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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综系统要我多招小弟

第336章龙潜港岛,永孝问凶

李青和连浩龙一行回到浅水湾别墅时已是深夜。 李青让佣人安排连浩龙一家住下,连浩龙感激下,抚慰着惊魂未定的妻子和孩子,来到房间,最终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浅水湾别墅,餐厅内光线明亮。 长条餐桌上摆放着几样精致早点,粥冒着腾腾热气。 李青放下手中餐勺,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对面,连浩龙身上的唐装有些褶皱,眼袋浮肿,显然一夜未眠。他面前的粥碗未动,只是木然喝着一杯浓茶。 阮梅见李青吃完,乖巧地收拾起另一侧的碗筷,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餐厅,顺手带上了厚重的木门。 房间内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 连浩龙放下茶杯,双手握住,目光聚焦在李青脸上。 “李生。” 连浩龙感激道:“昨晚的事,多谢。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要我做什么,直说吧。” 李青向后靠在椅背上,从怀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递过去。 连浩龙接过,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 “忠信义这块招牌,自你坐管后,在港岛立了起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李青点燃香烟,淡青色的烟雾升腾,“一夜之间分崩离析,你想过为什么吗?” 连浩龙手指微微用力,烟卷扭曲变形。 “素素和阿发反骨,阿东-连浩东……糊涂。” “这只是表象。” 李青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素素跟了你二三十年,阿发也是老臣子。若非无路可走,谁愿意在这个岁数这么做?” 连浩龙猛地抬头,腮帮肌肉鼓动。 “你的意思是,我逼反了他们?” “不是你,是钱。” 李青目光不退让,看着连浩龙,“连浩东是个无底洞。这几年,你为了帮他还赌债,抽空了多少钱。素素和阿发拼死拼活赚来的钱,还不如你帮他填赌桌的。”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你为了兄弟情义,断了手下的活路,他们自然要为自己考虑。” 连浩龙沉默了。 他低下头,圆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颓败。 此时此刻,被外人一语道破天机,他才惊觉自己这些年的纵容究竟错得有多离谱。 良久,他长叹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李生看得通透。” 连浩龙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草坪,“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现在就是个孤家寡人,还能为你做什么?” 李青起身,走到他身旁,并肩而立。 “忠信义的底子丢了,但连浩龙这三个字还在。” 李青伸手指向远处,“我有三条路给你,选择。” “第一,带着老婆孩子远走高飞,去南洋,去欧洲,永远别回港岛,这辈子,隐姓埋名,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第二,留在港岛,面粉生意不做了,做什么我安排。” “第三、离开港岛,但帮我做事,日子不安稳。” 连浩龙转过头,心下讶异:“警察在通缉我,道上的人在找我,而且我年岁不小了。” “那是昨天。” 李青神色从容,“连浩龙还没死,忠信义就没倒,你暗中先把忠信义散掉的旧部收拢起来。明面上,你我不认识;暗地里,忠信义是清和的分部。” “以后清和会给你支持,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连浩龙眉头紧锁,在心中权衡利弊。 “第三条路。” 连浩龙不自主拿起茶杯,目光沉凝,“你说日子不安稳,是什么路数?” 李青起身,踱步至窗前,背对着连浩龙,目光投向远方。 “南洋、中南半岛,乃至大洋彼岸的美洲。” “我摊子铺得太大,缺人手。具体的计划,现在说了你也听不懂,你只需要知道,那里比港岛更乱,也更有机会。” 转过身,李青上下打量了一番连浩龙那依然壮硕的身躯。 “至于年纪,不需要你考虑。” 李青抖落烟灰,随意道:“只要功劳足够,我可以让你保持如今这份体魄。再打个三十年、四十年,都不是问题。” 李青看着连浩龙,心里闪过玩味。 打工仔越努力,打工的日子自然也就越长,让你找回做小弟打拼的干劲也不错。 连浩龙眼中闪过惊疑,张了张嘴欲问究竟。 李青却摆了摆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多说无益,路摆在这里,你自己选。” 连浩龙,也做过江湖猛人。 退隐江湖,对他这种过惯了刀头舔血日子的人来说,比死还难受。何况,他心里还有自己的傲气,不甘心就此落幕的怨气。 几分钟后,连浩龙抱拳,双手沉重地合在一起。 “我选第二条。” 李青一副果然如此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智的选择。” 李青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吧,带你去个地方。有些事谈完了,还有些私事要了结。” “私事?”连浩龙疑惑跟上。 “火石洲之战,有些小弟没有参加个人排名。” 