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乙女:不结婚怎么搞科研
第52章拼图(上)
心中的这份冷意太过鲜明而真实——弗洛伊下意识地按住了计时器,那里稳定柔和的蓝光正透着温暖的热度。
“佐菲,”蓝族少女的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沙哑,但却异常清晰。
她的眼灯紧紧锁住银族青年略显暗淡的神情:“你能告诉我,你被召集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吗?”
“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这些——应该已经不是军事机密了吧?”弗洛伊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但是话语里不经意带上的微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急迫。
佐菲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锁起:“可是弗洛伊,你的身体……”
“我只是一时没注意能量消耗太大了而已!”弗洛伊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目光锐利且坚定,“这种透支综合征在能量补充完毕之后又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只要注意休息就行!”
她甚至试图挺直一点腰背,却立刻被那股未褪的酸软感压了回去,只倔强地支起了歪歪扭扭的弧度。
佐菲好气又好笑地伸出手,扶着她重又躺了回去:“你真的该好好休息了。”
注视着少女还有些不服气地神情,他叹了口气:“就像你说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成为定局了不是吗?等你完全恢复了……”
“不要。”弗洛伊几乎是抗议般喊道。
随即她又迅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少女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眼灯中流露出了少见的、近乎撒娇般的恳求神色:“拜托拜托~佐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好奇心——有些疑惑如果不解开,我脑子里全是问号,根本静不下心来休息,反而更难受了好不好?”
蓝族少女软绵绵地拖长了尾音:“拜~托~啦~求你了——就告诉我能让我知道的那部分就行!”
看着她眼灯中那份明亮得仿佛能穿透虚弱的执着光辉,佐菲沉默了几秒,终于妥协地呼出了一口气。
青年的肩膀微微下落,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被这份执着打败。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好吧。但说好了,我只给你说一部分我知道的,然后你必须好好休息!听到没有!”
“没问题!一言为定!”弗洛伊立刻点头承诺道。
佐菲拉过一张悬浮椅在床旁坐了下来。
整理了一下思绪后,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神情重新变得肃然,声音低沉地开始讲述起来:
“那天的紧急召集,其实是因为……”
“更早些时候,警备队收到了可靠情报,确认了之前伏击贝利亚叔叔队伍的残党余孽的位置。”佐菲慢慢回忆着从队友们那里听来的部分。
“父亲当时的命令是——先安排附近巡逻队伍的精干力量去进行详细侦查,摸清敌人的底细和可能的陷阱后,再针对性制定围剿计划。”佐菲抿了抿唇,“他认为敌人既然掌握了那种武器,贸然强攻风险极大。”
他抬起眼,看向弗洛伊,像是在复述自己的看法:“这是最稳妥的做法。”
弗洛伊的唇角动了动,朝他点了点头,轻声道:“然后呢,贝利亚前辈不同意是吧。”
“你还挺委婉的。”佐菲回以一个苦笑,“据说他当场就爆发了——”
银族青年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串联回忆:“听其他人说:他认为上次的伏击只是个意外而已,剩下的残敌在他面前不堪一击,他一个人就能解决干净。他无法忍受任何拖延,更无法忍受再让其他战士为了这些‘渣滓’冒险……”
佐菲屏息了一瞬,声音变得艰涩起来:“于是他当场抗命,直接冲破了阻拦的卫队,抢了一艘执行紧急任务的飞船后,就独自出发了。”
“……等到我们集合的时候,贝利亚叔叔早就已经离开了奥特之星的太空港了。”佐菲摇了摇头。
弗洛伊抬起手指,捂住了微张的口。
抗命!独走!
