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黄灵玉的过去（下）

最终，两人分道扬镳，失望的黄灵玉沉寂了一段时间。 直到人类帝国的第二次大内战发生，它才重新现身行走世间。 阻碍发展的事物，一定会遭到毁灭。 失去了「寰宇诏玉」的帝王，无力维持腐朽的人类帝国长存于世。 在此期间，黄灵玉目睹了山河易主，城头换旗。 人民的哭与笑、将士的生与死、王朝的兴与亡，一遍遍在它眼前重演。 残存的理想，催促着黄灵玉行动起来。去终结这乱世。 这一次，它总结了上一次的失败原因。 它认为是自己筛选和培养新的人类领袖的方法有问题。 因此，在销声匿迹的时候，它有在四处收集精神世界与相关的信息，为的就是不再看错人选。 后来，黄灵玉利用「寰宇诏玉」的精神世界创造出了一处全新的试炼之地。 这个全新的试炼之地的存在形式十分特殊，位于飘渺虚幻的精神世界。 正因为存在形式特殊，使得它可以通过[心境投影]将试炼之地的覆盖范围扩张到整个人类帝国。 （[心境投影]，灵术的一种，能够将精神世界的事物映射到现实世界，拥有类似领域灵技的性质。） 除此之外，全新的试炼之地还拥有检测功能，便能够自动识别陷入极度绝望迷茫情绪的人类，随后将其拉入。 而为了防止重蹈覆辙，黄灵玉在全新的试炼之地中设置了多重考验。 其中最特殊的一重考验，便是最后的坚守本心。 当受试者闯至最后一重考验，他（她)会被拉入一重由[虚拟]法则演变而来的幻境。 就像是玩RPG游戏，幻境之中的受试者会体验到最真实事件发展。 而黄灵玉所考察的，就是受试者功成名就后是否能坚守住本心。 全新的试炼之地一经铺开，受试者数以百亿。 可是，他们之中却无一人能够完成试炼之地的考验。 其中大多数的人都在靠前的考验中放弃，能闯到最后一重考验的人寥寥无几。 看着战火纷飞，生灵涂炭，于心不忍的黄灵玉选择了妥协。 它开发出了「真实」与「鉴心」两条法则，用以亲身考验闯至最后一重考验的人类。 最终，黄灵玉选择出了表现最好的一人，支持他一统乱世。 期间，它除了给予力量外，还不断地教导他不让其走上歧途。 但是，现实又一次无情地打碎了黄灵玉的理想。 成为一方霸主后，那人便不思进取，成日醉生梦死，夜夜笙歌。 于是，黄灵玉又一次失望地离开了。 到这里，它还没有彻底放弃，纵使前路坎坷，失败接踵而至。 它依旧怀揣着初心不改，始终坚持不懈最初的理想。 可一任又一任人选相继忘本负义，黄灵玉的心境不知不觉地受到了影响。 巨量的负面情绪积压在「寰宇诏玉」之中，人心的丑恶愈发碍眼。 渐渐地，它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才是那个帽子坏掉了的蠢货。 终于，它变得浑浑噩噩起来，将最初的理想抛之脑后。 人类什么的，还是毁灭算了…… 最初，它还能记住那些年号，记住那些誓言，记住那些滚烫的理想。 可无奈，岁月太漫长，杀戮太密集，承诺太轻浮，人心太难测。 后来，再有人捧着它高呼天命，再有人使用它印下诏书，再有人争夺它兵戎相见，它都只静静躺着。 玉身依旧温润，却再无半分波澜。 那些兴亡荣辱、是非对错、苍生疾苦，都成了刻不进它心底的尘埃。 它不再为盛世欢喜，不为覆灭悲戚，冷眼看尽人间迭代。 最后，它变得麻木不仁。 渴求力量，便予他们力量。 渴求毁灭，便予他们毁灭。 渴求死亡，便予他们死亡。 渴求厮杀，便予他们厮杀。 任世间生灵沉沦，任白骨堆砌成山。 黄灵玉只是冷眼旁观，不闻不问，不动分毫，扮演一个道具，一个看客。 这场人类帝国内部的大战最终被平顶，一人登上权力之巅。 但是，他并没有带来改天换地的变革。 当然，这对此时的黄灵玉来说，都不重要了。 相比于苦苦追求理想中的繁华盛世，还是看着人类自生自灭比较有趣。 当一个帝国沉醉于昔日荣光，死守僵化腐朽的制度，便亲手埋下了覆灭的种子。 第二次大规模内战，严重地消耗了人类帝国内部的力量。 与此同时，社会的发展却是不进反退。 趁着人类帝国虚弱，外部种族势力相继发难。 而新的人类帝王就如他的前辈一样，高居金銮之上，眼观天下动荡，耳听万民哀嚎，却只当是风中尘埃、檐下蝼蚁。 江山倾覆、生灵涂炭于他而言，不过是指尖轻拂的烟尘。 世间疾苦、白骨遍野，皆入不了他半分眼底。 他坐拥万里江山，心却冷如寒铁，对苍生苦难漠然无视，只剩一身凉薄与麻木，任凭人间沦为炼狱，也始终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