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夜雨(骨科) 作者:她不厌腰 我将忤逆我的天性,违背我的本能,永远爱你。“姐。”“嗯?”“我们并不是在犯错。”他们的关系,是一场从天黑下到天亮的隔夜雨。陈西荔x陈墟青姐弟真骨年龄差一岁半 ======================================== 第1章 1.暴雨(1 / 3)   陈西荔是被一阵噼里啪啦的雨声吵醒的,夏天的暴雨来得猛烈,急促的雨滴敲击车窗玻璃,车顶啪啪作响。   她醒来时还在副驾驶座,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只听见有人把冷空调调小了些,风口也被往上拨。   “醒了?快到悦城了。”是旁边开车的男友宋启的声音。   刚睡醒,鼻音有点重,陈西荔“嗯”了一声,往前看高速指示牌显眼的两个大字“悦城”,迅速在她视线里逼近,又迅速在雨幕中后退消失。   雨越下越大,风夹着雨,车前的雨刷器高速摆动,陈西荔觉得空气闷躁。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天气预报说这两日悦城的天气是中雨到大暴雨,黄色预警。   宋启把方向盘转了半圈,终于下高速了:“这雨真大。”   陈西荔没出声,复闭眼假寐。   上个月村委会的人打电话来,说陈家老宅的基建年久老化,现在要拆除,把地腾出来给村里建鱼塘,搬迁费和拆除费用公家那边会补贴。   而自从爷爷死后,老家那栋平层房子没人住,大姑二姑一家把能用的东西都搬走,屋子也一日复一日荒凉。   自从大学毕业后,她一年多没回过悦城。   风雨交加中,导航助手温柔的女声提醒他们已经到了县城城区。   如今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一辆小汽车,恰逢大雨天,十字路口堵得慌,车辆在龟速移动。   路口好不容易疏通,宋启刚踩下油门,车子却“咔哒”一声熄火,再拧钥匙,仪表盘的灯光忽明忽暗,只听见一阵电流声,他猛打了几次火,都没动静。   宋启怨叹,小声骂了句脏话。   陈西荔替他撑着伞,两个人下车查看,宋启掀开引擎盖,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倒是风大雨大,陈西荔站在风刮来的一侧,被冰凉的水淋得一身湿漉漉,裤子几乎全湿。   重新回到车座,宋启让她擦擦,自己打开地图搜附近,查到不远处有个修车铺,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手机里传出一声略微低哑的男音,陈西荔拿着纸巾擦自己的手瞬间顿住。   这个声音,她一辈子也忘不了,呼吸停顿了一瞬,胸口开始咚咚咚地敲击加速。   “是宜北路修车铺吗?我这车熄火了,就在你店门口出来往左100米,方便过来吗?”   模糊的“滋啦”一声,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是把烟熄灭了:“行,几分钟就到。”   电话挂断了。   宋启还在絮叨着说坏天气,陈西荔却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心跳声撞击耳膜,震耳欲聋。   雨幕里,来的男人身形很高,披一身红色雨衣,左手撑一把黑色厚实大伞,右手提工具箱,从车的侧右方稳步走近。   一步一步,更近了。   陈西荔忽然主动将车窗摇下,叫了一声:“墟青。”   身后的男友宋启闻声,侧身看过来。   陈墟青一如既往黑沉沉的眼,脸部线条冷硬。在看到她的脸的那一瞬,他的瞳孔剧震,拿着伞柄的手臂绷得很紧。   他很用力地在压抑些什么。   “姐,是你。” ↑返回顶部↑ 第2章 2.等人(1 / 3)   隔了几个店铺就是惠民超市,陈西荔去买了好几种食材,在厨房里忙活。   暴雨天基本没客人来,陈墟青给摩托换完胎,洗了手,就从厨房门挤进来,美其名曰打下手,跟她一起做饭。   狭小的厨房自然是容不下第三人。   宋启倒像是个多余的人,被落在客厅里,客厅里放着体育赛事,解说主持的背景音喧闹,掩盖厨房里的声音。   他心想,姐弟俩许久没见,在一块说说体己话也正常,他不好插足掺和。   于是他心不在焉地在客厅里看手机。   陈墟青进来时,陈西荔正在洗碗台边,背对着门口处理食材,她穿着自他惯用的围裙,尺寸很大,绑带在身后打结,裹得她腰身细薄。   他黑眸深沉,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步上前,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陈西荔以为是宋启,回头刚想说话,入眼竟是男人优越的下颌。   她嘴角的微笑忽而凝滞。   陌生而熟悉的气息包裹她,滚烫的肉体贴住她的脊背,热源压下来,尘封的记忆如浪涛撞进她的脑海。   他们也曾以这种姿势……   耳根发热,慌乱了一瞬,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陈墟青,你疯了吗?宋启还在外面。”她低斥道,想要扒开他握在腰间的手,一双水纹眼时不时看门口,生怕男友突然进来。   水龙头被拧停,她也被陈墟青轻而易举地转过身来。   面对面,他低头,看得清她眼底的慌乱,却还强装镇定。   陈墟青似是没听到她的话,握住她细腰的大掌用了力。   把人往回一拢,柔软的女性身体撞在他胸口,他把她搂得更紧。   “姐,”他眼神定定地望着她,“你瘦了。”   陈西荔的声音一下哽在喉咙里,她的理智叫嚣着推开他,推开他。   可视线触及他水泠泠的黑曜石般的眼,她便不忍动作。   “我没瘦。”   “你瘦了。”男人重复了一句。肯定句。   陈西荔见门口没有来人的迹象,深吸了一口气,轻声:“你先放开,行吗?”   他没动,微微侧头。   陈西荔无法,她压着声音:“你翅膀硬了,忘了我是你姐是不是?”   她还是喜欢用姐姐的身份压他。   陈墟青将她两只手腕握住扣在她身后,迫使她扬起一截雪白脖颈,像袒露软肋一般,眼神与他对视。   他嘴角微勾,弯腰,鼻尖贴近她的鼻尖,嘴角的弧度带着点玩味和恶劣。   “我是翅膀硬了,所以姐,你回来调教调教我吧。” ↑返回顶部↑ 第3章 3.发烧(1 / 2)   男人没穿上衣,只穿了一条灰色居家休闲裤。光线昏暗里她没有回头,就撑在阳台的栏杆上。   “跟他分手。”他从背后缓步走过来,声音暗哑低沉,刚刚抽过烟。   不过他把身上的烟味都散了,她闻不到一丝。   “墟青,你知道的,我们不能这样。”   她说的是“我们”不能这样,不能再往里推进这样的关系,而不是“她”不能分手。   陈墟青觉得外面的雨声把她整个人都溶于夜色之中,全身敷上明灭的光晕,把他拒之阴影之外。   就像一年前她拒绝他那样。   “姐,他不适合你,我知道你不想和他一直过日子。”他从背后往她逼近了一步。   “这与你无关。”   陈墟青继续逼近:“他就是一个书呆子!”   陈西荔下意识反驳:“他很爱我。”   “可是姐,我也很爱你啊。”陈墟青用臂膀扣住她的肩膀,猛地从背后抱紧她。   我也一样可以给你幸福。   陈西荔感觉肩上湿热,两滴泪从陈墟青的脸滑到她的肩膀上。   两滴灼人的眼泪,砸下来,痒痒的,湿漉漉地压着皮肤,掉到她的背里。   又烫,又凉。   她的后背贴在他的胸口,一颗心脏的泵跳传过布料,他似是怀里揣了只鸽子,翅膀扑棱棱地拍她,带着她的心跳逐渐加速。   “姐姐。”他带着细碎的哭腔,温热的唇猝不及防地凑近她的耳垂。   “姐姐。”   鬼魅一般的呢喃。   她靠着他的半个身子都木了,下颚被他捏着朝回,两片温凉的唇覆住她,碾磨,舔吮。   气息交融在一起,逐渐急促,灼热的浑浊的呼吸。   陈西荔能感受到他硬了,粗而硬的男性性器,隔着几层薄薄的布料,贴在她的后腰。   她被吻得双腿发软,一手扶着面前的栏杆,一手扶着他抱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才勉强站稳。   许久,她推开他,喘息着抬头,眼眸里已经溢满晶莹的水色:“墟青,你够了,再这样我以后再也不回来见你了。”   陈墟青身体一僵,那双锁住她的眼眸黯淡下去,睫毛遮掩汹涌的欲望和空落。   气氛静默,黑夜里只有雨声和喘息声。   “平时他对你好吗?”他喉咙艰难地问出。   陈西荔指节拧着自己的睡衣,平复好呼吸,“嗯”了一声。   “对我很好。” ↑返回顶部↑ 第4章 4.赌气(1 / 3)   那时陈西荔刚中考结束,暑假在家。   毒辣的夏日像是要把人烤焦,地堂上铺的碎石砂砾,站上去都烫脚。   隔壁邻居家大肚子的刘阿妹过来串门。   “这么早就摘菜回来了?”刘阿妹坐在椅子上,一手拢一把炒瓜子,一颗一颗格滋格滋咬着,朝蹲着洗菜的陈西荔看过来。   刘阿妹今年只不过比陈西荔大一岁,寒假时被亲戚介绍,出去打了一个月寒假工。因为一点追求人的小花样,什么鲜花巧克力电影票这些新奇的东西,便被厂里的另一个打工仔泡到了。人被拐到床上混了一个多月,两三个月月经没来,一查才发现怀了。   中考也是随意应付过去,反正她平日的水平,连个私立高中都考不上的。   如今是五六个月的身孕,肚子挺起来,隔着宽大的衣衫。陈西荔也觉得那肚子圆滚滚的,刘阿妹也像一只大肚子的青蛙。   小小年纪的人的肚子里,有了更小年纪的人。   “是隔壁县的,长得蛮高的,有一米八呢。”   刘阿妹吐出瓜子壳,又是嘎达一声滚在陈西荔的椅子旁边,一只鸡眼疾脚快,鸡喙子急急的啄了去——可惜是空壳。   陈西荔一面洗菜一面应答:“家里做什么的?”   刘阿妹说:“他爷爷那辈是在镇上开家具店的,他爸他妈在店里帮衬。”   陈西荔哦了一声,泠泠的山泉水从龙头哗哗啦啦冲刷下,有水珠溅到自己的水桶靴上,还有裤子上,她并不理会。   “什么时候结婚呐?”   “生完孩子,他还在打工,他爸他妈都说生完了就操办,证后面到年龄了再扯。”   陈西荔提起菜篮子用力抖着,把那附在菜叶上的水都抖下去。   刘阿妹又补充说:“上回我去他家,那店里忙得很,站不住脚,他便让我回我妈这来养胎了,更清净。”   “也挺好。”   刘阿妹突然凑过身子来问她:“哎,西荔,听说你中考考了六个A+,开学就要去一中了,对吧?”   陈西荔点头。   她又凑过来,连瓜子都不磕了:“那学校奖了多少钱?加上你们家宗祠那边奖的,还有贴的,是不是得有好几千?”   陈西荔的眉头不可察地蹙了蹙:“没有的事,学校没奖钱。”   刘阿妹又坐了回去,继续嗑她的瓜子:“真抠门,我听隔壁百马镇的初中都是奖励好几千的。”   陈西荔在厨房里烧火,不作声了,她拿着黑乎乎的吹风引火的铁筒子“呼呼呼”地使劲吹了好几下,这才偏头去看坐在厨房门口的刘阿妹。   刘阿妹背朝她坐,一双因怀孕而浮肿的脚,随意地搭在另一个矮一点的椅子上,一只脚搭着另一只,脚踝上褶皱很深,露出土黄色的脚底——那是农村的泥。   她收回目光,继续给烧火镗里添柴火,看着那火苗蹭蹭地往上去燎那乌黑的锅底。   她的思绪飘得很远,前一阵子,一中的录取通知书寄来,爷爷陈老汉拿着那薄薄的纸,沿着主路,从村头走到村尾,逢小孩就递糖,逢大人就递烟——自然是那种廉价的吃席惯用的糖果纸烟。   陈老汉见人就说,声音那叫一个洪亮:“哎呀,争气!她爹妈去得早,留下这棵苗苗,像她爸,会读书!”   隔壁的林老伯当时正坐在树下纳凉,摇着蒲扇接话:“了不得,80年代那会分田分户到现在三十多年,咱们村里还没能出过考上一中的娃哩。”   陈老汉咂摸着旱烟,眯眼看着灶台忙碌的她,又瞥见正溜出门要去掏鸟窝的陈墟青,猛地吸了一口烟:“是啊,要是墟青那小子,能有他姐一半坐得住就好了。” ↑返回顶部↑ 第5章 5.少时(1 / 2)   小时候,陈西荔姐弟俩都是留守儿童,一年到头都是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自小在小村子里长大。   当年计生管得严,爷爷托了关系让村委会给陈墟青登记户口,户口本上的出生日期比真实情况晚一年多。   陈西荔还记得那会有计生队来抓超生的,她还和弟弟躲在山上,躲在爷爷在房子背后山上搭的竹棚里。   湿漉漉的雨天,竹棚上盖了厚厚的干稻草,他们也没被淋湿。   “姐,那些是什么人啊。”   简陋的被窝里,两个人平躺着睡午觉,七八岁的陈青墟睡不着,侧过头来问闭着眼的陈西荔。   “爷爷说是抓小孩的,对吗?”他戳了戳陈西荔的脸。   陈西荔这才睁着眼,看着顶上的稻草棚:“嗯。抓小孩,所以我们要乖乖的,不要出声,不要被发现了。”   陈青墟“哦”了一声,趴在凉席上,一张小脸皱巴巴的:“好无聊哦,等那些坏人走了,我要找隔壁大虎去玩。”   “玩就玩,不许玩水玩火。”   他又哦了一声,百无聊赖地去玩随地可摘的野葵。   陈西荔又把眼睛闭上,她困得很。昨天晚上半夜,已经在家里睡下了,村头突然传来摩托声,有人大喊“计生佬来了——”,爷爷带着他俩,摸着黑就急急忙忙跑来山上了。   一年总有那么几回,特别是春天。   所幸一次也没被发现过,又过了几年,政策松了很多,再也没有过那种躲躲藏藏的日子。   *   村里的人都说陈墟青读书的脑瓜子一般,至少,对比起他那学霸一般的姐姐。而陈西荔怀疑就是他小时候吃药吃多了,把脑子吃傻了。   因为从陈西荔记事起,陈墟青就多病,一不留心就是感冒发烧,经常让爷爷带他去镇上找药吃。   药店开了一小包一小包的药粉,经常是她哄着他吃,格外地苦。   起初,陈墟青非常抗拒喝药,呜呜地哭,苦得舌头都要被他吐掉。   “我不喝我不喝,好苦......”他在地堂里撒泼,像煎蛋一样在地上翻来翻去,瘪着嘴,嚷嚷着。   陈西荔端着碗靠近他,好声好气哄他喝药:“乖,不苦的,一口就喝下去了。”   碗还没端到他嘴边,便被他胡乱挥舞的手打翻了,碗咕噜一声掉到旁边,那些白色的浑浊的药水就淋了陈墟青一身。   “姐——我真的不想喝嘛,喝了那么多,昨天也喝,前天也喝,我都要变成大苦瓜了......”陈墟青有点怕他姐生气了,坐起身,拽了拽她的裤脚,鼻子吸得红红的。   陈西荔刚想发作,想揍他一顿,但看着弟弟那哭红的眼睛,眼泪打湿他的睫毛,一撮一撮黏在眼皮下,还吸着鼻子的可怜模样,她终究还是没忍心下手。   “起来,衣服脏死了,洗了澡再滚地你今晚自己睡。”   陈墟青站起来擦眼泪,跳着抖自己的衣服。他姐没生气。   陈西荔哄不了他喝药,便想着个法子,用自己攒下来的零花钱买了一大包水果硬糖,那种撕开塑料袋子会咔滋咔滋响的,很便宜的糖,什么橙子,草莓,西瓜,葡萄味的,陈西荔自己吃过一颗,很甜,还挺好吃。   “墟青,乖乖喝药,喝完就给你吃一颗糖。”陈西荔又哄他。   “真的?”他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返回顶部↑ 第6章 6.金鱼(1 / 2)   年过完不久,春日慢慢暖和,草木染上新绿,抽出枝条。夜里还有些凉,早晨还能看见在地堂铺的石渣地上的凝露,略微潮湿。   一个周末,陈墟青吵着让陈西荔带他去集市:“姐,你上次答应带我去圩上买小金鱼和小乌龟,今天去吧,好不好?”   他摇晃着她的手臂,到底是小孩子,喜欢热闹,又爱玩。   陈西荔将装在铁罐里的钱取出来,一张一张数,递给他:“好,拿着。”   陈墟青在集市上喜欢自己攥着钱,今天特地穿了大裤兜的裤子。   “趁爷爷奶奶午睡,我们偷偷去吧。”   “为什么要偷偷去?”   陈西荔把铁皮盖子往罐身“咔”地一声摁下去。   陈墟青眼珠子溜溜地转:“因为爷爷总喜欢和诊所的那些人坐一块说话,一直跟着他可无聊了,姐姐,你就带我一个人去吧。”   “行,不过你得跟紧我。”   过完年,但气氛还在,圩上大大小小挤满人,都是趁着这几日天气好来赶集的。   陈西荔牵着陈墟青的手,怕他走丢,握得牢牢的。他今天穿的并不厚,风刮在脸上凉爽,他却觉得姐的手心潮热。   陈墟青不是第一次牵他姐的手,但这次单独和姐姐出来,竟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但不是和隔壁玩伴王志杰前段时间偷别人的钱那种偷偷摸摸。   今年过年前,王志杰在一楼窗户拿着木棍改造的镊子夹他爹放在桌面的钱,被他爹打得屁股开花。   他陈墟青可没有偷偷扯过他姐的手来牵——是他姐主动牵他的。   “姐,我要吃那个!”陈墟青指着旁边的烤肠小摊,拉了拉姐姐的手。   陈西荔带他走到其中一个小摊面前,点了两根烤肠,付了钱,一回头,发现自己身边的陈墟青居然不见人影。   手里的两根烤肠差点没拿稳,她稍微定了定心神,一双眼拼命往四处看,看那些跟她弟弟身高差不多的小孩。   没有——   这个不是他——   他今天穿的不是这件衣服——   “陈墟青!”   她嗓门不小,声音发抖,却被人群淹没。   陈西荔把陈墟青给弄丢了。   她的心头直跳,连带着视线都发黑,脑袋也晕晕乎乎的。她只能一面垫着脚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一面大喊着陈墟青的名字。   “陈墟青——”   人太多了,太嘈杂了,大人们也都太高了。   她根本看不到一点陈墟青的身影。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脊背冷汗滚落带来痒意,初春的风一阵吹过来,直凉到心里去。陈西荔针一般穿在人群里,眼睛迅速地往四周看。 ↑返回顶部↑ 第7章 7.悲恸(1 / 2)   陈西荔十二岁这年,南方小年前一天,她听到爷爷奶奶接到陈爸爸陈妈妈打回来的电话。   电话里说他俩在外面日子混得有些起色,忙着送货,今年过年就不回来了,但是转了钱到存折里,让老人给姐弟俩买衣服交学费。   陈老汉“好好好”地应着,苍老得像干枯老树干的手握着固定电话的听筒,不免又是一阵嘱托。   “在外头要注意安全,晚上开车,白天要休息好。”   “两个娃在家里都好好的,墟青今年来也没生过病了。”   “西荔读书老师都是夸的,争气得很…”   ……   陈西荔就站在门口,没进房里。   陈老汉唠叨了许久才扯着嗓子,下巴往堂屋外扬,问道:“阿荔,阿青,你们要对你们爹妈说话不?”   姐弟俩自然也是和往常一样说没有,被老人嗔了一嘴,陈老汉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才把电话挂了。   小年一过,每家每户开始大扫除。   陈家再往上走一些,是村里生活用水的蓄水池,从山里引出的山泉水排蓄在这。   它是水泥砌筑,在外头看来像个四四方方的大箱子,约摸有一米高,自打陈西荔记事起就在那了,石箱子的顶上还盖着厚重的水泥板。   村里众人约着时间给它搞大清洗。厚重的水泥板被几个胳膊粗壮的男人搬到一旁,水被排的差不多后,陈墟青和陈西荔,还有村里的其他几个小孩,包括刘阿妹,被大人架了咯吱窝从顶上放了下去。   这是陈西荔第一次进到这里,池子只掀掉一半的盖子,泄进来的光并不充足,水池的四壁爬满墨绿的青苔,短而茸茸的水生植物;水池底部还有水,格外沁凉。   大人在外面扔了盆子大的水勺和小铲子进来,让他们小孩子把青苔铲了扔出来。   刘阿妹是邻居刘三爷的孙女,皮肤晒得黑,圆脸,编了两条小辫子,过来搭话:“喂,西荔,我爸妈这次回来给我买了辆自行车,咱们待会一起玩吧。”   陈西荔在舀水,应了一声:“好。”   刘阿妹还在叽叽喳喳说:“那自行车可好看了,还是粉的,我哥想要蓝的,被气的不行,哈哈哈,还有后面的轮子有三个......”   陈西荔回想今年某次电话她父母也说过年带一辆自行车回来给姐弟俩骑,今年他们要失信了。   她正想着自家的父母出神,被旁边两个嬉笑推搡的小男孩撞了一把,陈西荔重心不稳,一下子滑跌在池子里,湿了一身。   “王志杰!梁大虎!你们干什么!”陈墟青凶巴巴地大喊,见自家姐姐被撞倒了,连忙过来扶她起来。   两个小孩被他突然的大嗓门吓到了,忽的安静下来,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不知为何,见到陈墟青突然凶起来那张脸,还有今年来他也比他们两个人长高了些,王志杰两人心里就有点怕。   好在陈西荔也没摔重,膝盖破了点皮,傍晚王志杰和梁大虎家里人也来赔了罪,都是小孩,没多大的事,也就过去了。   只是刘阿妹说的邀请她去骑自行车,她再去不了。   凌晨,她从座机电话里得知父母车祸去世。   陈爸陈妈的尸体被运回来,摆在灵堂里,小孩子们都胆小,不敢去看。陈西荔只瞧见两口棺材被人慢慢涂满红漆,从白色到红色,漆汁被木刷子带着,一上一下,一寸一寸,渗进棺木的纹路,也盖过棺木的纹路。   她神色是木木的,像只丢了魂的傀儡。   爷爷让她跪她就跪,让她上香她就上香,让她烧纸钱她就烧纸钱。 ↑返回顶部↑ 第8章 8.初别(1 / 3)   中考成绩出来了,陈西荔考上市一中。   大夏天晚上还是热得慌,她刚洗完澡,身上汗涔涔的,在地堂里坐着吹夜风。   陈奶奶在一边摇着蒲扇一边问:“荔啊,明天要去上学了,行李都收拾好了?”   陈西荔点点头:“收拾好了。”   陈奶奶又絮絮叨叨地嘱托。   “在路上要注意安全,去到学校要好好吃饭,不要太节省了。”   “荔啊,你从小就懂事,除了好好学习,不用操心家里的事。”   ……   陈西荔一面听一面应,手里掰着不知哪里扯来的草茎,一小段一小段掰着,扔了脚边一小堆,眼睛却看着大门口外面的陈墟青,他正背对着她,看远处的田野和山色。   暮色沉沉,光线渐渐暗了,陈西荔只能看到一个清瘦的轮廓。   他似乎一下子长高了,窜到了一米七,比她还高半个头。还没到十五岁,他的肩膀单薄,却隐隐有了撑开的架势,身形也趋于挺拔硬朗。   自从一个月前,一中的通知书送到,知道自己明天22号开学,陈西荔就觉得他身边围着微妙的低气压,话越来越少,白天一整天都在外面,和隔壁男孩到处去玩,要么自己一个人去山上捡柴火,要么就去河边竹林捡竹壳子。   做饭干农活还是积极,独独不想和她说太多话。   陈西荔似是猜到了他赌气的原因,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墟青,你也初二了……好好念书。”   “平时多听听爷爷奶奶的话,别惹他们生气。”   陈墟青低垂着眉眼,踢着脚底下的石子,不说话,只是呼吸有些乱,许久才嗯了一声。   “姐。”   他忽然开口,嗓音带着少年变声期的略微沙哑,陈西荔看见他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起伏。   “嗯?”   “你忘了什么事吗?”   “什么?”   “没什么……就想提醒你,别忘了调闹钟,明天早点起来。”   少年的声调听不清情绪。   夜色深了,白开水一样的清透月光洒下来,能见路面,可陈西荔看不清他的面容。   “嗯,我知道。”   少年似乎深呼吸了下,然后停滞两秒,转身就回去。   “我回去洗澡了。”   他走了一步然后定住:“早点回去,天黑了这里蚊子多。”   促狭的浴室里,灯光昏黄,陈墟青一桶冷水从头浇到尾,透入骨髓的清凉。 ↑返回顶部↑ 第9章 9.他来(1 / 2)   市一中跟她想象中的一样,也很不一样。   整齐划一的教学楼、实验楼、宿舍楼,清一色的蓝白校服,宽敞的塑胶跑道。   陈西荔也见识到形形色色的城里人,聊她听不懂的陌生话题,形成多个隐形的小圈子,陈西荔融不进去,只能埋头苦学,独来独往。   高中的生活忙绿而平静,波澜不惊。   陈西荔周末放假没回家,一是远,路费贵,二是周末她能住学校,在附近找些兼职,发发传单,摇奶茶,洗盘子,补贴家用。   傍晚陈西荔回宿舍吃饭,寝室里空空荡荡。   她平时用按键手机给家里打座机电话,要么是爷爷接,要么是奶奶,话题永远是:学校里吃的好吗?学习累不累?钱够不够?   今天打回去,话题饶了了半天,陈西荔这才状似无意地聊到陈墟青。   “你弟弟他,也挺好,就是话少了些,一直闷着……”   那头的奶奶似是叹了口气。   像苦柠檬气泡水咕嘟咕嘟冒泡的酸与涩,陈西荔将筷子插进饭盒里的米饭,一小粒一小粒去戳。滑过某粒没戳着,又回来继续戳。   直把那点饭戳得面目全非。   “奶奶,墟青在家不,我想……和他打下电话。”   她忽而想,好久没听见他的声音,竟然为接下来可能接听的场面感到有些不自在。   奶奶却说:“墟青还没回来,跟他爷爷收渔网去了。”   陈西荔的呼吸乱了,只是奶奶不会察觉,又聊了一会家常话,才把电话挂断。   她只觉得发堵,像湿漉漉的棉絮闷在心口,密不透风。只是这种闷堵的情绪随着刻意压抑和三点一线的生活,慢慢被缩扁在心的低处。   *   开学一个多月了,陈西荔这周周末找了家快餐店兼职。   快餐店的后厨过于拥挤,老板娘安排她在店门口旁边的水龙头处洗碗,油污黏腻的碗碟筷子堆了满满两大盆。   已经快十一月了,天气转凉,水也是冷冷的,陈西荔蹲坐在前面的小矮凳上,满手白色泡沫。   水龙头哗啦呼啦响,才洗第一次,陈西荔见油污浮满水面,倒映彩虹色的周围的物件,脏兮兮,晃悠悠,又被泻下的水冲碎。   弯着腰久了,陈西荔站起身直了直腰,活动有些酸胀的腿,忽而看见马路对面站着绝不会出现在此的人。   是陈墟青!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黑外套,头顶着外套的帽子。   他应该是直愣愣看了她好一会儿,见她发现自己,有一瞬间的慌乱。扭身一转,在树后便不见了。   他的动作极快,快到陈西荔要怀疑刚刚出现了幻觉。   她下意识地想要出声喊他,手中的碗碟差些拿不住。   “小陈啊,洗快些,待会中午来的客人多——”身材肥胖的老板朝陈西荔催促。   陈西荔的注意力猛地被拉回。 ↑返回顶部↑ 第10章 10.归人(100珠加更)(1 / 3)   第二天傍晚,陈西荔在快餐店下班后,就着陈墟青昨天出现的那条街上找人。   她四处张望,就在一个街角,余光瞥见靠在墙边的熟悉身影,心口一跳。   她停住脚步,定睛看去——那身影也站直了,迟疑地迎上来。   “姐——”   是陈墟青。   他显然等了一会,鼻尖冻得有点发红,眼神躲闪。   “你怎么来了?”   陈墟青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皱巴巴的塑料袋塞到她手里。   袋子还是温的,里面是两只的烤红薯,香甜的热气扑面而来。   “给你,趁热吃。”他声音低哑,低着头看地面。   陈西荔没接。她目光从他冻红的鼻子,移到他递过来的塑料袋,猛的定在他脚上穿的某款奢侈牌子的运动鞋——想起他最近向爷爷撒谎往外跑,一阵无名火攫住她。   “陈墟青!”   她像小时候无数次这样喊他,声音颤抖。   “你哪来的钱?老实告诉我,还有你这鞋,是不是——”   “不是!”   陈墟青猛的抬起头,打断她,眼眶一下子有了委屈和愤怒。   “这是我挣的!我去工地搬了两天砖!这鞋是工头看我干活卖力,便宜折给我的!不是偷的!”   陈墟青的话像一记闷棍,砸得陈西荔呼吸一滞,心头那股怒火霎时消失,她这才真正仔细地端详已经一个多月没见的弟弟。   他似乎更高了,肩膀也比之前宽,但脸却瘦削,皮肤是日晒后的麦色。   她看到他肩膀沾了点灰白的尘屑,T恤领口不小心露出一小片晒伤的皮肤,肉红色。   风冷冷地从街角吹来,死绿色的叶子哗啦哗啦响。   陈西荔手心的塑料袋似乎有千斤重,那红薯也在灼烫她。   “你……”她的喉咙似是被杏仁堵住,她见弟弟把自己弄成这样,生硬出声,“为什么去搬砖?不用上学吗?我来学校之前怎么教你的……”   他却忽然开口:“因为我不想你花别人的钱!你洗碗难么累,那个死胖子还吼你!”   陈西荔身心剧震,顿时五味杂陈。   陈墟青又低下头,声音放低,恢复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反正我课又听不进去。”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卷零零碎碎的还带着他体温的钞票,近乎粗鲁地塞进她的手心。   “这钱你拿着,别老吃便宜青菜。”   说完这句话,他似是怕她拒绝,快速转身,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巷口。   陈西荔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钞票还有红薯,忽然觉得秋天的风吹得极慢,慢吞吞的异样感觉也从心尖滚过一遍。 ↑返回顶部↑ 第11章 11.风车(1 / 4)   第二天天气格外好,天空澄澈,万里无云,凉爽的风吹得人的心也开阔空明。   中午吃过饭后,陈西荔还在洗碗,陈墟青却从库房推出爷爷那辆摩托车。   这摩托车已经有些年头了,金属部件表面铺满一层黑红的锈色,塑料坐垫还是好的,但毛边磨损得厉害,显露白色的丝络。   “你这是?”陈西荔不解。   陈墟青骑在摩托上,长腿往两边跨,稳稳地踩住地面。   他带着黑色头盔,侧过身拍拍身后的坐垫,向陈西荔扬了扬眉,示意她坐上来。   “姐,我学会骑摩托了,这两个月学的。”   陈西荔有些诧异,这摩托笨重,又沉,他竟然能架住?   “你能行吗?”她半信半疑地问。   陈墟青哼哼了两声,抬着下巴:“你看我行不行。”   他坐正了,握住把手往后旋,起火成功,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隆声,他说:“姐,你上来呗,我带你兜一圈,再去看风车。”   陈西荔见他如此自信,洗了手便扶着车跨上去。   座位比想象中窄,她的膝盖无意间轻轻抵住陈墟青的腰侧,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腰部肌肉在用力维持平衡时的紧绷感。   她赶紧稍稍向后挪了挪,戴上另一顶头盔。   “咳,我坐好了。”陈西荔手握紧车座两侧的金属扶手,轻声道。   陈墟青似是没有察觉刚刚她的动作,应了声好,一扭油门便从村头的路开出去。   他车技很稳,出了大马路,他总能躲避沥青路上凹陷与断裂的坑洼地带,陈西荔坐着基本没有颠簸感。   风从前面呼呼往后吹,吹过沿途的风景,是她看过无数次的花草树木,陈西荔刚刚那点不自然也被吹得一干二净。   还有一个道路拐弯,就到大风车山脚下的路了。   “墟青,车开得不错嘛。”陈西荔头往前靠了靠,为的让弟弟听的清一些。   “那是当然。”他扬了扬下巴。   摩托靠路的右边缓缓停下来,陈西荔正准备从左边下车,身后却忽然传来车急转弯时的喇叭声。   “叭叭!哔——”   声音急促、尖锐。   陈西荔猛地回头。   一辆大巴车从拐角处冲撞而来,庞然大物般,豪无急刹的痕迹。   陈西荔心头微乱,动作有些急切,连忙左腿撑着地,把右腿从摩托上抬下去。   在大巴车真正到达两人之前,陈西荔手腕猛地被一股大力抓住,那人拉着她退到马路边。   车飞速呼啸而过,卷起呛鼻的尘土。   “你刚刚在乱动什么!多危险!” ↑返回顶部↑ 第12章 12.宴席(修)(1 / 3)   月假结束后,陈西荔回了一中,临走前,将陈墟青当时递给自己的钱,悄悄塞回他房间抽屉里。   市一中。   陈西荔的同桌是一个胖胖的圆脸女生,叫王琦琦,认识两个多月后也稍微熟悉了些。   “西荔,体育课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买奶茶喝?”王琦琦托着下巴问。   陈西荔把手里的练习卷迭好,“你去吧琦琦,我不喜欢喝奶茶。”   “好吧,”王琦琦嘟囔了一声,她凑近了些,低声说,“西荔,你周末作业写得那么好,要不给我抄抄,我请你喝奶茶好不好?”   陈西荔自然是拒绝她,王琦琦有点不大高兴,拉着另一个女生买奶茶去了。   那时高中的女生,同桌之间往往做什么事都会一起,陈西荔没能和王琦琦玩得交心,因而她俩并不会这样。   在一次英语口语课上,老师要求两人组队练习对话,王琦琦拒绝了陈西荔,转头去和她以前初中一块升上来的好朋友组成一组。   大家都两两结对,陈西荔没能找到关系近一些的人,只能最后被老师安排着和同样落单的一个男生组队。   那男生说话细声细气,留的头发盖住眉毛,很内向,声音很小,话又不多。   整个口语练习课,基本都是陈西荔自己在跟自己对话。   她心里并不觉得委屈,只是心口会莫名有点闷躁,整节课班级里闹哄哄的,就这样过去了。   不过下午全是她熟络的数理化课程,她又会将这些事抛到九霄云外。   *   十二月,已经入冬了,南方冬天的冷是湿冷,潮气和湿意能沁入骨髓。   陈西荔这周打电话回去,听爷爷说隔壁的刘阿妹已经生了,下周孩子就要出月了,大办酒席,让她回来吃喜酒。   陈西荔没有理由拒绝,趁着月假又回了趟家。   真正办喜酒那天,陈西荔很早就听见隔壁刘家的声音,村里头的大人老早就起来,聚在他家门口帮忙。   男人们杀猪,放血,架起土灶炸扣肉;女人们则是择菜,杀鸡,洗刷锅碗瓢盆。   陈西荔在被窝里蜷成一团,她昨晚回来,跟着奶奶去刘阿妹家见过她一面。   刘阿妹生了个男孩,还在坐月子。头上包着纱巾保暖,怕惹上风寒。   屋子里开电灯,关窗户,密不透风,电热扇一直开着,很暖和。   房里有一股生姜味,还有婴儿爽身粉的气味,应该是刚洗完小孩不久。刘阿妹正半躺着床上给孩子喂奶。   陈西荔看着曾经玩得很好的小伙伴,如今已然为人母亲,顿觉恍惚,繁杂的情绪一时无法言表。   只是问候了几句,陈西荔便无话可说,只静静地坐。   一旁,陈奶奶和村里几个妇人围在一起唠家常,刘阿妹一面喂孩子,一面插话。   村里头的林婶子笑着说:“阿妹这第一胎就是个男娃娃,是个有福气的。”   刘阿妹的母亲刘婶子笑得合不拢嘴:“好福气是随了我,我头两胎是她俩哥。将来阿妹啊,再添一个男娃,再随意要一两个女娃,也算人丁兴旺了。”   其他女人附和的附和,陈西荔眼睛动了动,抬头去看挂在墙壁上的白色钟表,指针指向晚上八点。 ↑返回顶部↑ 第13章 13.操她(微微h)(1 / 3)   陈西荔上高二,要文理分班,分班考她考得很好,考进了理科的重点班。   秋学期的期中考试一结束,班主任老赵便宣布两周后要召开一次家长会。   陈西荔不想让爷爷奶奶来,路途太远,得坐好几个小时颠簸的车,她怕他们身体吃不消。   而且,他们自小只会听说方言,根本听不懂普通话。   家长会这天是星期五下午,班里很热闹,来的家长穿着光鲜亮丽,男人带腕表,女人拿着小包包,一看就是城里人。   家长坐在班级前面的座位上,学生则在教室后排站着。   先是老赵发言、学生代表发言,又接着观看剪辑的班级集体活动的视频。   陈西荔没有家长来,她的座位空空如也,很显眼,只有桌上一排书整整齐齐摞着。   是她自己买的教辅书。   多媒体上放着视频,背景音是快旋律的DJ摇滚,跳动的照片里偶尔出现她的身影,不过都是隐在人群中,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到。   像背景板。   最后是关于期中成绩。   她期中考试考得很好,进了年级前二十,上了教学楼一楼的成绩光荣榜。   老赵在讲台上一一念名字表扬,家长们在前面鼓掌,陈西荔也给自己鼓掌,眼圈却泛红了。   家长会结束了,家长们都围着老赵询问自家孩子的情况。   陈西荔还见到那些家长接自己的孩子回家。   “妈今天回家给你做一桌子菜,哎哟,在学校吃不好的。”   “要不咱们今天出去吃吧?我想吃城西那家新开的海底捞。”   ……   说说笑笑,格外热闹。   陈西荔不敢再听,连忙收拾好要写的作业去食堂吃饭,然后直接回宿舍。   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   陈西荔将卷子平铺摆在床头桌上,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去了楼层尽头的大阳台,栏杆外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风吹过沙沙如蚕食声。呆呆望了一阵,她掏出手机拨打了家里的座机电话。   一阵电话彩铃响过,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音。   “喂?”   居然是陈墟青。   熟悉,低沉,带着少年变声期的略微沙哑。   陈西荔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   “墟青......”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正常。 ↑返回顶部↑ 第14章 14.手机(1 / 4)   上次那个春梦被连着的几天雨冲刷干净,碧澄天空放晴。   周五。   一周牢笼般的学习生活终于结束,放学铃声一响,同桌王志杰用胳膊肘撞了下陈墟青。   “喂,墟青,放学去游戏厅呗,新来了拳皇机子。”   陈墟青眼皮都没抬:“不去。”   他拎着书包往外走。   “诶诶诶,这不还早着嘛,反正你又没事干。”王志杰追上来。   “我有事。”   趁现在还是下午,陈墟青要去镇上找零工。   之前,他每次把挣到的钱塞到姐姐的书包里,她都会原封不动悄悄地还回来。   他后来也不放了,自己攒起来。   在小镇边缘的工地,陈墟青找到工头,说要做临时工。   陈墟青撒谎说自己已经十六,工头见他身高腿长,肩膀结实,点点头便让他帮忙搬砖。   工友基本都是一些四十来岁的大叔,见他一个年轻小伙计来干活,都调侃他。   “喂,小子,这么小出来干活,是要提早存老婆本吗?”   听到“老婆本”三个字,少年的耳朵罕见地染上薄红,一直从耳廓红到耳根。   他其实是想要存钱给姐姐买个智能手机。   他见过城里的高中生,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台智能机。姐姐都上高中一年多了,只有一台只能接打电话发信息的老人机。   他想给姐姐一个小惊喜。   *   陈西荔这个月放月假回家。   “姐,今天去镇上逛逛吧。”陈墟青靠在门框上,看着房间里正准备拿被子去晒的陈西荔。   她拍拍枕头:“去镇上干嘛,爷爷说待会我俩要把门口那堆竹子劈了。”   陈墟青走近了一步。   “你好不容易放假回来,就当……和我逛逛。”   闻言,陈西荔转头看了他一眼,少年眉眼少了些平日的冷硬,眼底的黑比过去更深,状似随意瞟了她两眼,然后挪开。   她应了声好。   和他逛逛也好,毕竟自己两个月才回一次家,已经好久没陪他了。   “那回来我跟你一起劈柴,还有,晚上教你写作业。都初三了,也该把心收一收。”   哦。 ↑返回顶部↑ 第15章 15.情书(1 / 3)   高中的女生寝室都会有一面贴墙的穿衣镜,平面的,能照见全身,陈西荔宿舍里也有。   四人间,寝室里有个很爱打扮的漂亮女生,陈西荔每次回寝,都看见她在那镜子面前欣赏自己的美貌。   涂裸色口红,拿卷发棒卷头发,做漂亮的美甲。   陈西荔很少照镜子,每次只是路过那面墙时瞥一眼,匆匆离开。   她在高中读书已经一年多,被阳光曝晒的日子逐渐减少,镜子里高挑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变化。   肤色变白,身体发育,眉眼长开。   她不曾细看过。   陈西荔是在某一个室友都回去的月假,忽而被镜子里的自己的身影吸引,才仔细端详自己。   她如今长这样吗?   难怪上次月假回家村里的婶子都夸她比以前更标志。   她却被这种变化带来的人际交往所困扰。   起因是一个小插曲。   一中倡行劳逸结合,每周都会有两节体育课和两次放学跑操。   有一次体跑操时,因为中午没好好吃饭,陈西荔有点低血糖,跑着跑着,身体发虚,就要晕晕乎乎摔向脚下的塑胶跑道。   好在旁边的一个男生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胳膊。   “喂,陈西荔,你还好吗?”   好像是后桌苏杨的声音。   她眼前发黑,额间发汗,喉咙干涩,天旋地转。   “报告老师,陈西荔她晕倒了!”   迷迷糊糊间有人背着她往校医院跑,不知道是因为刚刚跑操太快了喘息,还是因为背着她跑而喘息。   那人跑得很急,陈西荔在背上,被颠得厉害,好在校医院不远,不久她就被校医帮忙躺倒在医务室的小床上。   校医说是低血糖,加上最近学习太辛苦了,才会头晕摔倒。   陈西荔躺在病床上,喝了葡萄糖和温开水,苍白的唇色变红,人才慢慢缓过来。   “谢谢你啊。”陈西荔看着旁边的苏杨。   苏杨身高体壮,在班里成绩还不错,还是校篮球队的队员,皮肤晒成健康的小麦色。   他看着陈西荔一张苍白的小脸和嘴唇恢复正常,笑了下:“没事没事,陈同学客气了。”   他似乎对刚刚背一个女生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故作自然:“那你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嗯。”陈西荔捧着水杯,点点头。   苏杨这才走了。   陈西荔不爱欠人情,为了答谢他,她在后面的体育课,请他喝过两次运动饮料。 ↑返回顶部↑ 第16章 16.她哥(200珠加更)(1 / 3)   苏杨。   这个名字在纸张的末端。   陈墟青盯着那名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把信撕得粉碎,扔在垃圾桶里。   还不解气,把那袋垃圾连夜扔进了村头的垃圾堆里。   明天会有人一把火烧了它。   做完这事,他才沿着路往家里走,回到地堂时,碰见陈西荔出来洗漱。   “你刚刚扔垃圾去了?”她蹲在地上刷牙,抬头问他。   陈墟青没有马上回答,居高临下地低头看她,她刷牙,含着水和牙刷,嘴巴是微微鼓起来的,白色的泡沫从嘴角溢出,声音也因此含糊不清。   他许久才回了句:“嗯。”   “这么晚了,什么垃圾不能明天再扔?”   陈墟青把目光收回,他语气硬邦邦的:“没什么,看着就烦。”   她刚想说“晚上草丛旁边全是毒蚊子”,就被陈墟青打断:“你管那么多干嘛呢?我都长这么大了。”   陈西荔哽住了,她把嘴巴里的泡沫吐掉:“行,我不管你。”   *   苏杨的情书送出去已经一周,陈西荔都来学校好几天了,态度也不见对他有任何的转变,不亲近,也没有说拒绝他的表白。   她是没有看到那封情书吗?还是看到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一中的周末并没有两天的假期,只有周日下午的半天,学生们像出笼的鸟儿,家里离得近的学生会选择回家,离得远的会出学校门口找吃的。   炸串,奶茶,米粉,锅巴土豆......店铺里甚至会配上充电插头,方便学生周末拿到手机,一边充电一边玩。   陈墟青是在一中的校门口的奶茶店找到苏杨,找到他时,苏杨正在一边喝奶茶,低头打游戏。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Ace。”   苏杨戴着耳机,游戏声音很大。意识到头顶上一片阴影靠近,有人站在他面前,他抬头看,那人直接叫自己的名字。   “你就是苏杨,是吗?”   苏杨刚赢了一把游戏,心情还不错,直接应了“我是”,摘了一边耳机。   入眼是一个与自己长得差不多高的男生,衣着整洁,头发理得很顺,脸部的线条冷硬,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股莫名的冷冽的气场。   陈墟青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人。   “离陈西荔远一点。”   “陈西荔要考名牌大学。”   苏杨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两句话,他下意识问:“你是哪位?” ↑返回顶部↑ 第17章 17.网吧(修)(1 / 3)   秋雨连续下了好几日,天气放晴。   “墟青,把你姐姐屋里的被罩翻出来,趁今天天气好,洗了晒一晒。”奶奶吩咐他。   陈墟青应声,推开姐姐房间的门进去。   屋子被陈西荔收拾过,干干净净,两张被子豆腐块般迭在一起。   陈墟青弯下腰,两只手捏着被角一甩,想把被子铺平,一件遗落的衣物突然从中掉了出来。   他定睛一看,顿时觉得一股汹涌滚烫的血液冲向脑壳,呼吸仿佛在沸腾。   一件白色的,柔软的,圆状弧度的布料,边缘有一小圈蕾丝。是陈西荔的内衣。   估计是她不小心留在床上的。   两条细肩带缠绕在一起,不分你我,如同他的渴欲连通他的性器。   他瞬间硬了,好在穿的宽松白T,勃起的胯下被遮盖住。   陈墟青像做贼一般,猛地将那团布料塞进旁边的柜子里。   他抓着被子的手在发抖,耳根发热。   隔壁家王志杰在堂屋里咬着番石榴,见陈墟青耳朵红红的,问:“你耳朵咋这么红?”   陈墟青故作自然:“今天天气变热了,穿得多。”   秋老虎还在,气温骤升,王志杰甚至只穿了件短袖,他不疑有它,把最后一点番石榴疙瘩扔掉,拍了拍手:“我待会跟梁大虎他们几个去镇上转悠,你去不?”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对了,你姐今天是不是放月假了,那还是算了,我怕带你去,她会骂死我们几个。”   陈墟青已经将被子晾上,心知肚明王志杰说的是网吧,他们几个这个学期开始一直偷偷去打游戏,每次喊陈墟青一起,他都拒绝说不去。   可这一次,他突然很想去。   如果姐姐知道他去网吧打游戏,会不会直接来找他?会不会把关注从那个男生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他想看她失控,骂他,甚至打他,把所有的心思和情绪都灌在他身上。   这显得他比那个男的更重要。   虽然这个想法卑劣而自私。   “今天去。”陈墟青声音很淡。   “我艹,真的?你今天转性了?”鬼知道王志杰以前叫过他多少次,都被他面无表情地拒绝,“你不怕在城里读书的宝贝姐姐知道了?”   陈墟青一个冷眼过去。王志杰缩了缩,顿时安静如鸡,比了个“okok”的手势,嘴巴紧抿着,生怕自己大嘴巴子说出别的心里话。   新装修的网吧,不到半年,估计还散发浓烈的甲醛,陈墟青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被王志杰和梁大虎两个人扯到电脑前,给他捣鼓鼠标键盘、游戏手柄蓝牙耳机,还要组队打枪战。   陈墟青一下子就上手了,游戏战况激烈,其他几个人都打的哇哇叫,陈墟青没说话,心不在焉地操作,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网吧门口。   姐姐还没来。   她平时不都是下午三点就放月假的吗?回来大概五点多,这时候也差不到到了啊。   网游喧闹的背景音和强烈的多巴胺刺激,让陈墟青心绪更为焦躁,他一把将头戴式耳机摘下,搁在桌上。 ↑返回顶部↑ 第18章 18.今年(1 / 3)   今年过年似乎和往常的年不太一样,但具体是什么,陈西荔说不出来 。   十六岁的陈墟青,个子拔高了很多,看起来至少有一米八。   臂膀坚实可靠,从背后看去能见肩胛骨撑开的弧度,宽肩窄腰,劲瘦而有力。   他背对着她,在桌边剁排骨和白切鸡,刀锋利落抬起,手腕发力,狠狠剁落,破骨带肉发出沉闷声响,他腕力极稳,几乎没有碎渣飞向一旁烧火的她。   陈西荔是个手控,因为自己的指节白嫩骨骼清脆,也喜欢欣赏纤长而好看的手指。   他手掌宽而指骨冷硬,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微微鼓起。   于是,她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发呆,直到一个声音猛地把她的神思拉回。   “姐,你盯着我的手看好久了。”   陈西荔心跳停了半拍,强迫自己把视线从他的手移到火星跳跃的炊火灶里:“我看你砍骨头的技术,下一次我来。”   陈墟青无声地笑,显然心情很好:“不用,我力气大。”   “姐,你知不知道王志杰谈恋爱了?”他突然说了一句。   “关你什么事?你赶紧学习,要是考不上高中,就得出来打工了。”陈西荔眉头一跳,带着威胁的语气,掩盖慌乱。   他侧着头来看她:“我可以出去打工给你挣大学学费。”   肯定句,他神色认真,眼神如鹰一般捕捉她所有反应,尽收眼底。陈西荔心跳更快:“你又胡说,我的学费还不用你去挣。”   她从厨房出去了,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蝉鸣聒噪的六月底,中考期间,全市的高中都会放假。   自打后半学期来,毕业班的学生都得晚上留下来上晚自习,这两天陈奶奶都让陈西荔送晚饭给他。   陈西荔看他安安静静地吃饭,他似乎没有被周围渲染的紧张气氛所影响,只是那双黑黢黢的眸,一如既往地像溶洞底部常年长远流淌的暗河。   看向她时有她读不懂的情绪。   “别紧张,就当平时的考试。”陈西荔干巴巴地说了句。   陈墟青在喝她亲自煮的鸡汤,慢吞吞开口:“我没紧张。”   