的套房,贺赟深松了松领口,坐在了沙发上。男人取出一支雪茄,拿起桌上的丁烷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橘蓝色的火焰舔舐着雪茄的尾端。   贺赟深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间溢出来。   “心心。”   贺覃心浑身一紧,这声“心心”叫得她头皮发麻。   男人嘴角似笑非笑:“既然错了,就要罚,对不对?”   贺覃心张了张嘴,声音发虚:“……啊?”   贺赟深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把衣服脱了。”   贺覃心猛地往后缩了半步,双手下意识地交叉护在胸前:“我……我不想脱……” ↑返回顶部↑ 第7章 指奸(h)(1 / 2)   室内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海浪声隐隐传来。贺赟深目光从她捂在胸前的手臂慢慢滑到她抖个不停的睫毛上,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   贺覃心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腿肚子都在打颤,脚尖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   贺赟深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贺覃心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着跌坐在他大腿上。   她的后背撞进他胸口,臀下是他西装裤微微发硬的布料,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几乎能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的温度。她僵着脖子,一动也不敢动,两只手还固执地捂在胸前。   贺赟深没急着动,一只手松松地环过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下巴搁在她肩窝边。   贺覃心拼命挣扎了两下,可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她声音又急又抖:“你……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贺覃心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出血。   她想了很久,终于小声开口,像在提醒他,又像在提醒自己:“我们……不是养父女吗?”   贺赟深看着她发红的耳尖,声音不紧不慢:“所以你该叫我什么?”   贺覃心一愣,张了张嘴:“……父亲?”   贺赟深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她被他看得有些发慌,低下头想了半天,小声说:“Daddy……”   贺赟深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半寸。   “不错,乖宝。”他语气轻飘飘的,尾音却带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像是对这个称呼极其满意。   贺赟深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闷闷地滚出来,带着一种满意的慵懒。   男人的大手慢慢拢住她饱满的乳房,一下一下揉捏,女孩子的乳肉柔软得像果冻,在他掌心里乖乖地变形、回弹。她的乳尖硬起来,随着他掌心的揉弄,在他发烫的掌纹间轻轻摩挲。   “啊……啊……”贺覃心在他腿上乱动,细碎的呻吟从喉咙里挤出来,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又松开。   贺赟深大手狠狠扇了一下她的奶子,清脆的一声响混在喘息里:“别动。”   贺覃心“嘶”地吸了一口气,胸口那一片皮肤泛起淡淡的红痕,小声说:“我…………”   贺赟深没给她说完的机会,大手又拨弄了一下她挺立的乳尖,然后他的手缓缓向下,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腰腹,不紧不慢地往下滑去。   男人修长的手指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女孩子条件反射地夹紧了腿,可他的手已经探进了那片湿热的花园,触感滑腻得不像话。   贺赟深低低地笑了,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怎么湿了?嗯???”   “Daddy……放开我……”她偏过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贺赟深语气放软了些:“别动,给你扩张一下,不然待会儿疼死你。”   说完,他一根手指精准地找到那已经湿滑不堪的小穴口,没有犹豫地插了进去。   “啊——”贺覃心猛地弓起腰,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叫。太突然了,那根手指又长又凉,骨节分明,撑开她紧致的甬道时带来微微的刺痛和铺天盖地的胀满感。   不自觉地收缩着内壁,想把异物挤出去,却反而将那根手指吞得更深。   贺赟深眯了眯眼:“夹那么紧干嘛?”   “Daddy……求求你了………不要这么对我。”贺覃心推着他的胸口,可那点力气跟小猫挠痒似的。   贺赟深那根修长的手指在她体内缓缓抽插,指腹微微弯曲,在她体内画着圈,碾过那处最敏感的软肉,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他刻意插得很慢、很深,将那些湿滑的蜜液一点一点地带出来。 ↑返回顶部↑ 第8章 叙利亚(1 / 2)   赫梅米姆空军基地位于叙利亚拉塔基亚省。   一辆黑色凯迪拉克防弹车停在基地入口的检查站前。车窗摇下一条缝,屠森递出证件,哨兵比对了好一会儿,又打了个电话核实,才挥手放行。   凯迪拉克缓缓驶入基地内部道路,贺赟深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象。   长长的混凝土跑道上,几架苏-35S正在做起飞前的最后检查,地勤人员在机翼下忙碌穿梭,更远处,苏-34的扁平机头像鸭嘴兽一样趴在那里,停机坪上到处是油罐车、弹药车和维修拖车。   凯迪拉克在一栋灰色的两层楼房前停下。楼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俄罗斯驻叙利亚部队集群指挥部。   屠森下车,拉开后座车门。