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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特乙女:不结婚怎么搞科研

第96章番外84《好骗的弗洛伊》观影体(十二)

二楼—— 天方也是一脸茫然地微微张开了口,虚掩在唇前的手指微蜷又伸展开,表情全然一副不知所措的呆滞。 显然,她正与楼下的“自己”经历着同样的心路震荡。 但与还在那儿纠结“未来的自己是不是因为某个原因失了智”的未成年弗洛伊不同—— 天方闭了闭眼,手掌上移,深深地按住了自己的额头,从喉间溢出了一声极轻的、混合着无力与郁卒的叹息。 “怎么会……这样……”她的叹息很轻,更裹着一层涩意。 她甚至有些欲哭无泪起来:难道自己现在这份不明原因的失忆,竟然一直到遥远的未来都没能彻底痊愈?或者……中间还发生了其他更复杂的变故? 否则,她实在有些不太能理解—— 盖在额前的手掌下,纤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了几下。 天方拿视线的余光极其隐蔽地向左右飞快地各扫了一眼,心下无奈:总不至于,她后来把在地球经历的一切也都忘了? 要不然光幕里那个未来的弗洛伊为什么一点“教训”都没吸取的模样,居然还会跟三个—— 是三个吧?一定只是三个! 天方不愿意多加揣测地狠狠闭了下眼睛,拒绝去想最开始的全家福内依偎着她的是四个孩子,以及他们身后对应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复杂关系网这种事。 ——所以未来的“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觉得两个还不够麻烦,想要挑战一下更高难度吗?! 这个念头让她苦笑起来,感到了一阵哭笑不得的荒诞。 如果不是顾忌到动作太大、可能会立刻引来身旁那两位“不稳定因素”的注意,她真的很想向后一倒—— 假装人事不省也好,佯装毫无兴趣也罢,直接“睡过去”,暂时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公开处刑”现场就好了。 只可惜,现实并不能如她所愿。 “……第三次了。”身侧传来藤宫博也低沉的声音。 他不知何时已经缓缓抱起了双臂,眉心微蹙着,眼底浮起了一缕锐利的狐疑之色。 显然,他也捕捉到了那份令人在意的规律,并将它与天方身上最大的谜团——失忆——联系在了一起。 他侧过头,目光幽深地落在了身旁女性那捂住双眼、唇线微颤、隐约笼罩着沮丧之色的侧影上。 藤宫眉心的刻痕加深了些许,一丝极淡的、却又分外清晰的担忧,悄然滑过了他的眼底。 但他向来不善于表达关切,更说不出什么温柔安慰的话——那点让他不安的担忧在胸口转了个圈儿,最终化为了射向高山我梦的锐利视线。 我梦正盯着光幕里那几个人的笑脸在走神。 如果不是藤宫的视线太有存在感,他大约还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更久。 但这当然不是无意义地发散思维,我梦只是突然关注到了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一点而已。 那个梦比优斯…… 虽然那个人甚至没有和弗洛伊发生任何直接的对话,但是那张灿烂明亮的笑脸上,他看着镜头时亮闪闪的眼神…… 好熟悉啊…… 高山我梦不由对他产生了探究之心。 这时,他被藤宫冰冷的视线狠狠地“扎”了一下—— 我梦先是一愣,直到对上了藤宫写满不悦的瞪视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天方前辈的异样沉默与周身笼罩的低落气息。 前辈这是怎么了?我梦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求助一般地朝藤宫投去了一个带着询问意味的眼神。 藤宫的唇角猛地抽搐了一下,眼底掠过了一缕近乎杀气的冷意: 这家伙……你在向谁求助啊?! 