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真相（下）

顾思思觉得惊恐，背脊发凉。 在知道凶手不是卓慕青之后，她除了苏紫瑶以外，事实上还曾怀疑过长公主。 然杀手是苏煜的人，苏家的人，长公主又自然被排除了。 但现在到底是谁，前世到底是谁杀了她呢？ 冬月匆匆过来，“小姐，漏船并非以外，王爷气极了，说必将追查到底。” 顾思思一个寒颤。 敌在暗，她在明，直觉告诉她，那换了苏煜字条的人和在这船上做了手脚的人是同一个人，也极有可能就是前世杀她之人！ 一人很快浮出水面。 顾思思听到消息，立时赶去了宸王府，还没进门便听见了里面一个女子的哀嚎声。 “王爷，冤枉！” 休宁冷声道：“证据确凿你还敢喊冤！哼，昔日小姐在荣光寺中祈福，破坏斩断桥梁，又造谣小姐与苏三公子有私情的人就是你！你顾家用个小丫鬟就给打发了，王爷看在夫人和小姐的面子上，作罢了此事，没揪出你，没想到你死心不改，还敢再度加害小姐，妄图杀死小姐，替代宸王妃一位！你真是白日做梦！” 不错，那大殿上跪着的人正是顾家嫡出小姐顾嫣。 昔日顾嫣犯下大错，其母王氏为女儿开脱罪名，连夜送走了她，还做了她出了事故，事发几天前就昏迷病床的假象，给了她不可能作案加害顾思思的理由，最后推出一个丫鬟顶替了所有罪名。 此事外人不知，但顾思思，冯黎以及姬翎心中都清楚有异，没追究下去实乃是因为那是顾家！便得饶人处且饶人了，可没想到顾嫣如今竟又做出这等事来！ 有人证看见她和丫鬟在附近出现；作案手下也已经招供是受她指使，她百口莫辩。 姬翎一挥手。休宁立马让人把她带了下去。 “冤枉，王爷，王爷！爹，我要见我爹！娘！！” 不断地呼唤，哀嚎，顾嫣出门一见顾思思，红着眼睛，仿佛要将对方杀了般。 “顾思思，是你害我的，是你故意害我的！！！” 顾思思跑进殿中，但见姬翎负手而立。 “哥！” 她立马朝他奔了过去。 顾思思有些说不出话来，满心疑惑，“哥，真的，真的是她？” 姬翎没答话。 顾思思意识到哥哥或许也觉得不是她。 顾思思没有证据，只是直觉。 直觉告诉她，前世杀她之人，换了字条之人和此时这在船上动了手脚的是同一个人。可是，可是她前世根本不认识顾嫣。 换句话说，她和顾嫣的那点矛盾是源于姬翎。 顾嫣倾心姬翎，所以才那般厌恶她，可前世她根本就没见过姬翎，而且顾嫣也和苏家人扯不上关系，和那个杀手扯不上什么关系！ “哥？” 顾思思又问了一句。 姬翎依旧沉默，不过眼睛一直看着妹妹，看的顾思思有些发慌。 “哥怎么了？” 姬翎没回答这话，而是回答了上一句，“思思觉得不是她？” 顾思思点头，斩钉截铁。 姬翎道：“为什么如此肯定？” “我……” “有人见她出现在了那船的附近，作案之人也招了是受她指使……” “可是……” “可是什么？” 顾思思咬了咬唇，她不知道怎么和哥哥说，但听姬翎道：“算她倒霉，也算是为之前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 顾思思听罢了然，姬翎的意思是不会放过她了。 “可是她应该是被人利用了，或者替人背了黑锅。” 姬翎摸了摸妹妹的头，没说什么。 但见他走了出去，顾思思紧其后，想说什么，但不知说些什么，她只是觉得哥哥有点奇怪。 不时，姬翎便出了府。 宸王府门前停着一辆马车。姬翎打开车门，对妹妹做出邀请之态。 顾思思看着他，一脸懵，但搭上了他的手，小心的上了车。 沿途姬翎一句话没说，但一直很温和地看着她。 顾思思小脸冷落着，始终半低头。 她什么也没想，就静静地等待到达目的地。 马车停了，姬翎握着她的手示意她跟他下去，顾思思满心好奇，也满心迷茫地跟着去了。 下了车后，姬翎带着她穿梭在巷子当中，东拐西拐，走了许久，最终停在一个小院外。 出乎意料，他没带她进去，而是带她隐匿在不远处。 顾思思登时更奇了。 “哥？” 姬翎将食指竖立唇边，示意她禁声。 哥哥在他身后，俩人都略低着身子，朝着那小院中望去。顾思思胸口蓦然猛跳起来，突然想起小时候哥哥带偷人家鸡的时候。 但此时姬翎显然不是要偷东西。顾思思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极致。他到底要干什么呢？ 这时，只见那院子中的房门被开了，里面走出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妇人，老妇人端着洗衣盆，放在地上，而后又极是艰难地去院中水井中打水。 “奶奶！” 一声清脆的童音吸去了顾思思的注意，她转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姑娘扎着羊角蹦跶哒地出来。 “奶奶我帮你！” 小女孩儿雀跃地去了。 老妇人急忙拦下她，“铃儿去别处玩吧，这不是你能干的。” “铃儿要帮奶奶，奶奶不舒服，干不动了。” 小女孩儿颇是执着，极其懂事。 顾思思看着心中一暖，但也随之一酸。她朝屋中望去，但见没有任何动静，这房子仿佛就这一老一幼居住，老的太老，幼的太幼，却是没个依靠，不过仔细看看，但见这祖孙俩人穿的倒是不差，房屋也不错，不像是穷人，只是既然如此何不找人伺候？ 那老妇人一声叹息，摸了摸孙女的头，“奶奶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倒是你……哎。” “不不不，奶奶长命百岁。” 老妇人心中脸上浮现一抹苦涩的笑。 小姑娘只道笑了就是笑了，搂住奶奶的胳膊一阵亲昵。 顾思思瞧着心中暖，这时突然见小姑娘睁圆眼睛，大喜，翘着脚朝门口招呼着，“爹爹回来了！” 顾思思闻言也跟着高兴起来。 有这年轻力壮的男人，才能让人为这祖孙俩放心。然当她眼睛转过去，瞧向那男人之时，心却狠狠地一颤，脑中“轰”地一声。 但觉姬翎一下捂住了她的嘴，轻拍她的肩膀安抚。 “冷静些。” 哥哥低沉的话语就在耳旁，顾思思但觉要是没有姬翎，她势必会叫出声来。 而那刚刚进院，手中拿着许多衣食住用东西的男人也一定会发现她的存在。 顾思思背脊冰凉，浑身冷汗，男人的身形，身高，头发，眼睛……阳光下，他腰间的那块青玉…… 顾思思不会认错，此人正是前世杀她的凶手，苏煜的贴身暗卫！！ 顾思思脑中“嗡嗡”地，十分疼痛，眼前的画面已基本不再过心，只机械地看着一家三代说说笑笑中带着苦涩…… 直到那男人离开许久，姬翎方才带她离去。 回去的马车上，顾思思一直盯着哥哥，心中的问题显而易见，但她没问出口。姬翎也一直那样注视着妹妹，良久良久，才开了口。 “那老妇人行将就木，活不多久的，等她去世，那小孩儿也就没人养了。” 顾思思没答话。她不知道哥哥为何对带她来此只字不提，却说起这些。 俩人再度陷入沉默。 待到了顾府，姬翎扶她下车，送她回房，陪她待了很久很久，但俩人依旧一句话也没说，直到姬翎离开时。 “思思有想过自己为何非要还原一切么？” 心一颤，顾思思抬头，带着询问，“什么？” 姬翎沉默许久，但没回话，最后只道了句，“思思好好休息吧。”而后便转身离去了。 顾思思看这哥哥的背影良久。 冬月上前小声地问道：“小姐，你和王爷吵架了？” 顾思思摇头，带着几分心燥。 “没有，没有，出去！” 她撵走了冬月，屋中只剩了自己。 脑中乱成一团，但觉心中也是，但她抛开了一切，就只留下了一件事。 不时，她将刚撵走了冬月又叫回来。 “帮我传口信给苏煜，我，我要见他！” 冬月愣了愣神儿，不过立马答应。 但她刚要出去，却听顾思思蓦然又叫住了她。 “小姐，怎么了？” 只听顾思思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不要去，派别人去，还有，这事儿，秘密进行。” 