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乙女:不结婚怎么搞科研
第30章迂回试探
时间一转眼便来到了告别仪式的那一天。
光之议会的大厅被特别挪用做为仪式的会场,穹顶与四壁曾经流转着璀璨光芒的星云也覆上了一层深沉的晦暗光芒。
一切都是庄重而沉静的,于是就连呼吸声都跟着屏起变得微弱起来。
而在这份寂静里,略大一些的声线都格外清晰起来:
“……会……报仇的。”
“贝利亚,现在还不是……”
“怎——么……”
弗洛伊耳鳍微动,即使是在靠后的人群里,少女也捕捉到了前方中心处两人压抑的争吵声。
[贝利亚老师与肯总队长在后续处理残党及警备队下一步的战略方针上,产生了严重分歧。]
希卡利此前提及过的这句话,在这一刻具象化,照进了现实之中。
居然连告别仪式这种场合都在争执——虽然说已经是仪式的尾声了……分歧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
弗洛伊微微吸了一口气,下意识蹙起眉来。
少女几乎是瞬间便敏锐地意识到了:假如并肩作战多年的搭档肯如今都站在了贝利亚的对面的话——
那贝利亚前辈现在的情绪不就像没有人解压的炸药桶一样,随时可能……
蓝族少女的眉宇间多了一抹忧色。
但是她的判断依旧和希卡利的一致——她没有那个分量。
远远站在人群中随着大众一起默哀的未成年,此刻能为对方做的最多的,大约不过是一声叹息。
弗洛伊没有叹息,少女的表情甚至认真到有些冷漠。
毫无意义的叹息有什么用呢?
就像她曾经的无能狂怒——情绪的宣泄所能安慰到的只有本人而已。
随着仪式的结束,弗洛伊不动声色地跟着散场的人流移动着,但是在她刻意的穿梭之下,少女逐渐走到了人流稀疏的角落里,并回过头眺望起来。
警备队公布的执勤表里……找到了!
弗洛伊的目光微微闪烁着,唇角勾起,朝着捕捉到的方位再次移动起来。
同样蹙起眉满腹担忧的佐菲正在外围为难着,作为维持会场秩序的执勤人员,他当然没办法擅自离岗去帮忙劝说阻止父亲和贝利亚叔叔在大庭广众下争吵。
但这不代表他就能当什么都没看到,只顾着自己专心履职不管其他。
好头痛……佐菲在心中呻吟了一声。
要说贝利亚和肯的意见相左,最近在宇宙警备队内部已经不是秘密了。
那两个人吵起架来根本不顾外人的视线,甚至吵着吵着就大打出手,警备队的训练场都被打塌了好几个。
而佐菲作为肯的养子,当然也被队友们私下里偷偷询问过。
“哎!你赞成谁的意见啊,佐菲?”
佐菲迟疑了下。
要说作为满腔热血容易激动的年轻人,他肯定是更赞成贝利亚“铁血报复斩草除根”的计划的。
但是作为一个有头脑的理智派,佐菲同样没办法不赞成肯的意见——在对“伪·恒星毁灭者”的具体情报没有弄清楚之前,奥特之星的安危更重要。
毕竟之前在奥特大战争中,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在被屡次遮蔽之后,如今的部分波长数据,已经和战争之前有了细微的不同。
这种细微的不同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改变,目前的数据依旧无从判断。
而作为光之国的根本和核心,等离子火花塔的重要性是绝对不可以轻忽的。
这种时候贸然大举出动报复对方,如果那只是诱饵,对方的实际目的是想效仿安培拉星人第一次袭击时那样,直接攻打等离子火花塔所在的中央区呢?
因此这些天来,不但肯和贝利亚在争执,宇宙警备队内部也因为支持的观点不同,争吵次数上升了不少。年轻气盛的战士们擦枪走火闹到银十字那里的都有好几起,眼看这件事情就要瞒不住玛丽那边了。
佐菲皱眉,叹了口气,到底怎么办才好,父亲他们不想让母亲知道他们吵架的事,可是这么大的事情……
这时,他感知到了一个熟悉的毫不收敛的波动。
啊,来了,希卡利提到的……佐菲侧过头,表情略带诧异:“弗洛伊?”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他低声询问道,虽然心中已经对此有了猜测。
“唔,就是好久不见了啊。”弗洛伊微笑着眨了眨眼,少女挑起眉,“所以过来打个招呼。”
“的确有半年没怎么见了。”佐菲点了点头,还以笑意。
“说起来,曼呢?”弗洛伊好奇道,“之前我有听他提过,他也递交了大学的申请,怎么这么久了都没在学校遇到过他?”
