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穿成年代文的六嫂

第075章

田玲开口就道歉:“对不起, 我忘了今天是三朝回门的日子,害你为难了。” 陈海道:“这事不怪你, 我也忘了。” 田玲道:“今天不成, 那我们改个日子吧。”她看出了陈海脸上的为难, 停顿了一会, 说道, “要不,问问你爹娘的意思,看他们什么时候方便, 到时候我们两家人一起吃个饭。” 陈海望着她, “你母亲同意吗。” 田玲脸色一变。 阮慧心当然是不同意的, 还把她关起来了,她是自个偷偷跑出来的。 陈海一看田玲的脸色变知道了。 他苦笑:“算了吧, 长辈们都不同意,这事……” “长辈都不同意, 什么意思?”田玲不解的看着陈海。 都? 什么都叫不同意啊。 陈海的话到了嘴边,看到田玲清丽又难过的脸, 半天都说不出来。 田玲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是不愿意接受。 她轻声问道:“你爹娘不同意我们的事了, 是不是?” 陈海缓慢的点了点头。 是的, 长辈不同意。 田玲一把握住他的手, “我们一起去求他们好不好,只要好好跟我娘说,彩礼多给一些, 她一定会同意的。” 她想了想又道,“你父母我瞧着都是和气人,他们不会忍心我们就这样分开的,对不对?” 陈海看着田玲与他相握的手,有些动摇。 田玲拉着他就走。 陈海问:“去哪?” 田玲道:“我们去民政局,我护口本都带了,你的呢?” 陈海顺口就答了,“在宿舍里。”他在县里工作之后,户口就跟家里的分开了,现在他的户口是一个单独的小本本,在自个的宿舍里放着呢。 田玲停下来,换了个方向,带着陈海去宿舍了。 到了宿舍。 田玲问陈海,“你户口本呢,拿出来。” 陈海从柜子里把户口本拿了出来,茫然问道:“你要户口本做什么?” 田玲又问,“你身份证呢?” 陈海的身份证在身上,他拿了出来。 田玲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钟,快四点了。 民政局还没下班。 她说道:“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把证领了,等生米煮成熟饭,看他们怎么说!” 陈海到现在都是懵的。 领证? 父母还没同意婚事呢,怎么就去领证了? 他站在那,不由问道:“我们,领证?会不会太快。”不知道怎么的,他有些心慌。 田玲手中拿着户口本跟身份证,她看着陈海的眼睛,“你想娶我吗?” 陈海点点头。 若不是两边的父母都反对,他肯定是愿意娶田玲的啊。 “那走吧!”田玲笑了。 她拉着陈海就往外头走。 邮局的门卫看到他们牵着手一块出门,多嘴问了一去,“你们去哪啊?” “民政局,领证去。”田玲笑着说的。 门卫大叔看到田玲的笑脸,还愣了一下呢,以前陈海带田玲过来的时候,田玲脸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对陈海都那样,别提对他们这些门卫了。 陈海任由着田玲牵着他,两人一路去了民政局。 “你真要领证吗?”陈海望着田玲,“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直接领证,家长没商没量的,彩礼也没,就这么领证,你不会后悔吗?” 什么都不要吗? 田玲抽出两张纸,拿了笔坐下来写,另一张递给陈海,“写啊。” 她用行动证明了她的选择。 不后悔。 现在的田玲是冲动的,也正是因为这种冲动,才让她生出了跟陈海领证结婚的想法。 也许,过了会,她就后悔了,害怕了。 那可是之后的事了。 还有登记照呢。 他们可没带照片,不过民政局这就可以照,就是要另花一笔钱。 这次照相还是田玲掏的钱。 她把陈海拉过来,坐在幕布前面,照相的师傅给他们照了,可是说了:“这相片现在可拿不了,最快都得五天。” “那怎么办?”