冬月更蒙了，不过立马答应，出去办了。 待到了第二天，顾思思谎称要去找顾樱，出了顾府。 苏煜见到她自然很心悦，但见顾思思脸上并无笑意，心下又是一沉。 “思思，你最近怎么了？” 顾思思没回答，而是看了看门口，“煜哥哥，你叫双瑞进来，我有话问他。” 苏煜一愣，不明所以，但立马依言叫来了双瑞。 双瑞极是意外，“顾，顾小姐找我？” 顾思思点头，没有过多客气，直接开口问道：“双瑞，那天煜哥哥叫你传消息给我哥，那字条，你可让别人碰过？” 双瑞睁圆眼睛一愣。 苏煜闻言也极是吃惊，问道：“思思，怎么这么问，到底怎么了？” 顾思思咬了咬唇，当下便和盘托出，“实话告诉你煜哥哥，我哥接到的是一张空字条！敌方率先找到了我，若不是卓……” 她顿了一顿，接着道：“若不是有人救了我，后果不堪设想！还有，昨日我在云湖上泛舟，竟然有人事给我的船做了手脚，我……！” “那果然是意外么？！” 苏煜越听越心惊，昨日之事他知道，果然是意外！还有她竟然说…… “你说，你说宸王接到的字条是空的？！” 顾思思点头，“千真万确！” 苏煜倒抽一口冷气，转头向双瑞，“双瑞，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三公子，我确定那东西是我看着送进宸王府的！” 苏煜急道：“可宸王接到的怎么会是空的？！” “我……” 双瑞立时蒙了，脑中一片混乱，但蓦然记起了当日小叶曾去房中找他，还曾把水散在他的身上，他曾换过衣服，之后还发现东西不在腰间了，但是他后来在桌旁的地下找到了那锦囊。这没什么奇怪，那会慌乱掉在了地上很正常啊！ 难道……！ “我知道了！！” “怎么？” 顾思思与苏煜几乎异口同声。 然双瑞叹息一声，也极是烦躁的样子。可是怎么可能是她呢，她有什么理由？！ 苏煜催促道：“你想起了什么，快说！！” 双瑞心一横，开了口，“三公子，我不确定是不是她，但是，我离开那锦囊却只有那么一会儿……！” 于是他把那日小叶到他房中，还钱，喝茶，茶水洒在他衣服上的种种说了出来。 顾思思与苏煜同是大惊。 那还有什么不确定，定然就是那小叶趁机换了东西。 苏煜立马站起了身，“思思放心，我定然给你说法！” 他说着起身离去。 双瑞紧跟其后。 苏煜直奔府邸，到了家后更是直奔自己房中。 “小叶！！” 房中的几名丫鬟听见公子的声音都出了来，但唯独没有小叶。 苏煜气道：“小叶呢？！” 其一丫鬟回道：“三公子，小叶一早就出去了，却是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 苏煜与双瑞俩人都是一惊。 苏煜立时叫了人来。 “去把这丫鬟给我找回来！！” 小厮领命去了，然直到晚上，甚至第二天也没找到小叶其人。 苏煜坐在房中仔细的想了想。 要是小叶将消息传给了他父亲，他父亲既然当时没杀她，现在就决计不会杀她。若是觉得她碍事，不想让人知道是她给他传了消息，也势必不会留她这段日子，所以，小叶的失踪与他父亲苏忠无关。 第三日一间废弃的寺庙之中发现了一具女尸。 若是平常苏煜自然不会理会，但此时他特意让双瑞去看过了。 果然如此，那死者正是小叶。 顾思思知晓后，不寒而栗。 她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演变成了这样！ 那日她特意避人耳目去找的苏煜，就是因为她觉得有些事情很蹊跷。 就比如那日她约了苏紫瑶在云湖见面，知道此事的人几乎没有，可却有人事先在那船上做了手脚！ 凶手当然不是顾嫣。 顾思思但觉那顾嫣一定是被什么人引去了那里，然后背了黑锅。 身上一层冷汗，顾思思不住地哆嗦了起来。 那人预料到了漏船一事一定会被姬翎查出始末，所以早就找好了背祸的人，可她到底是谁，是谁，是谁呢？！ 顾思思但觉自己要崩溃了。 