这的确是贝利亚会做的事,在极度的愤怒和对自身的自信之下。
这无疑解释了警备队被全员紧急召集的原因——处理副总队长抗命引发的巨大骚动和可能的后续危机。
“父亲……”再次提到肯时,佐菲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他——在贝利亚叔叔离开后,立刻下令,让前线临近的巡逻队保持距离跟踪贝利亚叔叔的信号,等到……等到贝利亚叔叔与敌方发生冲突之后,再视情况加入战局,收拾残局。”
“总队长说……既然贝利亚敢单独出动,必然有着相当的把握和自信。就当这是一次风险极高的……‘主动侦察’好了。”
弗洛伊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中那些不自觉的停顿和称呼上的调整。
她轻声接口,带着了然和叹息:“或者说,是一次以贝利亚前辈为诱饵的行动?总队长希望在确定敌方全部暴露的前提下,以最小的损失彻底解决隐患?”
佐菲的眼灯中闪过了一份被戳破的震动,随即又化为更深的复杂和一丝无奈的苦笑。
“……是的。”他承认了,声音依旧低沉,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强烈的不适感,“甚至在之后,也可以用贝利亚叔叔‘主动’当诱饵这件事作为功劳,来尽量抵消他的抗命后果——如果没有后来的话……”
他的神情重新沮丧起来:如果不是后来……等离子火花塔……
弗洛伊静静地看着他。
“……唔~”少女的眼灯中流露出一点清晰的讶异,唇边扬起一抹略带欣慰的笑意来,“看来经过最近的事——你也成长了很多嘛?”
佐菲被她突然上扬的音调弄得愣了一下,抬起头,望着少女轻快的笑脸——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唇角无奈地动了动:“……之前都听你分析那么多遍了,我又不是笨蛋好不好。”
“知道啦,你当然不笨——”弗洛伊笑容里调侃的成分加深了一些,“毕竟笨蛋可不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这点调侃和玩笑无疑让佐菲紧绷压抑的神经似乎松动了一丝。
他忍俊不禁地扯了扯嘴角,虽然眼底的悲伤并未完全散去,但那份沉重的低落感确实被冲淡了一些:“你这家伙——”
弗洛伊笑而不语。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毕竟佐菲作为事件的亲历者和贝利亚从小看着长大的后辈,内心的压抑和痛苦无疑远比自己这个“局外人”要深重得多。
用一点轻松的玩笑暂时缓解下他的情绪,不过是她此刻所能给予的微小安慰而已。
能不能想开更多,还需要靠佐菲自己。
事实证明,佐菲远比弗洛伊以为的更加坚韧。
笑过后再开口的佐菲,话匣子打开的同时,脸上的神情也缓和轻松了很多。
甚至能够用更柔和的口吻,和弗洛伊分享了一些之前未曾提及的、不那么敏感的细节:
“其实,前不久的高层会议上,他们两个针对某个星球防御力量的部署问题就又爆发了极其激烈的争吵,甚至短暂地动了手——”
银族青年摇了摇头:“那场面……”
他的嘴角撇了下,无奈但平静。
“还有,”佐菲回忆道,“虽然贝利亚叔叔强烈反对,父亲他依然坚持推动了一项对边缘行星的防御网络支援计划,包括增派巡逻队和强化行星护盾。这应该,就是他想守护的一部分吧?”
“我想是的。”弗洛伊和他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
“对了,”佐菲像是想起什么,眼灯微亮,语气仿佛在“八卦”一般,“之前我去银十字探望一位贝利亚叔叔的属下伤员时,他还拉着我……”
弗洛伊安静地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同时大脑飞速运转着,用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努力做着拼图。
然而,无用的信息杂乱而繁多,有用的信息又太少而细碎……最关键的核心——贝利亚为何会去触碰等离子火花塔——依旧笼罩在浓雾之中无法拼凑完全。
她犹豫了下,最终选择了直白问道:“贝利亚前辈为什么会突然去触碰等离子火花塔——你知道原因吗?”