向刚才还公然挑衅、差点真的打成一团的人求助吗? “……”牙根咬紧了一瞬,藤宫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头翻涌的烦躁,绷着脸,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屈起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比出一个清晰的“三”的手势。 最后,他朝天方的方向偏了偏头,眼含警告——他已经示意得再明显不过了,如果我梦这种时候再给他装傻看不懂…… 藤宫博也磨了磨牙,原本搭在另一只膝头的手掌同步地捏出了关节声。 他不介意换种方式提醒一下他! 脑子……三…… ——记忆,问题吗? 我梦恍然,脸上露出了了然之色——成功“避开了”被某人用暴力猛击头部的走向。 是了,前辈是在担心这个。 担心她莫名失忆的状态,是否一直延续到了未来,甚至成了某种“固有缺陷”,才会在未来屡屡出现类似的、看似“粗心”的表现。 不过,与藤宫那近乎笃定的忧虑不同,我梦在理解这点的瞬间,心中升起的,却是一份奇异的释然与乐观。 “前辈,关于这个,其实不用想得太复杂啦!”他笑容明亮、语气轻快地说道。 天方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努力收敛起外露的困恼,转向我梦时已换上了略带诧异的平静神情:“我梦?” 我梦眨了眨眼,笑眯眯地指了指光幕上“同样忘带了钥匙的希卡利”,弯眉:“看吧。” 他的语调很轻松,带着一份令人信服的力量:“应该只是那几位在光之国生活得太久了,大约处处都很便利,所以来到地球度假之后,不太适应要随时携带钥匙这种小事而已。” 天方微怔,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了光幕—— 【在弗洛伊:“……你——该不会也没带吧?”的惊愕问句之后—— 沉默了半秒钟的希卡利微微别开了脸,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试图维持自己科学家的冷静。 而远方的梦比优斯和凯蒂已经毫不客气地开始笑第二波了: “希卡利你……哈哈哈哈!”梦比优斯擦眼泪,“你也有这种时候哈哈哈……” 凯蒂——闷笑但在捶墙。 弗洛伊看着某人难得吃瘪的样子,想笑又觉得五十步笑百步不太好,最终只能嘴角抽搐着,带着点同病相怜的意味,拍了拍希卡利的肩膀:“唉……算了算了,都有这种时候啦……”】 天方默然片刻,略有些忍俊不禁地扬起了唇角:“这样吗……” 的确,如果不是她一个人在莫名其妙地重复犯同一个“愚蠢”的错误——问题被归类于一个“群体”的“不适应”上时,那种对自己未来可能“持续失常”的沉重忧虑,似乎一下子就被稀释大半了。 “也是……”天方的心情轻松了不少,微微失笑着,回忆了下前面的片段,“还有之前的赛罗——虽然理由很正当,不过的确也有不太习惯的原因吧。” 光幕中,希卡利还在那儿一本正经地论证着“升级改造智能门锁的合理性与必要性”,试图挽回一下自己的颜面。 孰不知,完全已经丢脸丢到过去的时间线上了。 至少看着他“强行挽尊”时那副僵硬又尴尬的细微神态,天方不由再次笑了一声——总感觉那是个很少犯这种低级错误,所以自尊心极高、出错后破防得尤其厉害的人呢…… 她微微失神,眼底若有所思。 “前辈?”我梦突然伸出手,双手捧住了她的面颊,将天方的视线“掰”了回来。 跟着,他凑近了一半距离,在天方瞳孔收缩、惊愕地紧盯着他,似乎下一秒就会杯弓蛇影般后退之时—— 我梦短促地笑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点少见的狡黠。 “看起来您的心情总算放松了啊。”他笑道,只字不提当她忽然就盯着光幕内的希卡利失神时,自己的心口是怎么在一瞬间揪紧的。 好在他很快就抢回了她的注意力——哪怕这份刻意为之的动作惊到了她。 高山我梦歪了歪头,神情格外无辜地眨了眨眼,中间飞快地瞥了眼方才手指已经近乎捏上她后衣领的藤宫博也。 藤宫蜷起了指节,无声地将手重新插回了衣袋内。 对于第一次在“动手”上被我梦抢先了这件事——藤宫冷漠地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回,挑了挑眉。 