她一直以为厌恶自己的人就是苏紫瑶，前世今生都只是她恨不得她死，可她没想到还有人躲在暗处，一直跟她玩阴的！ 她狠狠地攥起了拳头。 这时只听一少女唤她的声音。 顾思思抬头，但见门口一男一女，女子相貌甜美，男子风流倜傥，正是冯芝与苏煜二人。 顾思思脑中“嗡”地一声，蓦然向后退了一步。 苏煜大惊，立时上前扶她，然顾思思却一把推开了他。 “思思？！” 苏煜这些天来便一直心中不安，极度不安，烦躁，极度烦躁。这日他知道小叶死亡的事儿本不想告诉顾思思，但又知道她不用他告诉也会知道。 当下不放心，担忧她，也想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这进府便见到了冯芝。冯芝便带他来了。 可顾思思的反应…… 苏煜的心狠狠地一沉。 “思思，你，你怎么了？” 但见顾思思紧紧地盯着两人，泪水倏地涌了出来。 她抬手指向苏煜，几乎是喊出来的。 “煜哥哥，你说，你三年前见没见过她？见没见过？！” 冯芝暗暗攥起了手，柔声道：“思思……” 说着便要过去安慰。 但顾思思立时制止了她。 “你别过来！” 而后又抬头望向苏煜，再次斩钉截铁地道：“你说！！” 苏煜只觉得心在颤抖。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顾思思在哭，他看得出来她的激动和难以自控。 她从未如此过，定是发生了什么让她撕心裂肺之事。 她问他三年前，就是他身负重伤，一身破败，受她照顾的那一个月来有没有见过冯芝？ 事实上他是不记得的，又或者说他原本根本就忘了。但自从顾思思和宸王订婚之后，他为情所困，十分痛苦。 这时恰逢冯芝帮了他，帮他与顾思思见了面，让俩人说了清楚。 在那之后，他常常借酒消愁，也常常与冯芝见面，不为别的，只为能知道顾思思每日每时都在干什么，只为能知道她的喜怒哀乐。 他二人所聊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与顾思思有关的。 但偶尔也会说起别的。 至于三年前的那次见面，便是冯芝提起来的。 经她提及，他也便想了起来。 那年他出去游山玩水，在莽翔岭附近遇见了山贼，山贼杀人抢劫，他只差了一点便死在了那。 后来他不知自己是怎么逃掉的，但他身负重伤，奄奄一息，是阿西救了他。 少年心善，将他背到了一个山洞中，为他包扎，喂他喝水，吃药。但第三天少年带来了一个十三岁的，看起来胆子很小的姑娘。 那姑娘便是顾思思。 那时他脏兮兮的，浑身是血，脸上有伤，身上很臭。他年纪也不大，也没接触过姑娘，让一个陌生的姑娘伺候他，他又是如此样子，实在是很不好意思。 但那姑娘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姑娘。 她对他没有丝毫的嫌弃，甚至不求回报。他将他贴身之物，一块价值不菲的扳指送给她作为报答，但她却是如何也不收下。 她每一天都来的很准时，都尽心尽力的照顾，照料他，还为他洗衣服。 她开始的时候话很少，很胆小的样子，但后来渐渐地与他聊了很多。 他一天一天地好起来。要走的那天里，他特意穿上了她为他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也洗好了脸，梳好了头，但来的却不是她，而是另一位姑娘。 *** 苏煜恍惚地有些心痛。他当时还有好多话想和她说，若是那时来的是她，又或者他什么也不顾地去找她，一切或许就会是另外一番样子了。 他看着顾思思不停地哭，心中不明所以，但极其难过。他想要上前安慰，对方却一直相拒。 “你说，到底有没有？” 苏煜点了头。 顾思思心中的最后一线希望崩塌，蓦然笑起来。 她终于全明白了。 原来冯芝的心上人是苏煜。 