佐菲脸上刚刚轻松了一点的笑容顿住了一瞬,深深地看了弗洛伊一眼之后,转开的神情里是深刻的茫然:“其实——我就在当时的抓捕队伍里……”
第10章番外6玛丽的失误和助攻(上)
正文这两天我有点倦怠期到了没心情更,来点番外转换下心情——
时间线接番外4的体温实验,实验性特殊家庭刚成立,仍在磨合期。
弗洛伊(科学技术局研究员,感性未觉醒),男主方面:贝利亚(服刑中,因为肯的担保和弗洛伊的保释可以时不时外出在中央区活动);希卡利(科学技术局);赛文(恒星观测局,现在在休长期育儿假)
以下是番外的正文:
玛丽看着眼前一脸无辜、甚至带着点“这有什么问题吗?”表情的弗洛伊,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混合着强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
这个蓝族的小天才,在学术和政治上敏锐得惊人,怎么在……某些方面就迟钝得像块等离子水晶呢?
“弗洛伊,”玛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不带责备,但那份由衷的担忧却难以掩饰,“关于你和希卡利、赛文、贝利亚他们——那个‘实验性家庭’的协议,我理解你们的研究初衷……”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缓缓道:“但是,协议归协议,名分归名分。有些事情,界限还是需要明确的。”
弗洛伊眨了眨眼灯,似乎在努力理解玛丽话语里的深意:“界限?您是指……家庭成员间的责任划分?这些我们在协议里都讨……”
“不——!不是那些抽象的条款!”玛丽打断她,感觉太阳穴有些隐隐作痛。
她决定直白一点,指向更具体一点:“我是说,作为‘妻子’,即使是实验名义,你也要懂得保护自己,明白某些看似平常或纵容的行为,在伴侣关系语境下可能隐藏的亲密暗示或越界风险,不要轻易接受甚至鼓励!”
纵容……越界?
弗洛伊眨了眨眼灯,一边检索着自己的记忆,一边有些迟疑道:“可是……我觉得好像……”
是说双人椅的“纵容”吗?
当她嫌弃观测站的椅子有点窄的时候,赛文会很纵容地专门拿双人椅给她。
玛丽嘴角抽搐:双人椅?观测站什么时候有窄椅子了?不都是制式的吗!那是制造亲密依偎机会的经典道具啊小傻瓜!这哪里是纵容你,分明是给他自己创造搂着你的合理借口!
是分饮料的“公平”?
希卡利会在实验室里给她准备气泡饮,只不过公平起见他每次都要分一半,毕竟饮料是他买的嘛。
玛丽扶额:公平?分一半?你们两个狂热的研究员难道还会滥用实验器材分饮料?难道不是用同一个杯子轮着喝?!这不就是间接接吻的变相操作吗!
还是捏后颈的“温柔”?
贝利亚的体术训练比以前温柔多了,最开始常常提着她的脖子就把她甩飞出去,效率高而且超痛!现在好多了——每次他习惯性地捏住她的后颈的时候总是会停顿一下,然后忍耐住甩飞她的想法,只是把她按在那儿而已。
玛丽的拳头死死攥了起来:捏后颈!还停顿!还只是按住!还而已?!贝利亚你这个混蛋到底在干什么!你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玩这种掌控欲暗示和情欲暗示的动作是想干嘛?!
“……就是这样。”弗洛伊列举完例子,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我怎么觉得我被纵容照顾的比较多?有点其实占他们便宜了的感觉呢……”
玛丽:“……”
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翻涌着一万句需要消音的咆哮,目标直指那三个“道貌岸然”、“居心叵测”、“心怀鬼胎”的家伙!
这哪里是弗洛伊占便宜?这分明是那三个家伙借着“实验”和“纵容”的名头,在变本加厉、花样翻新地占她便宜而她毫不自知啊!
“弗洛伊!”玛丽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甚至有点咬牙切齿,“你!立刻!马上!需要补上系统、全面、深入的婚姻辅导课!重点是关于婚姻关系中双方权利与义务的具体边界、亲密行为的合理尺度及其文化象征意义!现在!立刻!去报名最高阶的课程!”