田玲问陈海。 陈海想了想道,“那五天后我们再来吧,这资料我先收着。” 五天,也是给田玲一个冷静的机会。 “一人一张。”田玲正要把自己的那张拿过去。 陈海低声说了一句,“你带回家,要是被你娘发现了……”那非得大闹不可。 田玲听进去了,把她写的那张结婚登记的表给了陈海,笑着说:“你帮我收着。” “好。”陈海把两个的结婚登记表收了起来,“我送你回去吧。” 田玲摇头。 她说道:“我想去看电影。”她还主动的拉了陈海的手。 陈海笑了,反握住她的手。 电影院的电影不多,当天买一般是买不到的,得提前定。 陈海正要带田玲去看电影。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他们小两口感情好,于是道:“今天这民政局也没什么人,要不这样,你们把资料拿过来,我给你们登记一下,盖个章子,本子你们先拿着,这照片好了你们自己贴上去,怎么样?” “好啊。”陈海愿意。 田玲为了他都那么主动的,还愿意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跟他结婚,他挺感动的。 他看到了田玲的心意跟努力。 陈海对田玲道:“你在这边坐一会,我办好就过来。” 田玲点点头。 她找了张椅子坐下。 陈海把资料递了过去,“同志,谢谢你,费心了。” 那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笑得和气,“本来就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不算什么。”他一边说一边把两人的资料记到档案上面,在写到田玲的资料的时候,工资人员愣了一下。 他盯着田玲的资料看了又看,然后抬头对陈海道:“你等我一会。” 他站了起来,还往田玲那看了一眼呢。 田玲抬头,冲他笑了笑。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快速的往后面的工作的地方走去,他走到里头,推开门,来到一个档案室,他表情特别严肃。 在档案室翻找了起来,里头灰挺多的,有的档案一碰,哗啦啦的掉下一片灰,呛得人直打喷嚏。 找到了!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拿着一个档案盒,好厚的灰。 他对着那盒子上头使劲吹了吹,灰尘乱飞,他用巴掌扇了扇,这才好受些。 里头有些暗,他拿着档案盒出去了。 在外头的走廊里打开的。 他打开之后,在里头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是几张薄薄的资料,还有一个留存的照片。 他看着那资料,又对上了对照片上的人,脸色变得很凝重。 他又看了看时间,四点半了。 他赶紧拿了资料出去。 陈海还在那坐着,只是脸上有了一丝焦急之色,这民政局的工作效率怎么这么慢啊? 田玲已经把椅子拖到陈海身边了。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后把找出来的几张资料递给了陈海,“同志,你看一下。” “这是什么?”陈海问。 难道还要写别的东西吗?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很严肃:“你看了就知道了。” 陈海接过资料,翻了起来,看到第一页,他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田玲正在看民政局上面挂的钟,分秒走到6的位置了,四点半了啊。结果,目光转回来就看到陈海盯着手里的资料发呆。 陈海的手在颤抖。 他不敢置信。 “陈海,怎么了?”田玲看出了陈海的不对劲,过来了。 “你别过来,让我静一静。”陈海大声道。 