贺赟深跨出车门,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口,朝楼门口走去。   二楼走廊尽头,一扇门半掩着。   屠森敲了两下,推开。   办公室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他穿着一套熨烫平整的作战服,肩章上缀着一颗将星。   亚历山大·苏维金少将,赫梅米姆空军基地指挥官,俄罗斯驻叙利亚部队集群副司令。   苏维金打量着走进来的贺赟深,声音低沉浑厚:“贺赟深?”   “少将。”贺赟深走上前,伸出手。   苏维金握住他的手,力道适中。他松开手,示意贺赟深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也绕回办公桌后面,坐进那张宽大的皮椅里。   苏维金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审视着贺赟深:“贺先生,怎么来这了?”   贺赟深没接这话,单刀直入:“我听说,俄军基地最近总是遭遇无人机和火箭弹的攻击,所以我来了。”   苏维金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你消息倒是灵通。”他收敛了笑容,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确实,我们需要反无人机装备。你手上有什么?”   贺赟深偏了偏头。屠森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苏维金面前。   “REX-02电子干扰系统。”贺赟深说,“全频段干扰,覆盖从民用GPS到军用Ku波段的所有信号链路。有效作用半径五公里,能同时追踪和干扰四十个以上的空中目标。”   苏维金翻开文件,扫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我们用的都是俄罗斯国产的电子战系统。”   贺赟深勾起嘴角:“俄罗斯国产的‘克拉苏哈-4’性能很好,但造价太高,体积大,只能车载部署,没办法覆盖整个基地的每一个角落,REX-02的单台造价只有‘克拉苏哈-4’的五分之一,体积只有一个手提箱那么大,可以固定在哨塔上,也可以装在皮卡上机动部署。”   他停顿了一秒:“最重要的是它可以和贵军现有的‘铠甲-S1’系统联动。当REX-02干扰掉无人机的通信链路之后,‘铠甲’的雷达就可以锁定那些在空中打转的目标,用导弹或者机炮把它们打下来。”   苏维金说:“毕竟是第一次合作,我们需要先试用,再决定要不要买。”   贺赟深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可以。随便试用。不满意,不收钱。”   苏维金挑了挑眉:“不收钱?设备损耗、部署费用,你都自己扛?”   “都自己扛。”贺赟深说。   车子驶出基地大门,经过最后一道检查站,拐上了通往拉塔基亚市区的主路。   屠森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的贺赟深,终于没忍住,开了口:“老板,就这么免费给他们试用?万一他们试用完了,不买,咱们岂不是白扔一套设备进去?”   贺赟深靠在座椅上点了支烟,语气不咸不淡。“俄军的装备采购体系,都是俄罗斯本土军工企业供货,从‘克拉苏哈-4’到‘铠甲-S1’,全是俄罗斯自己造的。他们不买外国货,这是原则。”   屠森皱了皱眉:“那您还——” ↑返回顶部↑ 第9章 烫伤(1 / 2)   贺覃心裹着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抱着课本从教室走出来。   下午的宏观经济课她又只听懂了六成左右,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了一半中文一半英文,还有好几个空着没来得及填的术语,等着回去查字典补全。女孩子叹了口气,走出校门,坐地铁回了别墅。   进了门,贺覃心换了拖鞋,觉得嗓子干得发紧,一下午连着上课,一口水都没顾上喝。她拐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那只不锈钢烧水壶,接了大半壶水,插上电烧水。   她靠在料理台边上等着,目光有些放空,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课上没听懂的部分。   水烧开了,壶嘴冒着白色的蒸汽,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她关了火,用干抹布垫着手柄,提起水壶准备端到餐桌上去倒水。   脚底突然一滑,厨房的地砖上不知什么时候洒了一片水渍,她穿的拖鞋底沾了水,踩上去毫无预兆地失去了平衡。她本能地想稳住身体,可手里还握着一整壶滚烫的开水,壶身猛地倾斜,滚烫的水哗地浇在她的右手上。   “啊——!”   水壶哐当一声砸落在地,剩下的水泼洒开来,溅上她的右腿。裤子瞬间被浸透,滚烫的液体紧贴着皮肤,灼烧感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肉里。   贺覃心低头看见自己的右手皮肤迅速泛红,几处地方已经浮起透明的细小水泡,疼得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Господи!Чтослучилось?(天哪!怎么了?)”保姆安娜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   她看到地上的贺覃心,脸色一下子变了,快步冲过来,蹲下身查看贺覃心的伤势,看到那片红肿和水泡时,语气果断:“Нельзяждать!Надовбольницу!(不能等!得去医院!)”   安娜扶着贺覃心在椅子上坐下,转身快步走到客厅,拿起手机拨了112。她的语速很快,报地址、描述伤情、请求烧伤专科救护车。   挂了电话,她又快步走回厨房,从冰箱里找出一袋冷冻蔬菜,用干净的毛巾包好,轻轻贴在贺覃心的手背上。   “Скоруюужевызвала,потерпи,милая.(救护车已经叫了,忍一忍,亲爱的。)”安娜阿姨的声音放轻了许多。   贺覃心咬着牙点了点头,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   不到二十分钟,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别墅门外响起。两名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快步走进来,安娜用俄语快速说明了情况。   贺覃心被扶上担架,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救护车在莫斯科傍晚的街道上疾驰而去,驶向最近的烧伤中心。   莫斯科临床医院,烧伤中心。   