听到“婚姻辅导课”这几个字,弗洛伊的眉头顿时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鼓了鼓腮。
主要这东西跟《战时婚姻法》连接有点紧密,留给她的印象实在算不上美好。
但是出于对玛丽队长的尊重,以及她隐约觉得玛丽队长似乎真的在担心什么非常重要且她完全没意识到的事情,弗洛伊还是点了点头:“好的,玛丽队长。我会去上的。”
虽然不懂为什么,但玛丽队长好像快气炸了……学就学吧,权当拓展知识面了。
说到就会做到,接下来的时间里,弗洛伊甚至把其他项目往后推了推,争分夺秒地投入到了玛丽交付的学习任务之中。
科学技术局,希卡利的私人实验室。
被拜托来做临时帮手的弗洛伊忙完了手里的工作后,端起气泡饮,蜷在了悬浮椅上,打开了课程投影。
没多久,忙完了实际操作部分,只余下了数据计算和报告的希卡利也走了过来。
《光之国现代婚姻关系导论(基础篇)》——他瞥了眼标题,转头看向弗洛伊专注盯着光屏的侧脸,眼灯闪了闪:“怎么突然看起来婚姻辅导课了。”
“玛丽队长要我听的。”弗洛伊答道,“我记得你以前——唔!”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歪了下头,让希卡利压下来的下颌落在了一个她感觉更舒服点的位置。
蓝族科学家唇角勾了勾,沉默地伸出手臂,看似随意地环过她的腰,将她更稳固地圈在自己和操作台之间,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带着微妙占有意味的姿势。
“你这样站着不累吗?”弗洛伊无语地顺嘴抱怨了句,却也习惯了这种程度的“贴贴”——她甚至因为多了个“听课搭子”而心情不错,轻笑道,“我还记得你以前听过,这版的跟你以前学的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的。”希卡利眯了眯眼灯。
当课程讲到“夫妻双方享有平等的权利与义务”时,他虚拢在弗洛伊腰侧的指尖摩挲了两下,银白色的眼灯深处,似乎有什么数据流在飞速计算着。
警备队训练场。
弗洛伊被佐菲夺命连环call喊过去的时候,心情不错的贝利亚正踩在横七竖八的人堆上,露出了特别反派的表情,嚣张地大笑着。
佐菲捂着半张脸,一副牙痛的表情小声道:“拜托你快请贝利亚叔叔去休息好不好?这个训练场已经被大家标了内有恶兽全体绕道了……”
弗洛伊以手扶额:“那谁让你们给他进警备队基地的权限的。”
佐菲嘴角抽了抽:“父亲给的……他已经又找借口避开了……”
弗洛伊翻了个白眼:“……”
她有点懒得管总队长和(前)副总队长之间现如今的——一个愧疚悔恨想补偿又觉得无法面对;一个来者不拒爱躲躲懒得理你的肆意妄为。
然而贝利亚已经精准锁定了她,几乎是转瞬间,黑暗战士威慑性满满的高大身姿已经落在了她和佐菲中间。
“走吧,小鬼。”贝利亚伸手,扣住弗洛伊的手臂,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
两人倒也没离开警备队,贝利亚熟练地转了几步,就进了自己曾经那间风格冷硬、几乎没什么多余装饰的办公室里。
“那家伙!又给老子留一堆报告!”扫了桌上的数据板一眼,贝利亚牙根咬了咬,却也只是嫌弃了这么一句,就拎着弗洛伊把她顺手塞进了旁边一张宽大的悬浮椅——那是他的“王座”旁边唯一允许别人坐的位置。
弗洛伊也毫不客气地坐上去,直接打开了个人终端,将婚姻辅导课的光屏投影重新打开。
“这是什么?”贝利亚抬眼,猩红的眼灯扫过光屏上“伴侣间的沟通艺术”标题,嗤笑一声,“浪费时间。”
“玛丽队长让我听的。”弗洛伊面不改色道。
贝利亚挑眉,锐利的目光在弗洛伊坦然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他往后靠进椅背,长腿交叠,姿态慵懒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目光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光屏,时而又掠过那些待处理的文件上,似乎正在犹豫要不要顺手帮肯把该他的工作干一部分。
弗洛伊也不在意他干什么,反正佐菲让她把捣乱警备队秩序的贝利亚拉走——她可是已经做到了,那么占据一段时间这间办公室也是理所当然吧。
作为学习的东西,虽然不太喜欢,她依旧看的很认真。
当课程讲到“妻子应适当回应丈夫的情感需求,增进亲密感”时,弗洛伊捏着下巴,有些困惑地小声嘀咕起来:“情感需求……增进亲密感……具体操作指标呢?有量化标准吗?”