蓝族少女单手叉腰,有些困惑地歪了下头,失笑道:“总不可能就这么巧,我们两个最近选的课,连一门重合的都没有吧?”
“看起来似乎就是这么巧?”佐菲忍俊不禁道。
谁让中央区就这么一所大学,理所当然校区范围很大,想要经常遇见都需要一种特殊的巧合。
简单的两句寒暄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便重新融洽起来。
弗洛伊也不着急,依旧不紧不慢地关切了下对方四兄弟的近况。
然而看着她这副耐心的样子,被堵住的执勤人员佐菲看了眼还没走干净的人群,被卡在工作时间找上门的佐菲越发感觉头痛起来。
这家伙……可真会找时机啊!
是故意的吧?
肯定是故意的吧!
虽然预料到她可能会把自己当突破口打探内部资料……佐菲的嘴角微微抽了抽,眼灯锐利了一瞬: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佐菲露出一个微笑,在弗洛伊刚询问完赛文最近的学习情况后,突然开口道:“说起来——”
他微微拖长了点声线,跟着缓缓说道:“半年多前我让曼、杰克和赛文去银十字探望你,赛文回来以后动不动就在家里笑个不停……”
注视着笑容僵住的蓝族少女,佐菲的微笑里多了份意味深长的揶揄:“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那她当然知道啦!
弗洛伊僵硬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下去了。
少女抿起唇,一面无声地深呼吸了数次,一面斜瞥了某个喜欢揶揄他人加爱看热闹的家伙一眼:“这件事我的确知道——但我告诉曼都不会跟你说一个字的,你死心吧!”
佐菲倒也没生气,他其实就是故意提起这个话题的。
事情都已经都过去半年了,佐菲一开始还跟希卡利试探过——毕竟那天听说赛文迷路了,后来是和希卡利一起去的。
但是蓝族科学家对此的反应是——转过身,声线略带压抑,仿佛在忍耐什么:“……什么事都没有。”
这个答案当然不可能是真的,但是希卡利的这份态度却也已经给佐菲传递了“的确有内情但不适合八卦”的讯息。
不过出于对弟弟的关心,佐菲后面又抽空和母亲玛丽提了两句:“赛文这几天有点怪怪的……”
“那天他去银十字的时候,没发生什么事吧?”
“啊……”玛丽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不过身为靠谱的长辈,她怎么也不可能连中学生的嘴严程度都比不上吧,“赛文没什么事的,等过些天——(笑够了)应该就好了。”
玛丽最后也只是提醒了佐菲一句:“不过你不要和弗洛伊提这件事,小心她生气哦。”
佐菲:懂了,弗洛伊有把柄。
于是此刻佐菲格外顺畅地接话道:“所以你也可以死心了。”
“我听希卡利提起过——”佐菲微笑道,“关于近期的这些事,我也是一个字都不会给你透露的。”
有什么不满找希卡利去嘛。
佐菲拒绝替发小背锅,甚至打算推一把,坐看这两个家伙凑一块儿针锋相对。
“……”你这副等着看热闹的表情明显到有点欠揍了喂?