贺覃心被护士推进处置室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救护车上医护人员给她做了简单的降温处理,右手被一层湿润的无菌敷料松松地包裹着,右腿上也被涂了一层透明的烫伤凝胶。   处置室的灯光很亮,白晃晃的,照得她眼睛发酸。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俄罗斯男人,他用俄语跟护士交代了几句,然后转过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对贺覃心说:“我需要检查你的伤口,可能会有点疼。”   贺覃心点了点头,咬着下唇。手背上,水泡里面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透明的光泽。皮肤红肿的范围从虎口一直蔓延到手腕以上。   医生用镊子轻轻碰了碰水泡边缘,贺覃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深二度烫伤。”医生放下镊子,在病历本上写了几个字,“右手手背和手指多处水泡,部分区域表皮破损。右边大腿外侧一度到浅二度烫伤,面积不大。”   他抬起头看向贺覃心:“需要清创,把水泡里的积液放出来,然后上药包扎。之后我建议你住院观察三天,防止感染。”   贺覃心听到“住院”两个字,条件反射地想摇头。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惨不忍睹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清创的过程比她想得要疼得多。医生用消毒液反复冲洗创面,针尖挑破水泡放出积液,再用镊子夹走破损的表皮组织。   贺覃心疼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等所有伤口都处理完毕,护士扶着她坐上轮椅,推着她穿过走廊,送进了一间病房。   护士帮她在床上躺好,把床头摇高了一点,又把呼叫铃放在她左手能够到的地方,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离开了。 ↑返回顶部↑ 第10章 饿了(1 / 2)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孩子话还没说完,她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贺赟深拉开床边的陪护椅,坐了下来。   “别忘了你的签证材料上,我们两个的关系。你的担保人和出资人都是我。”男人一字一顿地说。   贺覃心低下头,声音细弱:“我……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他的声音微微抬高,“这意味着你在俄罗斯,一有什么事,电话就会打到我这里。”   贺覃心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颤抖着说:“对、对不起……我会跟医生说,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了……”   就在这时,她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贺覃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贺赟深偏过头,看了屠森一眼。屠森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病房。   贺覃心低着头,眼泪还在无声地淌。她抬起左手胡乱抹了一把脸,可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怎么也止不住。   贺赟深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行了,别哭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但没什么用。   贺赟深没再看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她坐在床上,看着他站在窗边的背影。   暮色从窗外透进来,勾勒出他肩线的轮廓。他讲电话的声音很低,俄语说得又快又流利,她听不太懂,只零星捕捉到几个词。   贺覃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下午到现在滴水未进,嗓子像砂纸磨过一样,火烧火燎地疼。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试探着想站起来。脚尖刚碰到地面,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去哪儿?”   贺覃心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贺赟深已经挂了电话,正站在窗边看着她,眉头微微挑起。   女孩子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渴了。想喝点水。”   贺赟深看了她两秒:“等着吧。”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屠森拎着好几个塑料袋走了进来,大大小小的袋子挂在他手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他走到床边,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床头柜上。   贺覃心愣住了。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露出来:两瓶矿泉水、一盒还冒着热气的土豆炖牛肉米饭、一碗红菜汤、一碟酸奶油、几块黑面包、一盒切好的水果拼盘、两罐酸奶、一包饼干,还有一个纸杯蛋糕,上面顶着一朵奶油花。   贺覃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谢谢屠森叔叔。”   屠森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病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又只剩下她和贺赟深两个人。   贺覃心看着眼前堆得满满当当的食物,咽了一下口水。她先伸手去拿那瓶水,可右手裹着厚厚的纱布,根本使不上力。   她用左手去拧瓶盖,瓶盖拧得很紧,试了好几次,手指都拧红了,瓶盖纹丝不动。   “拿来。”贺赟深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她愣了一下,把水递过去。他的拇指和食指扣住瓶盖,轻轻一转,瓶盖松开了,递回她面前。   