田玲还是走了过去。 她低头看到了陈海手里拿着的资料,几乎是瞬间,她的脸上血色全无,整个人摇摇欲坠。 陈海的手颤抖着把资料递给田玲,“既然来了,看看吧。” 田玲不敢去接。 陈海这手里的资料格外烫手,他自个都拿不稳,他把资料放到了桌子上。然后默默的把刚才他跟田玲填的资料给拿了回来。 他声音有些哑,“对不住,给你们添麻烦了。”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不放心的看着陈海,“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你的脸色很不对劲啊。” 陈海摇摇头,“我没事的,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他缓慢又沉重的说道,“谢谢你。”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道,“我也是看到资料才想起来的,我这人没别的人优点,就是记性好。”他说完就看向了田玲。 难怪他看这姑娘眼熟呢。 陈海拿着他跟田玲填的表,慢慢的走出了民政局。 他没有再跟田玲说过一句话。 田玲看着陈海的背影,“陈海,你听我解释。”她跑了出去。 陈海没有停。 她拉着陈海的衣服,“你站住,你听我解释!” 陈海回头,有些木然,“没什么好说的,你结过婚了,我不会再打扰你了,祝你幸福。”他没有问田玲为什么骗他。 没必要了。 田玲是结了婚的,他再喜欢田玲,也不会跟有夫之妇在一起的。 这是道德问题。 田玲揪着他不放:“是,我是跟别人过登过记,可是那之后,那人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他的家人都说他死了,死了听你听到了没有?” 跟死人领过的证,不作数的。 陈海看着田玲,“然后呢?” 田玲深吸一口气,“我真不是故意骗你的,真的。当时我年纪小,不懂事,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陈海,难道就因为这事不要我了吗?”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海道:“你给我点时间,我现在脑子很乱。” 田玲拉着他不肯放,“陈海,别离开我。”她把抱陈海,可是陈海推开了她。 陈海现在头很痛。 他拿着资料,漫无目的的走了。 田玲没有再去追,她知道她结婚的事陈海一时间很难接受。 她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哭了起来。 陈海怎么能这样呢? 民政局年前不是发了一场大火,把里头的档案跟资料都烧了吗,怎么还有这个? 阮慧心回到家,看到田玲不在,怒气冲冲的出来了。 她直接去了陈海的单位,邮局。 陈海不在。 阮慧心心里一声冷笑,不在? 陈海恐怕又是带着田玲约会去了吧。 阮慧心就在那等着。 等到五年半,陈海回来了。 阮慧心看到陈海,冲过去就骂,“陈海,你要不要点脸?你家是怎么对我们家的?约好中午吃饭的,怎么一个人都没来?” 陈海看到阮慧心,人清醒了一些。 他目光冰冷看着阮慧心,“谁跟你约好中午吃饭了,我妹妹出嫁,今天回门,我们当然在家等她。” 因为那几张薄薄的资料,他从对田玲的迷恋中清醒了过来。 陈海对田玲的滤镜都没了,更何况是眼前这个蛮不讲理的泼妇。 陈海现在看阮慧心的眼神就跟看陌生人似的。 阮慧心被陈海的话堵得愣了一下。 陈海以前对她恭恭敬敬的,现在怎么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陈海还想不想娶田玲了? 阮慧心拉长着脸,“陈海,你什么意思?” 陈海道,“没什么意思,我跟田玲分手了,请你以后也不要来找我。” 田玲结过婚这件事,对陈海打击很大。 