李青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手下有些不成器的家伙,是武痴。昨晚看你棍法厉害,回来后就在我耳边磨叽,吵着要和你练练。” “你也正好活动下筋骨,找找感觉。” 两人穿过庭院,来到对面的一栋独立别墅。 这里一楼改造成了专业的练功房,推开大门,走进门,便能听到沉闷的撞击声。 前花园,大厅都是宽敞的训练场,各种器械一应俱全。 场地中央,一个留着蓝色刘海的青年正盘膝而坐,膝头横放着一把八面汉剑。 听到脚步声,青年睁开眼。 骆天虹,清和五虎之一,连浩龙知道,昨晚第一次见过面。 他站起身,随手将剑鞘甩向角落,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 “龙哥。” 骆天虹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眼神中透着狂热的战意,“久仰大名。你的五郎八卦棍在港岛鼎鼎大名,今天借个机会,搭把手?” 连浩龙看了一眼李青,见对方微微点头,便不再推辞。 他脱下唐装外套,随手挂在一旁的架子上,露出一身横练的肥肉。虽然体型臃肿,但他站在那里,渊渟岳峙的气势便油然而生。 连浩龙走到兵器架前,伸手取下一根白蜡杆长棍,在手中掂了掂。 “后生仔,我也知道你八面汉剑,迅捷犀利,又大气,那就搭把手。” 连浩龙单手持棍,棍头点地,“来吧?” “求之不得。” 话音未落,骆天虹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连浩龙。 手中汉剑化作一道银练,直取中宫。 连浩龙冷哼一声,手中长棍猛地一抖,棍梢震颤,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直击骆天虹腰腹。 一寸长一寸强。 这一棍势大力沉,若是扫中,脊椎必断。 骆天虹腰身扭转,堪堪避过棍梢,手中长剑顺势上撩。 “当!” 长棍与剑刃碰撞。 连浩龙借着反震之力,长棍如怪蟒翻身,瞬间点出三棍,分袭咽喉、胸口、下阴。 动作快,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两百多斤胖子的身手。 骆天虹眼中精光暴涨,喉咙深处突然发出一声古怪的低鸣。 “嘘——” 这声音是气流极速穿过胸腔与口腔的共鸣。 伴随着这声低鸣,骆天虹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潮,脖颈处青筋暴起。 六字诀。 他的速度在瞬间暴涨一截,手中汉剑仿佛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片残影。 “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五郎八卦棍被连浩龙耍得游龙飞腾。 却只觉眼前剑影重重,每一剑的力道都重得惊人,震得他虎口发麻。 “怎么可能?” 连浩龙心中大骇。 他是天生神力,天赋又好,又是暗劲巅峰,在力量上从未输过。但此刻,这个身形比他瘦小一圈的蓝发青年,竟然在正面硬撼中压制了他。 “呵!” 骆天虹口中再次变音,吐气开声。 他一步踏出,地板隐隐震颤。 汉剑高举,没有任何技巧,当头劈下。 连浩龙避无可避,只能双手举棍横挡。 “咔嚓!” 坚韧的白蜡杆在这一剑之下,竟被生生斩断。 连浩龙反应极快,顺势变招。双手紧握那仅剩半截的断棍,化作了短打的双锏路数。 身形欺近,断棍硬撼汉剑。 “当!当!当!” 交击之声密集如雨。 骆天虹脸上红光不减反增,胸腹之间轰鸣声不断。 “嘘——呵——” 六字诀催动气血,让他每一剑斩出,都气力充沛。 剑锋破空,裹挟着低沉的风啸。 又是十余招硬碰硬。 连浩龙手中的白蜡杆已被削得木屑纷飞,虎口震裂,鲜血渗出。 连浩龙眼中心里决绝,面对骆天虹横扫而来的一剑,不退反进,左手断棍脱手掷出,直奔骆天虹面门。 趁着骆天虹偏头避让的刹那,连浩龙庞大的身躯猛然撞入中宫,右手残棍点在八面汉剑的剑锷之上。 “崩!” 力量爆发。 骆天虹身形不稳,连退数步,连浩龙借力后跃,拉开距离,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了一眼手中只剩下短短一截的木棍,随手扔下。 “啪嗒。” 骆天虹胸膛剧烈起伏,红潮迅速退去,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承让。” 骆天虹收剑回鞘,狂热逐渐平息。 连浩龙看着地上的断棍,苦涩一笑。 “江山代有才人出。” 他捡起外套,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输了,这身功夫,已不如你们年轻人。” 李青站在场边,轻轻鼓掌。 “龙哥,不必介怀,他修炼的秘法很有天分。” 李青走上前,目光扫过意犹未尽的骆天虹,“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时代,你的路还没走完。” 连浩龙穿上外套,系好盘扣,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傲气已散,内敛更多。 连浩龙看了一眼骆天虹,又看向李青,“李生,手下人才济济。” “我们回去,先说说忠信义的事情吧。” 两人穿过庭院,回到李青别墅客厅。 李青示意佣人换上热茶,挥退左右。 连浩龙捧着茶杯,坐在沙发上,神色凝重。 “忠信义要重新立起来,尾巴要收干净。” 李青身体前倾,思考着道:“两件事。” “你说。” “第一,关于你在现场留下的痕迹。” 李青点燃打火机,火苗跳动。 “那把火烧得很旺,仓库塌了。鉴证科进去,只能看到灰烬和废铁。那里不利于你的实物证据,已经不存在了。” “但,许多事情,你得把顶缸的人准备好,特别是那些被捕的小弟得提前打点好,还得送些人进去。” 连浩龙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这个我知道,警方那边?” “找大状团介入,用钱砸,自有律师服务,清和的律师不能考虑。” “金钱开路,律师会针对警方的程序漏洞处理,没有实物证据,光靠推断,定不了你的罪。