贺覃心连忙接过来,双手捧着瓶子,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被子上,她也顾不上擦。她实在太渴了,一口气喝掉大半瓶,才终于停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贺赟深看着她那样子,没说什么,只是把那盒还冒着热气的土豆炖牛肉米饭推到她面前。   贺覃心放下水瓶,打开外卖盒。热气扑面而来,土豆炖牛肉的浓香混着米饭的味道一下子散开来。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土豆炖得绵软,牛肉已经入味,汤汁裹着米饭,咸香适口。   她一口接一口,吃得又快又急。然后又打开了那碗红菜汤。汤还烫着,她吹了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酸甜的番茄汤底带着牛肉的鲜味,卷心菜和胡萝卜炖得软烂,她掰了一块黑面包蘸着汤吃,面包吸饱了汤汁,她几口就吃完了一块。 ↑返回顶部↑ 第11章 炸鸡(1 / 2)   贺赟深沉默了好几秒,似乎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最后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用一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好笑的眼神看着她。   手机震动起来。他接起电话,简短应了几声,挂断后对她说:“我给你找个俄罗斯护工,你在这儿养伤。”   贺覃心心里一沉,脱口而出:“贺先生,你又要走吗?”   他冷冷开口:“我有空在这儿陪你?”   贺覃心咬着嘴唇,声音低了下去:“对不起……好的……你忙吧……我睡觉了……”   她说完赶紧闭上眼睛,睫毛还在轻轻颤抖。   贺赟深站起身,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下午的阳光从舷窗外斜斜地切进来,贺覃心正靠在床头发呆,门忽然被推开了。   尼尔斯手里提着一个印着快餐品牌logo的纸袋,油脂和香料混合的暖烘烘的气息从袋口溢出来。   “嘿,宝贝儿,感觉怎么样?”他晃了晃手里的纸袋,炸鸡在里头哗啦作响。   贺覃心愣了一下,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局促:“你……你是谁呀?”   尼尔斯脸上的笑容滞了半秒,随即换上一副用力过猛的受伤表情。他捂住胸口,后退了小半步,活像胸口真被人捅了一刀。   他歪着头,语气像在哄小孩:“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是谁把你接回莫斯科的?嗯?又是谁把你送回别墅的?”   贺覃心盯着他那张脸认真辨认了好一会儿,模糊的记忆总算浮了上来。她垂下目光,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我忘了,你是尼尔斯哥哥。”   尼尔斯脸上的笑容重新绽开:“还好还好,还能记得我名字。不然我真得抱着这袋炸鸡去跳地中海了。”   “赶紧吃,愣着干嘛?”尼尔斯把炸鸡又往前递了递,自己拖过椅子,大咧咧地坐下,拿起一根薯条丢进嘴里。   贺覃心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块还微烫的炸鸡,咬了一口,外层焦香酥脆,内里鸡肉鲜嫩多汁。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像只终于偷到腥的小猫。   尼尔斯大咧咧地瘫在陪护椅上,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跃,开了一局游戏。   贺覃心慢吞吞地吃完最后一点炸鸡,小心地用纸巾擦了擦手指和嘴角。   她抬眼,看着旁边专注打游戏的尼尔斯,犹豫了片刻,才轻声开口:“尼尔斯哥哥……谢谢你的炸鸡。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件事?”   “谢啥,几块炸鸡而已。”尼尔斯手指还在屏幕上滑动,敷衍地应了一声,“说。”   贺覃心说:“帮我把那个课本拿来,行吗?我……我想看会儿书。”   “啥?”尼尔斯猛地抬起头,“看书?您这还躺病床上呢,就惦记上学习了?真行啊你,这勤奋劲儿,我服了。”   贺覃心连忙解释:“就看看……不动脑子,躺着也难受。”   尼尔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调侃:“得,你说了算。课本是吧?在哪儿呢?”   “嗯,”贺覃心补充道,“我的书包,好像被放在衣柜最上面了。蓝色的。”   尼尔斯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果然在最上层看到了蓝色书包。他伸手轻松地取下来,随手掂了掂,拉开拉链往里瞥了一眼:“嚯,你这包里是装了几块板砖?”   他拿着书走回床边,递给贺覃心,自己重新瘫回椅子上,好奇地问:“我说,你看这些不头疼?我光是瞅两眼就觉得脑仁嗡嗡的。”   贺覃心接过那本厚重的书,心里某个地方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返回顶部↑ 第12章 去哪(1 / 2)   尼尔斯刚想开口,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贺赟深站在门口,他的目光扫过病房内的景象,尼尔斯坐在陪护椅上,贺覃心靠着床头,脸上还残留着方才交谈时未褪尽的神情。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但那种松弛自然的氛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隔绝在外。   贺覃心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伤还没好,又开始勾引男人了?”   贺覃心猛地坐直了身体,慌乱地摇头:“我没有……我没有勾引他……”   尼尔斯也站了起来,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大半,“老大,你别对她这么凶,她一个女孩子,住院本来就够难受的了——”   “怎么,喜欢上她了?老往莫斯科跑什么?保加利亚不够你待的?”贺赟深面色铁青。   尼尔斯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语气放得很轻:“行行行,我先走了。”   房门在尼尔斯身后合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咔哒。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声响。   