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奥特乙女:不结婚怎么搞科研

第136章番外124送命题

事情,好像就这样“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吗? 我梦与藤宫,有段时间看到彼此就尴尬——简直是不小心对视一眼,就恨不得原地蒸发、立刻消失在对方的视线里。 是的,藤宫对我梦做了太过残忍的报复:监控画面里的“录播”、那一句“是博也”、抱着她离开时讥诮地看向监控镜头的眼神……这一切,几乎将他逼至疯狂的边缘。 但是我梦呢?难道不是他开了那个头,彻底封死了藤宫所有温和靠近的路径、迫使他除了暴力掠夺之外别无他法? 一个恨另一个“夺”走了她,一个恨另一个“偷”走了她——然而回到现实,回顾那些曾让他们缠斗在一起的因果: 他们分明是已经互相伤害过了彼此——重伤过彼此的执念,打碎过彼此最珍视的东西。 于是,反倒没什么好揪着不放的了。 现在看到对方,完全就像是看到了“共犯”——尴尬到无地自容。 但他们毕竟还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爱着同一个人。 于是,在几次不可避免的、气氛僵硬的碰面之后,那份极致的窘迫终究还是逐渐淡化,沉淀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和平相处”。 尽量避免单独相处,一旦视线不小心对上就立刻默契地移开,绝对不要在她面前提起任何会联想到那次事故的话题。 而弗洛伊,她也似乎终于消气了一些,不再看到他们忐忑的视线就瞬间怒目而视,或者冷眼相待了。 偶尔,他们也会再次坐到同一张桌边,心平气和地交流各自的问题。 一切仿佛正在稳步地回归“正轨”。 然而,她还是没说什么时候可以解除那条“禁令”—— 「最近不准碰我!」 短短六个字,简直是最残酷的极刑。 对于两个深爱着她、也拥有过她——尤其刚刚在虚拟世界里,狂欢一般地“饱餐”过,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放纵”过头,于是刻骨铭心、食髓知味……回到现实后却得被迫“斋戒”的男人来说,巨大的落差折磨得两人度日如年,夜夜难安。 受够了“无妻徒刑”的我梦,终于忍不住了。 一个格外平常的夜晚,弗洛伊独自一人窝在沙发的一角,施施然地翘着一条腿,专注地欣赏着某部纪录片。 我梦在餐厅磨蹭了半天,擦了三次桌子,终于深吸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在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小心地坐了下去。 沙发微微陷下去了一块。 弗洛伊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神都没有从屏幕上移开半分,仿佛身侧只是多出了一块空气。 我梦的心脏砰砰直跳着,手心有些冒汗。 他仿佛回到了刚刚意识到自身的心意、第一次笨拙地试图牵她手的那时候——却又明显比那时更加地紧张。 犹豫了几秒,他缓慢地伸出手,指尖轻颤着,轻柔地覆在了弗洛伊随意搭在身侧的、那只白皙柔软的手上。 指尖相触的瞬间,我梦几乎能听到自己的血液紧张奔流的声音,大脑甚至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他屏住呼吸,偷瞄过去了一眼——等待着她的反应: 甩开?呵斥?还是…… 没有。 弗洛伊依旧看着电视,连姿势都没有变,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他的触碰一般。 我梦的眼睛于是倏地亮了起来——胆量也骤然大了许多。 他不再那么小心忐忑,而是试探性地,将自己的手指,插入了她的指缝之间。 微微收紧,十指相扣。 柔软的、温热的、熟悉的触感,真切到让人心旌摇曳。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感到了久违的满足。 弗洛伊……依旧没有没有拒绝。 我梦的勇气,于是瞬间燎原了起来—— 他抿了抿唇,掩饰住了几乎要溢出喉间的笑意和激动,满眼的温柔与缱绻。 接着,他的身体便一点点挪蹭了过去、倾斜了过去,带着无限眷恋地,将脸颊靠进了弗洛伊的颈窝。 鼻尖瞬间萦绕开了她清冽好闻的气息,温柔又治愈,还混合着一点点和他一模一样的洗发水的淡香。 彼此身上这股相似的味道,缠绵交融着,让他瞬间梦回了那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现实里的、虚拟世界里的…… 极致暧昧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着,他的喉咙不自觉发紧起来,泛起了一阵阵难耐的干涩。 他微微动了动头,温热的呼吸于是拂过了她颈侧细腻的肌肤——弗洛伊的身体隐约僵了一下,还是没有动,也没有推开他。 不拒绝……那就是默许了? 我梦弯起了眼眸,心跳更快了。 