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田玲竟然一直瞒着他。 陈海说完,就往邮局后面的宿舍走。 阮慧心眼尖,看到了陈海手里拿着的东西,她隐隐看到了田玲的名字。 她快步上前,一把把资料抽了过去,上面是陈海跟田玲的登记资料,阮慧心气得发抖,她用资料狠狠的拍着陈海。 “陈海!这是什么!你好好给我解释!” 陈海看着阮慧心手里的两张结婚登记的资料,晃了下神。 再看这东西,真是恍如隔世。 陈海把这东西从阮慧心的手里抽了出来,然后狠狠的撕碎了,然后扔到了前面的垃圾堆里。 他不想跟阮慧心交流,直接跟门卫大叔说道:“大叔,我跟田玲分了,以后她或者她家人来找我,不要叫他们进来。” “好。”门卫大叔点点头。 陈海神色疲倦的回到宿舍去了。 和着衣服,躺在小床上,闷头就睡。 外头,门卫大叔一头雾水。 陈海跟那田玲先前那会,还高高兴兴的手拉手一块出去了,这才一会,注无精打采的回来了。还跟他说,不要让田家人进来。 这是发生了啥事啊? 阮慧心看陈海对她视若无睹,直接就回去了。 怒火攻心。 她心里恨得要死,要是陈海再想娶她女儿,门都没有! 休想! 田玲不在这,阮慧心又去了田玲工作的书店,还是不在,阮慧心只好回家了。 到了家才发现,田玲已经在家里了。 只不过门关着,不让人进,还说不吃晚饭了。 阮慧心拍门:“田玲,你妹妹说你回了,出来,我有问话问你。” 屋里。 田玲哑着嗓子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现在不舒服。”声音是带着哭腔的。 田玲的妹子田铛过来,小声跟阮慧心道,“我姐是哭着回来的。” 阮慧心生气不说,头还疼了起来,“又是这样,上回也是!” 田铛道:“是不是会又失恋了?”她看着阮慧心道,嘀咕道,“娘你也真是的,陈海对我姐多好啊,你为什么非要刁难陈家啊,你一开始就同意,多好啊。” “陈家哪里好了?”阮慧心道,“乡下泥腿子出身,有什么好的,那李辉多好啊,他娘可是罐头厂的主任,这次你爹要评优,就靠他们家了。你说说,阿辉除了矮点胖点,哪点配不上你姐了?” 田铛懒得跟阮慧心说,“你高兴就好。”她躲到外头去了。 她跟田玲一个屋,这门一关,她也进不去。 * 陈玉跟林白昨天晚上没回林家,因为林白醉了,天又黑,就住下了。 第二天,刘巧云弄了一桌子的菜。 陈玉跟林白都吃撑了。 陈海饭一吃完,就心事重重的回县里去了。 陈玉跟林白在林家留到了晚上,把晚饭吃了,这才回家,临走时,刘巧云还给陈玉装了一些咸鸭蛋跟皮蛋呢。 还有下午的时候蒸的几锅大馒头,给大伯家送了一些,自个留了一些,剩下的叫林白带到林家云了。 林白兄弟多,分一分就不剩什么了。 陈玉回到新屋子就跟林白说:“以后可不许喝那么多酒了!全身都是酒味!” 林白保证:“下次不会了。” 他又认真想了一下说道,“我觉得,你娘家该准备几套我的衣服,以后在那边住,总要换洗的。” 说到这个,林白又想起来,“你给我做的衣服呢,我怎么没见着?” 陈玉心虚的别开脸,“最近太忙了,等过几天,我保证给你。”又嘀咕了一句,“那衣服没买的好看。”就是普通的款。 林白道:“没事,我爱穿。” 正说着,突然听到了隔壁林中家传来了吵架声,还吵是挺厉害的,声音都传到这边了。 陈玉提了一篮子大馒头,“走,过去看看。”这大馒头是准备送过去的。 顺便看一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还吵起来了? 陈玉记得,肖媛跟林中的感情特别好啊,结婚以来,就没红过脸。 林白把家门关好,提着篮子,跟陈玉一块过去了,篮子里的大馒头,五哥家送一些,老屋那边也在送一些。 门是开着的。 林白跟陈玉就直接进去了,肖媛气冲冲的在砸杯子,“林中,你不说一声就要走,真是好得很,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别过了!” 