他把碗放下,定定看着她:“姐,你当时中考考了我们县里前十,还记得吗?”   “啊,嗯。”   “那你能不能抱抱我,给我一点运气。”   虽然他知道她不是靠运气,而是完全发挥实力考的。   “他们说,欧气会传递的。”   陈西荔咽了咽喉咙,眼睫垂落,分不清他是真想运气,还是真想拥抱。   拥抱他吧,没关系的,姐姐拥抱弟弟是很正常的,何况只是一个拥抱。   “好。”   她站起来,轻轻抱住他。他看起来瘦,实际上并不,少年薄肌贲发,身量也比同龄人更高,她发觉自己的头只能到他的耳朵。 ↑返回顶部↑ 第19章 19.艳阳(1 / 3)   南方的暑假天晴日曝,草木都都晒得蔫干,两个月的时间也过得极快。   陈墟青开学了,陈西荔得先送他去学校,自己再坐县里车站的公交去市一中。   午后阳光还很毒辣,陈西荔自己撑着伞背书包走前面,陈墟青在后面慢悠悠地走,书包带子只背了一边,另一边在后面晃个不停。   今天估计是很多高中统一开开学的日子,马路边上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背书包的高中生,其中就有隔壁家的梁大虎和王志杰。   两个男生见陈西荔一如既往的面色冷肃,站的笔直,也不太敢上前打招呼,只跟旁边的陈墟青聊天。   大巴车到了,众人一窝蜂涌上去,几乎将臃肿的车座挤满,老人、学生、妇女儿童,形形色色的人在逼仄的空间里喧吵,开了空调温度不高,但人与人混合的味道熏得满车都是。   陈墟青的好几个同学都在,包括王志杰谈的女朋友谢珍娟,上的同一个民办高中。   一见面,王志杰就凑到那女生身边,拦着她的腰,说说笑笑,开始毫不顾忌地调情。   陈西荔坐窗边,一放好书包,就靠在座位上闭眼歇息。陈墟青跟她坐一起,隔开窄仄的过道。   车摇摇晃晃地前进,陈西荔有点晕车,头脑昏沉。   谢珍娟是那种小女生的尖嗓,故意夹一下就会又甜又腻,话又多,跟王志杰和旁边几个男生说笑话,声量很大。   陈墟青开口,让他们都小声点,别大吵大闹的,午后车上的人很多都在午休小憩。   王志杰不说话了,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女朋友,示意她小声点。   “干嘛呀——”女孩娇滴滴地嗔声,回怼。   王志杰用下巴给她指了指,小声告诉她这就是陈西荔。   谢珍娟噤声了,侧脸去看陈墟青旁边坐着的女生,见她闭着眼,靠着椅背,小脸白净,粉唇微抿。   原来这就是考上一中的学霸啊,现在合侗初中里还津津乐道她的传闻,那一届,就她一个人考上一中。   每逢周一的升旗仪式,校长都会拿她当典范,说她刻苦努力、模拟考还考过县里第一,云云,他们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脸还挺好看的。   不过确实,陈墟青长得也挺帅,毕竟他家的基因在那,他姐姐也不会难看。   可惜陈墟青家里没王志杰家有钱,不然照陈墟青那脸,那身材,她肯定得拿下他。   王志杰的爸爸这几年在外省做生意,发了些横财,虽然中考考得很差,但他爸舍得花钱,砸几万块学费给他去上富临私立学校。   在他们这部分差生的眼里,“一中”的一个遥不可及的神话般的存在,而对考上的人,也觉不可高攀。   陈西荔没有真正睡着,她涂了风油精防晕车,薄荷脑的味道刺激太阳穴,虽闭着眼,意识还是清醒的。   一阵风从窗外卷进来,没有尘土,只是单纯的空气流通,水一样把陈西荔的昏沉之气冲散。   “姐,你醒了?”陈墟青低声问,声音在车辆轰鸣里却格外清晰。   他就在她耳侧。   “嗯。”   天知道,刚刚陈西荔睡着了,路程偶尔颠簸,她不自觉靠在他肩膀上,发丝被窗外的风吹过他的脸侧。   他是作了何等的忍耐,手指掐紧又松开,青筋绷了又松,才没有在众人面前将姐姐的睡颜拍下,才没有低头去吻上那抹唇。 ↑返回顶部↑ 第20章 20.坏灯(1 / 3)   陈墟青上的是县城中学,氛围自然是不比示范高中好,课上开小差,睡觉,看小说的一大片。   老师讲课像天书,陈墟青听不进去,成绩也不咋样,维持在爷爷奶奶觉得一般的水平。   也维持在让陈西荔觉得他比之前稍努力一些的水平。   不过县里的活比以前多,高中管得不严,陈墟青下午下了课,就出去到处溜达,问附近有没有能日结的地方。   挣得多的,是搬砖、卸货这一类的体力活。   周五要放假,陈墟青一下课就溜了,他找到个可以日结的工地。   “年龄?”   “十八。”   陈墟青报大了一岁多,他本就长得身量高,肩膀又结实,紧致的肌肉线条藏在校服里。   嘴里叼着烟的工头打量了他一眼,便点点头。   “行,四小时把那点货卸完。”   陈墟青戴了安全帽,就开始干活。   中途歇息时,一旁的工友见他是新来的,给他递一根便宜的烟,陈墟青接过,叼在嘴上,没有点燃。   “第一次来搬砖?”   “没。以前干过。”陈墟青随意回了几句,话不多,只顾着喝打来的凉白开。   中途只休息了一次,他把货卸完了。   陈墟青接过工头递来的零钱,仔仔细细数好了,整齐地堆迭在裤兜里。   回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暮色早已卷入洼田。农村老人睡得早,九点多,村里很多户都熄灯了。   走到家门口,发现爷爷奶奶已歇下了。   他衣服上全是搬货剐蹭的黑灰色污渍,脸和手被蒙了一层灰尘,书包也黑一片白一片的。   肩膀发酸,不过今日淋漓的汗让他在精神上轻松不少。   陈墟青在地堂的水龙头洗脸洗手,房间里还没睡觉的陈爷爷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起身开灯。   见他身上脏污,老人眉毛拧成麻花:“放学哪去了,弄这幅鬼样子回来!”   陈墟青胡乱抹了两把脸,没正面回答:“爷爷,您还没睡呢。”   擦了脸,去把电饭锅热着的饭菜吞下,清清爽爽洗了个澡。   一身清凉的水汽,半干的刘海贴在他的额头,在昏暗的灯光下,陈墟青又数了一遍今晚得到的钱。   为什么要存钱呢?陈墟青想给陈西荔凑去大学的学费,姐姐成绩那么好,她肯定会考上一个很好的大学,去大城市读书,学费肯定很贵吧。   誓师大会后,一中的氛围悄悄变了,班里平时喧闹的课间都被试卷填满。很少再有人去提少男少女的心事。   因为头顶上不足300天的高考倒计时正一点一点变少。   本该是不得分心的时候,陈西荔却感觉自己好像生病了,身体里有某种陌生的、旺盛的、汹涌的潮意,特别是在生理期前的一周。 ↑返回顶部↑ 第21章 21.射了(微h)(1 / 3)   陈西荔顿时炸毛了,像个刺猬一样把全身的刺都竖起来,她猛地后退一步,脊背撞在墙上,“砰”的一声,骨架生疼。   “陈墟青,你疯了吗?”   她下意识语调拔高,甚至微抖,呵斥道。   陈墟青完全没有羞赧的反应,薄唇微抿,神色认真:“我不想看见你这样没精神。”   她想说自己在学校没精神的时候多了去了,学业和不服输的劲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给我闭嘴!你昨晚听错了!”   陈西荔微喘着气,语速又急又快,胸口也一起一伏的,一扭身回房去了,塑料拖鞋被踢得噔噔响。   她屋里没开灯,很黑,她破门而入,跌坐在凳子上,抬头一见桌上镜子里自己模糊的脸庞,她觉得耳朵很热,脸也很热,抬手一摸,烫得吓人。   像发高烧。   他疯了吗?就算听到了她做那种事的声音,怎么能对亲姐姐说出“我帮你”这种疯话?   疯子,真是疯子。   陈西荔倒在床上,指节攥着被子,掐进掌心,微疼让她稍微清醒一点,她后知后觉反应,他昨晚听到了她在自慰。   那隐忍的哼哼声,手指戳在穴口的黏腻水声,被欲望驱使无助的娇喘声……   是不是全被他尽收耳底了?   毕竟他俩的房间挨着,一墙之隔,都在西边这头,而中间隔着屋厅和杂物房,东边则是爷爷奶奶的房间。   啊!   她低低惊呼了一声,把声音和脑袋都埋在被子里,湿热的鼻息蒸的她额间发汗,直到快要窒息,才猛地把头抬起,大口大口呼吸清凉的空气。   老旧铁风扇还在嘎嘣嘎嘣地旋转,陈西荔脑子一团浆糊,把自己压在枕头里,维持扭曲的姿势久久没动弹。   腿和左手臂都被自己压麻了,她才把身子翻正,面朝天花板,头又往墙壁挪了挪,脸贴着冰凉的墙壁,才有一点思绪踩实的感觉。   天花板有窗外照进来的一点灯光,是屋外太阳能照明灯照射了大半个晚上的余光,稀碎,浅淡。   陈西荔正看着发神,却敏锐地听见隔壁的声音。   耳朵贴着凉丝丝的墙,一阵一阵低低的喘息传入她的耳膜。   男性的喘息,熟悉的声色,这还不算什么,那隐藏在喘息里一声暗哑的“姐姐”,让她如遭雷击。   整个身心都被劈成死板的木塑。   陈墟青,他在自慰。   而且,自慰的时候,叫她。   没盖被子,没压声音,半靠在床上,长腿一条伸开,一条曲起,大喇喇的坐姿。   他晚上习惯不穿上衣睡觉,上半身是少年长成的青涩而紧致的肌肉线条,一呼一吸间起起伏伏,弧度小却明显。   他只穿了条休闲裤,勒住窄腰,他把手伸下去,把裤腰拉扯下,一根带着热气的粗硬性器从裤子里弹跳而出,瞬间立在空气中,顶端高高翘起,尺寸比同龄人的都要大一圈。   颜色不深,茎身嫩粉,龟头的颜色比肤色要深一些,青色的筋脉毕露,虬扎蜿蜒。 ↑返回顶部↑ 第22章 22.唇釉(Helena打赏加更)(1 / 4)   陈西荔写作业写得入神,一旁的杜萌把头凑过来。   “西荔,你是不是一个多月没回家了?这次放月假也不回啊?”   陈西荔嗯了一声。   在家那晚她没睡好,她本应该对亲弟弟的如此行为感到恶心、厌恶,这才是一个正常姐姐该有的反应。   可她没有,她只觉得身体木塑之外,心跳异常。   甚至那晚的浅梦里,她梦见了弟弟的脸,不再是稚童模样,而是具有男性特征的和侵略性的棱角。   他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包括亲她、咬她,甚至把她扑倒在床上,用硬而凉的手指帮她。   她一下子惊醒了。   身上是湿黏的汗,内裤里也是湿黏的水液。   她把脸埋在手掌里,羞耻地闭眼睛,似乎是在梦里爽到了,她身体还在抖。   在家里躲着他,收假了也急急忙忙回学校,到现在,已经躲他一个多月,手机基本没开过机。   陈墟青发微信消息来问什么时候放月假,她就说高三了想在学校自习,多做做习题。   “那你不会想家吗?”杜萌好奇,“我连离开家里一周都有点受不了。”   陈西荔摇摇头:“反正快放寒假了,到时候再回去。”   杜萌托着腮帮子,眨巴眨巴眼,假装很认真:“你在学校这么拼命学,我真怕你把脑袋学傻了。”   “你才学傻呢,哼哼。”   *   悦城实验中学。晚自习。   陈墟青把下巴撑在左手臂膀里,趴在桌上,面前的草稿纸涂满各种图案,黑色红色蓝色的笔迹涂成一圈一圈的,底下却全是一个人的名字。   陈西荔。陈西荔。陈西荔。   或者,姐姐。姐姐。姐姐。   歪扭的,鬼画符的,工整的,重迭在一起。   整张纸触目惊心。   虽然已经打铃,班里依旧吵得不行,叽叽喳喳都在聊一些明星八卦,直到班长大喊了几声安静,才慢慢消停。   他盯着自己的字发呆。   每一个周末他都会给姐姐打电话,得到的全是系统机械的女音。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给她发消息,对面也是很久很久才回一句,说高三了要学习要努力。   她还不够努力吗?骗子。陈西荔是个骗子。之前还说周末可以给她打电话的。   是不是那晚他说的做的都太过了,吓着姐姐了? ↑返回顶部↑ 第23章 23.一吻(1 / 3)   陈西荔没想到是陈墟青来了,因为上次的“听到自慰”事件,她前两天回家到现在都没怎么跟他说过几句话,现在感受到他盯自己的眼神,尴尬、羞耻、无措,将她的脸颊搅得绯红发烫。   好在有腮红遮着,不至于被人看出来。   她咬了咬下唇,这是她不自在时的习惯性动作,把那处殷红的唇釉蹭掉了一点。   她正了正心神,问:“咳,爷爷奶奶也来了吗?”   陈墟青很少见她如此娇俏的模样,连微嘟的唇都散发甜美多汁的气息。   他在一旁的椅子坐下来,声音像粗粝的盐粒在摩擦,他冷硬的指骨缓慢地蹭过椅子靠背,停留在最边缘的一侧。   “嗯,我载他们来的。今天天气好,坐摩托车也不冷。”   陈西荔背过去,假装对着镜子补口红:“嗯,那你待会跟爷爷奶奶坐一块吃饭。”   “我知道。”   陈墟青指节轻轻敲击,低头看手机,实则一个字都无法入脑。   一阵沉默。   陈墟青忍不住抬头,见她背影清瘦单薄,问:“你冷不冷,穿这条裙子。”   她理头发的手顿了一下:“不冷,待会还要再穿件外套的。”   “哦。”   又是一阵沉默。   “你要不先出去跟着爷爷奶奶?”   “他们在跟姑姑姑父说话呢。”陈墟青想他俩又不是小孩,“我插不上话。”   她不作声了,站起身来就要出去。   陈墟青想都没想,下意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干嘛去?”   少女或多或少都爱美,她不怎么会拍照,但那张脸实在上镜,每个角度拍都极好看。   她本想找个地方自拍,可自从陈墟青进来,这个房间变得促狭,空气仿佛都稀薄了两分,她不大愿待在屋里。   她咽了咽喉咙,手腕要烫烧着火,她不着声色地收回:“啊,没事,我就想下楼去透透气。”   “室外穿裙子会冷的,你先别出去吧。”   于是屋内的气氛静默到诡异,直到他开口。   “姐,还有一个小时婚宴才开始,我给你多拍点照片,可以吗?”   刚刚进来时就看见她拿着手机东瞧瞧西看看了。   陈西荔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他,但看到那双深邃的水泠泠的眼认真地看她,她没忍心拒绝,低声说好。   “靠窗这边光线好,你侧脸看窗外。”   “自然一点,微笑。”   “姐,你好严肃啊,你以前拍照都不是这样的。” ↑返回顶部↑ 第24章 24.正常(1 / 3)   陈西荔脑子发懵,眼皮拼命抬起,入眼是陈墟青的脸,前所未有的近距离。   近到可以感受对方的呼吸,近到她能数清他长而黑的睫毛。   陈墟青被吻到的瞬间也是愣的。   从姐姐温软的唇瓣传来苹果酒的甜香,一触即离,甚至都来不及反应。   只是他的心脏有如无法弥补的裂谷,山风一阵一阵吹来。这一瞬间,禁忌的潘多拉匣子终于被打开,而且打开的人不是他,而是他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姐姐。   陈西荔很快回过神来,她发觉晕眩,没敢正眼看他,她手上没有多大力气,把身侧的人推远,胡乱地抬手抹唇,直至擦到那层薄薄的皮肤都发热发痛。   “我要睡觉了。”她假装一切都没发生,鞋子蹭掉,像蝉蛹般把自己裹紧,侧身背对他,紧闭双眼。   “姐,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   一阵沉默。   “你以为我会认为一切都没发生吗?”少年的声音大了些。   依旧是沉默。   陈墟青气笑了,“你好样的,陈西荔。”   连姐姐都不喊了。   被子里的陈西荔呼吸都控制得极浅,她听到少年发出一声带着气音的哂笑,他从床上起身,在她床边大约站了十秒。   然后她听见他摔门出去。   呼吸凌乱不堪,脚步也是踢得错乱。   陈西荔这才敢把脑袋探出来正常呼吸,她的脸已经熏得通红,身体乃至眼眶都在发热。   她把脸埋在臂弯里,压在枕头上,后知后觉地全身发抖颤栗,心脏缩的一紧一紧的,像把皮肉贴在冬天冰冻的冷金属表面。   一阵剧痛酸麻。   陈西荔啊陈西荔,你是干了何等越界的事?!   从姑姑家回来后,姐弟俩陷入冷战,你不理我我不理你。   陈西荔一直刻意避免跟陈墟青单独同处一室,陈墟青比平时更加沉默寡言。   今年过年的气氛黏稠如油腻腻的礁海,家里年味很浓,奶奶炸了肉丸子,又包了灰水粽子,饭桌上虽然看起来热络,却暗藏某种局促的汹涌。   除去拜年和家务,陈西荔整日把自己浸在试卷题海里。   这天下午,陈墟青在隔壁房间里百无聊赖地刷手机,梁大虎一个电话打过来。   “喂,墟青哥,要不要来镇上玩?好几个女生都在呢,方小麦也在。”梁大虎语气神神秘秘的。   方小麦,那一片高中片区里都认识的,富临中学的校花,身材火辣,听说是另一个镇上的,家里很有钱,玩的也花。   陈墟青随意将手机甩在被子上,抬起手臂盖住自己的眼睛。   “那是谁?”   “方小麦啊,我艹,你不会告诉我你不认识她吧?”梁大虎嗓门贼大,夸张道。 ↑返回顶部↑ 第25章 25.别躲(1 / 3)   农村过年会举办年例,在集市上唱木偶戏、请歌舞团,天黑了就会集中在空旷的场地放烟花。   老人都爱热闹,特别是在过年的时候,陈西荔带爷爷奶奶去看歌舞表演,陈墟青也跟着。舞台下有椅子坐,灯光忽明忽灭,把整个场地照亮,又染黑。   两个老人一边乐呵呵地看表演,一边和旁边认识的人讲话。   陈西荔和弟弟并排坐在一起,陈西荔不理他,他一会就被初中同学叫走了,说要去圩上逛。   她对从小看到大的歌舞表演兴趣不大,于是低头摁着手机跟同桌杜萌聊天。   萌萌哒:【同桌同桌,你在干嘛呀?】   一颗荔枝:【在陪爷爷奶奶看表演。】   顺手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萌萌哒:【送你的手链喜欢不?】   一颗荔枝:【喜欢。】   萌萌哒:【喜欢就好,下次给你送我做的项链~】   一颗荔枝:【好啊。】   上一次回学校,陈西荔从家里带了些自己烙的南瓜饼,杜萌吃了一块,直夸她做的比外面摆摊子卖的还要好吃,要给她送了一条手链。   不贵重,但很精致,是她自己串的。   那条手链现在就系在手腕上,银色的金属,白珍珠,小铃铛,衔接处是一个小钩子。   歌舞团表演结束已经快九点,烟花要在十点多才放,陈老汉和陈奶奶自然是熬不到,便要跟孙女回去。   陈西荔没见着陈墟青,给他发了条消息:【我先和爷爷奶奶回去了,你早点回来。】   那边很快就回了句:【知道了。】   十点,两位老人已睡下,陈西荔在自己屋里看书,下意识去摸手腕,那处空空如也,感觉少了些什么。   不好,她的手链丢了。   她提着手电在屋里屋外,弯腰来来回回找了两遍,都没找着,应该是从集市回来的路上丢的。   想出门,今晚的天气不是特别冷,但路上黑漆漆的,有一段小路甚至不是沥青而是泥土路,崎岖不平。   她有些苦恼。   算了,明天早些起来去找吧,希望能找到。   “咚咚咚——”陈西荔正思考数学题,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姐,你睡了吗?我回来在路上捡到一条手链,你看看是不是你的?”是陈墟青的声音。   陈西荔拉开门,看向他的手掌,是杜萌送给她那条,一模一样。   她眼睛亮了一下,伸出掌心接过他递过来的金属手链,手心与他略微粗粝的指腹相触,一瞬间的酥麻。   “墟青,谢谢你。”   “不用谢。” ↑返回顶部↑ 第26章 26.长恨(1 / 3)   春天过于明媚,仿佛要杀人。   很平常的一日,午休起床,两点多,陈西荔在教室里写午测,肩膀轻轻被人拍了下。   她抬头一看,是班主任,他面色不是很好看,轻声让她收拾收拾东西去校门口,她家人来接她,要立马回家一趟。   陈西荔心里咯噔一下,谁来了?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腿像灌了铅,她手忙脚乱地将所有的知识点总结本都塞进书包里,再把这一周的试卷全部迭进去。   走向校门口的路很长,她起初是快走,到最后几乎是疾跑,狂奔到门卫处。   陈墟青在等她。一样背着个黑色书包,身影高大,面色冷肃,下颌紧绷。   陈西荔恍惚间觉得他比自己更像个大人。   “发生什么事?”   “奶奶去世了。急性心梗。”   陈西荔坐在摇晃的大巴车上,车身颠簸的嘎吱声刺激耳膜,她没有眼泪,双手环住臂膀,作一个拥抱自己的姿势。   就这样坐着这辆车往前,要是没有尽头就好了。   这样就能抛去身后山区的一切疾病、穷困和贫瘠。   错觉中,车似乎越开越快,如果足够快,时间就追不上她,如果足够快,就能把她带回妈妈肚子里成为最原始的胞胎,人生重新开始。   她大抵是累了,在学校学习压力大就失眠,整宿整宿睡不着觉,额头贴着苍青色的玻璃窗就闭眼睡过去。陈墟青偏头去看时,从玻璃的反光中看到女孩乌青的眼底,略微凌乱的发丝挡住她的耳尖。   姑姑是第一时间给他的班主任打电话告知这件事,他忍着绞痛说他去市里接姐姐,跟她一起回去。   两个人的表现都是不同寻常的冷静。   陈西荔自小就是被奶奶带大。   她记得去年冬天天寒地冻,刚出春不久,南方还是格外冷,打了霜的枝叶全部都缩蔫。   昼短夜长,某天早上天还蒙蒙亮,陈奶奶去屋后扛一把木柴回来烧火时,不小心被石头绊倒,摔了一跤。   老人家身子骨弱,这一摔还好没摔到脑袋,却把腿脚摔伤了。   去镇上的医院看,医生说很严重,要去县医院。   两个姑姑闻讯从外地赶回来,带陈奶奶去县里市里的大医院检查,做了手术。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老人的恢复能力又差,平日里只能躺床上。   竹席上,陈西荔给半躺着的奶奶捏腿,奶奶非常慈爱地看着她。   “西荔啊,你是咱们家读书读的最好的,大学一定得上,”她掏出一个存折,里面是她大半辈子的积蓄。   她早就准备给陈西荔和陈墟青读书用的。   烧完床铺衣服,陈西荔捧着奶奶的遗物,在灵堂前跪拜。   红木棺材。第三台。要土葬。   小时候被爷爷拦着没看爸爸妈妈的遗体,现在她看到了奶奶的。奶奶是在睡梦中心梗发作,面色平静,半白的眉头舒展,一如她小时候好奇地观察奶奶午睡的模样。 ↑返回顶部↑ 第27章 27.停电 qiuнuanг.cǒm(1 / 3)   第三日,奶奶真正下葬。   操劳一生的农村妇女,此刻变成一个凸起的小土堆,褐黄色的一坯泥土,裸露,迭上小块草皮。   山风强劲,陈西荔的脸被吹得发疼,陈墟青在一边扶着爷爷,烧纸,祭拜。一众送葬的人,从另一侧下山,从另一路回家。   今日不能走回头路。   那段时间家里是低气压,空荡荡的屋子,爷爷仿佛一夜之间消瘦许多,两鬓斑白,霜雪满头,眼睛熬得浑浊而发红。   陈西荔和陈墟青平时要上学住校,只有爷爷一个人孤寡在家,两个姑姑为了照顾他,流轮接到自家去。   陈墟青每次放月假回来,晚上都是漆黑一片,老房子如果没有亲人,就是獠牙的凶兽,狰狞出血盘大口将人吞没。   他每一次放假期盼的就是姐姐也会回来。如果姐姐不回来,他也不回,在县里打零工、做修车铺的学徒。   五一假期将至。   青:【五一放假吗?】   一颗荔枝:【放两天。】   青:【回来吗?】   一颗荔枝:【嗯。要拿薄被子。】   高三下学期还剩最后几个月,陈西荔上次去学校这么久,就这次说要回来,还是因为夏天到了,得回家多拿些换季的衣服和被子。   下午陈墟青比陈西荔放假早,他特地去镇上买姐姐爱吃的菜,回家淘米煮饭,熬汤,处理食材。   暴雨来得猛烈,陈西荔到家时,雨伞几乎被瓢泼大雨掀翻,她在门廊,将伞上的雨滴抖落在地堂里,把伞柄收束回来,站在厨房门口往里看。   少年宽肩窄腰,正低着头洗鱼,线条紧致的手臂上青涩的筋脉微微鼓起。   “怎么买这么多菜回来?”   他说,“学校伙食那么差,回家多吃点好吃的。”   陈墟青从案桌旁回头,见陈西荔一张湿漉漉的脸,尖下巴,发梢还在滴水。一身衣衫尽湿,内衣在校服里显露出米白色的轮廓,锁骨下白粉的肉色格外明显。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继续低头处理鱼:“你换个衣服吧,别感冒了。”记住网址不迷路yēsēshuwu7.c ōм   陈西荔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耳尖悄悄红了,咳了一声,“待会我来炒菜,你先把鱼腌好。”   少年嗯了一声,利落地去鳞、洗净,“啪嗒”一声甩在砧板上,刀锋切下去清脆的骨头咔滋作响,陈墟青得集中注意力,尽量让自己别去想刚刚瞧见的肉色,否则他会切到手。   外面是狂风骤雨,小厨房里灯光昏暗,陈墟青添了个灯,明亮许多,灯在身侧,把两人坐在桌前吃饭的影子拉长,贴在斑驳墙面上。   很丰盛,有汤有饭,有鱼有肉,家常菜香气扑鼻,陈西荔厨艺很好,桌上只有筷子轻撞碗碟的声音。   天完全黑透,还在下雨,地堂里的流水在幽幽地反光,一汪黑水。   陈西荔先洗的澡,回房坐在电风扇前吹凉风,一边吹一边用毛巾擦头发,已经半干。   陈墟青在浴室,两桶冷水从头淋泼到尾,用沐浴露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一身清爽水汽。   