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 原来今生害自己，前世杀自己的凶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前世今生，冯芝将那块羊脂玉弄到手，都是有且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钱！ 她看出来了那块玉价值不菲，知道它能换来许多钱。 前世冯芝抢了那块玉，后来在一起出行的时候特意把水弄洒，又在莽翔岭附近特意哭着嚷着口渴。 舅母让顾思思去找水，她便因此迷失在了山林中。 冯芝早就知道她回不来，舅母也不在意她的命，母女二人便那样丢下了她。 冯芝一定以为她必死无疑，高枕无忧地当了那块玉，千里赴京只为一人！ 但到了京城后，和今生发生了相同的事情，姬翎凭着当铺那的消息找到了玉，找到了冯芝！ 能一步到位，顶替她的身份冒充宸王之妹，冯芝当时一定很兴奋。 但姬翎没有错认。 虽然她二人有相似之处，但是姬翎能断定她不是他的妹妹。 那么冯芝只能说实话，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顾思思的一切，包括她已经死了。 顾思思断定姬翎一定很伤心。 没准因为冯芝是她表姐，还会给她一笔钱。 再然后，就是冯芝和苏煜的相见了。 苏煜在没见到她的基础上，再见到和她长得有那么几分相像的冯芝，会与今生不同吧。 无论是相同还是不同，顾思思看到今生冯芝的所作所为，冯芝的种种心机；加之苏煜为人重情，又心思单纯，她断定，前世两人最终定然成了夫妻！ 一切或许都已尘埃落定，可是冯芝却发现她没死！ 冯芝对宸王撒了谎，更是欺骗了苏煜，倘使被苏煜知道顾思思没死，倘使顾思思再有机会见到他，甚至说出昔年莽翔岭上冯芝丢掉了她的种种，冯芝其人将在苏煜面前将彻底崩塌。 倘使真的有那么一天，无论是姬翎还是苏煜，那一关她也过不了！ 所以，冯芝杀了她！ 命令苏煜的那个暗卫杀了她！ 昨日姬翎曾带她见了那暗卫的家人，顾思思开始还不明白，这会儿恍然什么都懂了。 姬翎特意有提示她，“那老妇人行将就木，而她死后那小女孩儿将失去人的照顾。” 那暗卫是杀手，是不能见人，不能让人知晓身份的杀手！事实上他是不应该有任何牵挂的。 但或许他也曾有过什么心动的姑娘，那姑娘还与他有了这个孩子。 倘使那老妇人死了。接替她照顾这个孩子，将这个孩子收留在身边的人足矣命令他杀死另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那个人就是冯芝！ 小叶是苏煜房中的丫鬟，冯芝今生能想办法将她为自己所用就是她前世也会把那杀手为自己所用的证据！ *** 顾思思但觉自己再也忍耐不了，蓦然推开两人，冲了出去。 她能接受自己是被卓慕青所杀，但也只能接受自己是被卓慕青所杀！ 因为卓慕青救过她！ 若是没有他的出现，她将死在莽翔岭上，以一种对于女子来说最悲惨，最恶心的死法死在那些男人堆里。 所以后来的三年来，她虽对他冷淡，她虽怕他，但她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再后来她死了。 她以为她是被他杀了，重生之后，说实话她挺释怀的。因为在她心中那三年的陪伴就是一场交易，互不相欠。 可如今…… 从那天见他浴血抗敌，百般相护之后，顾思思杜绝想起他来。 她希望俩人之间就是那般干脆的交易，没有任何感情。 她就那样奋力地奔跑，不管身后呼唤着她的声音，即便她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不顾司阍相拦，她冲出大门之外。 然心一颤，脚步骤停，她看到了一个人。 不，是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