林中无奈的站着,手里还拿着一份入伍的通知书。 他的政审今天下来了,通过了,这是入伍的通知,没想到,叫肖媛给发现了。 肖媛知道林中要入伍去当兵的时候,简直五雷轰顶。 她快死气了。 结婚才一个月多几天呢,林中就要走了,她呢,她怎么办? 林中解释道:“这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等过两年,不,一年,我就把你接过去,行不行?”等以后他有出息了,家属是可以随军的。 肖媛压根就不听,“我不管,不许去!你走了我怎么办?” 又哭又闹,“我一个人在这里,还不如当初不结婚呢!”在她看来,林中就是不管她了,她一个女人,才结婚不到一个月,以后怎么过啊? 那不是守活寡吗? 苦苦熬着。 林中道:“每年都有假,我会回来的。” 肖媛压根就听不进去。 陈玉听了一耳朵,知道林中要去从军,也有惊讶,她可不知道这事。 她看了看林白。 林白是知道的。 林白从篮子里拿出大馒头,问:“五哥,五嫂,你们吃了没?要不要吃点东西?” 都这时候了,还吃什么啊! 林中正准备要林白跟陈玉帮着劝一劝肖媛的,谁知道,肖媛听到有吃的,怔了一会,然后走过来,拿着大馒头认真吃了起来。 她还真饿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饿得特别快。 肖媛抹了抹脸,然后认真的吃了起来。 真是神转折。 林中哭笑不得,又暗暗庆幸,他去拿了软毛巾,沾了水,给肖媛擦脸。 林中温柔劝着:“入了伍就有津贴了,我去赚个几年,以后退伍回来,还有补贴呢,还能转业业,到时候要是转到城里去,以后户口就有着落了。” 肖媛一口道:“不行,我不同意。” 她气闷道,“我是在乎城里户口的人吗,要是我真那么稀罕城市户口,当初我就不会嫁给你了。我听我妈的,找个城里人嫁了,多好啊。” 林中苦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玉看林中跟肖媛没吵了,把篮子里的大馒头递了过去,“你们再拿几个,剩下的,我们给爹娘那边送去。” 林中毫不客气,拿了三分之一。 然后问肖媛,“够吗?” 肖媛想了想,摇摇头,“再拿一些。”她最近晚上老是饿。 林中厚着脸皮又拿了一些。 林白道:“要是不够,我跟阿玉那还有一些。” “好。”林中知道了。 林白跟林中只差了一岁,关系也是最好的,这些个小事,都是不计较的。 陈玉跟林白一起去了老屋。 唐红梅跟林家业都回来了,他们两个进去的时候,林老三正在跟林家业说:“爹,你们一天不在,家里的柜子又是锁的,我手里又没钱,连吃个东西都不方便,你们多少给我一点,省得下次不在家,我又没地方吃饭。” 唐红梅张嘴就道:“家里哪还有钱啊。” 她哼了一声,“之前你那假儿子,又是买麦乳精,又是买奶粉的,还买小衣服,不都得花钱啊,叫我说,你该把这笔账记上,去找柳眉要!” 林老三的语气特别僵硬,“娘,都过去的事了,不要说了。” 唐红梅道,“这是是柳眉亏心,又不是我亏心,怎么就不能说了!白白花了一笔钱,你说说,要不是你那个假儿子,秀秀会进少管所吗?” 她越说越气,“当初那孩子就不该送来,要是不送来,家里就什么事都没有!” 唐红梅之前就多喜欢小朝阳,现在就有多厌恶那孩子。 林秀秀进了少管所,都是托小朝阳跟他娘柳眉所赐。 唐红梅能不恨吗? 昨天她去少管所见了林秀秀,可怜那小脸瘦了一圈,秀秀见她的时候,还晕过去了。 后来送到医院去了。 因为林秀秀身体不好,情况特殊,唐红梅被允许在那守了一晚上。 林秀秀情况好转后,就又被送回去了。 唐红梅一想到自家可怜的闺女,就恨上柳眉了。那个毒心的女人,唐红梅甚至觉得,柳眉这是在抱复他们林家! 这孩子说不定就是柳眉设的局! 也不知道唐红梅一个不识字的妇人,怎么会想到这些。 林老三盯着唐红梅。 眼神特别吓人。 