这也是我让你留下的原因。” 连浩龙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烟,叼在嘴里。 “钱不是问题。” “第二件事。” 李青透过烟雾,目光落在连浩龙脸上。 “重要人证。” 连浩龙手一顿。 “素素。” “如果她要做第一污点证人。或为了减刑,或为了报复你,她会把事情抖出来,你就没办法了,你得以最快速度搞定她。” “最关键的,她掌握你们社团资金秘密账户,如今知道的人就剩下你和她了。” 连浩龙沉默。 素素跟了他几十年,从一无所有的混混到社团的大哥、大嫂,一直陪伴着他。 李青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抽烟,由他决定。 连浩龙恍惚道,声音飘忽: “她在警方手里,只能在监狱里面,才好下手……” 李青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你需要明白一点,她活着,一不小心,你就得进赤柱蹲一辈子,那笔钱也会被冻结充公。” “没得选了!” 连浩龙喝下一口茶,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说道: “不能留了,我会处理……” 李青看向连浩龙,“你不妨想想,谁最先背叛的,心里会好受点。” 说完,李青为那只空杯续上了七分满的热茶。 茶水入杯,水汽氤氲。 连浩龙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事情宜早不宜迟。” 他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有些皱褶的唐装衣领,对李青一抱拳,转身大步走出了客厅。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随着就是别墅大门关闭。 直到日暮西垂,天边最后一抹余晖被海面吞没,连浩龙才再次驾车入浅水湾别墅。 没和李青过多的寒暄,只是匆匆进屋,接走了已经收拾好的妻子和孩子,最终隐没在夜色之中。 一小时后,别墅前庭突然传来门卫询问。 “李生,倪家倪永孝先生到了,车停在大门口。” 客厅内,李青让无光人员离开,才对门卫说: “开门,让他们进来。”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稳稳停在别墅主楼的台阶前。 车门打开,倪永孝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下摆,这才迈步下车。 副驾驶位上,罗继紧随其后。 李青站在台阶上,手里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香烟。 “李生,深夜冒昧造访,打扰了。”倪永孝站在台阶下,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声音温润。 “倪先生客气,进屋说。” 李青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几人走进宽敞的客厅。 李青开口道,“这位兄弟在客厅喝茶,我和倪先生去书房谈。” 站立一旁的丹尼,此刻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平视,落在了罗继身上。 罗继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罗继看了一眼倪永孝。 倪永孝摘下眼镜,从怀中掏出绒布轻轻擦拭,语气平淡:“阿继,这里的茶不错,你就在这里等着。” 罗继点头,走到沙发角落坐下,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有点火,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 李青带着倪永孝穿过走廊,推开了二楼书房的门。 书房开着一盏复古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 李青走到酒柜前,夹起两个冰块丢入水晶杯,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倪永孝一杯。 “尝尝,鬼佬那边来的。” 倪永孝接过酒杯,轻轻摇晃着,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海面。 “家里的几位长辈,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甘地、黑鬼、国华、文拯,他们去了该去的地方,以后不会在港岛出现了。” 李青靠在书桌边,吐出一口烟雾,看着倪永孝的背影。 这一夜之间,倪家四大头目尽数折损,倪家的天,已经换了颜色。 “动作很快,也很干净。”李青抿了一口酒。 倪永孝转过身,重新坐下,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家父留下的烂摊子,总要有人收拾。” 他放下酒杯,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 “李生。” “今晚过来,除了这一杯庆功酒,我还有一件事相求……” 李青接口道: “你父亲,倪坤?” “是。” 倪永孝直视着李青的双眼,“我知道李生消息灵通,我想知道,是谁杀了我爸爸。”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停顿,李青在思考应该怎么说,自己的利益是什么。 倪永孝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张空白的支票,轻轻放在书桌上,修长的手指按住支票的一角推了过去。 “只要李生肯告诉我真相。” “这上面的数字,李生随便填。或者除了钱,李生想要什么,只要倪家有的,我都可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