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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特乙女:不结婚怎么搞科研

第127章番外115《好骗的弗洛伊》观影体(三十九)

光幕再一次黯淡了下去。 而最后一帧画面的正中,蓝族科学家淡淡地勾动了一下唇角——弧度精准得像是用尺规丈量过的一般,脸上却是深水般平静的无波无澜。 一楼大厅的氛围,顿时也跟着沉了几分。 佐菲原本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等待这一段的。 在光幕亮起的时候,他甚至在心里给自家发小编排了无数猎奇的走向。 不管他会不会难得崩坏了性格:比如一脸焦急地起身挽留?或者当场失态,怒斥赛文和贝利亚乘人之危?又或者情绪彻底崩盘,抓住弗洛伊的手语无伦次地恳求她不要走? ——虽说这些谁都可能像,唯独不太像一贯冷静自持的希卡利会做出的事情。 然而光幕播放的影像,却全然出乎了他的意料,让他震惊又错愕。 没有愤怒,没有挽留,甚至连一丝外露的颤抖都没有。 只有克制的停顿、平静的询问,以及最后那句听不出情绪的“你倒是想得周全”。 不是这不像希卡利,而是—— “这也……”佐菲哽了下,脸上那份调侃的笑容渐渐消失,神情变得复杂无比。 这也太像希卡利会做出来的事情了…… 像到让他喉头发紧,心头发酸。 无论内心是如何的惊涛骇浪、天崩地裂,崇尚理性的科学家总是想要能够竭尽所能地控制情绪、控制内心,不愿让任何人窥见自己内心的软弱与狼狈。 而他也无疑再成功不过地做到了这点。 如果不是预先戴上了“未来滤镜”,早就知道希卡利对弗洛伊深藏的感情,倘若只是观看这一段两人的对话,佐菲甚至觉得自己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一个朋友意外要“成家”了,来找自己的好朋友兼上司请假并告知近况。两人就这个意外各自唏嘘、关切、甚至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 多么正常的相处模式。 多么完美的“友人”姿态。 可一旦知晓了那平静水面下汹涌的暗流…… 那些希卡利埋藏在心底的颤抖、挣扎、阴郁……便透过他每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停顿、似乎像是嘲讽的冷笑、以及仿佛不感兴趣般转移开的眼神,就这样清晰无比地剖开、展露在了佐菲的眼前。 于是曾经被深藏于心的那些细微的裂痕,被知情人看进了眼底,简直触目惊心。 佐菲的确了解希卡利。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以为自己对这位发小已经足够熟悉——熟悉他的理性,他的骄傲,他偶尔流露的柔软。 但是在此刻之前,他从未想过,原来自己过去的了解其实是那么的粗犷,他所看到的,不过是希卡利展露出来的冰山一角。 佐菲现在完全笑不出来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好友的目光里充满了惆怅、心疼与担忧。 希卡利:“……” 蓝族科学家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额角瞬间爆出一个清晰的十字。 他猛地转过头,眼灯恶狠狠地瞪向了佐菲,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一份少见的暴躁,呵斥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是什么需要被小心翼翼对待的易碎品吗?! 希卡利的目光杀气十足,充满了威胁。 “啊哈哈……”佐菲干笑着,略显心虚的移开了一点视线。 他倒也能理解啦:对于一个把理智和矜持刻进了骨子里、将情绪管控视为骄傲的家伙来说,被人这样骤然窥见了内心——哪怕只是未来的自己的内心一角——对希卡利来说,也简直无异于将他的灵魂赤裸裸地拖到等离子火花塔下曝晒。 那种羞耻感—— 希卡利磨了磨牙,哪怕光幕上的并非此刻的自己,哪怕那份心情自己现在完全没有,也依旧让他羞恼得几乎想要当场爆炸。 至于说光幕上的自己之后会做什么? 不!他已经不想知道了! 他现在只想知道——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蓝族科学家将整张脸板成了一块石雕,目光放空,对周围那些或感慨、或怜惜、或愧疚……投过来的视线视若无睹。 ……等等?! 他的视线倏地定住,忍不住蹙了下眉,转头看向了那个让他烦躁的源头之一: 愧疚? 你愧疚个什么啊?! 他的视线第一次如此毫不客气地、恶狠狠地,和坐在不远处的弗洛伊对在了一起。 弗洛伊被扎得缩了缩脖子,顿了顿,脸上挤出了一个讪讪的、讨好的笑容。 那……她也觉得很不好意思的嘛…… 就像佐菲、以及其他观影的人一样,如果没有预先知道“希卡利爱着弗洛伊”这个未来事实,如果她只是光幕中那个一无所知的自己,她恐怕也会和影像中一样—— 在跟关系亲近的友人肆无忌惮地吐槽“离奇遭遇”的同时,完全察觉不到对方那张虚假的平静面孔之下,几乎一触即碎的痛苦。 