吹干头发,陈西荔从房间走出,迎面便见陈墟青从浴室出来。   昏黄的灯下,他只穿了条裤子,没穿上衣,头发随意捋过,碎刘海乖顺地贴黏在额头,发梢头珠滚下,沿着高挺的鼻骨滑落。 ↑返回顶部↑ 第28章 28.共犯(1 / 3)   “什么?”陈西荔问。   陈墟青拉起她的右手,将戒指推进她的中指里。   她指节细而白,纤嫩嫩像葱根,陈墟青的手掌握上去对比明显。   能一手钳制住她两只手腕。   莫名有一种隐秘的色情。   陈西荔回神,手指上已被戴上那枚戒。她把它褪下来,撂在匣子里。   “放好吧。我梦见奶奶好几回,她都说她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见到了爸爸妈妈,只是叮嘱我跟你要好好的。”   “她说想看我们考大学,出人头地。”   陈墟青眉眼低垂,“嗯,我知道。”   “你还不开心吗?”陈西荔试探性问。   他没马上回答,耷拉着脑袋,把匣子放在桌上,咔哒一声打开一个小电扇。   电池款的,空气流通,暑气稍散,那风扇转动的叶将手电筒昏暗的光搅得稀碎。   “姐,今晚那么热,你晚上在我这睡吧,有个小风扇,不然你晚上热得睡不着了。”   手电筒被陈墟青突然摁灭了,屋子里一片黑漆漆的。   雨声不停,敲打玻璃,气息莫名焦灼。   “你把手电筒关了干嘛?”她呼吸都屏住了。   身侧传来窸窸窣窣声,腿下的床微微一沉,他就坐在她旁边。   “姐姐。我累了,我今天在学校跑了好几公里,陪我睡觉。”疲倦的少年音,像撒娇。   陈西荔恍惚回到年少时,同样的雨天,同样一张床,弟弟扒拉她的手指,窝在她身侧,说陪我睡觉吧姐姐。   “你头发干了没有?”   “干了。”   两个人侧躺在床上,陈西荔去摸他的头,基本干透,柔顺蓬松,少了些平日扎人的硬度,手感很好,她不由地又摸了摸。   “别摸了,姐。”声音暗哑。   陈西荔假装咳了一声,收回手,瞟了眼亮起的手机,晚上九点多,还剩十几度电。   “睡吧。”   背对着他,陈西荔躺在床的外侧,往外挪了挪。   木床翕动,传来咯吱响动,身旁的人翻过去睡了几分钟,又翻过来,面对她。   少年如芒在刺的目光,落在她的脖颈和背。   头发散在枕头上,背部光洁白皙,蝴蝶骨瘦削突出,中间微微凹进去,一根直而分明的脊椎。   陈墟青说累,其实根本睡不着,他轻声问,“你也睡不着吗?姐。” ↑返回顶部↑ 第29章 29.指奸(h(1 / 3)   陈西荔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湿的,穴口不防被他摁压了一下,又有一小股水液流出来。   那层布料被他摸得滚烫,穴口也滚烫。   “我们不能这样,墟青……”   陈西荔的腿在抖,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被他反客为主地捏住。   男女力气悬殊到何种地步,她现在算是感受到了。   弟弟不仅是她弟弟,更是一个即将成年的男性,十七岁,能够牢牢铐住她的手腕,压在头顶。   电来了,炫目的电灯扎眼,陈西荔闭眼,用手背盖住眼皮。   她咬着下唇,小兽一般被他压在身下。   她本就穿的短裤,两条腿被抬起来,连带着内裤被他一并脱去。   一根晶亮的银丝拉扯,从内裤掉落,滴在她的大腿内侧。   风扇带着空气流通,清凉拂过她的双腿,陈西荔本能地想夹腿。   “别挡着。”   他用膝盖把姐姐的腿分开,像打开一颗水灵灵的荔枝,壳被剥了,内里粉嫩多汁的荔枝肉展露而出。   白炽灯极亮。   那处没有毛发,白花花,两片粉嫩的阴唇裹住内里羞答答的花蒂,水色淋漓。   好漂亮的穴。   是他姐姐的私处。   陈墟青耳廓瞬间染上薄红。   愣了一瞬,他伸出食指捻了捻刚刚那颗滴落的银丝,抹在她的阴阜上。   “怎么这么多水啊,姐姐。”   “自己掰开,嗯?”   陈西荔捂住脸,“你闭嘴……”   她不掰,陈墟青的指腹,带着摩擦的些许力度,蹭着埠肉往下,挑逗开两片掩盖的阴唇,刻意避开最敏感的阴蒂,一下一下沿着缝隙在滑动。   上上下下,把穴口的汁液,滑溜溜磨蹭得到处都是,直到把那两片内里的小阴唇都染透水亮。   陈西荔呼吸完全乱了,胸口起伏不停,从鼻子里发出哼哼的气音。   一阵一阵的酸软麻痒,被摸得舒服,但不得满足,异常难耐。   她不由地夹腿,夹到他的手,下意识要往一边倒去,让他的手抽离。   “你手挪开…啊——”   他的一根指腹忽而压在她凸起的像小豆般的花蒂上。   尖锐的的快感,触电一般流遍全身神经。 ↑返回顶部↑ 第30章 30.撸弄(h)(1 / 3)   陈西荔还没从高潮中回过神来,手似是被他性器的温度烫到。   意识逐渐回笼,只觉得腿心湿漉漉,两条腿软绵绵使不上力气,凉风吹拂而来,刺激让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姐姐,帮我拉开,好不好?”   陈墟青咬耳朵似的问,把她的手按压在他的裤头。   陈西荔好不容易平息一些的呼吸又乱了,她把头撇过去,“不要……”   “不要什么?”   “我不要拉开……”   “那你就是答应帮我撸咯?”   陈西荔脸色爆红,想从他掌心中抽回手,被他握得更紧。   他主动将自己的裤子拉下,一根勃起的硕大阴茎,从中弹跳而出。   带着少年的滚烫体温,干爽柠檬沐浴露气息混合青春期荷尔蒙的气味。   完美的翘起的弧度,在空气中晃了晃,随即“啪”的一声,刚好撞进她的柔软的手心里。   敏感的龟头早已探出,受了快慰的刺激,陈墟青不由得低喘了一声。   与他外表少年气不同,这根性器看起来可谓是有些骇人。充血之后胀大,表面青筋虬扎,棒身脉络分明,像他手指上的青涩的血管,龟头色气的肿起,吐露液滴。   陈西荔记得在学校,杜萌曾经跟她说过一些黄色废料。   她说,男人如果手指瘦长,那么大概率那个地方也会很长。   借着炽亮白灯,陈西荔只是看了一眼,再羞于去看,闭着眼。   不仅长,而且还大。   她的手怎么会握得住啊。   陈墟青看到她睫毛在颤。   他轻笑。   姐姐真害羞啊。   “帮我吧,姐。”   陈西荔的手被他拉过去,张开掌心握住。   这个场景在陈墟青的初次遗精的梦里出现过,在无数次色情淫靡的春梦里出现过,直到现在姐姐真正用她写字答题的手握住他。   陈墟青手臂横在她腰后,将整个人扶起来,与她面对面坐着。   一手拢住她的后腰,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性感的喘息声就在她的耳畔。   像两只交颈的鸳鸯,在对方的肩头。   另一只手伸下去,牢牢地带着陈西荔半包的掌心,凹陷的虎口,从性器的根部,一直往上撸到从伞端撑出的龟头,上上下下地套弄。   陈西荔觉得手心摩擦过一条条筋脉。 ↑返回顶部↑ 第31章 31.世俗(1 / 3)   五月六月,一直到高考,陈西荔都没回一次家,没碰一次手机,微信完全停留在那天来校陈墟青给她发的界面。   5月1日 13:27   青:【姐,昨晚的事我以为你是愿意的。】   青:【对不起。】   青:【高考考完那天我会在门口等你。】   青:【高考加油。】   陈西荔没理他,坐在去学校的大巴上闭目养神,意识飘回今早。   昨晚不知道折腾到什么时候,她疲困地在陈墟青床上睡着。   一直到早晨,外面天光大亮,她迷迷糊糊被一声叫喊吵醒。   “西荔啊,西荔——你起来了吗?”   一个中年女声。熟悉。   是大姑的声音在唤她!   陈西荔顿时清醒,意识到自己还在弟弟的房里,她连忙爬起,手背因为快速扎头发理衣服绷得极紧。   一旁的陈墟青还在睡,乖张的脸,闭眼,往她这边侧着身子,搭在她腰侧的手在刚刚被她甩回去,不满地嘀咕了一声。   她深吸了口气,把门打开。   “大姑,怎么了?”   见陈西荔从她弟弟房间里开门出来,大姑愣了下。   “西荔啊,你昨晚在墟青房里睡吗?”   一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见大姑的表情有点奇怪,陈西荔掐着手心,慌忙解释:“没有,我刚刚起来,想要叫墟青起床呢,没想到您来了。”   大姑没想太多:“你爷爷的房间开一下,我要把他上次的检查报告带过去,后面可能会用到。”   “好。”   陈西荔手里有爷爷房间的钥匙,咔哒开了锁。   见姑姑在屋里翻抽屉,没有说再多,陈西荔提心吊胆的思绪稍微安歇下去,却又被她声音挑起。   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西荔,你最近准备高考了,别为别的事分心,你爷爷这边我会照顾好。”   “墟青也是,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姐姐叫起床呢。”   陈西荔只能陪着笑。   拿好检查报告,大姑就要走,陈西荔客套了句,说要留她吃午饭,她说有事要去一趟外镇,就不用了。   一张脸红烫,心跳尚未平复,陈西荔回自己房里换衣服,出来洗漱,一看手机快十点了。 ↑返回顶部↑ 第32章 32.自拍(1 / 3)   计程车后备箱装着陈西荔的行李,车上她给爷爷打电话,说已经在回家的路上。   爷爷前段时间都在大姑家里住,说是住了几个月不习惯,要回老屋。今天本想和孙子一起来接她回去,陈墟青说路途远,天气又热,不肯让爷爷去。   “好,好,那你跟墟青回来,我在家做好饭等你们。”   “爷爷您先吃,我们到家都好晚了。”陈西荔劝。   两个人坐在车后座,陈墟青偏头去看姐姐打电话。   电话挂了,“叮咚”一声微信响起。   杜萌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还有一条语音,陈西荔没想太多,直接点开,手机里忽然传来杜萌夸张的叫声。   【我的好桌桌,这是你弟弟啊?怎么这么帅啊啊啊啊】   外放声音很大,车子里的人全都听见了。陈西荔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旁边的声音条摁到底。   弟弟似乎往她手机上瞥了眼。   陈西荔觉得尴尬万分,硬着头皮回复杜萌。   一颗荔枝:【你叫这么大声干嘛?】   萌萌哒:【哎呀,这是重点吗?你弟的照片在校QQ群都传疯了】   一颗荔枝:【……】   果然考完试了,大家都很闲。   萌萌哒:【你以前跟我说过你有个弟弟,从来没说过你弟那么帅啊。】   一颗荔枝:【……】   萌萌哒:【桌桌,你还有你弟弟别的照片吗?发我看看嘛~】   陈西荔扶额,她同桌一看到帅哥就走不动道,现在更是发一堆表情包央求她。   她平日里不怎么拍照,那会有弟弟单人照片?   一颗荔枝:【没有。】   萌萌哒:【求你了~西荔~桌桌~】   杜萌发了一大堆可爱的表情包来。   她有点头疼:【真没有啦】   她把手机一摁,息屏,看到黑色屏幕里自己的脸,撂在一边,她往后仰在靠垫上。   腿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摩擦,带着她的裤子蹭着皮肤痒痒的,她半睁开眼一看,是陈墟青的腿。   后座对他这高个子而言不算宽敞,两条长腿憋屈地往两边稍微分开,左腿伸过来,跟她的腿靠得很近,隔着布料,一碰一触间陈西荔腿肉发紧。   她连忙把腿伸回来一些。   少年似乎发觉了她的动作,刚才他无意间瞥见她的手机对话框的字,唇一勾。 ↑返回顶部↑ 第33章 33.再醉 jīleнaī.cǒ м(1 / 3)   陈西荔在家休息几日,把衣服被子都趁日晒洗干净晾起,照看爷爷,做做饭,爷爷腰疼了腿疼了就给他锤肩捏腿。   下午有一整块空闲时间,那辆笨重的鬼火摩托陈西荔骑不动,就蹬一辆自行车去镇上,帮忙小摊子卖冰镇水果捞和各类小吃,下午人流少了,就回家做晚饭。   几日下来收入也不错,而且她照顾爷爷也完全不耽误。   虽然平日里事情忙,但答应陈墟青接他的事,陈西荔没忘。   六月二十三那天,她按时在门口接弟弟放假。   清一色的高中生鱼贯而出,推攘吵闹,陈西荔一下子就看见人群里单肩背着书包的陈墟青。   身旁跟着几个男生,在跟他说话,应该是他的朋友。   “墟青。”陈西荔提高音量叫了一声。   “姐。”陈墟青看到姐姐的瞬间,眼神一下亮了,过去要帮她撑伞。   “你书包重不重?”陈西荔说不用他帮忙撑伞。   “不重。”他摇摇头。   “你就是西荔姐吧,我们听墟青哥经常提起。”几个男生都客客气气的。   陈西荔见过一面的谭焰也在,在一旁夸张地介绍她。   玩得好的几个兄弟谁不知道陈墟青有个宝贝姐姐,于是把调侃的话压在肚子里,不敢随意玩笑打趣,只在一边夸人,说什么“学霸姐姐”“漂亮姐姐”一类的词。   搞得陈西荔有点不好意思,“你们好。”   “荔姐,上次墟青哥帮了我个大忙,今天我请你俩一起吃个饭呗,我家开烧烤店的。”为首一个小胖子盛情相邀。   “来嘛来嘛。”   “反正回去最迟的大巴是六点的,现在才四点半,不着急嘛。”谭焰嘻嘻笑,在帮腔。   陈西荔本想拒绝,但完全招架不住他们过分的热情,只能答应。   烧烤店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吃街里,离等车的路口很近。   放月假后整条街很热闹,人挤人,学生特别多,小胖子家烧烤店生意不错,他父母特地给他们留了位置,五六个人围成一桌。   小胖子拍拍胸脯:“你们随便吃哈,今天我请客。”   陈西荔和陈墟青坐在靠墙的里侧,右腿和他的左腿会时不时轻轻碰在一起,她能感觉一旁少年腿间紧致滚烫的肌肉线条,许是在学校打球、在家里劳作自然而然形成的。   她赶紧抿了一口水,把腿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等待烧烤的间隙,其他几个男生开了把游戏,打得不亦乐乎,陈西荔不会玩,低头给爷爷发消息。   【爷爷,今晚不用煮我跟墟青的饭,他同学请吃饭,我们在外面吃了。】记住网址不迷路yuwangsнe.iп   爷爷回了一条语音说好。   烧烤被端上来,其他人一边吃一边高谈阔论,不知道什么时候,谭焰起哄着说要喝酒,小胖子从店里拿出几瓶生啤,还有度数较低的冷藏果酒。   谭焰给每个人都倒了一大杯,橙色的液体,冒着气泡,咕嘟咕嘟,滋啦滋啦炸响。   谭焰:“这个酒度数很低的,而且还不会有后劲,我之前喝过很多次了,大家放心喝。” ↑返回顶部↑ 第34章 34.畸恋(玩弄口腔,h)(1 / 3)   知道晚上回不去,陈墟青用姐姐的手指摁开了她的手机,给爷爷发了条文字消息。   【爷爷,晚上墟青朋友有个聚会,我们明天再回去,今晚我跟他住在一个朋友家里。】   【很熟的朋友,不用担心。】   【您早点睡。】   爷爷回了句语音:【好好好,你跟墟青注意安全哈。】   【知道了爷爷。】   发完,他点了个“删除”,把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删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垂眸看着陈西荔的脸,十八岁的姐姐,脸颊白嫩,尖下巴,皮肉偏薄,眉毛难得舒展。   他很少见姐姐松弛的状态,像一只雪白的飞鸟停下翅膀休憩。   忽然心疼她这些年为学习拼命,在家里也会把爷爷奶奶照顾妥帖,对于他,则是从爸妈去世后,拉扯长大好多年。   她的世界里也许有很多人,可是他的世界很小,只有一个她。   “你这么喜欢你姐啊?真是个姐控。”朋友偶然得知陈墟青出去打工全是为了给学霸姐姐攒大学学费,揶揄道。   “你没姐姐,你当然不懂。”   “要我说,你姐以后反正要嫁人的,到时候你会不会讨厌你姐夫啊?”   “……滚。”   姐夫?   他不想有姐夫。   他才不想让姐姐嫁人。   因为他爱上了陈西荔,他爱上了自己的亲姐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这种被世俗难忍的畸形爱恋。   不仅是弟弟对姐姐的孺慕,更是对异性的爱。   是一种要把姐姐吃掉的渴欲,在无边蔓延。   想亲她,抱她,咬她,操她。   远远超越正常的姐弟之间该做的。   吃烧烤这件事在他意料之中,心想跟朋友吃顿饭也没什么,但陈西荔喝醉、两人被迫夜宿旅馆这件事,确实不是他的本意。   可是他很满意现在的结果。   他没法抵抗如此醉酒姿态的姐姐。   “姐,”他探身往前,一只膝盖半跪在床上,弯腰逼近她的脸,想知道她现在是不是清醒的,“你醉了吗?”   “嗯。”她没睁眼,一双手规矩地搭在自己的小腹上,一声鼻音,橙子果酒的香气扑鼻而来。   陈墟青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颚,陈西荔不自觉地把唇瓣张得大些,他能看清她洁白的齿列,和口腔里濡湿鲜红的舌头。 ↑返回顶部↑ 第35章 35.坏种(吃奶/扇奶/半强制,h)(1 / 3)   陈西荔酒劲正上涌,眼皮子沉重,胶着眼球,睁不开。   被亲得晕晕乎乎。   “把手举起来,好不好,姐姐。”   耳垂上的肉被含住,牙齿轻轻地啃噬,诱哄一般的语气。   她下意识地听从,把手举起,上衣被陈墟青套头褪下,搭在床边。   雪白的肩膀和锁骨暴露在空气里,胸罩里的弧度圆润凸起,陈墟青继续哄她侧身,直到后面的暗扣一个一个打开,整片内衣取下,包裹着两团棉乳才真正进入他的眼帘。   她虽然是平躺着,两团乳肉依旧是圆挺饱满,嫩生生的乳尖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凸起,乳晕也被灼热的视线盯着起了细小疙瘩。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姐姐的胸,大,白,绵软,水滴形的奶,束缚去除后晃动弹跳了一下。平日里藏在宽松衣服里看不着,如今一见,陈墟青顿觉喉头发紧。   两只手掌覆盖上去,他的指节骨修长,掌心宽大,刚好能盖住两团,微凉的触感。   两颗乳粒凸起顶在中心,硌得痒痒的,他缓缓地用掌心去蹭,陈西荔被他蹭磨出气音。   “姐姐,这里好可爱呀。”他意有所指,低头亲了亲她的侧脸。   挪掌,掌根托住下半部分乳肉,掂了掂,沉甸甸的,五指顺势抓握住,陷入肉里。他开始上下左右地开始转圈揉弄,软得没有形状,手感真好,像和面团。   力道不大,陈西荔唇齿间溢出轻哼声,一呼一吸沉重,手搭在枕头两侧,抓紧被单,腰微微弓起,像只小羊,不知道是难耐还是舒服。   “舒服么?”   见状,陈墟青用了些力道,掌心往下,两只手从下方托住奶子往中间聚拢,两颗奶子挤压在一起,显出一条凹陷的性感乳沟,两颗粉如茱萸的乳尖靠近,他用两只大拇指摁压着旋转,用指腹左右搔刮。   “嗯……啊……”   陈西荔一下子被刺激到,嘴巴里不断溢出喘息和断断续续的叫声,她的乳尖太敏感了,如此强制的力道,和酥麻中带着微微痛意的感觉,陈墟青能感觉到她的腰在发抖扭动。   可是他把人压在身下,膝盖顶着她的膝盖,让她无法大幅度挣扎。   “我问你舒服吗?姐姐。”   “怎么不回答我呢?”   大拇指玩够了,他重新抓握,让陈西荔的两只乳尖在他食指和中指的缝隙间色情地露出,掌心吸着奶肉往外微微拉扯,同时用了点力夹捏,直把陈西荔亵玩得眼尾泛泪,胸口因为呼吸剧烈起伏,扭身想脱离他的手心,倒是更方便陈墟青。   “哈……不要捏了,墟青,不要了……”   好热,胸口好热,被他捏得火辣发烫,奶尖突兀硬挺,她眼尾沁出泪,出声求饶。   可是醉酒让她的声调哑了几分,哭腔不显,倒像撒娇。   清冷如同姐姐也会像他示弱撒娇。   “姐姐,不要怕,”陈墟青感觉自己变成恶劣的坏种,此刻只想要欺负她,“我不捏了。”   他真的不捏了,两只手的动作停住,转而用凹陷的虎口掬起左边,让充血的奶尖矗立在空气里。   “那我可以吃吧?。”   “啊——”   猝不及防,他低头含进去,湿滑温热的口腔壁贴在乳肉上,吮嗦得用力,似乎要把一整个左乳都吸进去。 ↑返回顶部↑ 第36章 36.作恶(舔穴/腿交/半强制,h)(1 / 3)   姐姐哭完,更醉了。   一张梨花带雨的鹅蛋脸,酡红,偏向左侧枕头,光溜溜的身段平卧。   平坦的小腹,呼吸间微微凹陷,陈墟青觉得很可爱,低头亲了亲,接着往她的侧腰啄吻,微凉的皮肤,细细密密的力度。   灼热的气息喷上去,惹得陈西荔痒痒的,想躲却躲不开。   陈墟青指腹摸了一把她的小穴,把那拉丝清亮的水液抹在她雪白的阴阜上,唇接着沿着那点水渍往下亲。   少年整张脸都在冒热气,陈西荔似是意识到他想干什么,拼命地缩夹双腿,连两条小腿缠在一起,腿心挤压穴水噗叽微响。   “不,不能……”   “张腿。”   他开口让她打开,陈西荔没动作,还在缩。   见状,陈墟青手肘强势地将她合并的双膝挤开,虎口卡住膝弯,往两侧大力一压摁,将她的两条大腿完完全全地分掰,扣定在她腰侧。   像是从中间剥落荔枝壳,往外暴露出甜润多汁的果肉。   小腿在空气中晃着,陈西荔的臀被压着抬起,几乎要离开床,一览无余的肉穴。   灯光之下他能无比清晰地看清两片肉瓣的褶皱,低头看了两秒,陈墟青弓着腰身,捕食一般,湿热的唇舌直接凑上来,严严实实含住她的小穴。   陈西荔是不知道他是如何跪着舔弄她的,她只觉得弟弟今晚要把她吃掉,从头到尾,从胸口到小腹再到下体。   吮吸声啧啧作响,那条灵活的热舌卷过每一寸肉埠敏感的神经,沿着缝隙一阵戳刺。   他放开一只箍她膝弯的手,冷硬的食指和中指掰开外面的两片阴瓣,舌头去勾缠隐藏在内里的两片阴唇,和半硬不软的阴蒂。   就着那点凸起的肉芽挑拨,弹舌一般高频左右亵弄。   陈西荔已经被欺负得说不出话,指节揪着两侧的枕头,无助地摇头,啜泣,腰拱成小桥。   舔够了突起的阴蒂,就用高挺的鼻梁骨去顶撞,舌尖就着湿热软烂的穴戳刺,一阵尖锐的酸麻爽涩,传到陈西荔的下腹。   很想尿尿的感觉。   但直觉告诉陈西荔那不是要尿尿,更像有什么东西要喷涌孵化,像一阵翻滚的浪潮淹她全身。   高潮来得那么突然,就在他的牙齿轻轻咬住她的阴蒂之时。   尖声一叫,穴口潮吹喷出出湿亮温热的水液,一大股溢出来,他接都接不住。   陈墟青抬起湿润的下巴,伸舌沿着自己下唇舔了半圈。   “姐,我舔得你舒服吗?”   “你不阻止我,我就当你是默认的,知道吗?”   陈西荔没力气回答他,全身瘫软,心跳如鼓,手背盖住半张脸颊,急促吸氧。   他拿纸巾擦自己的下巴,没把她穴水的味道渡给她,起身去浴室漱口,拧了刚刚那条热毛巾回来。   陈西荔伴随着醉意和倦怠闭眼几乎要睡过去,眼皮的皮肤本就薄,现如今哭得有点红肿,陈墟青替她擦干净胸口和腿心,给她盖上空调被,摁遥控器温度调适宜了些。   口腔里没了味道,他低头吻了吻她眼角和无意识颤抖的睫毛,再亲亲她的唇。 ↑返回顶部↑ 第37章 37.友恭(1 / 3)   下午两叁点的日光曝晒,暑气蒸腾,好在摊子旁边架着个高脚铁风扇,扭头转向到处吹,风刮得大,陈西荔坐在大遮阳棚的影子里,扯出纸巾擦脸。   她吸了一口冰柠檬水,凉丝丝,吸到一颗硬籽,吐在手心里,抬眼看一旁不疾不徐忙绿的陈墟青。   他戴着手套,操持水果刀柄在垫板上切冰镇西瓜。   刀刃切入瓜瓤的瞬间,他手腕内侧那条淡青的血管微微凸起。凉气从切口处涌出来,扑在他喉结上,那粒小痣被水雾浸湿了一瞬。   太阳的热度似乎变成了羞耻的隐喻。陈西荔凝望他的侧脸好一会,强迫视线移到他的手上。   他把西瓜装进袋子里递给前面的客人。从中午到现在切了好几个,那鲜艳的西瓜汁浸得白色垫板赤红淋漓。   来客多是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还是学生,手挽手说要来这个摊子瞧一瞧帅哥,顺带买一盒消暑西瓜。   “十叁。”又切了一盒。   “微信收款,十叁元。”   陈西荔把酸甜的柠檬水咽下去,刚想起身,陈墟青余光瞥见,似乎猜到她想说什么,开口制止:“姐,你坐着吹风扇,我来就可以。”   他平日里身体会温度比常人稍低,也不怕暑气,身上干爽,竟是一点汗也没有。   “你不累啊?”她盯着他的背,弯腰的间隙,凸起的肩胛骨微显。   弟弟回头冲她笑,“不累呀。”   “我体力很好的。”   她晃了晃神。   自从那天住小旅馆第二日回来,陈墟青这几日嘴角没扯平过,整个人乖得不像话,在家里家务活抢着不肯让她干,知道她下午来镇上卖水果小吃也跟着,脚不沾地地帮忙。   那晚她醉了,具体细节记不清,半梦半醒,脑里只有零零碎碎的片段,拼凑不出完整画面。   第二日早上在被窝里醒来全身赤裸,陈墟青解释说是她喝多了吐在衣服上,怕她嫌脏,给她脱了洗干净。   “我没偷看你,姐姐。”   “但是只有一条被子,我就只能跟你一起睡了。”   “……”   陈西荔羞愤,没跟他计较太多,用被子把自己裸体捂紧,一旁的他穿上裤子低垂脑袋,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科动物。   回到家里,陈西荔问他怎么这么高兴,他就说因为她来接他放假。   接他一次,能开心成这样?   听说陈西荔说要去镇上卖水果冰粉这些小吃,他就说要跟着一起来。   “我会骑摩托,你就不用蹬自行车了,不然上坡你还要推上去,多累啊。”   “还有,我们两个一起去,挣两份钱。”   “好吧。”陈西荔拗不过他。   可是这一次坐在摩托后座上,她没有再环着他的腰,手指嵌在车座两侧的塑料里,跟他的身体保持一定的距离。   在家里,爷爷在,陈墟青不会当面做出任何越界的事。 ↑返回顶部↑ 第38章 38.试裙(1 / 3)   六月底各省的高考成绩陆陆续续都出了,现下是准备填志愿的时间。   陈西荔是理科生,查成绩,正常发挥,考了六百六十多,陈老汉高兴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夸她,还不忘给其他亲戚和村里人报喜。   参考去年的专业录取分数线,陈西荔斟酌了下,准备选个东部城市的学校。   爷爷那边是喜气洋洋,陈墟青自然也是为他姐骄傲开心的,可是,内心却有些失落 。   他在一边看着她填志愿,屏幕网站上是他目前还看不懂的专业选项方框。   “姐,”这部手机仿佛有离心力,把人的心脏像滚筒洗衣机一般甩动,翻飞,然后怦然坠地,他喉咙干涩,“你要去哪个城市读书呀?”   “S市。”   “这么远吗?”   “嗯。”   这个城市他自小就听过,只在电视机上见过,本能觉得离他非常遥远。   陈墟青掏出手机搜了搜,果然,如果从市里的火车站出发,要坐二十四小时火车,一天一夜,才能到那里。   像云与海那么远。   不出他所料,自己又闹小脾气了,像个长不大的小孩。不过这次他没有在陈西荔面前表现出来,只是背地里怄气郁闷,晚上躲在自己房里抽烟。   咔哒的火机擦响声,他站在窗边吸了一口,就熄掉,吐出白色的霾。   和姐姐聚少离多,这样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多,对吗?   真烦。   爷爷让陈墟青杀鸡,姐弟俩坐在一起在厨房里烧柴煮汤。   陈墟青:“姐,你考得那么好,明天我们去镇上,我给你买条裙子吧?”   陈西荔:“不用了吧?”   他横过去一条腿,大腿挤在她的一条腿下,将她屈曲的左腿撑起来。今日穿的短裤,小腿光洁,陈西荔趿拉的拖鞋悬在半空,脚趾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他声音很轻,“姐,你可不可以不要拒绝我?”   陈西荔被他这动作吓一跳,下意识往门口看去,爷爷在外面跟串门的邻居说话,边说边笑,抽着旱烟,没看屋里。   “行,我跟你一块去买裙子,”陈西荔连忙将左腿从他腿上移开,“你别闹。”   “我没闹,姐姐,”他无辜极了,“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跟我一起玩这个游戏吗?而且,他们在外面又看不到。”   “……我现在不喜欢了。”   “那你喜欢什么?”他的脸凑近了一点。   那张脸眉压眼,越发优越得有攻击性,她太阳穴微跳,“我喜欢你给我买裙子,好了吗?”   陈墟青这才满意,嘴角上扬地去添柴火,不再逗她。   嗯,你喜欢我。   你喜欢我给你买裙子。 ↑返回顶部↑ 第39章 39.屋檐下(微h)(1 / 3)   知道陈西荔拒绝用他攒下的钱交学费,陈墟青生了他姐一天的闷气。   晚上二姑打电话来,要来接爷爷和姐弟俩一起去D市,好照顾老人,也好让姐弟俩在快递店里帮忙,说现在有时候物流特别忙,到时候会给他们发工资。   第二日收拾好行李出发了。长途大巴开了三四个小时,驶入一片陌生的城区。   透过苍蓝的玻璃,能见大马路上车水马龙,一旁的绿化带笔直,高楼大厦林立。这是陈西荔第一次来到D市,比悦城要繁荣很多。   二姑家的两个儿子基本跟姐弟俩同龄,一个读高三,叫江泽;一个读高一,叫江裕。   房间就四个,爷爷平日里睡得早,跟他们年轻小辈作息不合,就自己住一间。   “西荔啊,你跟墟青住这间吧,这床是上下铺的,你住上铺,他住下铺。”二姑把一个房间的门推开。   “好,二姑辛苦了。”陈西荔能看出来这些被子枕头都是洗过的,还贴心地在上下铺都拉了厚实的床帘。   饭后,江泽江裕两兄弟拉着陈墟青去他们房间打手游,陈西荔先是自己洗了澡,帮爷爷打点好,才回房里。   陈西荔坐在椅子上玩了会手机,听见门响动,回头一看,见陈墟青进来,一身清凉水汽,他头发湿漉漉,凌乱,刚洗过澡。   “吹干头发再睡觉,客厅里有吹风筒。”   陈墟青直接无视她,拉开帘子就躺在床上,水雾洇湿枕头。   陈西荔皱眉,站起来,“这里不是自己家里,你看那枕巾都被你弄湿了。”   他没动,双手抱胸,唇抿得很紧。   “你还在生我气?”   “哼。”他鼻子里哼出一声。   “你起来吹头发,不然空调吹着要感冒,你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我才没有耍脾气,”陈墟青语气生硬,“你自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读大学,一年到头都不会回来,我给你点零花钱都不肯收。”   “就我跟爷爷在家里,要是爷爷还被姑姑接走,我就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少年越说越委屈。   陈西荔就知道他还在反刍这件事,语气放软,把他从枕头上拉起,“那你要怎样?”   他坐起身,上半身跟探过身来的姐姐靠得很近,“这个暑假,你就多陪陪我和爷爷,可以吗?姐。”   “好。”   “那我会一直黏你。”   “……好。”   “你要纵容我,就这两个月了,姐姐。”   “……好。”   他这才满意,去客厅吹头发,吹风机嗡嗡响,不一会就回来。   她还在桌前玩手机,听见身后门反锁的声音,还有窸窣的布料摩擦声,回头一看,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你干什么?”   他在脱衣服,上衣已经套头脱下扔在一边衣架上,袒露一片少年紧致性感的薄肌。 ↑返回顶部↑ 第40章 40.扇爽了(微h)(1 / 3)   白天的快递站偶尔很忙,陈西荔姐弟俩帮着分拣快递和入库,傍晚来取快递的人多,也需要一个一个找。   这日休息,江泽江裕说要带他们去附近逛逛。   二姑租的这个地方并不是市中心,但便民设施建得还不错,附近商场公园图书馆都有。   于是他们四个人,约着去看电影。影院不大,三四十的票,去看一部当下新出的一部悬疑片。   陈西荔觉得看电影时髦又新奇,聚精会神,很快便发现,电影里时兴地写伪骨科,写弟弟对姐姐病态的爱慕,从小到大就觊觎,甚至要将她囚禁。   她怎么发觉这剧情怪怪的?   导演不免又给主角增了些亲密戏份,演员亲得忘乎所以,舌吻之后,就是滚床单。   前面江泽江裕“呀吼”乱叫,隔壁座位还有大人捂住小孩的眼,陈西荔扶额。   这怎么看嘛!   尺度还是有的,她跟几个未成年看这个还是有点尴尬。   她不由自主地瞥了眼一旁的陈墟青,直接就撞进他黑沉的眼睛里。   她小时候就觉得弟弟的眼珠是那种黑曜石一般的墨色,哭泣、撒娇和开心时,看她都是亮晶晶的,只是长大后,情欲浓郁时,才会像溶洞暗流,汹涌难挡。   越长大,看她的眼睛越黑沉。   “……看电影啊,看我做什么?”陈西荔吸了口可乐,压下一点莫名其妙的紧张。   “姐,你这么有反应干嘛?”见她如此反应,他似乎心情很好,低声笑。   电影后半段看得陈西荔心脏揣揣的,回到二姑家耳根还在发热,幸好没人看出来。   吃晚饭时陈西荔和陈墟青坐在一起,江泽是个话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他吸住,陈西荔也看着他,被他讲的笑话逗笑。   忽而,陈西荔觉得小腿被什么东西贴上,勾住,温度滚热,她慌忙低头,是陈墟青的小腿。   他今天穿的是六分工装裤,小腿上的肌肉硬而线条流畅,一下一下蹭擦她的小腿和膝窝。   他表面依旧是正襟危坐地吃饭,毫无破绽,底下的小腿一直去勾碰她。   “放开。”她轻轻开口,手肘伸过去轻撞他的手臂。   这么多人面前,他怎么敢的?   陈墟青轻笑,夹了一块排骨给她,“姐,你吃菜,这是姑丈做的,手艺特别好。”   “……”   陈西荔吃碗里的排骨,瞪了他一眼,还好没人发现,这顿饭就有惊无险地吃完。   晚上洗澡时陈西荔忘记拿内衣了,洗完后,她胸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就回房里,把门反锁。   屋里静悄悄的没声,她以为陈墟青还在跟江泽江裕他们打游戏,套头脱了睡衣,就要穿胸罩,猛不防被人从背后抱住。   掌心灼热,烫贴在她腰和小腹上。   “姐,你怎么在我面前把衣服脱了?”陈墟青呼吸喷薄灼热,一下染红了陈西荔的耳根。   他,他怎么在屋里? ↑返回顶部↑ 第41章 41.荒芜/她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车(1 / 3)   今日D市下大雨。   陈墟青在饭桌上拿着筷子一点一点戳碗里的米粒,恹恹的。   姐姐真的生他气了。自从上次她扇了他一巴掌后,就一直不肯让他亲近,晚上就在客厅里假装看电视,要睡觉了才回房,直接爬去上架床铺,帘子一拉,倒头就睡。   根本不想搭理他。   就算他试图向她服软。   录取通知书早就到了,陈西荔离开学也不远,暑假还剩一个多星期,她QQ上收到范一俊的消息。   班长:【大学霸,过两天我们之前初中班在镇上有个聚会,你会来的吧?】   上次他盛情相邀,她不好拒绝。   一颗荔枝:【嗯,时间地点发我一下。】   范一俊把信息发过来,是一个KTV,说是可以一边吃东西一边K歌,场地也宽,来的人大概二十个。   一颗荔枝:【谢谢。】   因着陈西荔要参加聚会,且一个星期后就开学,陈老汉决定跟孙子孙女俩回老宅。   大巴上,陈墟青看着姐姐跟爷爷一起坐前面,他自己一个人守着旁边的大包小包行李,忽然有点委屈。   爷爷见一旁的孙女帮他系好安全带,乐呵呵开口:“西荔啊,你跟墟青那小子闹脾气了?”   陈西荔手一僵,“爷爷,没有的事。”   “是不是他又惹你生气了?告诉爷爷,我来说教说教他两句。”   陈西荔连忙按住他干枯的手背,“爷爷,我没生气。”   陈老汉拍了拍孙女的手,有些语重心长,“那就好,你快开学了,到时候大半年回不来,这几日多休息休息,也陪陪他。”   她应是。   陈墟青在后边座位听,两只手揣进兜里,表面不作声,内心戏十足。   但姐姐不肯理他。   昏沉的下午,陈墟青从漫长的午睡中清醒。   他并不知道姐姐已经去镇上,往她屋里一看,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才意识到她去参加同学聚会了。   先是用自己的手机发微信:【姐,你去哪里聚会了?晚点我去接你。】   KTV里正热闹,陈西荔见到了几个之前初中玩得还不错的老朋友,她瞥了眼消息,故意没回他。   陈墟青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她回复,急切,心口堵得慌。   他姐估计还气他呢。   只好让爷爷给她发语音,问地址,陈西荔这才回了,是一个KTV。   陈墟青深吸口气,把那点闷燥委屈压下,骑着摩托出门。   这家KTV是镇上的老店,陈墟青从一楼走楼梯上去,走廊黑黢黢,四周散落的灯光是幽暗的蓝调。 ↑返回顶部↑ 第42章 42.“妈妈”(...?)(1 / 4)   才八点,爷爷在他自己屋里看新闻,陈墟青房间早早黑了灯,竟是一点动静没有。   因着爷爷要吃完饭喝药,所以做好饭菜她跟爷爷就先吃了,特地给陈墟青留的饭菜还温在电饭锅里。   “笃笃——”陈西荔敲他的门。   “墟青,你为什么不出来吃晚饭?”   里面的人没应答。   “墟青?”她又唤了一声,随即直接推门而入。   房子是十多年前建的,木门,嘎砰一声撞在墙壁上,反弹一寸。   他屋里只有窗外散射进来的一点光亮,浓墨一般黑,陈西荔去他床头摁电灯开关,屋里一下子亮堂如白昼。   有人躺在床上,薄薄的被罩鼓起一团,陈西荔看见他黑色的脑袋侧里,面墙,背对她。   她先是倚在床边,垂眸睨他凌乱的黑发,质感看起来偏硬。   “你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吃个饭也是请三请四的,待会爷爷又要说你了。”   “饭菜在锅里热着,我端来给你,吃不吃?”   空气似乎是静谧了一瞬。   “我不吃,你出去。”   陈墟青一动没动,鼻音重,但因为声音大,气冲冲的,陈西荔竟没听出来。   “我出去就出去。”   陈西荔见他这个态度,也扭头就走,灯灭,冷寂的黑,门被带上,拖鞋踢得哒啦响。   姐姐出去了。   第二日,陈西荔一整天都没见陈墟青的人影,他只在中午给爷爷发了条语音说去镇里找活了,不回来吃饭。   饭桌上只有爷孙俩。   陈西荔自己炒的菜,色香味俱全,只不过她难以嚼咽,心跟着爷爷刚刚说的话兜下去,手腕维持一个姿势端碗,发酸发麻。   晚上。   六点,陈墟青还没回来。   后天就得走,她在屋里收拾行李,惴惴难安。   八点,陈墟青依旧没回来。   她去浴室洗澡,热腾腾的水雾灌下来,屋外下起雨,一阵一阵刮风,像片片蕉叶扇披在地堂上。   九点,爷爷已经睡下,陈墟青终于回来了。他把自己淋得浑身湿透,额发湿黏,雨水沿顺乖张的脸,下巴,滴落在似乎完全浸泡过的衣服上。   灰色的裤子泡发成膨胀的黑色。   他身上是凉嗖嗖的水汽,扑来些许尘土、草木和汗湿的味道。 ↑返回顶部↑ 第43章 43.穿给我操(1 / 3)   陈墟青的脸贴在她侧脖,嗫嚅出一句“妈妈”,没等陈西荔回应,他自己先罕见地羞赧。   无关任何情欲的一个称谓,当崩溃与无助袭来,他只是本能地喊了一声,显露孩童般的脆弱。   母亲早已缺席,再怎么喊都是在喊姐姐。   薄红从耳廓延到眼尾,眼泪也忘记掉落,默默埋在她脖颈里,不再说话。   陈西荔先是愣了一下,身体僵麻,轻声,“你……你乱喊什么?”   他依旧赤身裸体,洗过的身体是喷薄的热气与沐浴露清茶味,如此抱她,已经将她换上的睡衣短裤全部打湿。   陈墟青终于放开她,背过去擦身子穿衣服。   “没、没什么。”   他刚哭过,声音钝哑,眼泪止住了,还在吸鼻子,细微的呜咽声。   陈西荔看见他耳根赤红要滴血,心脏忽而酸涩半软。   “别哭了,我给你道歉,嗯?”她试探性问。   他还有点赌气:“我不接受。”   她只能哄他,“那你要怎样原谅姐姐?”   “我要今晚要跟你一起睡,明晚也是,你不许拒绝我。”他抓着机会得寸进尺。   “……好。”   “还疼不疼?”   “心口不疼了。”   “下次不许吓我了。”   “嗯。”乖乖的一声。   她摸摸自己被亲得发麻的唇瓣,回神,发觉身上早已湿透,便先开门出去回了屋里。   换好衣服,她拍拍自己的脸颊。   刚刚弟弟那番尽显破碎的话,如冰川融于春热,她的心不再如止水,振聋发聩般,连这个强势的热吻她都忽略了。   他说他病了,她有时候也会如此认为。弟弟对姐姐有不伦的越界的依恋,自早些年便一直是匿藏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里。   无人知晓。   无言解释。   无力摆脱。   也像一管色味诱人的鸠酒令人无法抗拒。   三个月前的那场逾矩,于她而言,是一场难以弥补的天裂。   她的私处纳入他的手指,亲手帮他自渎,甚至与他在数次羞于启齿的春梦里做过一切淫秽色情。   她也觉得自己病了,而且不轻。 ↑返回顶部↑ 第44章 44.“玩我”(h)(1 / 3)   陈西荔听闻,瞳孔微微睁大,俨然没料到弟弟说出这句话。   像指令,又像请求。   “胡闹。”她慌忙把脸侧到一边,用力眨了下眼,要把神思澈清。   陈墟青不恼,轻笑了声,抬手将姐姐的睡衣撩起一点,脑袋埋在她袒露的小肚子上,茸茸地蹭她,含糊不清的语调。   “姐姐,我只想你穿给我一个人看。”   “不可以吗?”   他能感受到姐姐的腰在发抖,震颤的瘦美的蝶。   脸贴上去,体察她单薄的肚皮上与下的凸起凹陷。   “墟青,不,不可以。”   “可以的,姐姐。”他的唇一下一下啄亲她的皮肤。   陈西荔平躺,抻脖垂眸看他从她小腹之上扬起那乖张的脸。   “为什么不可以呢?我们抱了,亲了,我们还互相用手指帮过对方,真正的亲密不过是再合理不过,为什么不能呢?”   “你刚才答应今晚跟我一起睡,姐姐,你应该会猜到我会做坏事的。”   “对不对?”   他支起上半身,牵过那条裙子,指腹沿她的腰往上,摸到她的肋骨。   “你不肯换,那我只能亲手帮你。”   陈西荔手指连忙摁住他的手,有点结巴,“我、我自己来,你转过去。”   弟弟嘴边的弧度勾起,他乖乖转过头,盯着墙壁里姐姐脱衣服脱裤子的剪影,半透明的影子,纤瘦挺直,脖颈修长,手臂动作,抬腿弯腰。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要疯了。   转过头,他见到昏暗灯光里的姐姐,半跪坐在床上,百合花的裙摆从腿边铺开,背部倚靠后围子,一只手握拳,捏住裙角,脸颊烧红,侧过头不敢看他。   陈墟青喉头微滚,身体往前,越靠越近,跪坐弓腰,脖子往前,让头颅位置放低。   “你又害羞了,姐姐。”   他带过她的一只手腕,手指沿着她的掌心,一下捏住她的几根指骨,张开唇就把她的两根手指含入口腔。   濡湿炙热的口腔壁,鲜红色的舌头在舔她,从指根一直吮嘬到指尖,齿列咬她的指节,留下月白模糊的齿痕。   明明咬啃的力道不轻不重,她却发觉痒,麻,有白蚁在爬。   “玩我。”   他含糊开口,嘴唇吮紧她的食指和中指,不让她抽出。   陈西荔的心跳超频,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沸腾,“我、我不会……”   他没说“我教你”,而是扣紧她的掌心手背,用舌尖带着她两根手指在他口腔翻搅。   被姐姐拨弄舌尖,湿滑的口腔壁留不住她,只能感受她指腹递过的蹭擦。 ↑返回顶部↑ 第45章 45.扇逼(h)(1 / 3)   吻够她的背,陈墟青让姐姐正面半躺。   “痒。”陈西荔声音微抖,她其实怕把这新洗的裙子弄脏。   百合裙依旧堆迭在她胸前,花瓣状的下摆扫在她的乳肉上,痒而微硌。   “坚持会,姐姐,待会再脱,嗯?”   说要她穿着它给他操,那就不能脱。   陈墟青沿着姐姐平坦的小腹,啄米般的亲吻,一直向下,是姐姐穿的清一色的纯白内裤,他指节沿腰侧,往下勾入,另一只手抬起她的腰,将内裤从她腿间褪去。   肉穴早在吃奶和亲吻间湿透,布料带出一点缠绵丝状的水痕,滴答一点落在陈西荔的大腿内侧。   潮湿,软润,漂亮的私处。   “我要吃姐姐。”   陈西荔慌忙夹腿,两只膝盖靠碰在一起,“那里怎么能吃,呀——”   她低低惊呼一声。   陈墟青把她的腿掰开了。以一种无法抵抗的力道,从腿的下方伸过来,虎口掐住她的膝弯,往两侧一提一压,捺在两侧。   湿润的两片阴唇本是几乎胶黏在一起,随着两条腿被他掀拨,带着啵唧的轻微水声,张口般张开,阴蒂凸起,表面黏满液体,往下是穴口微陷,红艳艳,白花花,肉嘟嘟,水色诱人。   她还在挣扎,却被陈墟青架得更紧,也岔得更开些。   “这里为什么不能吃?”   一阵温热气息扑在腿间,她全身顿麻。   弟弟滚烫的唇随即压覆上她的阴穴。   他伸长舌,剥糖纸般左右挑开她的两片阴唇,用唇瓣噙住阴蒂,张开又闭合,一抿一抿,吮吃果冻一般。   舌尖接着勾绕住两片嫩小的阴唇,沿着那道湿热通红的缝隙上上下下地舔吸,啧啧作响。   陈西荔只觉得整只肉穴都被他热烫的口腔含住,有嘴在啜她,越发吮地用力,吃进嘴里还不够,要把人吃进喉管才罢休。   她此刻惧怕,惧怕这无边的快慰。   似乎还觉得这个姿势不是最好的。   他把姐姐的两条腿架在他两边肩膀之上,抬肩时,几乎将她整个臀部带起悬空,更方便他将整个肉埠吃在嘴里。   整张脸埋在姐姐的腿心。   他并不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过久,舌唇齿并用,舔撩湿热润滑的粉穴口,咬合她的肉蒂,嘬取洇出的汁液。   咕啾咕啾的水声。   “姐姐,你流了好多水。”弟弟的声音含糊,舌头卷住阴蒂往上一撩,齿列一咬。   尖锐的快感和疼麻。   小穴喷出一股热液,息数溅在陈墟青的唇周,清亮的带着甜腻的汁水。   陈西荔被他舔哭了,滚落的两滴眼泪挂在脸颊上,高潮如同汛潮,把她卷在风浪尖口,居高不下。 ↑返回顶部↑ 第46章 46.操熟(h(1 / 3)   用性器扇逼,姐姐看起来好爽,皮肤泛粉,呼吸急促,全身都在抖,胸口起伏间两乳像晃动的奶白布丁。   “姐姐,我想操你。”他咬她耳垂上的肉,轻舐浅嘬,呼吸黏稠。   “……闭嘴,呜。”她的手背覆靠在唇上,闭着眼,呜咽一声,泫然若泣。   “会很舒服的,姐姐,你要是疼,我马上就会停,好吗?”他在耳畔诱哄。   “……嗯。”   陈墟青撕开避孕套的包装袋,捏了捏,随即整根戴上。   男性性器滚烫的热度,即使隔着薄薄的橡胶,依旧灼人,陈西荔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小穴翕张闭合,黏液吐露。   他指肚摸了把她穴口的汁液,涂抹在避孕套上,更为滑腻。   陈西荔稍微有些紧张,陈墟青察觉她身体发僵,只把龟头顶在穴口,附身去吻她脖颈和唇舌,虎口陷入她的侧腰轻柔摩挲。   “腿环着我的腰,姐姐,不要怕。”他哑声低语。   姐姐的两条腿环在他腰侧,小腿在他后背交叉围绕。   她臂膀抱住他的后脖,似泣非泣,一双含情泪眼看他。   他被姐姐看得更硬了,垂眸看她表情,确认她并不是不舒服,喉结微滚。   在他手指和唇舌的抚慰之下,屄口滑出更多黏糊的水液,陈墟青扶着根部,上下滑动几下,滑腻腻,他又用手指摸了摸穴口,摩挲对准。   肉冠卡入,头部很大,起初进去艰难,陈墟青指腹去左右磨蹭她的阴蒂,让姐姐下体酥麻。   这才用了点力气,往下挺腰,腹部发力,把硕大的龟头挤进。   两个人齐齐喘了口气。   陈墟青是爽疼的,窄仄的屄穴,热湿软烂地包裹住他最敏感的性器官,烫在马眼,整根茎身比他想象中还要兴奋,突突跳动。   姐姐微蹙眉,抬头咬住他的肩膀,肌肉硬而结实。   好涨。好硬。好烫。   而且还有愈发胀大的趋势,她能吃得下吗?   “嗯啊……你,你退出一点啊。”她声音微颤,哑而带媚,发觉穴口发麻,涨得知觉减半。   陈墟青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把龟头挤入,他怎么会退?   低头睨了眼两人的交合处,只是一眼,几乎要将他的瞳孔烧穿。   漂亮的小逼,薄薄的穴口皮肤被挤得发白,近乎透明,肉洞里被他的阴茎塞满,不留一丝缝隙,甚至一吸一吸,在嘬他的龟头。   平坦的小腹在痉挛压缩。   弟弟在操姐姐。   在操自己的亲姐姐。   这个念头从脑壳里蹦出,让陈墟青加了点背德的兴致,他瞳仁浓黑,再按捺不住挺送精瘦的公狗腰,往下沉,下沉,直至整根没入到花穴里,满满当当。   耻骨相撞,轻微的一声响动。 ↑返回顶部↑ 第47章 47.骑他(h)(1 / 3)   陈西荔陷入高潮的泥泞情欲中久久无法回神,身体软绵绵的,察觉弟弟扶起她的上半身。   她身上的百合花碎褶裙终于被陈墟青脱去,下摆黏满深色水痕,也粘上两人身上的汗湿,搭在一侧。   “姐,你还好吗?”他的唇啵的一声,印在她脸颊一侧,“你又高潮了。”   陈西荔意识回笼,余韵散去,声音有点哑,羞赧不已,像只烫熟的虾,手掌推他的胸口,使不上半点力气,只摸到硬而线条流畅的肌肉。   “做完了,你出去。”   男性性器依旧饱胀的一根,浸在她的穴里,不曾软过半分,没有抽出,反而恶劣地往里顶了顶,惹得陈西荔又是一阵嘤咛吸气。   “姐姐,只是你一个人爽了而已,我还没射呢。”   “难道你忍心我这么难受这么硬着吗?”   “真狠心。”   他拍了拍姐姐的右乳,晃出弹棉的波浪,掌心指根压在她的乳肉上,一揉一捏,细密的麻痒。   “换个姿势,嗯?”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他强健的臂膀直接托起她的臀,与她上下换了位置。   “啵”的一声,性器因重力滑落出来,再也堵不住穴道里积存的黏稠白沫般的液体,簌簌滴落在陈西荔和陈墟青的大腿上。   陈墟青自己半坐半躺,让姐姐从上面跪坐在他大腿上,自上而下地压他。   陈墟青很满意这个姿势,他能看清姐姐垂下来的两汪腻乳,面庞凑过去就能衔住她的奶尖吸吮。   一掌的拇指压在她微凹陷的腰窝里,一只手就能掌握的腰,挺直的脊柱根根分明,陈墟青另一只手慢慢沿着她的脊骨往下。   “姐,你在上面骑我,好不好?”   陈西荔的双颊一下子烧得火辣,声音微颤:“我怕。”   “不会疼的,姐姐,只不过深一些。”   她平日狭长的眼眶睁大,“可是刚刚已经很深了……”   他那根东西本就生得粗长,方才穴嘴只能勉强吃进去,要是以这种女上的姿势,要是顶到最深处怎么办?   “姐,就试试。”他往下捏了捏她的臀肉,微凉,软绵。   哄着她,那根男性性器直挺地往上矗立。   陈墟青托着她的臀,来回蹭磨了几下,对准微张的穴口,让她一点一点吃进去。   陈西荔被他抱着往下坐,肉屄里阴茎越进越深。   动作如此缓慢,她能更清晰地感受龟头破开肉褶,刮过腔壁的神经,一寸一寸被她吞入。   阴道撑得盈满。   陈西荔把臂弯勾在他脖颈处,扑簌簌掉着眼泪,滴落,打在他的胸膛。   “太深了,墟青,不、不要再进了好不好?”   只是进入了大半,陈西荔发觉翘起的龟棱已经刮在她深处的敏感点处,无边的快感袭来,酸胀发麻,一碰一撞,就软了腿。 ↑返回顶部↑ 第48章 48.下一次(1 / 3)   第二日陈西荔起得晚,只说晚上睡不着多睡了会,爷爷没察觉出异样,陈墟青像麦芽糖,白天一直黏着姐姐。   那条被弄脏的裙子是陈墟青帮忙洗干净,晾在地堂里,太阳曝晒,裙袂随风晃晃荡荡。   中午一点。姐姐已经在床间午睡补觉,风扇扑来凉风,蝉鸣疯叫。   他仔细端详她的眉眼,思绪忽而飘飞。   昨夜温热在指,可是然后呢?   他们要分开。   虽然肉体的距离已经无比之近,但地理上的距离,心灵的距离呢?   遥不可及。   他不敢问姐姐,你爱我吗?   以姐姐的性子,姐姐是不会说爱的。   晚上,陈墟青替姐姐迭好那条野百合碎褶裙,置放在行李箱里,回头见她弯腰整理书包。   心似堕铅,坠坠压他。   “姐,晚上……”他从背后抱她。   陈西荔以为他又要做那种事,连忙道:“墟青,别,我要早点睡,明天还得早些起来坐车。”   他臂膀环过她的腰,深吸口气鼻息扑在她雪白的后脖颈,“我没说要做。”   “我只是想抱抱你。”   拥抱无言,陈西荔只觉得背后弟弟的体温温凉,不似情欲起时那般滚烫。   她的手掌轻轻覆压在他的手背,拍了拍,微叹口气。   “嗯。”   陈西荔今早从沉眠中清醒,一整日都思绪万千神思恍惚,大腿根酸软,她走路坐椅尽力维持正常姿势,生怕爷爷发现。   昨晚他们都疯了。   在浓烈的情愫之下,在分离的节骨眼,两个人都没有理智可言。   做了也就做了。   错了也就错了。   今晚他们依旧睡在一起,同眠共枕。   陈西荔侧卧,背对他面向外侧,睡不着,睁眼盯着一旁被风扇吹飘的蚊帐。   肩头忽感一片湿热。   他怎么又哭了?   “姐,为什么我感觉我的心,离你那么远?”他从背后抱她。   呜咽一声,很低很低地说了一句,“姐姐,别丢下我。” ↑返回顶部↑ 第49章 49.想你(1 / 3)   火车陈西荔买的是硬卧,二十四小时。   中午之后,火车途径站陆陆续续上来许多人,车厢里人多而嘈杂。陈西荔坐在过道的小凳上,看窗外飞快后退的风景。   旅途之中难以感受时间的变更消逝,漫长又短暂,她从天亮发呆到天黑,暮色沉沉。   来到S市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她风尘仆仆,要坐地铁去学校报道、置办宿舍、给自己梳洗。   火车上信号有时会不好,陈西荔打开微信才发现弟弟从昨日到现在发来好几条消息。   【姐姐,你到哪里了?】   【火车上睡得好不好?】   【到学校了吗?】   【到了记得给我发微信。】   陈西荔指尖抵着屏幕,回弟弟:【到学校了,在宿舍。】   手机那边的人似乎早已等得焦灼,秒回:【那你早些吃饭。】   【知道了。】   院系报道处挤着几个新生,负责招待的三个人看起来比同龄人要成熟,一个学姐,两个大二的学长。   陈西荔正和学姐核对身份信息,身边的一个男生见她写得一手清秀字迹,开口跟她打招呼。   “学妹你好,我叫冯昊,体院的。”   她循声往旁边望去,男生靠在接待桌边沿的姿态很放松——并不是很礼貌的站直,个子高,肩线宽阔。   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说话不紧不慢,带着S市本地男生特有的懒腔。   学姐笑着解释:“哎呀,今年报道的新生多,他是我叫来来帮忙的。”   “学长你好。”陈西荔礼貌地回了句。   冯昊从侧面打量她,从她的发梢打量到脚底下的帆布鞋,视线是微微仰视,也许不带恶意,下巴微抬,笑道:“学妹加个微信吧,我扫你。”   “好,还是我扫你吧。”   陈西荔只是犹豫了大概一秒,想着多认识个同校的也没有坏处,她看见冯昊递手机过来的手腕上围了条手表,皮革质感,有个她并不认识的logo,她下意识觉得这并不便宜。   冯昊语气轻快,嘴角噙笑:“学妹你这么客气干嘛?”   摁开手机,微信还停留在与陈墟青的聊天,绿与白的对话框,陈西荔飞快滑出,切到二维码的界面,才扫了码,加上微信。   另一个学长叫徐子盛,还是陈西荔的学导,说晚上要带着他的几个被导去外面吃饭,顺带逛逛校园。   其中一位被导便是跟陈西荔同专业同宿舍的女生陆呦呦,一个性格大大方方的北方女孩,性格很好,在寝室一见,就跟陈西荔热情地打招呼。   女生的友谊有时候就来得如此奇怪,她们很快便熟络起来。   饭桌上人多,刚刚那个学姐没来,冯昊倒是跟来了。   冯昊跟徐子盛提议吃西餐,陈西荔吃不惯,坐了一天火车胃口也不好,没吃太多,小口小口咽分过来的食物,一边低声跟陆呦呦说话。   学导是个健谈的人,戴眼镜,典型的理工男,在饭桌上跟冯昊聊得火热,有两个新生偶尔搭话几句,也有几句笑话,不算冷场。 ↑返回顶部↑ 第50章 50.姐。姐。姐。(修)(1 / 3)   陈西荔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摁亮,又暗下去。   最后她把手机摁灭,背扣,没回他。   寝室里早已熄灯,陈西荔听见空调的细微声响,闭着眼,那三个字依旧黏在她眼皮上一般,无法消除。   她迷迷糊糊睡着。   早上醒后看手机,微信依旧停在昨晚他最后发来的白色对话框,下面空白一片。   她撒了个谎:【昨晚睡着了。】   手机那边久久没有回音,直到陈西荔上课时手机才震动一声。   简单的一个字:【嗯。】   开学后陈西荔更忙。大学不比高中轻松,她选修了双学位,公共课、专业课排得很满。   体育课有额外的跑步任务;计算机课难,她泡在机房里一遍遍捣鼓教材;晚上没课,她会出校做家教;周末还会抽一天在学校勤工俭学的岗位兼职。   时间被她挤着用,忙碌起来,根本不记得看手机。   但弟弟的消息还是会来。除了周中上课,他拿不到手机,到了周末,就会发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给她。   文字,语音,照片。   【姐,今天我吃煮米粉。】   【姐,学校里的荷花开了。】   【姐,这次考试我考得还不错吧?】   最后一条是一个表情包,一只小狗趴在窗台,眼睛湿漉漉的。陈西荔看了半天,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因为忙,她一般都是到中午和晚上统一时间回复他。   有天晚上在食堂,陈西荔低头回弟弟消息,陆呦呦凑过来瞥了一眼。   “西荔,你男朋友呀?”陆呦呦一脸姨母笑,“这一个多月看你一直跟别人聊天。”   陈西荔拇指一僵,摁灭屏幕:“不、不是……”   “那就是暧昧对象咯?还没转正吗?哈哈哈,”陆呦呦笑眯眯地夹了口面,“你们怎么认识的?他现在也在读大学吗?”   陈西荔被她追问得有点招架不住,低头扒了口饭:“在省里读书。”   “哇——”陆呦呦睁大眼睛,“你们异地恋啊,那肯定很辛苦吧。”   陈西荔顿了顿。   陆呦呦在说“异地恋”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的是弟弟的脸。那张脸和“异地恋”这三个字放在一起,有一种古怪的错位。   她咽下那口饭,含混地应了一声:“……还好。”   弟弟发消息似乎永远不会疲倦。   一个周末,她坐在图书馆里,看累了专业书,打开微信,把他发来的信息从头翻到尾——整整一屏都是“姐”字开头。   姐。姐。姐。 ↑返回顶部↑ 第51章 51.隔空/姐姐……你真疼我(微h)(1 / 3)   国庆假期,带上调休,一共放一个星期,陈西荔回宿舍时,她们几个人正热火朝天地讨论假期七天要去哪。   陆呦呦非常兴奋,“我要回家——特别想念我妈,还有我爸给我做的锅包肉和铁锅炖大鹅,他手艺特别好,呜呜,一想到我就要流口水了。”   另外两个室友则是都约了好朋友去附近的城市玩。   “西荔,你国庆打算去哪玩?”陆呦呦问她。   “没想好呢,”陈西荔把书包放好,“可能就在S市逛逛吧。”   陆呦呦托着下巴,“嗯嗯,反正去哪人都超多。”   明天就放假,陈西荔下午上完课,从教学楼出来,迎面便又撞到冯昊。   他依旧是一口懒腔,背着书包,书包上的二次元的金属吧唧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被撞得哒哒响,他前后鼻音不分地问:“学妹,明天要一起吃饭吗?桂东路那边有个餐厅,可以尝尝。”   陈西荔手指握紧书包带子,以往觉得他只是情商稍低,现在发觉他这个行为举止简直越界到令人不舒服。   她跟他明明不熟。   一口郁气憋在心里,她面色微冷,直接拒绝:“不好意思,我明天有事。”   “诶,我可以请你吃啊——”他继续问。   这人真的太没礼貌了。   “不用了,谢谢。”陈西荔直接打断他。   骑共享单车回去的路上,呼啸的风还是热喷喷,橘黄夕阳光照也是烧灼。   去食堂吃饭,人并不是很多。   陈西荔点开微信,往下随意翻了翻,红点都是公众号通知,置顶陈墟青的消息还停留在上次他周末放假,他打来视频。   她突然很想主动给弟弟打一次电话。   算了。   晚点再打吧,这会估计他刚放学不久,还在班车上呢。   心口压石般发闷,不过她今晚饭菜倒是多吃了几口。   深呼吸几下,陈西荔才慢悠悠走回寝室楼。   宿舍安静,她们叁个已经带行李箱走了,只剩她一个人。   过惯了集体住宿生活,现下就她一人,陈西荔十分自在,想干嘛便干嘛,连手机外放都不需要避讳。   洗澡洗头洗漱,不想在床下桌待着,就开空调,窝在床上刷手机。   八点多,无聊的短视频刷得人眼花,她把软件切了,点开微信。   想拨通弟弟的电话,怕他在洗澡,于是主动发信息。   【今天放假回家了没?】   那边很快回了:【回了。】   陈西荔刚想拨视频,陈墟青倒是先打来了。 ↑返回顶部↑ 第52章 52.偷看/浓精射在屏幕上(h(1 / 3)   陈西荔把自己埋在枕头里,手机早就摁灭了倒扣过去,摄像头也单方面关闭自己的,不让他看,就差将耳机摘下了。   “我才不会偷看。”   语气像闷在棉花里模糊。   陈墟青丝毫不压抑他的喘,眼球几乎胶在那个摄像头处。   “姐姐,那你要忍住了,如果偷看,我会罚你的。”   陈西荔闭着眼,一颗心乱得不行,耳机里的男喘声清晰入耳,一阵响过一阵的滑动水声。   咕啾咕啾。   掌心与肉皮摩擦时,液体随着力道挤动,水膜在空气中拉扯,漉漉摩挲,淅咕轻响。   偏陈墟青还会用指腹弹弹肿胀的龟头,她听见的声音更滑更嘶溜。   越撸越快,陈西荔甚至能想象他挺腰的力度也更甚。   腰臀用力,往前顶撞,像极那晚他操她……   陈西荔的呼吸随着弟弟撸动的速度越发急促,呼哧呼哧被压在被子里,闷得额头发汗。   耳边除了喘音和水音,她还听见弟弟低哑开口。   “姐,上次我买了瓶润滑液,没用。”   “现在你听到的水声很黏吧?”   “嗯哼,没错,就是用它,滑溜溜的。”   “被摩擦出泡沫了,嗬,好神奇啊——”   “真想让你看看……”   陈西荔耳朵要烧起来了,她全身微微颤栗发抖,心脏在痉挛发紧。   她鬼使神差般抬起手机去看。   猛地盖下。没看到。羞死人。   又抬起。   这次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弟弟在镜头面前,对着她撸管的色情画面。   艳丽而淫靡,一整根阴茎在他下腹处高高翘起,红肿潮湿的圆钝龟头对着她,小孔里不时吐露出几滴清液,带着茎身上的润滑液几乎被他噗嗤撸出细而白的星沫。   她用力把手机掀过去,手机坠在枕头上。   那幅场景在陈西荔脑海中挥之不去。   啊,她要疯了。   陈墟青怎么这么恶劣?!   不知何时,耳机里一切响声似乎都消失,一片静音,陈西荔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摁到哪里挂断了,连忙抬起手机查看。 ↑返回顶部↑ 第53章 53.惩罚/姐,手机离小穴太远了(h(1 / 3)   “……”   他说得也太直白了吧?   陈西荔将手机靠在床头,背对他,把自己身上的睡衣脱去。   从陈墟青的视角,能见姐姐蝴蝶骨和脊椎活动,雪白的背披上乌发,还有两只微凹陷的可爱的腰窝。   下一次,他想要掐着姐姐的腰从后面操,这样姐姐也会很舒服吧?   他神游,眼珠却一分半秒都离不开她的背。直到姐姐彻底将自己全部脱光,捂着胸口正面对他。   她是双膝并拢,跪坐在床上,雪莹莹的肤色,白得发亮。   “你不是说不会偷看吗?转过去。”陈西荔咬住下唇,让耳侧的长发垂下来,半遮半掩地盖在胸口处。因为是低头俯身的姿势,胸型漂亮的两颗奶乳往前堕坠,挤在她的手腕处,是纤长的指骨根本遮不住的春光。   陈墟青挑挑眉,丝毫不避讳地看:“姐,那我现在偷看了,你也罚我?”   “罚我再撸一次。”   “罚我指引你怎么玩自己。”   “罚我把你的自慰视频录下来。”   “嗯哼,你选一个吧?”   “陈墟青!”姐姐像个炸毛的猫科动物,直接将手机倒扣过去。   “姐,别生气嘛,我错了,”那头是弟弟立马换上的可怜巴巴的语调,“那我把第叁个惩罚删了,好不好,我不会录的。”   “你把手机翻过来。”   陈西荔这才慢吞吞地把手机翻过去,因着对面的陈墟青也是全身赤裸,她的羞耻感稍微减少了些。只不过一张脸依旧是飞红。她还没有弟弟那么厚脸皮。   “所以你选哪个?”陈墟青问,“必须选一个。”   “……我不选。”   “姐姐不选,那我帮你选吧,”他把镜头对准自己的上半身紧致的线条处,随着他的呼吸,肌肉上下起伏,性感而漂亮,“我来引导姐姐怎么做,会更舒服。”   “更容易,高——潮——”   他把高潮两个字的尾调拉长,生怕陈西荔不知道重点一样。   陈西荔整晚都被他这些骚话砸得脑壳发晕。以往她自慰,就是随性摸摸自己的阴蒂,力度不知轻重,只想让自己快点爽,没一会就觉得手指发酸,呼吸急促。   那时不知道是不是高潮,总觉得不上不下,落在半空。直到后面,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高潮。   是大脑持续空白,身体失重,穴道收缩夹紧,湿热得痉挛的感觉。   “那你说,怎么弄。”   她背过身去用湿巾擦了擦手。   陈墟青嘴角是得逞的笑,“姐,你先分开你的腿,把小穴对着我。”   “……真的要这样啊?”陈西荔快把下唇咬破了,这种袒露的姿势很令人害羞啊,他岂不是会把她的私处看得一清二楚。   “对啊,不然我怎么知道姐姐做的对不对?” ↑返回顶部↑ 第54章 54.世面(1 / 2)   那晚隔着镜头自慰给对方看的荒唐,隔了好些时日,才从陈西荔记忆里慢慢消散。   弟弟似乎怕她又生气,收敛了些,只给她发一些日常,黏黏糊糊的话说得少了。   十月底,学校里的社团统一招新,周三下午,陆呦呦拉着陈西荔去凑热闹。   招新摊子围在在东操旁边,二十多个,音乐声、吆喝声和音响里的鼓点混在一起,渐凉的秋意也挡不住这股喧腾。   711和体院就在附近,陆呦呦说要去买水和纸巾,陈西荔陪她去。出来时,她余光往旁边扫了下,脚步慢下来。   前面的两个男生背对她坐着,一个穿灰马甲,另一个——她一眼就认出他是冯昊。她本来没想停步,但灰马甲那句话正好飘过来:“你前段时间不是追了个女生吗?理工班那个,咋样了?”   冯昊吸了口咖啡,声音懒懒的:“还能怎样,她不搭理我。”   “那你追她干嘛?”   “漂亮,身材好,”他顿了顿,似乎在找措辞,“感觉是小城市出来的,应该没怎么见过世面。我以为她还挺好追的,结果请她吃饭送她东西都拒了,发微信也是隔一天才回。”   陈西荔站定脚跟。陆呦呦没听见,已经走出去两步,回头看她:“西荔?走啊。”   陈西荔没动作,她盯着冯昊的后脑勺,脑子把他们的话转了一圈。她听见“没见过世面”这句话时,先是愣了下,随即有一种汹涌而滚烫的东西从胸口升到她的嗓子眼,干涩,发痒。   “呦呦你等我一下。”陈西荔低声说了句,然后走到两人面前。   语气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平,脚步也稳:“冯学长。”   冯昊抬起头,表情从意外慢慢变成惯常的笑:“学妹?你也在这儿——”   她虽然鲜少发脾气,与人争辩时却是严声厉色,表情十分严肃,只是肾上激素飙升,会让自己的脸涨红。   “你知道什么叫做世面吗?”陈西荔打断他,她声音并不大,周遭的人似乎安静了些,“你从小到大接受所谓的大城市的教育资源,你不知道这片广袤土地上有千千万万的人吗?有千千万万的人,自然也会有种千千万万种活法。”   停顿了下,陈西荔盯着冯昊的眼睛。他没有笑,也没有说话,更有些不敢看她。   “看轻他人,玩弄别人的感情,骚扰别人的生活,这就是你所谓的‘见过世面’吗?”   背景突然消音,空气顿了好几拍,一旁的灰马甲下意识偏过头去,假装看向别处。   冯昊张张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陈西荔不等他回话,拉着陆呦呦转身就走。   陆呦呦跟在她后面走了几步,回头大分贝地补充了两句:“冯学长,你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啊,所有人都会喜欢你吗?”   两个女生踏步出到室外,陆呦呦挽着陈西荔的手,“西荔,你没事吧?”   “没事。”陈西荔喝了口水。   “你刚刚那段——”陆呦呦说,“真的太帅,太解气了,我看到冯昊那个表情,嘴巴都合不上。”   陈西荔笑了下,很淡的笑。   “走,我请你和奶茶,别为这种人影响心情。”   陈西荔捧着奶茶,咬吸管,跟陆呦呦走马观花般漫无目的地逛,走到一个摊子前面,那里架起一张大型海报,上面写着“志愿者协会”。   她低头翻了几下桌上的宣传页,这个社团除了平日的活动场地布置和搭建,还有给小学募捐书籍、赠送物资等公益活动。正看得入神,耳畔传来一声温润的男声。   “两位学妹,你们好,想了解一下吗?” ↑返回顶部↑ 第55章 55.他是谁 pòzhaiwu.xуz(1 / 2)   S市的冬天要比家里来得早,十一月初,校园里法国梧桐叶变成金黄,凋残,铺满人行道。   鞋底踩上去,是脆薄而嘎吱作响的碎烂。   陈西荔打过两次钱回家,爷爷不会用微信,她便去附近的网点转了一笔钱到他的存折里。   大姑说爷爷最近身体状态不错,平日里喜欢在小区里跟其他老人下棋、聊天。   除了爷爷,陈西荔还单独给陈墟青转账。   青:【姐,我有钱,你自己拿着花。】   一颗荔枝:【天冷,多买套衣服,买点想吃的。】   青:【我的衣服够了,我也没什么想吃的。】   青:【倒是你,不许饿着,要是过年你回来我见你瘦了,我会心疼死。】   陈墟青说什么也不肯收,又退回来。   陈西荔拗不过他,便不再转了。   天变冷,夜晚低温,风扑在脸上如刀刮。陈西荔跟陈墟青周末打电话,不再在阳台,而是她床上。   每次弟弟打电话过来,她都戴耳机听。   “姐。”   这次耳机没插好,少年微哑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外放声音不大不小,陈西荔被吓一跳。   她连忙把耳机插紧耳机孔,直到陈墟青叫了好几声“姐,姐,听得见吗”,她才回过神来。   “嗯,我在听呢。”   陈西荔跟他煲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粥,大部分都是弟弟在说,直到陈西荔的手机电量告急,他那边才恋恋不舍地将微信电话挂断。   “你男朋友叫你姐呀?”住陈西荔对床的陆呦呦从床帘里探出头来,嘻嘻笑。   也不怪陆呦呦听得懂,那声“姐”的发音,确与普通话几乎同音同调。   陈西荔心头微乱,手心握紧,“啊,他比我小一点,就是喜欢这样叫。”   陆呦呦笑眯眯,嘴角根本压不下:“我懂我懂,年下都喜欢叫姐姐嘛~”   “……”记住网址不迷路dǒпgпaпsнц.cǒм   陈西荔红了耳根,没有多作解释。   大学生周内课程多,凑不齐时间,因此大学的社团活动基本都在周六周日。   周四这晚,宋启在社团群里问:“周六晚上,大厅那边要举行学校十大歌手的总决赛,需要五个位志愿者帮忙,会有补贴,大家报名请在下面接龙。”   陈西荔和陆呦呦都报名了。陆呦呦喜欢热闹,陈西荔是看着有补贴,顺带周六一整天都在图书馆那边,晚上可以直接顺路去大厅。   大厅的舞台只需要调适多媒体屏幕和麦克风,专业的音乐设备有音乐学院那边的人准备。此外,是一些置放矿泉水、整理评委席的名片这些轻松活。   陈西荔趁着空隙瞟了眼手机,弟弟早在下午四点多就给她发了信息,问她晚上有无时间打电话。   她刚想回复,便听见宋启唤她,向她递过来一片纸。 ↑返回顶部↑ 第56章 56.胆小鬼(修)(1 / 3)   村口夜里的寒气冷寂,陈墟青又是一个人在家里,爷爷下午打过一次电话回来让他自己注意添衣保暖。   他自从昨日起就心情极差。   现如今,他质问出“他是谁”这句话后,姐姐那边突然“嘟”的一声,挂了他的电话。   脸色更黑了。   时间回到昨日,周五下午。   陈墟青在校门路边等车回家,单肩背着书包一悠一晃,低头捏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忽而被一个女生叫住。   陈墟青抬眼睨向一旁的人,白裙子,一脸明艳浓妆,扑来一阵香水。   陈墟青皱眉,把手机摁灭了。   “陈同学,我是方小麦,我们之前见过的,你在等车回家呀?待会不如坐我爸爸的车一起吧,会路过你家镇上的路口。”   “不用。”陈墟青覆低头,直接拒绝。   方小麦并不退缩,将书包里的东西掏出来。   “那你可以收下这个吗?”   陈墟青往那一瞧,额角一跳,染上不耐烦之色。   这是一盒巧克力跟一封粉色的信封。不用想就是如同过去无数次收到很多女生塞过来的情书和礼物一样。   后果就是被他拒绝,或者扔掉,一眼都不想多看。   方小麦递过来,“这个巧克力很好吃,酒心的,你尝尝。”   陈墟青没接,“不用。”   她也不尴尬,又补了一句:“或者你姐姐喜欢什么呀?我舅舅去日本了,可以带点外国的东西,送给姐姐当礼物。”   陈墟青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这下彻底冷了。   她也配叫陈西荔姐姐?   “不好意思,不需要。”他把头撇向一边,转身就上了班车。   要不是梁大虎那几个人一直提起方小麦,他耳朵都快起茧子,否则他还真不一定能记住她的名字,更不会跟眼前的脸对上。   “诶,陈同学———”   方小麦堵人没个结果,跺跺脚,把怀里的情书和巧克力又捧回去了。   *   因着周五晚上陈西荔刚好要去补一节课,下课后就没跟陈墟青打电话,回去洗漱完很快就睡。   而周六,也就是今晚,她刚刚从宋启那里接过奶茶,想要找个地方继续跟弟弟讲视频的,却被陆呦呦叫走,才不得已摁断了电话。   忙完,陆呦呦跟她一起回宿舍,一路上寒风彻骨,陈西荔把手揣在厚外套里,陆呦呦在一旁话说个不停,陈西荔没怎么听进去,心不在焉地回话。   回到宿舍,陈西荔才向弟弟发消息解释。   【我前段时间加入了志愿社团,刚刚那个是社团负责人。】 ↑返回顶部↑ 第57章 57.回家(1 / 3)   五十天,五十天,归期遥遥,一日一日地数,如此漫长。   不过姐姐算是答应他了,承诺不会交男朋友,他相信姐姐。   可一肚子的躁郁无处安放,陈墟青只能向外寻求。   