唐红梅的声音渐渐小了,林家业在旁边拼命使眼色,闭嘴,别说了! “爹,娘,你们回了。”林白跟陈玉进来了。 林家业松了口气。 林老三看到林白,脸色好了一些,等林白拿出大馒头,递给林老三,“三哥,吃了没?” 林老三接过,一口就咬了一半,“没呢,昨天晚上就是在堂叔家吃的,今天我不好意思再去了,家里又没什么东西,中午的时候还是去老五家吃的。” 林家最穷的应该就是林老三了。 林白问唐红梅跟林家业,“娘,你们什么时候回的?” 唐红梅没好气的道,“五点多回的,走回来的,累死我们了,回来歇了一会,天就黑了,还没来得及吃呢。” 说到这。 唐红梅看向了陈玉,“老六媳妇,厨房里有菜,你去煮饭吧。” 说着,还把柜子里的钥匙递了过来。 林白脸色一沉。 这才结婚几天啊,就叫陈玉干活。 林秀秀长那么多,洗过碗吗? 林白声音不太高兴:“娘,这里有馒头,你们吃这个吧。”说着,把篮子里的馒头拿了出来,去厨房找了几个盘子,全放到盘子里了。 唐红梅的脾气上来了, “老六媳妇,我知道你是新媳妇,可是我跟林白他爹年纪大了,干不了什么活,你得体谅体谅,是不是?” 陈玉听到唐红梅说累了一天,还说年纪大了,有些心软,便问:“厨房里有什么菜啊?要不我随便煮点。” 唐红梅道:“没什么菜了,你去菜园子里摘一点,然后再淘米煮饭,对了,我看厨房里还碗没洗呢,你把碗也洗了。”她看陈玉杵着没动,知道是不愿意,语气重了些,“老六媳妇,当儿媳妇的得侍候婆婆,我们家不讲这些,但是,你娘应该跟你说过吧。” 过会,又眯着眼问,“你们家不会不教这些吧?” 陈玉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她听出来了,唐红梅的意思是,她不做,那就是娘家没家教。 陈玉的语气都冷了几分,她淡淡道:“自然是教的,只不过,在嫁过来之前,我听外人说林家家风好,婆婆对儿媳妇好,特别疼人,不让干活的。” 意思是,当初就是看中了林家的家风好,对媳妇好,这才愿意嫁过来的。 现在进了门,没想到这家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 陈玉还说:“娘,我就奇怪了,我跟林白结婚之前,您可不是这样对我的啊。”那时候,唐红梅对陈玉还亲亲热热的。 唐红梅老脸一红:“话是那样没错,可现在情况不一样,我们这两天太累了,你看看……” 陈玉不想听唐红梅述苦了,这唐红梅表达的意思就是想让她去厨房洗碗,摘菜,做饭。 之前不提家教,陈玉可能还会去做。 可现在,没门。 陈玉直接道:“娘,既然你们饿了,那就用这馒头将就一下吧,我记得家里还有咸鸭蛋,我去拿两个过来,给你们下下饭。” 这够可以了。 这陈玉才嫁进来几天啊,就敢顶撞她了? 唐红梅本来打算看在老六的份上让陈玉过几天舒心日子的,没想到,陈玉这么不识趣,处处顶撞她,于是道: “不了,我这会不想吃馒头,就想吃饭。”这是不愿意,非要陈玉去做了。 陈玉笑了。 她又不是被人捏着玩的软柿子,当然不会同意。 正要说话。 就听林白开口道:“娘,你们不想吃馒头,那就别吃了。” 他说完看向陈玉:“阿玉,我们回家吧,五哥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他拉着陈玉就往外走,手里不忘拿着篮子。 陈玉心里一热,跟林白一起走了。 唐红梅的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她在后头喊,“老六,我跟你爹累了一天了,想吃口饭都不行啊?我们辛辛苦苦把你们养大,图的是什么?” 林白回头道:“不是有大馒头吗,这可是上好的白面做的,是好东西,你们不想吃,怪谁?” “我们想吃饭……” “饭?那米饭比这馒头硬多了,年纪大了就该吃软的,要真想吃米做的东西,那我去给你们煮粥,行不行?”林白盯着唐红梅问。 这都几点了,天都黑了。 有东西不吃,非要折腾。 