弗洛伊鼓了鼓腮,双手抱臂,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那家伙还真是多管闲事。”
少女不屑撇开的唇角处,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线隐晦的弧度。
第3章番外1醋王赛文(上)
(昨天又是通宵上夜班又是勉强爆更了两章,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正文完全没灵感……
而且因为我一边正文里慢热推剧情线和感情线的前期铺垫,一边自己在私下里努力平衡后期的感情线填充细节——这样一边平平淡淡一边大搞暧昧感觉自己脑子都割裂了有点……
思来想去,今天的更新就换成番外吧,自己给自己补充点酸酸甜甜的糖分增加下动力,而且码这种剧情总是让人更有动力一点。)
不过在进入正题之前,有些前提还是需要交代一下的:
首先,弗洛伊有三条与剧情紧密相关的主要感情线——贝利亚、希卡利、赛文。(这就是为什么卡舱事件那里我会安排赛文迷路后和希卡利一起撞见弗洛伊的糗事,家庭黑历史每个人都应该有参与感么)
本番外的时间线在弗洛伊成年很久之后。
当前正文部分是第一卷《多元关系自愿登记制度》——大约在本届光之议会结束后结束,会以贝利亚擅自碰触等离子火花塔被判决流放终结;
然后第二卷是《黑化奥特曼心理研究》——从弗洛伊成年,到贝利亚被奥特之王封印并入狱,到赛文成年,到希卡利黑化等等超长的时间线,最终在赛罗诞生收尾。
至于赛罗,他的身世比较炸裂啦,是我的私设。具体细节写到的时候会描述的,总之你们先理解一下:
赛罗是弗洛伊研究还原等离子火花塔光芒的实验时,使用了红族(赛文)+银族(贝利亚)+蓝族(弗洛伊)的光粒子和波动,本来只是想还原纯粹的光芒,结果等离子火花塔投入了一缕特殊的干扰(作者的意志嘛),光芒中诞生了生命。
所以赛罗其实有两个父亲一个母亲。
也是因为赛罗的意外诞生,开启了第三卷《实验性家庭关系研究》——弗洛伊和赛文、贝利亚、希卡利(别管为什么突然多了希卡利,我还没写到细节那里呢)签订了这项研究的同意书,同时也是作为《多元关系研究》的社会学实验。
但是需要注意,认为这只是社会学实验的只有弗洛伊一个人,其他人的感情线在第二卷已经达成了变质。
因为身世的缘故,就像弗洛伊在第24章和希卡利倾诉时的那样:极致感性的艺术家父母孕育了一个反面——“能够理解逻辑,但是无法理解感情”的女儿;“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的责任心养育模式又在弗洛伊身上全盘上演,因此她只是出于责任才接受了成为母亲和妻子的事实。——这一时期是她的理性主导、感性未觉醒时期,所以我说她当前性格外热内冷。
后面当然还会有感性觉醒的大事件,但是跟今天的正文无关了。
同时弗洛伊也因为感情方面的迟钝和不理解被人洞察,所以对方提出这是“妻子的责任”的话,贴贴和深入交流也是有的——感情方面未觉醒前格外单纯好骗呢。
理解了上面的逻辑的话,让我们开始番外吧。
《论拟态的年龄差会有什么影响》——醋王赛文篇
(为什么是赛文呢?因为正文里他还是未成年没什么戏份嘛,让他多点存在感。其实同一期我设计了三个醋王场景,还有醋王希卡利和醋王贝利亚,但是希卡利涉及到的我还没写的剧情比较多,贝利亚就……他那个场景总让我感觉但凡我展开详细一点就会被封掉)
地球,东京涩谷街头。
赛文——也可以叫他“诸星团”,正站在便利店前,手里拎着一袋热气腾腾的鲷鱼烧,准备带回去当点心。
使用了曾经人间体外貌的奥特战士因为特殊观察任务在地球已经停留了十年了。
入乡随俗的诸星团穿着件深灰色的风衣,鬓边是微微泛白的银丝,就连眼角唇边都带着几缕岁月留下的细纹,是个看起来和寻常四五十岁上下的地球男子没什么不一样的中年男人。
只有当你直视那双明亮得格外有生命力的眼睛时,大约才能从这位略显沧桑的男人身上捕捉到他与众不同的特殊吧。
就在这时,诸星团感知到了一阵熟悉的波动。
——弗洛伊。
赛文猛地转过头,视线穿过人群,一瞬间就锁定在了街对面的女人身上。
同样使用了人类拟态的弗洛伊正站在那里。
长长的黑发里夹杂着几缕亮蓝色的挑染,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正满怀好奇地打量着身周的一切。
虽然只穿了简单的高领毛衣和长裤,单手插在风衣口袋内的高挑女性依旧耀眼得好似从时装杂志内走出来的模特一般,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眼球。
赛文:“……”
不由自主蹙起眉的中年人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鲷鱼烧纸袋,再看看一旁玻璃橱窗上的倒影——一个明显上了年纪的沧桑中年人。
糟糕……
现在去调整下拟态的年龄行吗?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就像他迅速捕捉到了弗洛伊毫不收敛的波动一样,明显是从佐菲那里拿到了他的坐标找过来的弗洛伊也已经发现了他。
“赛文!”收起了对地球的好奇心的弗洛伊眼睛一亮,略一招手,便快步走了过来。
赛文下意识想纠正她别在地球叫这个名字,但是没等他开口,一旁的老板娘已经笑眯眯地和这位经常来买鲷鱼烧的熟客搭起话来:
“啊呀,诸星先生,这是您的女儿吗?真是位漂亮姑娘啊,一定很像她的母亲对吧?”