贺赟深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   床头柜上那个快餐纸袋还敞着口,里面的炸鸡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两块碎渣和几张油腻腻的纸巾。   他的视线在那纸袋上停了两秒,然后落回到贺覃心脸上。   贺覃心低着头,不敢看他,只能盯着自己膝盖上那本书的书脊,心跳快得像擂鼓。   贺赟深声音冷冽:“怎么吃这些油炸食品?”   贺覃心连忙抬起头说:“对不起……我就是……嘴里太淡了,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所以就……”   贺赟深语气很凶:“医生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对吧?”   “我听进去了……”贺覃心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就吃了一小块……”   贺赟深没接话,他拉开尼尔斯刚才坐过的那张陪护椅,坐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双腿交迭,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脸上,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还挺有本事。”他说。   贺覃心一愣,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贺赟深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尼尔斯现在开始护着你了?嗯?”   贺覃心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我没有……他就是来看我,给我带了点吃的,我们就是聊了聊天……别的什么都没有。”   “聊天?”贺赟深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   贺赟深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么喜欢跟男人聊天?以后别上学了。”   贺覃心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要……不要……我错了……我不聊了………求求你贺先生……”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然后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慌乱地抓住贺赟深的衣袖。 ↑返回顶部↑ 第13章 痛经(1 / 2)   贺覃心在医院里只住了一星期,就闹着要回学校上课。   贺覃心坐在病床边沿,两条腿悬在床沿外晃荡着,病号服在她身上显得过于宽大,她把那双圆眼投向坐在窗边沙发上的男人,眼巴巴的。   “贺先生,我、我要回学校。”她说。声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楚。   贺赟深闻言掀起眼皮,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手还没好,回什么学校?用嘴写字是吧?”   “我就听听课,又不干嘛。”她把声音放轻了些,“我已经落下课了……”   贺赟深身子往后靠进沙发里。那件烟灰色的衬衫解开了一颗领扣,整个人瞧着松弛,眼神却锐利得过分:“学习重要还是手重要?”   贺覃心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垂着眼帘,过了好几秒,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都重要。”   贺赟深盯着她看了几秒。真不明白这死小孩为什么这么倔,手都伤成那样了,还惦记着上课。她那细伶伶的脖子缩在宽大的领口里,绷着一股子劲儿,明明知道他说一不二,偏还要拿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跟他耗。   他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收回视线,重新拿起手机,指尖划了一下屏幕:“下周再说。”   贺覃心眼睛亮了一瞬,知道这就算松了半个口。   下周一,傍晚五点,贺赟深的银色宾利准时停在了贺覃心大学正门外的那条林荫道上。   贺赟深让屠森把车停在一棵老椴树下。他自己坐在后座,车窗降了一条缝,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烟,烟雾被风扯成细细的丝缕,散进暮色里。   他靠在真皮座椅里,一只胳膊搭在窗沿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豹子。   三三两两的学生从大门涌出来,勾肩搭背地笑闹着。贺赟深的目光在那些年轻的面孔间掠过,最后定在了一个从人群里跑出来的身影上。   女孩子穿着一件白色长袖衬衫,外面套了藏青色的针织背心,下身是一条百褶裙。   贺覃心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银色宾利,脚步更快了,几乎是小跑着穿过斑马线,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来。   车里还残留着一丝没散尽的烟草味,混着皮革和冷杉木的车载香薰,是她熟悉的气息。她把书包放在腿上,转头看向身边的贺赟深。   贺赟深已经掐灭了烟,车窗也升了上去。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因为跑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扫过。   “跑什么?”贺赟深声音低平,听不出情绪,“手又不疼了?”   贺覃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忽然想起什么来,偏过头问:“贺先生,那个……尼尔斯呢?”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贺赟深没有立刻回答,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望向车窗外渐浓的暮色:“死了。”   贺覃心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浑圆:“什么……怎么突然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她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真真切切的惊惶。   