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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章未知重置

听到黄玄的话,叶灵薇正想说什么,可白鸟羽却是先她一步来了句。 “嗯,嗯,完全不用客气。” 白鸟羽咧嘴一笑,又朝两人挥了挥手,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酒店。” 话音落下,她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跟上我,别走丢了。” “好!” 话音落下,黄玄昂了昂头,对叶灵薇说道:“我们也跟上去吧。” 叶灵薇则是用胳膊肘戳了一下黄玄的侧腰,偏过头压低声音,说道:“你这人,也不知道客气一下。” “人家一说你一听就好了,你倒好,还真答应下来了。” 闻言,黄玄低头看了她一眼,表情纹丝不动,像是在听一个和己无关的投诉。 他伸手揉了揉被戳到的位置,语气平淡而又理直气壮地说道:“既然对方都没意见,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她说能帮忙,我相信她,推来推去反而显得假。” 叶灵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 但仔细一想,好像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白鸟羽是真心实意想帮忙,推来推去反倒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可道理归道理,但黄玄的EQ疑似是有点低了。 她站在原地,表情变幻了几轮,最后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这个人……” 她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语气里透着一股放弃了挣扎的无奈。 手指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顺着鼻梁往上推,插进了额发里。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两个字:“笨蛋。” 白鸟羽领着两人穿过几条街巷,拐进一条安静整洁的岔路。 路灯的光芒在柏油路面上铺出一层柔和的银灰色,街道两侧的橱窗大多已经熄了灯,只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招牌还在不远处发出蓝白色的光。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栋颇具规模的建筑。 外立面是低调的深棕色石材,门口悬着一排暖橙色的日式灯笼,灯笼上印着一个展翅欲飞的鹤形家纹。 “就是这儿了,”白鸟羽回头朝两人招了招手,推开酒店的玻璃门。 前台的服务生一见是她,立刻放下手里的笔,站得笔直。 白鸟羽熟门熟路地走过去,胳膊肘撑在大理石台面上,压低声音和前台说了几句。 前台连连点头,双手递过两张房卡。 白鸟羽转身把房卡塞到叶灵薇手里,不等她开口就抢在前头说道:“折扣价,说好了的,不许再推。” 叶灵薇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奈地笑了笑,道了声谢。 房间在七楼,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壁灯的光线调得恰到好处,不刺眼也不昏暗。 黄玄刷卡开门,顺手把房卡插进取电槽,房间里的灯依次亮起。 两张整洁的单人床,一张书桌,一面落地窗。 窗外是东京深夜的天际线,远处几栋写字楼的窗口还零星亮着灯,更远处则是一片隐入夜色的楼群轮廓。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和任何一家现实中的酒店没有任何区别。 叶灵薇坐在靠窗那张床的床沿上,背包搁在脚边,没有打开。 她的双手撑着床沿,低着头,齐耳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窗外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在天花板上扫过一道转瞬即逝的光。 她的脚踝不自觉地交叠在一起,拇指一下一下地蹭着另一只脚的鞋帮。 “明天我们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却没有抬头。 “白鸟羽说能帮忙,可她自己也说了,在白鸟家说不上什么话。” “灵神教的事我们能查到什么?我们连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没搞明白——” “没事。” 黄玄的声音从对面那张床上传来,语气不重却稳稳地截住了她的话头。 他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整个人靠在床头,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松弛得像是来度假的。 他偏过头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和她一样的焦灼,只有一种应对过无数意外的平静。 “你现在想的这些问题,我脑子里也过了一遍。” “结论是——现在没有答案。” 他把枕头拍松,往身后一塞,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既然没有答案,就先睡觉。” “焦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明天反应慢半拍。” 叶灵薇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问“你怎么能这么淡定”。 但话还没出口,就看见黄玄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那张线条冷硬的侧脸在床头灯的暖光下难得地显出了几分柔和。 就在她以为黄玄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比方才轻了几分,却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 “再说了,真出事了还有我想办法。” 叶灵薇愣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让头发遮住了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 过了片刻,她伸手关掉了自己那侧的床头灯,把被子拉上来裹住肩膀,在黑暗中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我可就全靠你了,救世主。” “嗯。” 黄玄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困意。 叶灵薇侧躺着,透过窗帘缝隙看着外面那一线模糊的灯火,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晚安,黄玄。” “晚安,叶灵薇。” 黑暗中,两人的声音响起,最后陷入沉寂。 意识回笼,黄玄却并没有立刻睁眼。 他先感受到的是风,那股带着潮气的,深夜特有的凉风,正贴着他的脖颈缓缓流过。 路灯昏黄的光晕透过眼皮,在视野里投下一片模糊的暗红色。 脚下是粗粝的水泥地面,身后是空无一人的街道,面前是那座朱红色的鸟居。 他吸进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眼。 鸟居的横梁高高悬在头顶,青石台阶覆着薄薄的青苔,一切都是老样子。 “真有意思。” 他如此说道,语气很平,像是一个因做错同一道题三遍而发疯的高中生。 只见,黄玄抬起双手,面无表情地拍起了巴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没有人回应。 几只栖息在附近电线杆上的乌鸦被惊醒了,不满地嘎嘎叫了两声,振翅飞走。 “好,很好,非常好。” 他放下手,深吸一口气,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哼……” 他笑了一声。 “哼,哼……”他又笑了两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手指插进头发里,肩膀微微发颤。 “哼,哼,哼,哈,哈,哈——” 他彻底放弃了控制,仰着头对着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放声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撞来撞去,惊起了更多的乌鸦。 他笑了足足有十几秒才停下来,不是因为情绪平复了,而是因为快笑岔气了。 他放下手,抬头重新看向那座鸟居。 “连躺平都不行是吧?” 他对着鸟居说话,像是鸟居能听懂什么一样。 “主动出击被踢回来,想跑远点被踢回来,现在什么都不干你也把我踢回来?” “你是对‘什么都不干’也有意见?那你想让我干什么?” “你说,我听着。” 鸟居沉默地立在原地,朱红色的木头在路灯下泛着暗沉的光,一言不发,看起来更让人火大了。 黄玄闭上眼,他在心中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 他和叶灵薇去了白鸟家旗下的酒店,办理入住,进房间,洗漱,关灯,互道晚安,睡觉。 全程没有接触任何一个新人物,没有打听任何一条可能触碰梦境边界的信息,甚至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引发异常的举动。 他连梦境的规则都懒得试探了,就想安安稳稳地睡一觉,等第二天再静观其变。 然后,他就被踢回了鸟居。 “所以,什么都不做也会触犯规则?” “不对,不可能……” 他自言自语,语气里还残留着没散尽的笑意,“这次触犯的规则到底会是什么?” 很快,一个猜想从在黄玄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该不会是有时间限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