贝利亚的动作顿了顿,猩红色的眼灯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他漫不经心地转过目光,在“增进亲密感”那几个字上停顿了片刻后,随即又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
彼此的家。
刚刚结束今天和远在沐日城育儿中心的光团子赛罗打招呼的视频通话,几乎是挤在一起的弗洛伊和赛文在光屏消失后才慢慢分开。
“今天的小赛罗感觉比昨天又可爱点了呢~”弗洛伊双手捧腮,笑容里满满的柔软,眼灯也泛着柔和至极的光芒。
“嗯。”赛文脸上的温柔笑容也是未褪,目光缱绻地从关闭的光屏落在弗洛伊的身上。
片刻后,他温和笑道:“今天还要出去工作吗?”
“暂时不了。我最近在上婚姻辅导课。”弗洛伊笑道。
眨了眨眼灯,看着赛文那副“可靠战友”的模样,一个念头闪过,她转头看向赛文:“你要不要一起看啊?”
婚姻辅导课吗?
赛文的目光落在弗洛伊近在咫尺,带着点理所当然坦率的笑脸上。
“……好。”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红族战士极其自然地贴着弗洛伊在宽大的双人悬浮椅上坐下。他又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习以为常依偎过来的弗洛伊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伸出手臂,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轻轻环住她的肩膀。
他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感。
赛文的目光落在光幕上,神情格外认真。
听课中途,他甚至会指着某些条款,低声和弗洛伊讨论。
“婚姻关系中的责任与义务……”赛文看着课程标题,声音沉稳,“确实是很重要的课题。尤其是在我们这种……特殊的家庭结构中。”
他看向弗洛伊,眼灯里是认真的探究:“你对这部分内容怎么看?比如‘妻子在家庭中的核心作用’这一节?”
弗洛伊立刻被带入了“学术讨论”模式,她指着光屏:“这里说的‘营造温馨氛围’、‘协调家庭成员关系’,我认为可以量化成具体的行动指标,比如定期组织家庭活动的频率、有效沟通时长、冲突调解成功率……”
赛文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甚至打开自己的笔记记下了弗洛伊的“量化建议”。
“很有见地。”他赞许道,“那么,‘履行伴侣义务,满足对方合理的身心需求’这一点呢?你觉得‘合理’的边界在哪里?‘身心需求’又该如何具体界定和满足?”
弗洛伊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屈起抵住了下唇:“身心需求……生理需求好量化,比如能量补充频率、肢体接触时长;心理需求就比较复杂了,安全感、归属感、价值认同……可能需要设计量表进行定期评估……”
赛文看着她认真思索的侧脸,红族的眼灯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没有打断她的思考,只是在她停顿的间隙,轻声补充道:“或许,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有些‘义务’,需要在履行过程中,通过实时反馈和修正,才能真正理解其内涵和边界。”
弗洛伊缓缓点了点头,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嗯……妻子的……责任和义务吗……”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暂时没有深究。
第11章番外7玛丽的失误和助攻(下)
数周过后。
课程终于结束了。
弗洛伊满意地合上光屏,成就感满满地欣喜于又完成了一项学习任务。
至于说她到底从中学到了什么——
Part1.增进亲密感
几天后,弗洛伊安静的待在自己的实验室里,指尖在光屏上飞速跳跃着,沉浸于近期研究项目的数据整理之中。
突然,一片阴影笼罩了下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贝利亚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后,动作快如闪电——他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在弗洛伊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将她从悬浮椅上果断“拔”了起来,自己则稳稳地坐了下去,再顺势将她安置在了自己的腿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带着他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强势。
“喂!”弗洛伊的抗议脱口而出,暼去的神情里是被打断工作的不满。
倒也没有生气——贝利亚经常这么做,她最开始还会一惊一乍,但是对方理直气壮地用一句“老子抱一抱自己的老婆不可以吗?”就把她堵了回去。
次数多了,弗洛伊就习惯了也懒得管了,最多抱怨两句。
她扭动了一下身躯,调整了一个便于操作光屏的姿势,嘟囔的语气里是习以为常的无奈:“你能不能别总是搞突然袭击啊?”