贺赟深偏过头,看着她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以及那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光的眼睛。他用那种带着点逗弄意味的语气问:“你这么担心他?”   贺覃心没听出他话里的试探,声音已经带了哽咽:“我把他当朋友……他上次还给我带了炸鸡……”   贺赟深看着她肩膀微微塌下去,整个人看上去又难过又委屈,睫毛上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子,终于松了口:“没死。”   贺覃心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泪花还在眼眶里打着转:“真的?”   贺赟深别开视线,语气淡淡的。“嗯,你手不疼了?这么关心他?” ↑返回顶部↑ 第14章 对视(1 / 2)   贺赟深的声音低了两度:“疼得很厉害?”   贺覃心嘴唇都在轻轻发抖:“嗯……”   贺赟深立刻对屠森说:“去医院。”   话音刚落,贺覃心急了:“不不、不用去医院吧?我……我回去躺一下就好了……”她伸手想去拉贺赟深的袖口,又犹豫着缩了回去。   贺赟深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疼成这样躺一下就好了?”   “可是……”   “屠森,赶紧。”   屠森应了一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往右侧车道并去。   贺覃心咬了咬牙,终于又开口:“真的不用去医院……我以前也这样过,吃点止痛药就好了……去药店买一盒就行。”   她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难堪。这种事要跟一个男人说,女孩子已经羞得耳朵尖都红了。   贺赟深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对屠森改口:“前面找个药店停下。”   屠森从后视镜里应了一声:“好的。”   车子靠边停下,路边正好有一家招牌的连锁药店。屠森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贺赟深又叫住他:“买布洛芬。”   屠森点了点头,关上车门,快步走进了路边那扇玻璃门。   车厢里安静下来,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斜斜打进来,把贺赟深的侧脸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贺覃心缩在角落,肚子一阵一阵地抽痛,她咬住下唇忍着,不想出声。   沉默持续了几秒。然后贺赟深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她整个人从座椅角落里捞了过来。   贺覃心整个人僵住了:“贺先生?你干、干什么???”   “疼得坐都坐不直,靠我一会儿会死?”贺赟深的语气带着那副惯常的不耐烦,但他的动作却不算粗暴。他把她的身子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她侧身靠在他的臂弯里。   贺覃心的身体僵硬了几秒钟,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气息。男人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西装,隐隐约约能闻到洗衣液的清冽,还有一丝极淡的木质调香水,尾调里掺着点威士忌的暖意。   女孩子的脸贴在男人胸口的位置,能听见底下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不快不慢,像某种安定的节拍。   贺覃心犹豫了一下,悄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从这个角度望上去,正好看见他下颌的线条和微微凸起的喉结。贺赟深正低头看着她,目光灼灼的,似乎没料到她突然抬头,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了一瞬。   贺覃心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她耳根烫得厉害,她恨不得把自己缩成更小一团。   贺赟深也没再说话,只是那只揽着她肩膀的手没有收回去,掌心隔着薄薄的针织背心,稳稳地贴着她的肩胛骨。   几分钟后,屠森拿药回来了。他拉开车门坐了进来,把药袋递给后排:“药来了,还有一瓶水。”   贺赟深一只只手拆开包装,抠出两粒胶囊,又拧开那瓶水,一起递到贺覃心面前:“赶紧,吃了。”   贺覃心从他手里接过药和水,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指腹,微微发凉。她低下头,乖乖地把两颗胶囊放进嘴里,就着温水咽下去。   她重新缩回座椅里,整个人还是蜷成一团。药效还没上来,肚子依然隐隐作痛,但她觉得没有刚才那么冷了。   贺赟深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几秒,侧过头看着她蜷缩的样子,忽然开口:“天天喝奶茶,不好好吃饭?气血不足不痛经才怪。”   贺覃心愣了一下,小声反驳:“我没有天天喝……奶茶……”   “还狡辩?”贺赟深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那副惯常的不耐烦,“以后每天吃两斤牛肉,我看你还痛不痛经。” ↑返回顶部↑ 第15章 机场(1 / 2)   飞机降落在安东诺夫机场。   安东诺夫机场是位于乌克兰首都基辅的军民两用机场,拥有一条长3500米、宽56米的超长跑道,是世界最大飞机安-225梦想号的母港。   贺赟深穿着黑色风衣,走下舷梯,屠森跟在他身后。   屠森侧身说了句:“老板,车已经到了。”   贺赟深点了点头。两人穿过停机坪,坐进一辆黑色奔驰。   司机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乌克兰男人,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贺先生,欢迎来到基辅。”男人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贺赟深点点头,上了车。车子在基辅市区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最终停在一栋白色的建筑门前。   司机熄了火,转过头来说:“贺先生,到了。”   贺赟深推开车门,朝楼门口走去。