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奥特乙女:不结婚怎么搞科研

第122章番外110《好骗的弗洛伊》观影体(三十四)

一楼—— 弗洛伊傻在了那儿,陷入了漫长的呆滞之中。 她的眼神空愣愣地盯着已经播完了这一段、再次黯淡了下去的光幕,半天都没能回过神。 周遭的其他人甚至已经开始了低声的议论——她却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原因很简单: 因为她即使带入了此刻满心防备的自己,在脑海里模拟了一遍又一遍,但是面对着赛文那样连绵不绝、步步为营的“语言攻势”——到了最后,也依旧是半分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完完全全被堵得无路可退。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替自己辩解:我不是真的被说服了!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她动了动嘴唇,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 赛文太狡猾了。 他分明没有咄咄逼人,脸上还带着温和的关切,但是每一句都踩在了她的软肋上、堵在了她的退路中。 没有攻击,只是绕过了她的防线,预判、拆解了她所有可能的犹豫和挣扎。 最可怕的是——“家庭实验”。 可控的,达成目的就可以结束的。 弗洛伊几乎想拍上额头,清楚地读懂了光幕中自己的心动。 更要命的是,赛文还轻描淡写地表示“对贝利亚的加入完全没意见”——弗洛伊更是一瞬间仿佛幻听到了光幕中那个自己的心声: 也许……赛文真的只是为了孩子好,而不是怀着什么私心? 但是赛文到底有没有私心呢—— 弗洛伊僵硬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抽动了起来,心底发出了一声尖叫:没有才怪啊! 如果真的只是个实验,空有个家庭的名头——谁家只有名头,未来会那么……亲密…… 她不由涨红了脸,脸上一阵羞窘的滚烫,转头看向了赛文的方向—— 红族小学生正被玛丽抱到了怀里,还在一脸茫然地闪动着眼灯,显然还没从“未来的我好会说话啊”的冲击中回过神,小脸上写满了“所以真的只是实验吗?”的纯真纠结。 而玛丽的神情同样复杂无比。 她一脸不可思议地伸出手,摸了摸赛文的头镖,又揉了揉他的脑袋——欲言又止了许久,憋了满肚子的感慨。 这孩子—— 这孩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喉咙里噎了好几圈,最后也只化作了一声五味杂陈的叹息。 这孩子,以后居然会变成那样。 不是变坏,而是……不动声色、步步为营——现在明明还只是个小不点…… 玛丽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脸颊,感受着手底下柔软又带着弹性的触感,心里一阵恍惚。 “母、母亲……”赛文被揉得有点莫名其妙,往旁边缩了缩。 “没事。”玛丽扯动唇角笑了下,把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只是手上又揉了两下才舍得松开。 弗洛伊看得格外共情,甚至觉得自己能理解地更透彻: 这么单纯的小孩,未来是怎么长成光幕里那种……“厉害”的模样的啊…… 想到光幕里的赛文是她未来的——丈夫之一——蓝族少女就忍不住格外敬畏地打了个寒颤。 一股混合着敬畏、荒谬和隐隐头皮发麻的情绪,顺着她的脊背不断往上爬。 而心情复杂的女士们背后,肯和贝利亚同样凑到了一处: 总队长在经历了最初的“惊为天人”之后,终于在“儿孙自有儿孙福”的自我安慰与感慨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表情古怪地拍了拍贝利亚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难以形容的唏嘘:“想不到啊……你和我家小赛文,未来居然……” 他顿了顿,愣是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离谱的关系,干脆尴尬地笑了下,含糊道:“……挺有缘的。” 贝利亚脸上的肌肉抽动了起来,额角的青筋隐隐蹦跳着,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给老子滚——” “老子都还没答应——” “谁说老子就一定会——” 他的声音又低又硬,每个字都裹着“绝无可能”的斩钉截铁——然而肯对这位老友实在太了解了。 礼貌性地沉默了三秒后,他挤了挤眉毛,慢悠悠地“哦”了一声。 