不管怎样说,虽然他们的确也为她的失忆问题而担忧在意,希望她能够恢复健康。 但是当她突然露出的回忆征兆,隐约与另一个与她关系匪浅的“人”有关时—— 我梦忧伤地察觉,自己在这点上可能像藤宫一样,根本没有那么大度、坦率…… 想起别的什么也好。 暂时不要跟“人”,尤其是那三个“人”有关,好不好? 我梦的大拇指指腹下意识地摩挲了几下她的面颊。 “……我梦?”天方脸上有点发热起来,局促地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地试图把脸从他掌中挪出来—— 我梦的双手本能地顺着她挣脱的方向伸出并加了一份力度。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迅速地收回手,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我刚刚走神了,前辈。” 天方抿了抿唇,视线闪烁着瞥了他一眼,低眉不语。 她略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一点脸,顿了顿,努力抛开了心头漫起的复杂情绪,朝他笑了笑:“……总之,刚才谢谢你安慰我。” 我梦的笑容灿烂依旧:“不用谢我的啦,前辈。” 犹豫了下,他不太自在地飞快扫了眼藤宫,坦率道:“是藤宫先提醒我这件事的——我那会儿其实在钻牛角尖。” 藤宫:“?!” 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瞬错愕,藤宫微微睁大了眼。 但在他想要瞪向我梦之前,天方已经回过了身,略带惊讶地看向了他:“嗯……是藤宫啊?” 天方的确有那么一些意外——但又并非难以理解。 毕竟据她所知,藤宫此前就警告过她:“别想给地球搞破坏——我一直在盯着你!”——虽然这个听上去完全像是威胁就是了。 不过藤宫从以前就并非彻底冷漠无情的人——不管是浅野他们对过去的怀念,还是上次的稻森在病床前握住她的手为他做的“辩解”…… 即使只从天方个人的视角看去,他也只是个虽然偏激,但本心依旧炽热的守护者。 只不过因为自身的迷茫与固执,所以走上了一条绝对自我的道路而已。 虽然……今天他突然…… 天方尴尬地眼神错开了一瞬,温和地弯唇笑了下:“谢谢,藤宫。” 藤宫同样错开了视线,脸上不自在地抽动了两下,语气生硬地抿了抿唇:“……不用。” 顿了顿,他倏地抬眸,半带恼意地瞪向了我梦——然后得到了对方坦然接受,并视线下瞥向大厅处的“示意”。 毋庸置疑。 至少在分组这点上,他们现在是一伙的。 光幕中—— 【弗洛伊笑吟吟地托腮注视着希卡利在那儿狡辩,闷笑了一声:“行吧。你开心就好。”】 “所以,”侧身对着光幕的天方几乎是同步地好奇出声问道,“你刚才在钻什么牛角尖呢,我梦?” 我梦感觉自己像是幻听了一瞬。 一愣之后,他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其实……我只是觉得那位梦比优斯,有点奇怪而已。” “不过暂时没什么证据。”他眯了眯眼,平静道,“只是我的一点点直觉啦。” 天方怔了下,发出了和楼下那个自己相似的疑惑:“是……他和凯蒂的关系?” 她不太确定地问道,对自己捕捉男女感情这方面细节的能力并不自信。 顺便,她其实倒没有未成年的自己那份无端的“忧虑”。 毕竟,作为在人类社会耳濡目染了挺久的成熟的成年人——天方对“子女终将离巢”这件事,显然接受度良好。 而且,那位梦比优斯的话…… 她微微笑了笑,略有些感慨道:“感觉他是个很阳光可爱的人呢。” 我梦的眼神微微亮了起来,不无期待地追问道:“这么说——前辈很欣赏他这种类型的吗?” 天方愣了下,即使是不太了解男女关系这方面的人情世故的她,也察觉到了某种怪异。 一个对她告白过的人,怎么会突然兴高采烈地在她面前提到她欣赏另一个人? “你是说梦比优斯?”她迟疑道。 藤宫突然冷笑了一声,清晰无比地替我梦补充了一句:“当然。只是那个梦比优斯。” 要不然还能是谁? 某些特质上两人格外相似的高山我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