弗洛伊诧异地歪了下头:“……欸?”
女儿?弗洛伊眨了眨眼。
赛文则是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动起来:就知道会这样……
紧接着,弗洛伊却没有帮矜持的诸星团先生解释什么,而是“噗嗤”一声笑出来后,唇角弯起,笑容狡黠:“是的!爸爸对我很好呢!”
“……”额角青筋跳起的赛文手中的纸袋发出了一阵变形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拽着弗洛伊的手腕就大步离开了现场。
而在两人的身后,风中依稀还能听到老板娘的感慨声:“父女感情还真好啊……”
“噗!”弗洛伊再次捂住嘴小声笑了起来。
回应她笑声的,是在她腕间微微攥紧又松开的大手。
走到远离便利店的路边,赛文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了弗洛伊:“你怎——”
“我怎么会来这里对吧?”弗洛伊笑着插嘴道,“刚好路过这边,而且我对以前佐菲禁止我来的地球很好奇嘛,就顺便来看看你呀。”
她笑眯眯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赛文手里变形的纸袋,明媚纯粹的表情就好像之前那个父女的玩笑在她这边已经简单翻篇了:“这是什么?地球的食物吗?我能尝尝吗?”
“……”所以他只是顺便对吧……
赛文咬牙切齿地把纸袋塞给了她:“都给你好了。”
弗洛伊小小地欢呼一声,眉眼弯弯:“谢谢!赛文最好啦!”
唇角无奈的撇了撇,注视着弗洛伊灿烂灵动的笑容,赛文的目光重新柔软起来。
“咳!”他清咳一声,拉起对方的一只手,放进了自己的臂弯内。
“唔?”嘴里叨着一半鲷鱼烧的弗洛伊转头,目光里多了一个问号。
“地球这边的丈夫和妻子都是这样的。”诸星团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哦。”弗洛伊不疑有他,抱着纸袋的手指捏下了点心,爽快地和赛文手挽手紧贴在一块,侧头笑道,“还有吗?”
“……当然。”目光下意识落在她近在咫尺的红唇上,诸星团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声线略有些沙哑道,“在地球的话不要叫我的名字。”
“那要叫什么呢?”弗洛伊好奇道。
诸星团眼底流露出一丝笑意,抬起手,用拇指拭去了她嘴角的一点豆沙,凑到她耳旁低语了数声。
“あなた?”弗洛伊重复了一遍。
望着赛文含笑点头的眼睛,她耸了耸肩,“其他类似的称呼居然也还有很多种吗?用名字称呼不可以吗?还真是有点奇怪呢。”
诸星团不由露出了柔和的笑容:“觉得奇怪的话只用这一种叫法就可以,入乡随俗不是么。”
“也对。”弗洛伊点点头,接着兴致颇高地笑容满满道,“那你能带我到处看一看吗?”
“当然可以。”诸星团笑道。
然而没过多久,赛文就后悔了。
咖啡厅内——
弗洛伊低头认真地看着菜单。
送水过来的服务生动作微顿,在她抬头微笑:“谢谢”之时——
年轻的服务生扬起殷勤的笑脸,一双眼眸颇有些含情脉脉地轻声道:“这位小姐,在下能有幸知道您的联系方式吗?”