他们上了四楼,在一扇深棕色木门前停下。   司机敲了两下门,然后推开,侧身让出一条路。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看到贺赟深走进来,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绕过桌子迎上来,伸出手:“贺先生,你好。我是马卡连科。”   贺赟深伸手跟他握了一下:“你好,贺赟深。”   马卡连科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茶还是咖啡?”马卡连科问。   “茶。”   几分钟后,秘书端进来两杯乌克兰红茶,茶色很深,冒着热气。   马卡连科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了正题:“贺先生,那我就直说了。我们需要的不是一次性采购,是一条稳定的供应线。热成像仪、微光夜视镜、通讯加密设备,如果你能保证供应不断,我们可以签一份长期的框架协议,按季度结算,价格按市场浮动,但优先供货权给你。”   贺赟深没有立刻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框架协议可以签,但我有三个条件。”   马卡连科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你说。”   “第一,结算走迪拜的壳公司,不经过乌克兰的银行系统。你们把钱打到迪拜的账户,我在保加利亚出货。货到乌克兰之后,你们自己负责境内的运输和安全。”   “第二,通讯加密设备的样品我下周让人送到基辅,你们验收合格之后再下单。不合格我不收钱,样品白送。”   “第三,”贺赟深顿了顿,“我要安东诺夫机场的长期停机位和固定审批通道。我的飞机进出乌克兰,走指定的联系人审批,不需要每次重新走全套流程。”   马卡连科听完,没有立刻答复。   片刻之后,他开口:“前两个条件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第三个条件停机位和固定审批通道我可以协调,指定联系人审批也能做到。但有一点我必须说清楚:飞行计划和货物清单必须备案,这是底线,任何人都不可能绕过。但我可以给你指定一个联系人,所有审批走他的通道,优先处理,不会卡你。”   贺赟深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成交。”   马卡连科伸出手,两人再次握了一下。   “合作愉快,贺先生。”   “合作愉快。”   贺赟深在基辅跟马卡连科谈完,转头飞去了保加利亚。 ↑返回顶部↑ 第16章 画画(1 / 2)   没过多久,贺覃心右手上的纱布就拆了,新生的皮肤还有些嫩,碰到冷风时会有一点痒。   周日,贺覃心和米莎约好了在市中心见面,米莎是她不久前认识的朋友,一个俄罗斯女孩。   两个人认识的过程说起来很简单:那天课间,贺覃心在卫生间洗手,听到隔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用英语问她有没有带卫生巾。   贺覃心从包里翻出一片递过去,对方如获大赦,连声道谢,就这样,两个女孩认识了。   米莎比贺覃心高出半个头,一头浅棕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此刻米莎正拉着贺覃心的手腕,嘴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你一定会喜欢的,我跟你说,那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一座教堂,虽然我不信东正教,但那里的壁画真的很漂亮。”   贺覃心被她拽着往前走,其实不太听得懂米莎的全部俄语,但那种扑面而来的热情不需要翻译。   教堂出现在贺覃心眼前的时候,女孩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座典型的俄罗斯东正教教堂,不算宏大,但比例极为优美。墙体是纯净的白色,顶端矗立着几个洋葱头状的穹顶,穹顶表面覆盖着深蓝色的釉面砖。   米莎拉着她走进去。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穹顶高耸,烛台上的细蜡烛摇曳着昏黄的光,照亮了墙壁上那些古老的壁画,圣母怀抱圣婴、天使展翅、圣徒们肃穆的面容在烛光的映照下仿佛有了温度。   贺覃心仰着头,目光从一幅壁画移到另一幅壁画上,嘴巴微微张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她不是信徒,但那种跨越时间的庄严和美丽击中了她,让她觉得语言是多余的。   米莎用俄语低声给她讲解:“这幅是十七世纪的,据说是一位希腊画师画的,你看圣母的眼神,很温柔对不对?我小时候每次来这里,都觉得她在看我。”   贺覃心点了点头,轻声说:“真的很漂亮。”她们在教堂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贺覃心转头对米莎说:“谢谢你带我来看这座教堂。真的很美。”   米莎用俄语大大咧咧地回了一句:“客气什么啊!我们一起去吃个午饭,然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好不好?”   贺覃心点了点头:“好。”   两个女孩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餐馆,点了两份罗宋汤和黑麦面包,一边吃一边聊。   米莎抱怨她们的统计课老师讲课太快,贺覃心说她有时候完全跟不上俄语授课的节奏,米莎立刻拍着胸脯说“以后听不懂的你来问我”。   吃完饭,两人在餐馆门口告别,米莎坐公交回家,贺覃心则坐上了回别墅的地铁。   下午四点多,窗外的天色已经沉了下来,灰蒙蒙的暮色透过落地窗漫进客厅。   贺覃心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摊开的素描本,手边散落着几支铅笔和一块橡皮。她右手握着笔,正在认真地画着什么。   女孩嘴唇不自觉地抿着,眉头微微蹙起,整个人沉浸在笔尖和纸面接触的沙沙声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画的是今天看到的那座教堂。贺覃心努力回忆着那些蓝色穹顶的弧线、金色星星的排列方式、正门上方的圣像画轮廓。   关于画画,她是买了本专业书自学的,线条说不上多老练,有些地方的透视甚至不太准确,但能看出她很用心,每一笔都小心翼翼的,画错了就用橡皮轻轻擦掉,重新来过。   女孩子画得太投入了,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贺赟深从玄关走进客厅,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目光扫过地毯。   