贝利亚对她的絮语置若罔闻,手臂继续如同铁箍般环着她的腰,将她更稳固地固定在怀中。
他的另一只手则是越过她的肩膀,点开她的终端(家庭权限,部分数据夫妻可以互通),熟练地调出了两份文件——《婚姻辅导课结课报告》和《实验性家庭研究年度总结(初稿)》。
猩红的眼灯扫过报告内容,最终停留在了“情感互动频率”和“亲密感提升建议”那几行。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家庭研究?年度总结?呵……”
“既然你要研究家庭,总要多履行点‘妻子’的责任吧?光盯着这些冷冰冰的数据,能研究出什么名堂?”贝利亚的指尖在“情感互动频率”那处点了点,意有所指地哼笑了一声,“比如……‘增进亲密感’?课程里不是教了吗?光写报告不实践,你这研究员当得也太不称职了吧?”
弗洛伊被他噎得一愣,课程里那些关于“伴侣义务”、“情感表达”的条款瞬间在脑海中闪过。
她本能觉得有些奇怪,但又难免好奇:“你想怎么实践增进呢?”
她侧过头,试图看清贝利亚的表情,同时指了指自己被他整个圈在怀里的姿势,语气里带着点无语的探究:“这样——难道还不够‘亲密’?数据统计显示,我们目前的肢体接触频率已经远超光之国伴侣的平均值了。”
“够吗?”贝利亚嗤了一声,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让她更紧密地贴向自己。
他空闲的那只手则是抬起,粗粝的指腹缓缓地抚过她光滑的颈侧,最终按在了她的后颈皮肤上,猩红的眼灯满是危险意味地眯了眯。
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耳鳍,灼热的吐息拂过:“小鬼,真正的‘增进’,可不是光抱一下就完事了。”
颈后传来的压力和那过于贴近的气息让弗洛伊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不由蹙起眉,眼灯犹豫着闪烁了一下:“贝利亚,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贝利亚就已经低下头,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内。
灼热的呼吸打在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弗洛伊有些不自在地睁大了眼灯,下意识地想挣脱,只是身体刚一动,就被他更用力地按住。
“别动。”他含糊地命令道,声音闷在她的颈间。
弗洛伊愣了一下,然而下一秒,颈间就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然后是湿热的舔舐感——贝利亚竟然张嘴咬了她一口!?
“咿——!”弗洛伊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核心能量猛地一荡,空间穿梭的本能几乎要发动,但按在后颈的那只手紧跟着传来的、带着熟悉节奏的缓慢摩挲,又让她迟疑地按捺住了瞬移的冲动。
是……安抚?
每次体术训练完毕,贝利亚总是会把脱力的她抱起来,大手抵在她的后颈和脊椎上摩挲着安抚她,用他的话来说:“难道你指望老子因为揍你太用力了给你道歉?”
所以现在也是安抚?
他最近情绪不好所以向她寻求发泄的同时又安抚她变相道歉?
可是——这跟他一开始说的增进亲密感有什么关系?