平日里在学校六点多早起,围着四百米操场跑上几圈,肺里吸入冷冽刺痛的空气,喉咙剧烈咳嗽,呼吸困难。难受得紧,缓和之后是一阵漫长而持续的松弛和舒畅。   周末放假只偶尔给姐姐发消息,大部分时间在工地干活,烟尘石屑,压迫手掌和肩膀的重量,他可以使出全身的蛮力。   他还会去一个汽修店铺当学徒,偶尔不知道想什么,分神了,被老板和其他伙计骂得狗血淋头,他也一声不吭。   晚上全身酸痛瘫在被子里,盯着姐姐的微信发呆。   再状似无事发生地与她通电话。   姐。这种生活好麻木。等待你的日子好煎熬。想见你的心好急切。   后半学期,陈西荔很忙。准备期末周的时候更甚,十多门课程的作业论文实验报告,她脑袋都大了。   虽然跟弟弟的联系变少了,她依旧主动打过一次电话给陈墟青。   她能听出弟弟的倦疲,“是学习很累吗?”   “嗯。”弟弟声音模糊,把镜头对着他自己的额角。   陈西荔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两个人之间筑起高墙,厚实的、不透明的墙体,他们两个人被困在墙的两侧,不得相见,难以相通。   地理上的距离隔阂,似乎真的能让心灵的距离变得遥远。   她心口发涩。   要不……还是早些回家吧。   S市冬天偶尔下雪,听陆呦呦说是在农历快过年的时候。陈西荔等不到,因为她一放假就坐上了回悦城的火车。   坐的依旧是二十四小时的硬卧,从S市到悦城,从北到南,跨越半个国家。   回到市里已经是下午四五点,所以只能勉强赶上回镇上的班车,没法赶上回村里的大巴。   陈西荔提前给弟弟发消息:【墟青,你能来镇上的路口接我吗,大概晚上七点半到。】   弟弟很快就发了语音过来:【可以,姐,车上注意保暖。】   陈墟青半个月前就听姐姐说买了火车票回家,那晚激动得睡不着觉。   掰数着日子,更近,更近。直至今日。   虽是南方,但此时一月初,风很大,白天在下毛毛雨,沁骨的冷。   晚上六七点天早就黑透,乌压压的夜色里风声四起,陈墟青骑了摩托来镇上,在昏暗的路口等姐姐。   天气很冷,鼻息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冻成奶白汽雾。   他提前半个多小时就到了,想见姐姐的心早已破开囚笼,疾飞远去,这半个多小时他等得焦灼,时不时盯着手机上姐姐发来的即时定位。   想那辆车快一点。再快一点。   让自己与姐姐更快一点见面。 ↑返回顶部↑ 第58章 58.润唇膏(1 / 3)   爷爷知道今日孙女回家,早早就让陈墟青杀了只母鸡,现在的汤饭菜都温在锅里。   陈西荔一回家,就能吃到热乎的家常菜。   爷爷怕冷,已经睡下了,厨房里灯光昏黄,影子摇曳,陈墟青关上门,屋内并没有冷风,他陪着姐姐吃晚饭。   陈西荔眼皮有点倦疲,夹着菜,察觉一旁陈墟青的目光从来没在她脸上移开。   “墟青,我脸上有东西吗?”陈西荔摸摸自己的脸。   “没有,只是……姐,你看起来怎么瘦了。”陈墟青的瞳仁是黑墨水的颜色,近距离地盯她,里面仿佛有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他觉得姐姐的脸比八月时更尖。   “你在大学都不吃饭的吗?怎么瘦了这么多?”   陈西荔停了筷子,“我瘦了吗?”   她的体重有两年都没怎么变过了。   陈墟青伸出手指,想摸她的侧脸,陈西荔下意识想躲,他手腕一转,把她两撮长发勾到她耳后。   “头发差点掉碗里了。”   “嗯,”姐姐回过神来,把那点不自在压下去,“倒是你,你是不是又出去打工干活,把自己弄得这样……”   陈墟青垂眸不语。   他想说,姐姐,我没瘦,我待会脱了你就知道了。我看起来变瘦是因为我长高了些。   “姐,你吃吧,我先帮你开热水器烧水。”   他喉头滚了滚,起身出去了。   浴室里水雾蒸腾,花洒里流落的热汽熏得陈西荔喟叹一声,她洗头洗澡,把旅途的倦疲冲刷。暖洋洋,流动的感觉过于舒服,她洗久了些。   “姐,你洗好了吗?不要洗太久,会缺氧。”   陈西荔听见门外弟弟模糊的声音,回了句:“知道了。”   洗完澡出来,陈西荔在自己屋里坐着吹头发,没听见身后门被弟弟推开进来,她放下吹风机才发觉屋里有人。   弟弟在她身后,一双眼静静地凝望她。   陈西荔眼尖,一下看见他头发湿漉漉的,他应该是快速洗出来,只用毛巾擦了半干。   她叫他:“愣着干嘛?快过来吹头发,大冬天的。”   陈墟青搬了张矮凳,在她腿边坐下,身高腿长的少年坐下来有些拥挤和憋屈。   他把自己的头颅微低,靠近她的腰腹。   “姐,你帮我吹头发,好不好?”   陈西荔没拒绝,打开吹风筒给他吹头发。   毛茸茸的黑发,在她手中从湿变润再变干,颅顶头发的弧度微翘,轻轻挠她掌心,柔软,温顺,陈西荔用手指一下一下替他梳,热风不远不近,把他头发吹起。   “姐。”陈墟青被她摸头摸得熨帖而心安,抚触的力度很轻,不知是刚刚的热风,还是靠近姐姐小腹的温度,他不由得耳根发烫。闭眼在她衣摆吸气。 ↑返回顶部↑ 第59章 59.解渴/在他脸上高潮(h(1 / 3)   慵懒而昏沉的梦,陈西荔熟睡,体察有人在她脖颈乱蹭,毛茸茸的触觉,腰间被搭上一条手臂,严实压她。   陈西荔皱眉,意识清明,想起自己是在家里床上,要把一旁弟弟的手臂甩回去,他却扣得更紧些。   “姐——”   黏黏糊糊,清晨刚醒,陈墟青喉咙沙哑,又用脑袋蹭了蹭她。   “干嘛,现在几点了?”陈西荔睁开眼去摸手机,七点,天刚蒙蒙亮,屋里昏黑。   昨晚开了一晚上的电热扇,陈西荔口腔被烘得干渴,她爬起来烧温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陈墟青早就醒了,一直闭着眼装睡,现在半躺在床上,手肘撑起上半身,掌心托自己的脸,慵懒随意地朝一旁喝水的她看过来。   陈西荔:“你也渴了?”   陈墟青摇摇头。   她放好水杯,重新窝回被子里,继续闭眼假寐,她大概率睡不着,在学校几乎天天早八,习惯这个时间点苏醒。   陈墟青不知何时缠上来,“姐,我渴。”   陈西荔:“……刚才问你渴不渴,你说不渴,现在你自己去喝水。”   “不要。”他耍无赖一样抱着她的胳膊不松手。   “你爱喝不喝。”陈西荔眼皮还有点重,懒得理他。   “姐姐,姐姐……”   陈西荔觉得弟弟的声音怎么像只蜜蜂一样,在她耳边嗡嗡叫。   “别叫了——”陈西荔哼了声,转过身去背对他。   陈墟青不依不饶贴上她的背:“你给我喝,帮我解渴,我就不闹你了。”   陈西荔疑惑,这措辞怎如此奇怪,“什么我给你喝?”   他状似无辜道:“我想喝你的水。”   她的水?   什么水?她刚刚喝过的那杯水?她包里的瓶装水?   还是她的口水?   “姐姐,我要喝你喷出来的水。”   “小穴里喷出的水。”   他还怕姐姐不懂他的意思,说得更加直白露骨些。   陈西荔一下子噎住,猛地睁开眼睛,便见弟弟垂眸灼灼盯她。她作势要去拍他的脑袋,这混小子又在想什么,手却被弟弟一下子抓住。   他指骨捏着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   “我要喝。”他又重复了一遍,不容置疑的语气,然后身子往下滑到被子里。   被窝里睡了一觉,被姐弟俩的体温浸染透了,很暖和。 ↑返回顶部↑ 第60章 60.覆掌/把小逼拍出黏稠拉丝的热液(h)(1 / 2)   陈西荔捂脸,她好久没自慰,高潮的瞬间过于突兀,她心脏狂跳。   那么快就喷了。都怪陈墟青,都怪他。   弟弟的指尖在她腿心刮过,她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呼吸错乱,声调是气呼呼的:“你也不怕被爷爷听见!”   陈墟青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姐姐,爷爷已经回他屋里去了,听不见的。”   啄了啄她的手背,“现在,别拒绝我,嗯?”   她把被子往上扯,把自己的脸盖住,里头传出闷闷的声音:“那你快点啊。”   陈墟青点了点她的小腹,惹得她瑟缩了下,他开口:“姐,我什么时候停,取决于你什么时候喷出来。”   他慢条斯理地问:“除了国庆假那次,你自己有没有摸过自己?”   “……”   陈西荔羞愤地不行:“问这个干嘛?不关你事。”   陈墟青不出声了。   因着平日会干杂活,他指肚上磨出薄茧。指腹的力度放轻,往外撑开两片湿漉漉的大阴唇,眼球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湿红的埠肉。   如同实质,炙烤又阴冷的目光从下腹刮下,到腿根背光处,陈西荔被他盯得皮肤起了小疙瘩,头皮发麻。两条腿不自觉地夹拢,却被陈墟青飞快地分开。   他整个上半身跪坐在她两条腿间,比方才更大弧度、动作更利落地分掰。   “姐,别动。”   陈墟青开了包润滑液,挤在掌心捂热了些,才把它涂在陈西荔的阴蒂和穴口。   一阵清凉里带着热麻,瞬间把她的感知吞噬。   “啊——”陈西荔低低惊呼一声,喘音尚未平复,“你涂了什么?”   她从来没有涂过润滑液,又凉又热,辣辣地发烫,像她平日擦的薄荷风油精。   这小包润滑液是陈墟青近期买的,上次在电话里撸给姐姐看的时候,用过一次,觉得很刺激,接触到的皮肉的感知会更敏感。   想给姐姐试试,所以他又购进了很多小包。   “是润滑液,姐姐,别怕。”   陈墟青手指捻了捻,把自己的食指指腹涂满,动作缓慢,丝毫不抖,推入她的穴口中。   果不其然,层层软肉湿热,只是入口处,伸进去指甲盖般长度的手指,他便感受到穴肉逼仄地挤含住他。   她起初并不适应这种冷与热交替的感受,抬起身低头看,哼哼几声,“我不要这个,帮我擦掉啊。”   他怎么会听她的,把食指抽出来,穴嘴发出“啵”的一声,水膜在空气中翕响。又从塑料袋子里抠挖出些,将中指也涂满,油亮亮的两根冷玉般的指,上下左右拨弄她的阴道口。   黏滑不堪,两根手指轻而易举地插进去,他指肚朝上,先是戳探深入,接着在她体内曲弯,沿着阴道壁来回抽动。   指腹进出间刮擦穴肉,紧致而湿软。   进进出出把姐姐的小逼插了一会儿,见姐姐脸色涨红,全身泛粉,呼吸短促,夹着他的手指愈发紧窒,快要高潮的迹象。   他隐秘地欢喜。又不想姐姐这么快喷出。 ↑返回顶部↑ 第61章 61.她与他(1 / 3)   快过年了,可这几日的天气是下冷雨,水声在地堂里滴个不停,雾蒙蒙湿漉漉的上空始终不放晴。   在家里,除了一日三餐,喂养鸡鸭,晾洗衣服这些家务活,平日里大多时间都很空闲,基本在房间里度过。   陈西荔这几日都围着弟弟给他辅导寒假作业,高二的数理化对陈墟青来说很有难度,但姐姐的讲解深入浅出,自有一套理解和记忆的方法,倒也让他收获颇多。   每次推算时,弟弟说听不懂,她就会弯腰,凑过来给他讲解,手和腿偶尔会不小心与他的轻撞在一起,陈西荔只是顿了顿,装作自然,继续。   她完全不知弟弟有时候是故意说不会,目的是趁机偷闻她头发的味道。   到了夜里,陈墟青总要缠着她,说要跟她睡一张床,陈西荔想推弟弟出去,他就拿爷爷来威胁姐姐,惹得她无奈又暗气。   “姐——”他还会找借口,狡黠的一双眼看她,让陈西荔无法果断拒绝,“现在天气那么冷,你晚上脚又怕冷,我可以给你暖床。”   陈西荔叉腰:“那只能睡觉,不能干别的事!”   “哦。”   盖着被子纯聊天。他起初很乖,晚上洗了澡出来,就早早替她暖好被窝,睡觉的时候除了贴着她,偷亲她,没做其他逾矩的事。   *   晚上。   “姐,”陈墟青把上次她送他的润唇膏拿出来,包装管子很新,还没拆封,“我帮你涂润唇膏。”   陈西荔靠在床头玩手机,“我买给你的,你自己涂。”   “那你帮我涂,”他把声调放软,“求你了,姐姐。”   陈西荔把手机搁在一边,抬头看他。刚吹干的头发耷拉在他额头,平添一种温驯的犬类气息,一双眼像水下的石子,粼粼泛光,看她。   她答应了:“拿过来。”   陈墟青将润唇膏递过来,坐在她身前的被子上。   陈西荔嘟的一声拨开,抬手,微仰着头给弟弟涂。   他的两片唇瓣都薄,健康的粉,带着少年的干燥,微抿着。   她轻轻擦过,膏体融开,薄薄的一层。   “好了。”   陈西荔想要重新靠回床头,下颌忽而被弟弟轻力捏住。   他覆住她的唇。   唇瓣粘连在一起,黏糊糊的感觉在炸开,腻腻的,没什么味道。   陈西荔气鼓鼓地擦嘴巴,心想这润唇膏真是白涂了!   润唇膏那夜之后,又过了两三日。陈墟青依然每晚赖在她床上,倒也安分。直到这天凌晨,陈西荔被下腹传来的一阵绞痛惊醒。   几乎是她醒的瞬间,一旁的弟弟也醒了,“姐,你怎么了?是来月经了吗?”   他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多。   “嗯。”她耐痛度比较轻,如今疼得浑身冷汗,陈墟青连忙起来给她煮热水。 ↑返回顶部↑ 第62章 62.恩佑/列祖列宗在上(1 / 2)   习俗是端午节会包粽子,但在陈西荔所在的这片小镇,每家每户还会在过年时包粽子,作为去亲戚家拜年的年货之一。   腊月二十八,还差两日就真正过年。昨晚陈墟青已经用大锅将粽叶煮沸了一个多小时,把硬叶煮软。   姐弟俩混着温水来回将粽叶洗了两遍,干干净净,晾在地堂里。   今日早上起来,准备好糯米、猪肉条和芝麻蚕豆这些食材,便能开始包粽子。   爷爷已经去围墙外的菜地里淋菜,廊屋上只有坐着的姐弟俩。   陈西荔有两三年没包过米粽,自从高中上了一中,去了重点班,寒假每次都放得很晚,她以往过年回来,爷爷奶奶和弟弟已经将粽子包完。   所以现在,她手生,按照记忆中的步骤围了几片粽叶,添上半兜糯米,刚想把两侧的叶往里压,底部的粽叶却散开了,大半的米粒簌簌往下掉落,溅回盘里去。   陈墟青闻声抬眼看她这样,笑出声,声调带着几分欠揍,“姐,你包的这个粽子怎么漏风了——”   陈西荔看见弟弟已经包完一个长条的饱满的米粽,放在一边,相对比之下,她手中的这个实在过于丑陋。   她脸色发窘。   怎么在这方面弟弟的天赋比她要好得多?明明应该让她来教弟弟才对。   “哼,笑什么笑,我失误了,重新包,肯定会比你的要漂亮。”   陈西荔才不服输,她拨散了叶子重新包,挑更大更柔韧的粽叶弯起一个小兜,再把几片叶侧着放,头部在兜里微弯,结构扎实。   嗯,这次倒是像模像样。   她往里放米、放豆子和猪肉条,却在倒数第二步,需要加叶子围起时,她失误了,外边的叶子非但裹不住,反而带着中层的粽叶散开。   松松垮垮的一只粽,在陈西荔的手心躺着。   她有点泄气。   究竟是哪个步骤出问题了?   陈墟青又包完了两只工整漂亮的粽子,见一旁的姐姐气鼓鼓的,便起身坐在她身后。   “姐,我教你。”   距离如此之近,他的胸口贴着她的侧腰,手腕带着她的手腕,在那只半成品粽子上动作。   “先把外面的叶子拿走,把中层包紧些。”弟弟呼出的气息喷在陈西荔的耳尖,温热,勾人。   她拼命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手中的粽子上,试图看清和记住弟弟围叶的技巧,裹实的动作和力度。   两人相触的皮肤温度滚热,体温传递,陈西荔有点羞,很不自在。   陈墟青能摸到姐姐的脉搏跳速更快,嘴角勾勾,故意放慢手中的速度:“姐,看清楚了吗?要这样,才不会散。”   两个人身体越发贴紧,他几乎是将半个身子围在她身后,亲密,亲昵。   “看、看清楚了。”她才不会承认自己略微结巴。   最后,陈墟青退开身子,由姐姐自己完成最后一步。她把一条竹绳结结实实绕了米粽很多圈,在结尾打上结,扣入围绕的绳中。   “姐姐好厉害,一下子就学会了,”陈墟青端详她包好的那只,还是那副有点欠揍的模样,“不过姐姐这个粽子,跟我的相比还是差点。”   陈西荔哼了声,起身作势要打他的手臂。 ↑返回顶部↑ 第63章 63.有罪(1 / 3)   除夕,过年,岁岁平,岁岁安,岁岁平安。   下午祭神祭祖后,姐弟俩在厨房准备年夜饭,陈墟青斩鸡切菜,烧火打下手,陈西荔手艺好,掌勺炒菜,最后端出一大桌子丰盛的年夜饭。   围在一起吃,三个人,都想着已经过世的人,倒像各自陪了一位,统共有六个人在吃饭。   晚上洗了澡穿上新衣服,陈西荔在房间里回室友陆呦呦的微信,弟弟站在门口跟她说话。   “姐,爷爷说准备去隔壁梁大爷家打牌,问我们去不去。”   陈西荔没抬头:“去,去看着,别让他喝酒了。”   陈老汉有个坏毛病,人一多,一热闹,就想喝点酒侃大山,梁大爷也是个喜饮酒的,保不齐会一起喝。现在天气冷,爷爷身体也日渐衰老,饮酒伤身,平日里陈西荔都盯着不让他喝酒。   铁制的两扇大门一关,开上暖气,梁大虎家的客厅里温暖如春,灯光橙黄,亮堂堂的。   老人大人围着一张四角木桌子打牌,旁边沙发长椅上坐了一大帮村里人的小孩,看电视,玩手机,吃零食,屋子里闹哄哄。   陈墟青被梁大虎和王志杰两个叫过去玩手游,陈西荔一个人在角落坐着,低头跟室友聊天。   呦呦鹿鸣:【西荔,待会十点要不要一起玩线上游戏?】   一颗荔枝:【什么线上游戏?】   呦呦鹿鸣:【你画我猜,大富翁什么的,什么都行。】   呦呦鹿鸣:【我爸妈待会十点多就要睡了,我一个人玩手机无聊死了。】   一颗荔枝:【可以啊。】   梁大虎和王志杰一玩上游戏就旁若无人,嘴巴没消停过。   他们组队匹配上女生头像的队友,梁大虎吹口哨起哄,忽然想到什么,一边用胳膊肘撞了撞陈墟青的肩膀,一边揶揄地问:“墟青,我前段时间听他们说,隔壁高中的校花方小麦向你表白,你拒绝了?”   陈墟青随意嗯了一声,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王志杰却把嘴巴张成“O”形,夸张道:“为啥不答应,那可是校花啊!”   “她爸又有钱,人又长得漂亮,你不知道多少人给她表白她都不答应呢,她说是有喜欢的人,原来是你小子——”   梁大虎也在一边帮腔,仿佛发现了惊天秘密:“难怪方小麦经常来找我们玩,原来是喜欢你啊。”   声量很大,其他小孩要不不在乎要么听不懂,只顾玩手机看电视,倒是坐在角落里刷手机的陈西荔听了个一清二楚。   方小麦。校花。表白。   几个字沉甸甸压入她的心脏,忽而闷闷钝坠。   手机屏幕卡在跟陆呦呦的对话框,她锁了屏,往弟弟方向看了一眼,只能见陈墟青的后脑勺,偏头的侧脸棱角分明,一旁的梁大虎和王志杰游戏打得火热。   又坐了一会,她站起身去牌桌前:“爷爷,我困了,先回去,您别喝酒。”   陈老汉还想让陈墟青送她,她打断了:“不用,就两步路,很近的。”   她从温室出来,迎面是寒凉透肺的空气,混着远处烟花爆竹传来的硫磺气,淡淡的,混着夜雾。   她把手插进羽绒服的兜里,低着头,快步走回家。   洗漱完穿了保暖睡衣躺床上,陈西荔有点心不在焉地跟室友玩游戏。陆呦呦不免会把话题扯到她跟她“男朋友”身上去。 ↑返回顶部↑ 第64章 64.垂怜/姐,求你疼我(1 / 3)   屋外忽然烟花绽放,光亮如闪电,轰隆一声,接着噼啪落油饺般炸响。陈西荔猛然从神思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脸上已经淌落两痕莹泪。   从她下颌掉坠,砸在锁上的手机屏幕上。   滚烫的水意。   “姐,你哭什么?”陈墟青弯腰靠近她,声调因哽咽而黏糊,把自己的头颅低下来,笨拙地用纸巾替她擦眼泪,可是他自己分明也在哭,如雨后的枝叶簌簌滴落。   她没说话,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哭了。   抬眼透过淋漓碎光看向弟弟的脸,棱角分明,他忍住没大哭出声,委屈的眼,嘴角分明压抑地抿成一条线。   “姐,”弟弟抓住她的手,让她捧着他的脸,少年光洁的下巴搭在上面,触感湿润,他滴落的眼泪在灼烧她的皮肤,像小型的海,聚在她内掌的纹理里。   细碎的麻痒。   他的侧脸蹭了蹭她柔软的手心,低哑的哭腔:“姐,可怜我,可怜可怜你这个弟弟。”   他已经足够可怜了。患得患失,向姐姐的靠近的过程无异于在吞没一块重金。起初毫无痛感,十分饱腹餍足,忽感胃里冷硬,沉重铅堕,万分难受,最终穿肠烂肚。   “我越靠近你,怎么感觉你离我越远。”   “姐姐,告诉我,你说的男朋友是谁?”   陈西荔的眼泪挂在眼睫毛,弟弟可怜吗?   可怜。   可怜。   从小到大,她辅导过陈墟青学习,教导他怎么做人、怎么生活,但从没教过他任何关于感情方面的事。因为她本就对男女之情讷如枯木,心同止水,而陈墟青对她步步紧逼,如今她恍如梦醒。   这段感情一直是弟弟拼命向她靠近,她则是时进时退,进半步,退一步,进半步,退一步。循环反复。   她冷犟地将弟弟一次一次拒之门。   平日她对自己跟弟弟之间的关系,无比内耗、回避,十足十的胆怯。见不得光。如果曝晒,太阳底下她认为他们两个会灼烧成灰烬。   她突然心生不忍,闭上眼,眼泪挤着又掉下来,跟他的泪在自己手心里汇在一起。   她喉头哽咽发紧:“我......没有交男朋友。”   “真的?”他眼里水光粼粼。   “嗯,真的。”   陈墟青心里略微安定,吸吸鼻子,抬起另一只手胡乱擦眼,他在期待她说下一句,期待她说“我在舍友面前说你是我男朋友”。   可姐姐没说。姐姐把手收回去,在被窝里躺下去,背对他,几乎要将棉被盖过头顶。   “真的,没有男朋友,”她又重复了一遍,用被单把眼泪擦干,“现在,你可以你回去睡觉了。”   她声调尽力维持正常。   没有从姐姐口中听出想要的答案,他有点失望,而姐姐的声音里,分明带着酸涩的恹恹之气。   “你生气了。”肯定句。   “我没有。” ↑返回顶部↑ 第65章 65.跨年/年年快乐,永远快乐(h)(1 / 3)   少年干燥的吻压下来,从嘴角蹭到唇珠,张唇吮含姐姐的下唇。   他在想,姐姐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他到底算什么身份?   垂眸见陈西荔闭着眼接受他的吻,没有任何反抗和拒绝,甚至细瘦的手臂把他揽得更紧。   姐姐。你也是爱我的吗?   对。你爱我。   你不会不爱我,自小长大,你在我记忆里永远美好、温柔、高大,你永远是疼我、护我的大女人。是往后任何一次的暴雨催打都无法消除的形象。   你在我的记忆里,姐姐,你不会抛下我,你很安全。   可是,他又想,姐,你每次都是这样,半推半就,我好像永远无法真正触及你,无法真正与你并肩在一起。   我们之间有千难万阻。   他忽而有口闷堵的气,一股躁郁在胸腔发酵。   唇吮得更用力,把姐姐柔软的唇肉全部含进去,带着点偏拗的力度。   姐,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总会有那么一天,他会像阴湿藤蔓挤满她的脏腔,占据姐姐全部的心。   陈西荔不知为何弟弟的吻突然变得凶猛,一个不防,她张开唇齿用嘴巴吸氧,正合他意,弟弟滚烫灵巧的舌轻而易举地伸入。   口腔里黏热而滑揪,她只觉得陈墟青在略夺她的口津,吮吸她的舌尖。上颚,舌面,齿列,几乎每一处都被他扫蹭。   张嘴喘息,她几乎透不过气,窒息,稀薄,氧被他吞没殆尽。   额头贴着额头,陈墟青终于从她唇舌间退出,他粗喘着,看姐姐的脸颊绯红,眼瞳也因他的激吻变得透润。   过年这几天晚上每家每户都会开电灯到天亮,在光亮的白炽灯下,他清清楚楚看见姐姐根根睫毛颤抖的弧度。   好想欺负她,好想把姐姐欺负哭;好想标记她,好想让姐姐的身体永远记住他。以此填补他得而复失、失而复得的巨大情绪起落。   姐姐的掌心靠扶在他脖颈后,他借力半跪在床的外侧,爬上床,手臂一挥,把灰白色的蚊帐放落。   他顺着姐姐的胳膊探手下去,去精确地勾她的无名指,把手指圈成圈,套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   “姐姐,你听。”   陈西荔放轻呼吸,竖起耳朵听。   自己和他的心跳好快。除了心跳,是屋外爷爷轻微的一声咳嗽,他从地堂外开了铁门进来,进自己的屋里,脚步越发遥远,木门关闭的声音。   弟弟悄声向她咬耳朵:“爷爷回他屋里睡下了。”   陈西荔耳根酥麻:“嗯。”   “姐姐,你的生理期几天前就结束了。”他在阐述,姐姐的生理期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他一直记着,以便平日提醒姐姐注意保暖休息。   她轻轻点点头,在陈墟青灼灼的目光中,全身滚热。   “所以现在,姐,我要舔你。”   “全身上下,所有的地方。” ↑返回顶部↑ 第66章 66.愿望/我们不说以后(h(1 / 3)   单单吃姐姐的奶是不够的,嚣张的欲望如野草疯长,陈墟青伏下腰身,从凸起的几根肋骨吻向她的心脏处。   碰。   碰。   碰。   鲜活的心跳声。与他的同频共振,甚至更沉重。   