林白看出她娘的意思了,就是想叫拿捏陈玉。 林白不高兴道,“非要煮饭,还要去摘菜洗碗,怎么,我媳妇是娶回来给你做牛做马的吗?” 他最烦的就是这个。 二嫂就是前车之鉴。 陈玉要真开了这个头,以后二嫂不在,这活就是陈玉的了。 像五嫂肖媛,嫁进家门,干过活吗? 唐红梅可没说过一句。 还哄着人家呢。 林白眼睛又不瞎,自然是看得到的。 唐红梅被林白给说了,知道再招惹林白估计又要发火了。 于是她看向陈玉:“老六媳妇,你是怎么想的?” 陈玉没说饭的事,直接说起了另一件事:“五哥不是说要分家的吗,什么时候办啊?”他们肯定也是一起分家的。 之前好像说过。 林老三正在吃馒头,听到这话抬起头来,“对,我也要分家!”他一毛钱都没有,分了家,以后钱就能拽在自己手上了,想吃啥就吃啥。 “我不同意!”唐红梅压一压陈玉的,可这分家的话一出,她看陈玉的眼神就像淬着毒似的。 分家! 陈玉怎么敢提! 秀秀还在少管所呢,这林白要是分了家,那他几个哥哥不是有样学样吗? 瞧瞧,最老实听话的老三,听到陈玉说分家都动了心了。 这些儿子要是分了家,以后秀秀从少管所出来,谁管? 她跟林家业年纪大了,还有干几年? 唐红梅压根就不愿意分家,不分家,这钱的大头还在她手上,要是分了家,媳妇个个管自个小家的管,她想要一点钱,还要伸手要,多难受啊! 林白对陈玉道,“等会我就跟五哥说。” “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同意的!”唐红梅的这几个字像是从牙逢里挤出来似的。 陈玉没吭声了。 这事她起个头就行了,后面的自然有人来做。 分家是林中跟林白决定的,到时候他们会出面的,陈玉这个当儿媳妇的,只要在后头听看着,听着就行。 林白都陈玉都走到外头去了。 唐红梅紧紧的跟了上来,这会不饿了,也不累了,那腿脚麻溜得都跑起来了。 “老六,给我站住。” 林白回头:“娘,这事别在大路上说,行吗,去我那说。” 唐红梅勉强同意。 没一会,林家业也跟过来了,手里拿着馒头,一边吃一边走。 他饿了。 林家业手里拿着两个,另一个没吃的递给了唐红梅。 唐红梅这会不挑剔了,拿着大馒头就吃。 别说。 这还真好吃,里头加了糖吧,怪甜的。 唐红梅吃得津津有味。 路人有人经过,“婶子,你们家不错啊,这大馒头可真白啊,是富强粉做的吧,什么味啊?” 说着还凑上前去,使劲嗅了嗅。 “怎么还透着一丝甜味啊。” 林白笑着接话,“这是我媳妇从娘家带回来的,丈母娘做的,用的料特别足,还加了点白糖呢,甜的,特别好吃。” “你丈母娘可真舍得。”那人羡慕道。 “是啊,”林白点头,“我媳妇带了一篮子回来呢,都分给家里人了,自个都没留几个呢。” 那人更羡慕了,“你媳妇可真大方,什么都紧着婆家。” 不像他媳妇,是个小气的。 林白笑着:“是啊。” 陈玉一在边笑了笑。 唐红梅听得脸都绿了。 还紧着婆家,呸,这陈玉但凡有一点看重婆家,就不会不听她的话! 可是啊,唐红梅又不好反驳。 毕竟陈主是林白的媳妇了,要是说陈玉不好,就是说林家不好。 这在外头,林家的名声都是一体的。 林老三手里拿着两个大馒头急急的跟上了。 那人看着林老三手里的两个大馒头,眼睛都直了,“老三,你能分我一点不?” 林老三想了想,撕了一口给他。 那人惊喜的接过来,放在嘴里细嚼慢咽,越吃越香,他竖了一个大大的拇指,“老六,你丈母娘家的馒头是这个!” 陈玉道:“谢谢夸奖,回去我跟我娘说,她肯定会高兴的。” 唐红梅小声的哼了一下。 这人走后,林白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新屋子。 作者有话要说: 求营养液。 - 我查了一下,七十年代的结婚证形状像是奖状那样。现在不好改了。既然文里设定是小本本加照片,那以后就按这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