“啊?”弗洛伊诧异地眨了眨眼睛,看向了“地球通”诸星团。
可以给吗?她只有光网账号啊?
当然不可能了!这个笨蛋在想什么呢!
诸星团目光淬冰地看了过去,冷漠道:“她已经结婚了。”
服务生表情尴尬地看了看他,又看向了弗洛伊:“……非常抱歉……”
闹了个乌龙的服务生无奈退场,然而背对离去的服务生小声的嘀咕声依旧格外清晰地传进了两人的耳内:“……和父亲一起出来喝咖啡的已婚女性吗?”
赛文:额角再次蹦起一根青筋
公园长椅——
弗洛伊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一边欣赏着头顶飘落的树叶这份光之国没有的景观,一边等待着诸星团帮她买可丽饼回来。
这时,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男人却突然出现并凑了上来:“这位小姐,您是一个人吗?”
弗洛伊随意地瞥了他一眼,礼貌摇头道:“我在等……”
没等她说完,对方却已经自信满满地掏出了手机:“要不要交换一下LINE呢?我可以请您喝咖啡哦!”
地球人还真的是像赛文说的一样,很热情啊。
弗洛伊眉心微蹙:就是有点太热情了感觉……
不太习惯的弗洛伊有些忍俊不禁地弯了弯唇,笑靥如花:“不好意思,我没有你说的那个LINE,而且……”
诸星团拎着可丽饼回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的眼神瞬间便冷了下来。
按住额头,赛文深呼吸了数次,最终什么也没说,大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弗洛伊,拽着她便直接离开了现场。
“咦?赛——あなた?”弗洛伊没有什么挣扎地就顺着他的力道跟了上去。
她小跑几步,还有余暇凑到赛文身侧小声道:“你不是说地球人比较注重礼貌吗?这样直接跑掉可以的吗?”
赛文没有回答,只是头也不回地径直拽着她,拐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狭窄的巷洞,高高的墙面,即使是阳光也无法彻底照亮这片阴影。
赛文停下脚步,按着弗洛伊的手,将她抵在了墙上,呼吸略微粗重起来。
昏暗中,他明亮的眼眸灼灼到有些迫人:“……弗洛伊。”
“嗯?”弗洛伊微微侧头,好奇地看了眼赛文按在自己肩侧的手,表情是奇怪的茫然。
“你刚才,对那个人笑了。”
“不是要礼貌吗。”
“但是那个人看你的眼神——”赛文的眼眸,一下子格外锐利起来,“可不是‘礼貌’能解释的。”
弗洛伊眨了眨眼睛:“唔……你是生气了吗?为什么呢?”
赛文沉默了两秒,突然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位置。
白光闪过,他的人类外表迅速发生了变化——皱纹消失,白发转黑,五官轮廓变得年轻而锐利。
几秒之后,站在弗洛伊面前的已不再是那个儒雅但沧桑的中年男人,而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
青年赛文的眉眼深邃地注视着她,抿唇间下颌线条紧绷,他抬起手拽开了压抑的领口,神情里带着一份有些阴沉的侵略性。
弗洛伊微微睁大眼:“……你调整了拟态?为——”
赛文撑在她耳侧墙壁上的手突然抬起,在卡住了她的下颌的同时,青年低下头,呼吸间的吐息逼近喷洒在她唇边:“你之前不是觉得‘父女’很有趣吗?”
弗洛伊有些不自在地朝后靠了靠,然而冰凉的墙壁却也在此刻无情地成了第一道阻拦。
她嘴唇动了动,有些迟疑:“你……”
一只滚烫的手掌贴在了弗洛伊的腰侧,赛文的声音压得低沉而暗哑,灼灼燃烧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意味:“要我教你吗?地球上的‘父亲’,可不会对‘女儿’做出这种事……”
青年的膝盖挤进了她的双腿之间,年轻化的身体炽热得让弗洛伊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知道那些搭讪者想对你做什么吗?”赛文的拇指重重擦过了她唇角(那是刚才对别人笑的弧度):“像这样……把你困在黑暗里——”
他突然咬住了她的下唇:“——吃·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