贺覃心正坐在那里画画,铅笔在纸上沙沙地移动,整个人专注得像一尊小小的雕塑。他没有出声,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到了她身后,低头看了一眼她正在画的东西。   男人开口:“这么认真。”   贺覃心的手猛地一抖,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多余的弧线,破坏了即将完成的穹顶轮廓。她像被电了一下似的猛然转过头,看到贺赟深就站在她身后不到一步的距离,正低头看着她。   “贺、贺先生——”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贺赟深低头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么紧张干什么?” ↑返回顶部↑ 第17章 别看(1 / 2)   贺覃心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画的是……教堂。就是今天和米莎去看的那座。”   “什么教堂?”他问。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教堂,就是……有一个蓝色的穹顶,上面有金色的星星,很漂亮。”她说着说着,紧张的情绪被回忆冲淡了一些,声音渐渐平稳下来,“里面有很多壁画,画的是圣母和圣徒,烛光照在上面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被罩在了一种很安静的光里……很震撼。所以我就想把它画下来。”   贺赟深没有评价她的画技,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   “嗯,是我同专业的一个女孩,叫米莎,她人特别好。”贺覃心回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自觉的轻快。   贺赟深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尾音微微上扬:“我对你好,你怎么没记住?”   贺覃心一愣,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贺赟深托起她的下巴,贺覃心的呼吸瞬间屏住了,她看着他的脸靠近,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唇角,然后他的嘴唇覆了上来。   贺覃心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她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推开他,手掌抵在他胸口,用力往外推,但他纹丝不动。   贺赟深的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入她脑后的发丝里,将她往前一带,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嘴唇比看上去要温热得多,带着淡淡的酒味。   贺覃心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能感觉到他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向上。   男人的大手已经探进她的衣摆里,温热的手掌直接覆上了她的胸口,指腹揉过乳尖时,她整个人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   “唔……”贺覃心发出了一声含糊的抗议,双手用力推着他的胸口,但她的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当他终于松开她时,女孩子嘴唇微微红肿,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不…不要……求求你……求你……”   贺赟深低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哭什么?亲你一下委屈死你了?”   贺覃心连忙摇头,声音急促:“不是……不是……就是我……我害怕……”   贺赟深笑了笑,那笑意没抵达眼底:“怕什么?怕我在这上了你???”   贺覃心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她猛地从他腿上挣脱开声音慌得不成样子:“贺先生,你、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养父吗?养父和养女……能接吻吗?”   “养父?”贺赟深语气带上了一点似笑非笑的冷意,“你真当回事了?”   贺赟深看着她,语气不急不缓:“在我的世界里,我制定规则,你服从。而且你觉得,我在乎什么养父女身份?”   贺覃心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了。”   贺赟深没等她再多说一个字,手臂从她膝弯下穿过,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贺覃心惊叫了一声,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布料。   男人没有停顿,抱着她径直上了楼梯。   二楼走廊的灯光暗了一个色号,只有壁灯在墙面上投出昏黄的光弧。贺赟深用肩膀顶开房门,走进去,将她放在了床沿。   贺覃心一沾到床面就往后缩,背抵住床头,双手抱在胸前,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兽。   男人一只手将她的手腕按在身体两侧,另一只手捏住她上衣的下摆,往上一掀——   贺覃心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皮肤被凉意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弓起背想要遮掩,但他按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纹丝不动。   “贺先生……不要……别……”女孩子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贺赟深单手解开了她牛仔裤的扣子,拉链刺啦一声划开。女孩子身上只剩最后一块薄薄的布料。男人手指勾住她内裤边缘,往下一扯。   贺覃心腿本能地并拢,耳根红得像要滴血,裸露的脊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白。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