陈西荔的侧腰被他的下巴蹭得酥痒,本就敏感,一直在发颤。弟弟的掌根沉下去猛地扣住她的两条腿,滚烫的虎口收拢,卡圈她的膝弯,往外分开,压在腰身侧边。   姐姐的私处完全被掰敞。   在明晃晃的白炽灯下,她的阴阜如同雪白隆起的山丘,两片粉肉裹住阴蒂,蜜缝水光潋滟,淋漓翕张。   他用灼人的视线仿佛插入性器在奸淫她。一动不动地盯凝,几乎不曾眨眼。   亲眼看着姐姐因为被注视而羞耻,小穴一缩一缩,几滴晶莹珠混着刚刚高潮的体液,往外吐露,沿臀缝顺流,黏湿皮肤。   他并不着急低头舔吃,而是开口挑逗她:“姐,你腿再分开点好不好?”   陈西荔欲哭无泪,他的灼热鼻息就在她腿间,她分得还不够开么?   “够了,呜——你怎么这么坏?”   她想踢他,方才喷潮的余韵已经半褪,她小腹发酸痉挛,小腿使了点力道,往上一抬,想要合拢羞答答的双腿。   “姐姐,别躲。”他微叹息,压在她膝弯的力度陡然放松,掌心向内蜷缩,扣合上她的两只脚踝。   就这样把她两条大腿压向她的小腹,迫使姐姐的两瓣臀几乎离开被面。   陈西荔的小腿,则是被他搭在他的肩头。   这种姿势是她从来没做过,身体重心受力完全在他的肩上,而也几乎完全把整个穴贴向他凑过来的头颅前。   淡淡的气味扑来。   姐姐的小穴,湿透了,真是……淫浪。   滚烫而熟悉的温度覆上,弟弟的舌尖有力灵巧,像挑开花苞微阖的瓣,把她的阴唇肉往两侧剥敞,舌面沿着阴阜大片往下扫过她的缝隙,蒂蕊。   嫩肉是浸了蜜的芍药色,褶皱里缀着晶亮的水液,他唇舌一并卷入。   吃舔姐姐小逼的水声窸窣,如同吮吸啫喱。   啧啧作响,嘬糖衔饴般。   他真的说到做到,几乎要将她吃掉。   陈西荔的脚踝交叉锁在他后颈,没有着力点,悬在情欲的高处。   下腹发紧,往内里收束,酸胀感铺天盖地漫过她下体的神经,胴体的肌理轻抽。   陈墟青的犬齿轻轻啃噬她的阴蒂,咬住,往外轻扯,把那点粉红的薄皮珠子咬出玫瑰色。   “呜啊……”   “墟青,呜,不要了——啊哈……” ↑返回顶部↑ 第67章 67.求我(h)(1 / 2)   “可以吗?”   他又问了一遍。   陈墟青腕骨硬,两只手掌从陈西荔的手腕往上摸寻,蹭过她掌纹,将姐姐十指紧扣攥拢,压在枕头两侧。   两个人的掌心沁出一层薄汗,更加贴合,她的指腹无力,手臂是一阵发软的虚感。   她没回答上来,只是嗯嗯啊啊地呻吟喘息。他操得好用力,腰臀往上不停地顶她,把她张唇泄露出的声调撞得支离破碎。   “说话呀,姐。”   一边说,一边往前一顶。   他大腿肌绷紧,半跪,让下半身更沉地压向她,耻骨相贴。   那根性器暴起的青筋在内壁里刮蹭,充斥整个穴腔,龟头碾着深处的敏感带,隔着薄薄的橡胶套,她也能感受他的热度和凸起。   好烫,好硬,灼她的灵魂。   “可、可以……嗯啊——”   她胸腔起伏不定,枕在枕头上,腰肢难以动弹,只能用力抓他扣住她的手,压他的手背和冷硬的掌骨。   现在说可以。没关系的。嗯。没关系的。不说以后就好了。   她眼睫毛抖得厉害。   陈墟青听见满意的答案,像得到棉花糖的稚孩,亲了亲姐姐的脸侧。   “姐姐说话算数,我要奖励姐姐。”   他喉结微滚,腰腹往后退出半寸,接着在震天炮炸响、姐姐又一次绞紧小穴的瞬间,性器头部往里一顶,整根吞没。   “呃啊——”姐姐尖叫出声,被这突然的力度和动作操得几乎眩晕。   小逼处薄薄的皮肤被绷得极紧,几乎发白,又透出本来的粉与红,湿软不堪。   穴口的水液因为动作咕啾窸响,他肏入的动作愈来愈快,愈来愈快。   噗嗤——   噗嗤——   急速的撞击声和黏稠水声,他把她小穴口撞出白色的星沫。   呜……啊哈……   如此快的速度她完全承受不住。   她感觉自己要被弟弟操坏了。   眼尾沁泪,梨花带雨,无比可怜。   陈墟青有点心疼姐姐,可是姐姐的穴还在不停地缩夹他,绞力快要把他夹射。   他更硬了,性器似乎又胀大了一些尺寸,完全充血勃起,微微侧翘的弧度刚好能让他每次顶入时撞到姐姐上部的敏感带。   其实第一次做的时候,他已经发现姐姐的敏感点了,使了点力气猛地往那撞了十来下。 ↑返回顶部↑ 第68章 68.巴掌印(h) jīlē2.cǒм(1 / 2)   陈西荔脸颊连同胴体都染上酡红,她齿列咬住下唇不肯出声,鼻腔里只发出一丝气音。   她眼眶蓄满水雾,摇摇头。   “我不要……”   她才不要说,这太难堪,太羞耻了。   弟弟见她不肯说,将自己的额头重重抵在她的脖颈里,几乎沸腾的呼吸喷薄她的锁骨,侧头,咬了一口姐姐的肩膀,犬齿叼住那一小块皮肉轻轻碾磨。   轻微的疼痒,惹得陈西荔嘶了一声。   “姐,我求你,你就说一句,说‘墟青,操我’,好不好?”   “就一句,四个字。”   他松开那块皮肤,伸出湿红的舌尖舔了舔浅淡的牙印,低声道。   可是他看见姐姐索性闭上眼不敢看他,也不肯说出任何话,陈墟青小臂环住她的腰身,猛地将人翻过去,从背后紧紧地压上来。   “呀啊——”   陈西荔不察,惊呼一声。   她的腰被弟弟两只宽大手掌紧紧扣住,他的指骨硬而长,硌着她,指尖往里微微用力,压迫她两只凹入的腰窝。   她双膝半跪,一掌撑着床围子,一掌撑被子,半趴,动弹不得,腰线往中间塌陷,弓成一弯漂亮的脆弱的弧度。   少年宽肩窄腰,身量本就高,从背后能看见流畅分明的脊背肌肉线条,他在她身后屈膝,投下来的影子严严实实盖住她的身体。   他滚烫的掌心微抬,又放下,虎口卡着姐姐的侧腰,像度量姐姐的腰围一般往里圈拢,指肚陷入白皙泛粉的肉里,摁出一点痕迹。   “姐,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们直接开始做吧。”   火热的胸膛覆上,扑迎而来的是少年人灼烧的体温与擂鼓般的心跳声,他把头埋在她的脖颈侧,呼吸吹喷她凌乱的发丝。   吸气时是凉爽,呼气时是滚沸。   比他呼吸更滚烫的是他抵在她穴口处粗硬的性器,头部透过那层薄荷味的橡胶在戳刺,进一点,退一点,再进一点,把那穴嘴搅得泥泞不堪,空气里满溢着润滑液气味和两个人微湿的汗息。   他还在用性器挑逗她,力道不轻不重,惹得她酥麻而舒服,迷迷糊糊的,也在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而就在她闭眼轻喘放松警惕之际,一声黏腻得令她头皮发麻的“噗叽”水膜破裂的湿音响起,方才还贴着她温顺厮磨的硬物,毫无征兆地从她身后凶狠地往前一顶。记住网址不迷路xingwanyi.cǒм   硕大粗硬的龟头硬生生撑开她湿红的穴口,连带着内壁褶皱被粗暴地翻卷撕扯。   陈西荔不防,倒吸一口凉气,双手紧紧抓握住被罩,几乎跪不住。   他顶得又急,直而翘起的阴茎带着狠戾贯穿的凶猛力道,急速擦过内壁的软肉,重重肏入她的最深处。   “呃啊——”破碎的惊喘被她死死咬在唇齿间,灭顶的快慰沿着尾椎,往她脊柱一节一节往上攀升,直冲天灵感,腰眼发酸发麻,几乎是瞬间,她被逼出眼泪,连带着小穴深处剧烈咬合。   陈墟青没有给姐姐任何反应的机会,他公狗腰不知疲倦地发力,一下一下捣弄的力度加重,水液在阴茎与小逼贴合处的水液被反复揉搓挤压,噗嗤噗嗤的色气动响,浑浊,黏稠。   阴茎从最深处拔出大半根,又裹挟着湿软的液体狠狠凿穿进去。   随着他越来越重、越来越快的操干,陈西荔紧致的小穴疯狂往外吐水,软烂不堪,甚至能能看到内里的嫩肉被肉茎强行刮蹭错翻的形状。   水液被急促地拍撞成黏液,拉丝一般顺着她大开的腿根往下淌,洇湿一大片床被的布料。 ↑返回顶部↑ 第69章 69.幼兽(h)(1 / 2)   姐姐被他再一次操高潮。以此般掌控的力度,后入的姿势,极深的体位。   陈墟青口齿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耳垂,掌骨沿着她的后腰往前探,覆压,严严实实盖在姐姐的小腹上。   阴茎在紧致逼仄的穴里剧烈弹跳,他额间因快慰忍出青筋,薄汗打湿额发,眉眼微压,他低声闷哼停顿了一瞬,感受小穴绞紧他的吸力。   接着,他并没有放轻力道,就着姐姐急速抽缩的小穴,继续操弄。   茎身带着水液从甬道里拔出,又随着他卡在穴口的硕大龟头被狠狠地顶进。来回摩擦,挤弄,窸窣碎响,水声稠密。   “不要了,墟青——呜,我受不了了……”无边无际的快慰像浪潮淹没她,她几乎是哭喘着难以顺畅呼吸,快要窒息,一想到刚刚被比自己小一岁多的弟弟打屁股,还直接高潮了,她就羞愤欲死。   陈墟青还在延长姐姐高潮的快感,龟棱重重地沿着壁肉刮擦,听见姐姐求饶,粗硬的阴茎捣弄的频率变低了些,但依旧带着少年蛮横而放纵的力道。   “姐姐,回头看我。”   她闻声回头,湿漉漉的一双水纹眼盈满晶莹,眼眶饱含眼泪,撞进他的视线里。   他看见姐姐一张哭得鼻子粉红的尖脸,嘴唇充血微嘟,那小块神经分明在抖。   他抬手将自己汗湿的额发往后一捋,光洁的饱满的额头,塌腰,指骨捏住她的下颌,把自己的唇瓣凑过去,吮含住姐姐的唇。   铺天盖地的少年气息。   “唔——”   她被迫微仰着头,呻吟喘息声都被他吞咬在唇齿之间。   口津湿热发粘,少年火热的舌头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勾住她舌尖用力吸吮。   一点若有似无的苦咸,是弟弟的眼泪。   身下还是不停的操干动作,唇齿间的氧气变得极为稀薄,他贪得无厌,又患得患失。   不知做到什么时候,他额头用力撞靠她的后肩膀,劲腰往前胡乱抽插了十来下,闷哼一声,激烈地射出。   避孕套一下子溢满,充盈,他抽出来摘下,扔在一侧。   姐姐几乎眩晕,长发铺满肩头,一头扎在枕头里,还半趴着,背对他,全身上下都是他今晚吮吸啃咬舔弄的痕迹。   红肿不堪的穴口还在动,她的呼吸急促,而私处也一下一下随之吐出拉丝黏稠的淫液,流了一大片。   他把脱力的姐姐翻过来,面对面,一下一下,缠绵悱恻地轻啄她的脸,唇,脖颈。   “姐姐,你还好么?”   他的声调微哑,畅快的射精让他此时无比餍足,性器也变得温热半硬,身子骨肉酸疲,但姐姐柔软的女体在怀里,他又有些蠢蠢欲动。   姐姐懒得回他,或者,无力回他。   这混小子,体力那么好,她快要力竭了,全身酸麻不已,像跑了好几个八百米冲刺,她倦疲地闭上眼睛喘息休憩,任由他替自己擦着身体。   热毛巾敷得她舒服,只是腿心酸疼,气呼呼地睁眼,想要骂他刚才做得过火,入目却是弟弟棱角分明的脸,一双狭长深邃的眼正定定地看她。   面对面。无比近的距离。   二人无言。   她能感受到弟弟眼神里仿佛有千言万语。他刚刚操她的时候分明在流眼泪。 ↑返回顶部↑ 第70章 70.感情好(1 / 2)   屋外冬日的清晨温度寒凉,陈西荔却觉得被窝里两个人的体温烧得火热。   她依旧迷迷糊糊能感觉弟弟凑过来的毛茸茸的头颅,毛发蹭着她的脖颈,睁眼,是一张熟睡乖张的脸。   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睑,不见往日深沉的暗涌。棱角分明,却因为闭眼少了很多攻击性。   他们是面对面的姿势,此时她侧过去的一条腿还被他伸过来的腿压着,已经有点发麻,她把自己的腿挪到外侧稍微清凉的被子处。   “起来了,爷爷八点就会起来做糯米糖籺。”   她小声开口,声调略哑,估计是昨晚叫得久了。   “唔,姐,你说什么?”陈墟青不肯睁眼,头在姐姐的脖颈里胡乱地蹭摩,像口麦芽糖粘人得紧。   陈西荔不得不重新说了句:“我让你回你自己屋里去。”   他声调黏糊糊,哼哼着,“不要,我被窝里现在肯定好冷,姐,你真的忍心赶我回去吗?”   好像也是。   无奈,她只能自己起来穿衣洗漱,给已经起床的爷爷恭喜,便跟着去厨房一起做糯米糖籺。从糯米粉中间挖一个坑,将热水浇注下去,趁热揉捏成面团。   接着用刀把那块面团切成葡萄大小的籺,放开烧滚开的红糖姜水里。   这是村镇里惯常的传统,一般是一年开头家里的老人进行,爷爷切,陈西荔则是一边打下手。   弟弟见姐姐已经起床,赖了一会也起来,围在姐姐身边。   今年的冬天还是冷,爷孙三个人在温暖的屋子里吃糖籺,陈西荔今天穿的是高领毛衣和厚羽绒服,把脖子上弟弟昨晚吮出的红痕遮得严严实实。   陈墟青这会话倒多了,眉眼弯起来,根本压不住,爷爷也被他说的话逗得喜笑颜开。   陈西荔只埋头吃,忽而,她搭在左侧腿边的手被弟弟悄悄握住,在桌子底下十指相扣,爷爷还在,陈西荔有些不自在,想要挣脱,却被他扣得更紧。   他一下一下用手指摩挲她的指骨掌骨。   坐在对面的陈老汉没有察觉异样,把手里的碗放下,开口说:“墟青,你待会跟着你姐姐自己去村里恭喜。”   “好。”他应得干脆,心里早已雀跃不已。   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跟着姐姐去村里恭喜,有红包拿。现在长大了,依旧好喜欢跟着姐姐,因为姐姐带他去。   村里的主干道已经铺了水泥路,门口早已被姐弟俩之前大扫除时扫干净尘泥,现在落下零碎的枯叶,新鞋子踩上去,咔滋响声。   “姐,你等等我嘛。”   陈西荔在前面走,速度不紧不慢,后面的弟弟慢吞吞地闲庭信步,叫她慢点。   “是你自己走得太慢了。”她无奈,顿住脚步,回头。   微风将姐姐的低马尾吹起一点,他看见姐姐水润的眼,隔着毫无防备的光色朝他望过来。   明明昨晚他们已经做过那么亲密的事,他往前跨了几步,一把握住姐姐柔软的掌心。   跟她牵着,左手牵右手。   “你干嘛——也不怕被村里人看见。”   陈西荔似是被烫到,她脸颊微赧,要把他的手甩开。 ↑返回顶部↑ 第71章 71.主动(1 / 2)   村里各家气氛都是喜气洋洋,隔壁家音响播着喜庆的音乐,鼓点飘过来。   陈老汉在自己房间里看电视,见陈墟青从屋外进来。孙子的脸色绷得有点紧,不过爷爷没怎么看出来,只说:“墟青,现在又长大一岁了。”   “今年收收心,好好温习做作业,以你姐姐为榜样,争取跟姐姐一样考个好大学,知道不?”   陈墟青胡乱应着,又说:“下午我跟姐姐去一趟外婆家。”   “好,把家里的米粽和一箱苹果带过去,知道吗?”   “知道了。”   去外婆家的路上,陈墟青在前面开车,风有点大,不过他带着头盔,穿得厚,肩膀宽,严严实实帮身后的陈西荔挡住凉风。   他想姐姐抱他,像以前坐他的摩托车那样。   “抱我啊,姐。”   “不用。”   “你手会被冻红的。”   “……”   她犹豫了好一阵,终于妥协。   姐姐的手臂贴上来,把手伸在他前面衣服的兜里,兜里温暖,是弟弟他刚刚捂热的。   他感觉自己腰的两侧被环住,背部触碰到她的额头脸颊。   “姐,你累不累?”他突然问出声。   她不知道他问这话什么意思,“不累。”   “嗯,那就好。”   他怕的是昨晚做太狠了,姐姐累着。   姐弟俩隔一年会来看一次外公外婆,因为爸妈去世得早,他们自小也是被爷爷奶奶带大,所以没有太过亲近。   不过外公外婆年迈,步履蹒跚,两张慈爱而满头银发的脸在陈西荔面前,拉着她的手问她去大学的情况。   陈西荔就很想哭泣。   “我在大学很好。”   “好,好,西荔很争气。”   小时候都听爸妈说过,年轻时候的外公外婆两个人是嘴犟的死对头,虽然结婚了也一直吵架,闹离婚,但没一次都没离成。   后面听说是外公在外地打工挖井,差点出了事故,他们才真正和和睦睦开始过日子,不再吵架。   她跟弟弟陪着两个老人在村子里散步,外公外婆的手始终是牵在一起的,两只铺满皱纹的干枯的手,亲昵地拉着彼此,侧头笑呵呵地跟她说话。   如果爸妈也在,那么她觉得这一切会很幸福。   可幸福不就在眼前吗?她明明触手可及,跟爱的人正在一起,也会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她只是不敢伸手去碰,怕被灼伤。 ↑返回顶部↑ 第72章 72.意外(1 / 2)   此时正是二月初,S市很冷,陈西荔从火车上一下来,风从裤脚往里灌,凉嗖嗖。进了地铁车厢,温度稍暖和,但陈西荔依旧能感觉车厢里流动的空气。   真冷。   她把自己的手揣在衣服兜里,摸到自己手机壳的冰硬。   回学校的地铁需要在中间一站换乘,陈西荔打开手机,想再看一次高德确认在哪一个站下车,微信的信息弹窗咚地弹出来。   青:【姐,安全到校了吗?】   青:【小狗.jpg】   她看了眼那只小狗表情包。   昨日临别前亲完弟弟的脸之后,她坐在车里,手捂住胸口,心跳得飞快,几乎要喘息不上来。她从家里来这一路上,状态都是是浑浑噩噩,把脸颊埋在臂弯里,意图盖住羞涩与略微的懊恼。   主动在外面亲弟弟的脸,是她能做的最越界的事。   陈西荔没回弟弟的信息,就盯着他继续发来的文字和表情包发呆,地铁播报的女声响起,她才猛地抬头看地铁到了哪里时,发现自己已经坐过站。   坐过了一站,还好。   她连忙把手机揣好,拖着行李箱下车。   这是一个地上站台,像漏风的走廊——头顶有瓦,四面没墙,冬天的江风从站台的这头灌到那头。   站台上没有人,四周只有肆虐的呜咽风声,一个列车员裹着羽绒衣在风中。   陈西荔似乎是被凉风刮清醒来了些,握紧行李箱的拉杆,等待回头的地铁。   回到学校,时间已经很晚,她简单给自己洗漱,随便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就躺在床上。   手指停留在弟弟的微信里,她早就发了条消息说到了,现在一条信息删删减减,犹豫半天都没发出去。   说什么呢?   睡了吗?早点休息。注意保暖。白天记得帮爷爷烧木炭暖火炉……   一些说过无数遍的字句。   那边似是看她一直在“对方正在输入中……”,回了句语音,少年的声音低哑地像安眠曲谣。   【姐,早点睡吧,你很累了。】   【好。】   *   开学之后的不久,陈西荔参加的双创项目出了点变化,因为对接的学长申请到出境交流的机会,所以只能换另一个数学院的学长或者学姐帮忙对接。   而导师推荐的人选,正是她加入的志愿者协会的会长,宋启。   “好久不见,学妹。”宋启先是跟陈西荔的几个组员打招呼,然后再面对她,跟她打招呼。   俊朗的面庞,尾调是微微上扬的温润玉色,极有礼貌。   “学长好。”她跟着其他人答了一声,虽然这句“好久不见”听他说起来有点怪,但确实是整个寒假都没见面。   项目对接会开完,组内几个人随意闲聊之际,宋启恰好到处地展示贴心,手指轻轻敲敲桌面:“请大家喝热奶茶,今天天气那么冷,还来图书馆这边开会对接,辛苦了。” ↑返回顶部↑ 第73章 73.徒忧(1 / 2)   陈西荔打小就讨厌去诊所、医院这些地方。小时候村里的诊所是捣碎的西药粉和中药苦涩的混合气味,而医院则是酒精和消毒液蒸发的气息,一样的刺鼻难闻。   坐在椅子上,她按照医生的指示把裤脚拉到膝盖,白细的一条腿,膝盖磕得青紫,表皮蹭破,渗出淡淡的血痂。   “不是很严重,没有伤到骨头,筋膜有点拉伤,皮下淤血,这几天注意不要碰水,半个月尽量少走路、少上下楼梯。”   校医替她仔细检查,处理好手掌和膝盖的伤口,便开了些药膏和贴膏。   拿完药陈西荔在大厅里坐,宋启还在一旁,下课后的陆呦呦很快赶到,风风火火,喘着气,着急地问:“西荔,你还好不——”   “我还好,你怎么跑这么急?”   “那就好,”陆呦呦松了口气,双手叉腰大口呼吸,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宋启,“宋学长,谢谢你送西荔来医院,不麻烦你了,我待会骑小电驴载她一起回宿舍。”   宋启礼貌地点点头,一张脸走到哪里都是如春风温润,“好,那我先走了,你们骑车慢一些。”   宋启走后,陆呦呦扶她上车,还啧啧出声:“宋学长真是个好人,声音好听,长得高,还那么帅。”   “刚刚那眼神,好温柔——”   陈西荔扶了扶额:“好了,麻烦你专心开车啦。”   “放心,我的车技可是很稳的,”陆呦呦清清嗓子,双手握着车把,把话题拉回,“后面几周上课,你都坐我的车吧。”   “好,那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呦呦,等我好了请你吃饭。”   “嘿嘿,没事呀~”   陈西荔跟陆呦呦同一个专业,课程大部分是重合的,只是以往她习惯早起提前到教室,不像陆呦呦经常晚起卡点,下课后又喜欢去图书管泡着,所以一直没怎么坐过她的车。   回宿舍。   不想坐在凳子上弯屈着腿,陈西荔躺床上去了,只能百无聊赖地刷手机,今天是周四,虽然她知道陈墟青的手机是关机的,但依旧很想给弟弟发消息。   想告诉他自己腿受伤了,却又怕他担心。   只能在微信界面敲打,删掉。   算了,明天周五再打电话跟他说吧。   *   周五晚上,她还没打过去,倒是陈墟青的视频电话先打过来,她在床上,带了耳机接听。   “姐,”屏幕里的少年脸廓清晰,看到姐姐线条柔和的脸和背景出现在手机里,他瞳仁亮晶晶的,“在宿舍吗?”   陈西荔把自己脸侧的头发刮到耳后:“嗯,对啊,在床上,我……我前两天摔了一跤,腿有点受伤……”   姐姐的话还没说完,弟弟那边便蹙着眉毛,表情都焦急了几分,语速又快又慌:“姐,那你现在还很疼吗?去看医生了吗?有没有伤到骨头?”   “你给我看看摔得怎么样?”他把脸凑近镜头,陈西荔能看清弟弟忧心的眸。   “裹着纱布呢,看不了。”   她只能把镜头对着自己右边的膝盖,白色的纱布缠成几圈,白皙皮肉上隐隐可见淡青的痕迹。   她见弟弟一脸焦灼,安抚道:“昨天去看医生了,医生说没有大事,今天好了很多。”   “我觉得应该修养半个月就能完全好了。” ↑返回顶部↑ 第74章 74.电话(1 / 3)   因为腿受伤了,陈西荔向家教的家长那边请了假,周末一直歇着,而周一到周三每天上下课,都是陆呦呦载她一起。   只是周四下午陆呦呦的课程比较晚才会结束,陈西荔先下课了,她觉得自己的腿已经好了大半,就背着书包离开教学楼,打算走路回宿舍。   校园的大道两侧是法国梧桐,四月的春天,枝繁叶茂,沿道两边的樱花开出蕊粉花苞,白天天气朗晴,只是此时天色渐暗,乌云遮住傍晚的夕阳,在空中黑压压地翻涌变换。   其他学生都加快脚步,赶着回宿舍或食堂。   陈西荔踩在道上,不敢使力快走,速度慢吞吞的,她正往前,耳侧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男声,伴着小电驴刹车声。   “学妹。”   是宋启。   陈西荔觉得最近遇见这个学长的频率有点高,但还是侧头去跟他打招呼。   “你的腿好些了么?医生说尽量少走路,你上来,我送你回宿舍。”他两条长腿从车的两侧支撑,手掌架住车把。   陈西荔下意识出声拒绝:“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宋启抬头望了望天:“快下雨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几分钟就到了。”   陈西荔这下无法拒绝了,她再一次坐在宋启的车后座,手紧紧握住自己身下的车座金属处,见前面学长身穿白衬衣的脊背,她的上半身往后微仰,尽量离他远一些。   “哪栋宿舍?”宋启并不知身后她的动作。   “十二栋。”她回答。   空气里有风雨来临前的灰尘纷扬,车子晃晃悠悠,陈西荔不知在想什么,有点走神,宋启开回到女生宿舍楼下,把车刹停时,她一个不防,头往前送去,不轻不重地撞在宋启的背。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声道歉,从他车上下来,揪着书包带的指节发紧。   宋启不恼,摆摆手轻笑:“不用道歉,你上楼去吧,走慢一点。”   “啊,好。”   晚上陆呦呦上完课回来,外面刮风下雨,早把她衣裤都打湿透,她一边换衣服一边哀怨:“这鬼天气,又冷,又下雨,真烦人。”   陈西荔从床上探出头来:“你去洗个澡吧,头发都淋湿了。”   陆呦呦应了一声,“对了,西荔,你下午的时候是走路回来的吗,没淋到雨吧?”   “是宋学长送我回来的,”她犹豫着开口,“没有淋雨。”   “那就好,”听她说没被雨淋,放下心,但是陆呦呦突然反应过来,本来都要拿着衣服去洗澡了,瞬间停住脚步,“等一下,你说什么?你说又是宋学长送你回来的?”   “嗯。”她点点头。   陆呦呦马上换上一脸八卦样,笑眯眯地问她:“哇,最近宋学长一直帮你呀。”   陈西荔没深思:“可能巧合吧,他路过顺便的。”   “No,no,no,”陆呦呦操了一口北方口音的英语,“怎么会那么巧,一次也就算了,还有第二次,现在我合理怀疑,宋学长是对我们西荔美女有意思啊——”   陈西荔内心咯噔一下,连忙解释:“怎么可能?呦呦,你别乱说。”   陆呦呦也只是开个玩笑,“好啦好啦我不说了,我知道你有男朋友,只是你们一直异地,哎——”   说罢便进浴室洗澡去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