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错再错 作者:温茶谈墨 南竹中学。 一所以学生会为主体的学校,制度分明,等级划分严重,规矩多到数不清。 那条扣至六十分便退学的校规,更是让人闻风丧胆,无处说理。 好巧不巧,怀雾之被放逐到了这里。 更为不巧的是,短短几天她.. ======================================== 第1章 内容简介(1 / 2)   《一错再错》   作者:温茶谈墨   【简介】   南竹中学。   一所以学生会为主体的学校,制度分明,等级划分严重,规矩多到数不清。   那条扣至六十分便退学的校规,更是让人闻风丧胆,无处说理。   好巧不巧,怀雾之被放逐到了这里。   更为不巧的是,短短几天她便成为了学生会的眼中钉,肉中刺。   在被连续扣了四十分后,她看清局势不再坐以待毙,盯上了那个主体中的主体。   学生会主席——席今也。   身形挺拔似杨树,宽肩窄腰仪态好,礼貌教养一等一,攻略成功零风险。   三好学生中的六好学生。   计划实施的异常顺利,他既没有冷眼旁观,也没有直言拒绝。   一场意外,让怀雾之撞见了认知以外的他。   五彩斑斓的灯光下,音乐震耳欲聋在侧。   席今也盯着她的眼睛,动作娴熟地吐了口烟:“是么?担心怎么不见你发条消息问问。”   但在她的世界里,开弓没有回头箭。   于是她硬着头皮上了。   从那一刻起,席今也的零绯闻被他的默认亲手打破,唯一的绯闻由他亲手制造。   纸终究包不住火。   事情败露的那天晚上,窗外暴雨肆虐,两人对峙到精疲力尽。   最后,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安然无恙?你做梦呢?”   她冷静从容,对他的怒气无动于衷,嫣然一笑道:“那再见了。学长。”   一张机票隔绝了五年的时间。   狠话说得太绝,掰得太过彻底。   后果就是席今也想要再见到她,只有一种方式——   电子设备搜索框中的怀雾之三个字。   一次综艺,她依旧美得震魂慑目,在镜头前侃侃而谈。   主持人问她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她回答:“在最脆弱的时候给前男友打电话。” ↑返回顶部↑ 第2章 放逐 “别扣了。”(1 / 4)   第1章 放逐 “别扣了。”   刚下过一场大雨过后的昭津市还残留着潮湿的气息,马路上或大或小的水坑被车轮造访后水花四溅。   此时的天空似乎是还没有在这场大雨中缓过神来,一丝阳光都不肯降落。让本该是阳光开始洒满大地的时间在此刻看起来像是傍晚。   “也哥哥,这是哪个班的啊?”裴惜时用手肘推推一旁的人示意他看过去。   “怎么?还不长记性?”   裴惜时依旧对眼前人毒舌的功夫毫无还嘴之力,他饶有兴致的侧目悄悄打量着身旁的人,嘴上死活不饶人的那位到底还是看了过去。   那姑娘背对在学校大门前。她身形高挑,穿着长至脚踝的裙子,黑色的裙摆随风飘动。及腰的长发也在风中凌乱,一些发丝被吹拂到了脸上。她神情有些不耐地抬起胳膊随意揉了把头发。   头发被撩到了耳后,露出了贴在耳边的黑色手机,脸上的五官也就更加清晰。   她有一双眼尾上扬的狐狸眼,很标致。   冷白的皮肤让右眼下的泪痣格外明显,让本就艳丽的脸庞又平添了几分妖艳。   和她那张精致面庞一同出现的,是她眉眼间那一份能毫不费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疏离。   “知道了。”   走过她身边时,她微微侧身,神情淡漠,声线冷淡的和手机里的人说出了这三个字。   挂断电话后,怀雾之皱着眉头关上了手机。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出来,想起电话里的催促她转身走进了这所学校。   踏进校门的那一刻手机再一次急促的响起,她停住脚步看着来电通知。   直至手机在手中震动了六声后她才缓慢的接通。   “大伯。”她垂着眼眸,声线平淡。   “雾之啊,这三年,你就安安分分地在这个学校过完。