贝利亚一秒大怒,一把卡住了肯的脖子,眼灯里几乎要喷出火星子来:“你‘哦’——是什么意思啊混蛋!” “哎哎哎——别恼羞成怒啊……”肯假意挣扎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我都没让你以后跟着赛文的叫法,叫我——” 他的调侃没能说出口—— “给老子闭嘴——!!!” 贝利亚的怒吼声响彻了云霄。 他一脸火冒三丈地彻底放弃了语言交流,双手伸出——精准地抓住了肯脑袋两侧的奥特天线! 发力!往外拔! “嗷——!轻点!要断了要断了!” “断了最好!省得你满嘴跑火花!” 二楼—— 泰罗盯着下面扭打到了一起的“老朋友”,脸上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瞬。 然后,他心有余悸地捂住了自己的奥特天线,一边摸一边感动地看向了托雷基亚:“还好托雷你比贝利亚叔叔温柔多了……” 托雷基亚转头看向他,唇角噙起了一抹温润无害的浅笑,从容颔首,语气柔和:“那是自然。” ——主要是我根本按不住你。 ——也拔不动两下就会被你挣脱了好么。 柔弱的蓝族在心里默默补完了后半句,露出了一脸毫无阴霾的笑容。 至于旁边的那三人,这一次则是陷入了比之前更长的沉默。 不是赛文的一系列“精彩绝伦”的“语言艺术”没引起他们的关注,而是—— 我梦偷偷地侧过脸,小心翼翼地瞥了天方一眼:前辈……还在生气吗? 他的动作幅度没敢太大,连脖子都没怎么动。 一方面的确是仍有些心有余悸——前辈难得对他冷脸,那种被直接推开的疏离感,让他想起来就觉得胸口发闷。 另一方面—— 我梦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了赛文询问弗洛伊“是不是另外有在意或者喜欢的人”时,她在长久的沉默过后,近乎叹息地摇头说出的那句:“算是……没有吧。” 算——是——没有? 那是什么意思? 我梦心口一窒,心脏处传来了一阵被攥紧的疼痛。 是不是就像她对梦比优斯说“不打算再回去了”一样——在“没有”之前,也曾有过“有”? 而即使“有”过,却又走向了“没有”…… 因为空间的距离? 因为时间的长度? 因为他们终将——与她分离吗? 他垂下了睫毛,在眼睑下、在心头处,投下了细密的低落。 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 我梦咬住了唇,猛地抬起了头,失落的眉眼再次坚毅地闪亮起来——目光明亮得仿佛一颗星辰,坚定而执着: 他也不会就这么放手的!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了天方,与若有所觉、同样看过来的藤宫,视线相撞—— 藤宫显然也一直在沉默中消化着什么,眉心蹙起,薄唇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视线相触的瞬间,他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别过了脸,眉宇间拧得越发紧了一些。 片刻后,他终究还是转回了头,掀起眼皮,与我梦的目光交汇在了一起。 仅仅是刹那的对视—— 什么都没说。 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我梦微微眯了眯眼,藤宫挑了挑眉。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错开了视线,各自看向了不同的方向。 俨然达成了某种沉默的一致。 天方对身侧那两人无声的眼神交流一无所觉——就像楼下的弗洛伊一样,她也陷入了该怎么反驳、或者说挣脱赛文说辞的思索与愁绪之中。 的确……挺让人发愁的。 光幕中的弗洛伊对自己的未来一无所知,所以还能安慰自己往好处想:赛文没有私心,只是为了孩子。 但她显然不能。 她看过那些未来的片段—— 赛文那句“我骗婚一下怎么了”——那副语气听起来,可不像是“为了孩子”的妥协——分明是他本来就想要,也终于找到了“无法被她再拒绝”的理由。 而贝利亚和希卡利,一个强势霸道,一个冷静理性——他们更加都不是会委屈自己、做违心之事的人。 却都选择了加入那份家庭协议之中,朝她伸出手,以“丈夫”自居…… 天方吞了吞口水,感到了一阵瑟缩的凉意。 不是冷的。 是细思极恐。 提前知道了未来又怎么样呢? 提前知道了赛文的私心,她也不得不承认——他太了解她了。 他无疑已经观察了她太久,将她剖析得透彻无比。 于是,多年磨一剑——一击递出,就锁定了必中的结局。 天方自忖即使把现在的自己换上去,面对赛文的那么一套“连击”——怕是也同样无从反驳、无路可逃。 她看着光幕里重新出现了宇宙监狱,重新出现了贝利亚的身影——对方看起来桀骜又自我,完全不像是会同意这种“荒唐提议”的性情。 但是,谁能想到呢? 天方抿紧了有些发干的嘴唇,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与喟叹。 他最后还是会同意——打破自己的行事准则,卷入这一份混乱的羁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