弗洛伊眉心微蹙,到底还是没有脱身,而是默默地暂时忍耐了下去。
她飞快地在心里设定了一个观察时限:五分钟。
如果五分钟后这莫名其妙的“咬脖子”行为还在继续,她就必须采取干预措施——无论是空间转移挣脱钳制还是给他一记射线让他冷静冷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贝利亚还在用牙齿和舌头在她颈间不断地留下齿痕和湿渍,湿热的触感混合着轻微的刺痛让弗洛伊的身体越发僵硬起来,同时也无法避免地,整个身躯细微的战栗个不停。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就像被猛兽缓慢吞食的羔羊,让她从生理到心理都难免有些抗拒。
五分钟的时限一到,弗洛伊的耐心彻底告罄。
“喂!你真的还没好吗?”她没好气地用手肘向后顶了顶已经停止了撕咬动作却还埋在她颈间不动的贝利亚。
她扭过头,微微轻喘着避开他灼热的吐息,眼神锐利地瞪着他:“贝利亚,我不是你的猎物!你这种‘撕咬’行为让玛丽队长再看到,又得误会了!你之前总是按我的后颈,玛丽队长都已经误以为你是把我当成猎物——想要撕碎吃掉了!”
她的话音刚落,贝利亚的动作顿时定格了一瞬。
短暂的沉默之后,一阵低沉嘶哑的笑声从他胸腔里震荡出来,起初压抑,继而变得响亮而充满嘲讽。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灯对上弗洛伊写满“你有病吧”的嫌弃眼神,嘴角咧开了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
他抬起手指,目光扫过她颈侧那清晰无比的齿痕,唇角扬起,指腹在那痕迹上用力摩挲了一下。
然后就被弗洛伊无语地拍开了手:“很痛欸!”
“撕碎?吃掉?”贝利亚重复着弗洛伊之前的话,低笑声里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隐秘的兴奋点,又像是带着一丝得意,“呵……玛丽那女人,想象力……倒是挺丰富的。”
他的笑声渐渐平息,但眼底的暗红光芒却更加幽深。
黑暗战士卡住弗洛伊的下颌,迫使她与自己对视数秒后,才意味不明地又哼笑一声,松开了手,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始终没有放松的意思。
行吧行吧。
这家伙大概发疯够了吧。
弗洛伊翻了个白眼,确认了贝利亚已经重新懒洋洋地靠回了椅背,不像是会继续乱来的模样——她也便懒得继续计较,只转过身,神情自若的打开总结报告快速记录起来:
“实验记录:贝利亚样本出现异常行为‘颈侧撕咬’,动机不明,可能与领地标记或情绪宣泄有关。建议后续观察其行为模式是否具有规律性及对家庭关系稳定性的影响……”
贝利亚看着她一本正经记录的样子,猩红的眼灯闪了闪,最终只是嗤笑一声,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事物。
Part2.平等权利
隔天,希卡利在科学技术局的走廊里拦住了准备去资料库的弗洛伊。
他的眼灯平静地扫过她颈侧尚未完全消散的齿痕状能量残留,隐约的晦芒在眼底飞速掠过。
“弗洛伊,”他的声音是一贯的冷静客观,“根据你学习的婚姻辅导课程,我记得夫妻双方是享有平等的权利与义务的。”
弗洛伊脚步一顿,心中涌起了一阵不祥的预感:“?”
喂?你又想干什么??
希卡利的目光落在她的颈侧,用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要求:“我也是你的丈夫吧,弗洛伊。基于对等原则,我是否也有权利要求相应的‘权利’?”
他的声线略压低了一分:“例如——消除其他个体留下的、可能干扰实验环境或者造成数据污染的……显着标记?”