你听话我们都高兴不。等高中这三年读完,你走出考场的那天我就把你送到国外进修。这个学校规矩比较多,你要听话啊。别想着反抗,毕竟你这次反抗也是以失败告终不是吗?”   怀雾之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是,您说的对。”   “这就对了。晚上早点回家,我们等你一起吃饭。”   “嗯。”   看着指示牌上“南竹中学”的字样,怀雾之握紧了手机。   是啊,反抗没用。   她烦躁地揉了把头发顺着指示牌走,这个学校虽然很大,好在指路牌比较多。找到班主任所在的那栋楼并不是很困难。   电梯在她面前打开,她走进去正欲关门时便有一堆穿着浅蓝色校服的男男女女挤了进来。   原本宽敞的电梯顿时变得拥挤,她轻易就被挤到了角落,想到出去也要费好大的一番劲,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电梯在四楼停止,怀雾之眼前的人群也消散了,她跟着走出去来到了语文组教师办公室。   抬手轻敲了两下得到“请进”的指示后,她推门进入。   看了看室内的三个人,她准确的找到了在家里看过照片的班主任——江明远。 ↑返回顶部↑ 第3章 学生会 “天生丽质难自弃。”(1 / 4)   第2章 学生会 “天生丽质难自弃。”   学姐点了点头,走向下一个人。   被扣分的那人因为这句话得到了赦免,感激地看着讲台上的人。   怀雾之看向那个一句话就可以救人于水火之中的人。   他低垂着眉眼静立在那,和周围那些人散漫的站姿不同,他站相很好,还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清冽。站在那里的人,只有他的校服扣子一个都没有落下的系好。   他个子很高。皮肤很白,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在阳光的衬托下更加柔和,   他身上的矜贵像是有着一道无形的屏障,把所有人都隔离在外。   讲台上的人似乎有所察觉不着痕迹的抬眼看过来。   他眉眼清隽疏朗,眼神却无悲无喜。   她淡然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倚靠在讲桌上的人打了个哈欠对着正在仔细看每一个人的学姐道:“舒思颜,快点啊。别的部还没查呢。”   “知道了。”舒思颜加快了速度。   怀雾之的眼前忽然被这位学姐递了一张纸巾,倒是让她有些疑惑。她看向舒思颜:“这是?”   舒思颜似乎也是查的有些累了,语气不耐:“擦擦眉毛嘴唇,用力点。”   怀雾之不太明白,但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她照做。   接过纸巾用力的在眉毛和嘴唇处摩擦。一分钟后,她把纸巾递过去。   舒思颜看了看原样的纸巾皱了皱眉,她看向眼前的人。   错了吗?她没化妆?   正思考着,倚在讲桌边的男孩走了过来:“行了舒思颜,人家就不能是天生丽质吗?”   舒思颜猛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天生丽质难自弃啊。”他看向怀雾之,“对吧?学妹?”   这紧张的氛围,怀雾之勉强扯了个笑容出来。   “裴惜时,你要不要脸?”舒思颜瞪着他。   “我怎么了?”他有些不耐烦:“行了别闹了,让人别的部门快点查。”   话音落下,舒思颜便不情不愿的跟着裴惜时的步子回到讲台处。   剩下的几个部门查的也就快了点,除了生活部检查卫生费了些时间外。   总之这几个部门加起来都没有纪检部扣的一半分多。   任务完成,这群人便又声势浩大的离开了。   最后一位学长的步子刚迈出去,李验和宋雨辰挺直的腰板便双双塌陷下去,双双松了口气后他们两个便又一次齐齐转过身来。   “怎么样?是魔鬼吧?”了,李验看着怀雾之,眼神里急切的等待着她的认可。 ↑返回顶部↑ 第4章 别无选择 失而复得的手机(1 / 4)   第3章 别无选择 失而复得的手机   爬了八层楼才到了顶楼。通往天台的门被一把生锈的锁挂住,并没有锁。