她只会觉得希卡利和平常一样,冷静、理智,甚至有点爱说反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现在,她知道了。 在戴上了未来的滤镜之后,影像中希卡利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短暂的沉默、每一句看似平淡的回应,都像是被放大镜聚焦了一般,让她看得清清楚楚,也看得……心惊肉跳。 她甚至能脑补出某些不曾被展露的、希卡利内心山呼海啸的片段。 于是,一股混杂着尴尬、愧疚、无措和“我怎么能这样”的崩溃感,顿时从她的心底“轰”地涌了上来。 弗洛伊很想悲愤地抗议一句:希卡利你也太能装了吧?! 可即使腹诽,那股不由自主地愧疚感却依旧挥之不去。 哪怕现在和希卡利的关系并不像光幕里的自己一样亲近熟稔,弗洛伊也依旧发自内心地觉得: 对不起啊…… 我怎么这么……渣啊…… 她的确没好意思继续用羞愧内疚的眼神看希卡利了,弗洛伊只是转过脸,微微低头,手指抠了抠掌心,不无崩溃地在内心埋了把脸: 有些事情没看穿也就算了——看穿了以后…… 影像里的“我”简直像是在那儿拿着“刀子”,一刀接一刀地往朋友心里捅啊?! 这可真是……过分得也太不像话了…… 二楼空间,寂静同样持续了数秒。 天方低低地“啊……”了一声,脸上是有些绷不住的恍惚。 她的眼神放空了好几秒,有些怀疑人生,还有些不确定:“我……” “我应该没有……”她的声音有点涩,更是格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那么迟钝……吧?” 最后的尾音低得几乎消失在了她尴尬的笑容里。 她僵硬又迟疑地转头,看向了我梦。 “欸——这个……” 即使是一向毫不犹豫地站在前辈这边的我梦,此刻也说不出违心的赞同来了。 他干笑了两声,眼神飘忽,有些心虚地避开了和天方寻求确认的视线对视。 不迟钝吗? 我梦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不迟钝才怪呢…… 前辈你要不要回忆一下看看——就连艾利尔基地的大家,也早几个月就察觉发现他的心思了。但是你就是一直没察觉,被人在背后八卦多少次也还是一脸的不明所以、迷惑或是跑偏…… 我梦忍不住幽怨地瞄了回去。 天方尴尬地缩回了目光,然后,便撞进了另一双漆黑的眼瞳里。 藤宫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脸,静静地看了她很久。 见她看过来,他突然朝她勾了下唇角。 那笑容不像是平日里的冷笑或者嘲讽,而是带着一点奇异的、近乎好笑的弧度。 总是萦绕着一层冷感的视线,也因为这抹笑意,被搅碎成一片细碎浮动的波光。 “你不迟钝?”他低笑了一声,跟着抬起手,拇指和食指捏向了她的脸庞,附身凑近—— “喂!” 几乎是同时,我梦的手臂也横插了过来,精准地抵在了藤宫的肩头。 没有以往那种火药味十足的推搡力度,只是稳稳地架住,将藤宫试图欺近的距离限制在了一掌之外。 “注意距离啊——”我梦这一次的声音并不大,表情也不像前几次那么激愤,只微微蹙了下眉,神情平静里透着一股子淡淡的郁闷与警惕,俨然已经比之前那种一点就炸的状态“平和”了太多。 藤宫瞥了他一眼,同样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再次角力,只是将目光落回了天方身上,好整以暇地歪了下头。 就着这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他朝她挑了下眉,脸上露出了一个少见的、甚至称得上清爽的笑容:“你看着我,现在再说一次——你不迟钝?” 天方的眼神不由闪烁了起来。 呃……要这样说——那个剪报本的确做了好几年…… 她张了张嘴,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而藤宫其实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他很快又轻笑了一声,目光灼灼,自问自答般说道:“当然。我也挺迟钝的——这方面甚至比不上那个希卡利。” 他顿了顿,他笑叹道,语气微妙:“也就现在……比他好上那么一点。” 说着,他的拇指指腹极其自然地从她的唇角边虚虚擦过。 天方不由自主地偏转了头,避让了下他过于灼人的视线与小动作,耳根却也忍不住热了一瞬。 好在,他们相持得很稳定——她的确躲避的空间有限,他也并不能做出更加过分的举止。 藤宫于是扯了扯唇角,松开了捏着她脸颊的手指,掌心却又顺势上贴,极快地捧住、摩挲了下她的脸庞——在我梦警告般微微用力推了一把后,这才从善如流地彻底撤回了手。 两人对视了一眼,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地,结束了这一轮的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