弗洛伊下意识地捂住了脖子,耳鳍泛起一抹微红,却不是羞涩,而是一种“麻烦来了”的头痛感。
不等她想出什么诡辩的言辞,希卡利已经眉梢挑起,朝她张开了双手,轻哼了一声再次冷声提醒道:“平等。”
弗洛伊看着他那张平静得仿佛在讨论实验参数的脸,一时竟无法反驳课程里白纸黑字的“平等权利”。
真是的……
犹豫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配合实验”的无奈妥协感,往前挪了一步,慢吞吞张开了手臂。
希卡利立刻伸出手,将她轻轻地揽入了怀中。
动作看似克制标准,手臂的肌肉线条却绷得极紧,仿佛在与无形的事物角力一般。
他的下颌轻轻抵着她的额角,声音平稳无波:“数据记录:拥抱。时长,初步设定为二十分钟。……”
弗洛伊:“……”
她翻了个白眼,内心疯狂吐槽:这算哪门子拥抱!谁家拥抱这么长时间啊!
而且你刚才还说消除印记的……
弗洛伊不自在地动了动还有些微痛的脖颈,撇了撇嘴角:差点以为今天又要被咬了……
算了……不被再咬一口就行。她略带轻松地心想着,下颌搁在希卡利的肩头微微出神起来。
Part3.伴侣义务实践
两天后,一个共同观测完某颗新生恒星的宁静夜晚,赛文和弗洛伊一边讨论着新生的恒星系,一边悠然地漫步回到了共同的家里。
在客厅柔和的光线下,即将分开各回各自卧室的赛文停下脚步,目光温和而专注地看向了弗洛伊。
“弗洛伊,”他的声音像拂过星尘的微风,沉稳而令人安心,“关于之前婚姻辅导课里提到的‘伴侣义务’……我想,作为共同参与这项家庭实验的研究者,我们都有责任去理解和实践其中的核心要素。”
“……所以?”弗洛伊不解地停步看向他。
赛文那么说完后,朝她伸出了手,掌心向上,姿态自然里带着邀请的意味,提议道:“比如,告别前来一个晚安吻?”
“不少社会资料都显示,这是伴侣间表达关心、增进情感连接、有效提升‘家庭温馨氛围’指数的常见方式。你觉得——这个‘义务’的履行实践方式,在操作性和数据价值上,是否具有合理性呢?”赛文眼神真诚地询问道。
这么说的话……
弗洛伊看着他那双沉稳可靠满是关切的眼灯,拒绝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她咽了回去。
好像的确挺合理的。
她微微蹙眉,在心底评估了下必要性和可行性。
的确——小孩子是需要温馨和煦的家庭环境的。
赛罗——那孩子快要进入化形期从育儿中心回家了吧……
片刻后,她抿了抿唇,朝赛文走近了一些之后,探头过去,唇瓣飞快地在他的脸颊上碰了一下,如同完成了一个标准操作步骤。
赛文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顺势握住她收回的手,轻轻攥紧回握了一下的同时,侧首在她的唇角落下了一个同样轻柔的吻,声音温和依旧:“晚安,弗洛伊。谢谢你的‘义务履行’。”
弗洛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惊愕地睁大了眼灯,注视着赛文神色自然地在道别后回了自己的卧室。
“……”她有些困惑地摸了下唇角,格外茫然转过身,同样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后,她脚步顿在了那里,后脊贴在门板上,缓缓地出了一口气。
怎么同样的婚姻辅导课……好像她和他们学的——不是一个版本吗?
害羞?有一点。
毕竟这些直接的亲密接触和之前被当椅子抱枕或者量体温完全不同。
困惑?也有一点。
玛丽队长教的“常识”怎么感觉……好像被他们反过来利用了呢?
但最终,强大的理性思维重新占据了上风。
她深呼吸了数次,平复下了核心的波动。
“……好吧,”弗洛伊自言自语起来,试图说服自己,“玛丽队长说得对,辅导课也说了,这是‘妻子’的责任和义务……”
“而且,从实验角度看,亲密行为的频率和质量,确实是影响家庭关系稳定性和成员满意度的重要变量……”
“嗯……虽然他们之前那些‘纵容’行为好像也有点类似效果?算了,不想了……数据收集是必要的……”
弗洛伊双手叉腰,嘴角撇了撇,摇了摇头。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