他像是一只终于得到了主人的默许亲近、可以撒娇的大型犬,得寸进尺地,用脸颊蹭起了她温软的颈侧。 呼吸不由自主地加深,灼热的渴望破土而出—— 他的唇不再安分,开始带着试探的意味,轻轻蹭过她颈部的线条。 一下,又一下,如同羽毛撩拨,又好似星火在舔舐。 细碎的触感层层叠叠,在肌肤上激起了一片细密的战栗。 弗洛伊的身体轻轻颤了颤,长睫低垂,在眼睑下投出了一片细微的阴影。 无声的纵容,彻底点燃了我梦心头压抑已久的火焰。 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磨蹭——滚烫的唇舌,带着湿热的力度,开始沿着她优美的颈部曲线,缓慢而执拗地流连、蔓延。 吻过她的锁骨,吮吸她的耳垂,舌尖扫过她的下颌线…… 直到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难耐的、粗重的喘息,另一只空着的手也悄然抬起,抚上了她的后颈,指尖陷入了她柔软的发丝,轻轻摩挲着。 然后,他侧过头,喘息着的、满是渴望的唇,目标明确地凑向了她近在咫尺的、微微抿起的唇角—— 弗洛伊突然抬起了另一只手。 食指伸出,温热柔软的指腹,抵住了他发烫的唇瓣。 所有的动作,于是戛然而止。 我梦愣住了。 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浓郁得简直化不开的迷恋、渴望和即将得逞的喜悦,瞬间凝固,然后迅速被错愕、委屈,和一丝不知所措的茫然所取代。 他眨了眨眼,乖巧又无辜地默默注视着她。 弗洛伊侧过脸,看着他那双写满了“为什么不可以”的、染着湿意的眼眸,唇角弯起了一道兴味的弧度,轻笑了一声。 她松开了按在他唇上的手指。 指尖顺着他的脸庞缓缓移动着,抚过他泛红发热的脸颊,最终,停留在了他微微颤动的喉结上——轻柔地按压、摩挲。 我梦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身体紧绷——在她这份挑逗般的触碰下,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两下,喉结在她纤细的指尖下剧烈滚动起来。 然而,弗洛伊并没有继续“安抚”他。 她毫无留恋地收回手,转过头——看向了沙发的另一侧。 不知何时,藤宫也已经悄无声息地坐到了那里,正平静地、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和我梦之间的所有互动。 弗洛伊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加深了些许。 她抬起手臂,纤细的手指朝着藤宫的方向,漫不经心地勾了勾。 简单到轻佻的动作,却让藤宫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心脏也仿佛被那根纤细的手指所延伸出的无形丝线攥紧、扯动。 没有丝毫犹豫。 他迅捷地凑近——两人的呼吸飞快地交错到了一起。 藤宫低下头,弗洛伊微微仰头,交换了一个一触即分的吻。 很轻、很快。 是蜻蜓点水时的迅捷,蝴蝶掠过花瓣的轻盈。 藤宫甚至没有起身,依旧微微倾着身体,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 他的眼眸彻底沉了下来,呼吸也不再平静,同样染上了一抹压抑与急促。 然而,不等他眼底的光芒化为笑意,或是进一步靠近—— 弗洛伊抽回了那只一直被我梦握着的手。 接着,她的双手同时抬起,抚上、捧住了他们的脸颊。 温热的掌心分别贴着他们的侧脸,拇指轻轻地蹭过了颧骨下方的皮肤。 我梦和藤宫同时一怔。 他们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瞬,又在触碰到的瞬间飞速弹开,眼底染上了一抹微妙的尴尬。 三个人……咳……其实也不是没有过……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 不等他们从这份复杂的浮想联翩中纠结完毕—— “我突然有些好奇——”弗洛伊再次勾起了唇角,眼神清亮,似笑非笑,带着一股奇异的天真纯粹。 轻柔地、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我很想知道——” “你们,是更喜欢‘天方’——是吗?” 原本还有些暧昧的空气彻底凝固在了这个瞬间。 送命题,出现了。 你们喜欢、爱着的—— 是那个虚拟世界里的,迷茫到没有反抗能力、可以被你们掌控、塑造的“天方”? 还是现实中会摔门而去,会为爱而软化,却绝不会被驯服的“弗洛伊”? 更喜欢“天方”——抱歉,我恐怕成不了你们想要的那个样子。 更喜欢“弗洛伊”——可你们却对与她同为一体的“天方”做了那些摧残她精神的事情…… 何况——会比较,就是真的迟疑了吧?那么我们还有必要,再继续纠缠下去吗? 我梦僵着脸,几乎有些不敢继续直视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写满了“审判”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