看着这个地方没什么人会来。她抬手把锁拿开打开门。   微微的凉风灌入衣领。怀雾之环视四周并没有看见摄像头便走到一旁角落,从外套里掏出一根细支香烟和打火机。   她熟练的把烟放到嘴里随后点着,混着葡萄味的尼古丁被吸进肺里后化为烟圈吐出来。升腾而起的烟雾快要把她包围。   她吸的急,上一圈烟雾未散她便吐出新的。烟蒂被扔在脚下让她身侧周围的空气有了喘息的机会,可她紧接着又点了一支。   烟雾缭绕藏不住她蹙起的眉头,她目光盯着一处久久没有移开,像是在发呆。最后一口抽完,她把烟蒂踩灭倚靠在墙边闭上了眼睛,这时她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开。   就这样静静地靠了三分钟,她把地上的烟蒂捡起来放进烟盒中装进外套口袋才离开。   回到教室,此时的教室已经恢复了热闹。回到座位坐了一会便响起了铃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拿起语文书开始放声朗读。   十五分钟过去,又都口干舌燥的坐下。   晚自习由纪检部全权管理,他们十几个人员分配均匀。看管着高一至高三的各个班级纪律,有触犯准则的便会被扣分。   怀雾之写着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   这个晚自习大概就是留出了写作业的时间。   忽然有人敲了敲教室的门,一道轻柔的声线响起:“辛苦你们把头抬起来。”   一个身形纤细眉眼柔和的女孩站到了讲台上,她看着班里的每一个人。   怀雾之的视线和她对上的三秒后,那个女孩对着其他人微笑一下:“打扰你们了,现在可以继续写作业了。”   怀雾之本来也想低头继续写作业,可女孩很快便走到了许一诺桌前看向怀雾之,她从手中拿出一部黑色手机问道:“手机是你的吗?”   看着眼前的手机,怀雾之有些诧异。她没想到手机还能回到自己手中:“是我的,谢谢。”   眼前的女孩笑了笑:“本人比照片还要好看一点,你叫什么名字?”   “怀雾之。”   “名字也好听。”   怀雾之唇角扬了扬:“谢谢。”   她声音轻柔:“没事。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去高三一班找我。我先把手机帮你放到手机袋里了。”   怀雾之点头致谢:“谢谢学姐,麻烦你了。”   看着那位学姐走出班级,怀雾之才继续低头写作业。   第一节晚自习在写作业中流逝掉了,怀雾之在椅子上坐了一会正想起身去面对不想面对的手机,便见李验已经把她的手机拿了回来。   她道谢接过,打开了手机。   页面中数不清的未接电话和短信弹了出来。怀雾之看着这些催促回家的信息和一些对于她晚上没有回家的阴谋论。随手点开一条回复——   5:【大伯,您难道不知道这个学校有晚自习吗?】   一句话便让手里另一面的所有人息了声。 ↑返回顶部↑ 第5章 恶意 莫名其妙(1 / 4)   第4章 恶意 莫名其妙   没等怀雅颂反应过来,她便转身离开。   走下台阶时,她听到盘子摔在地上清脆的声响,紧随其后的是对方雨秋的埋怨。   怀雾之并未停留,她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的走到昨晚下车的地方打了个出租车去学校。   怀雾之刚到教室听到的就是一片怨声载道。   回到座位上时,她大概把源头弄明白了。大概就是因为早自习要从六点钟上到七点钟。   和晚自习一样,坐在椅子上一个小时还要被纪检部看管纪律。   “你来了啊?吃饭了吗?”李验打着哈欠问道。   “吃过了。”   宋雨辰一转过身便也是无精打采的:“一觉睡到七点钟?感觉可好?”   怀雾之不咸不淡的笑了笑。   她倒是没有那么好的睡眠。   正想打会瞌睡,就被一道“纪检部转楼。”的声音打断。   只能被迫把头抬起来,把手放在桌子上。   这个部门的人今天倒是来得全,粗略地数了数有十几个。   他们的长相倒是也符合这个部门的风格,个个都有些凶神恶煞的意味。   就连那位唯一的学姐长相也很张扬,并不内敛。   不过似乎是少了一个人。   应该就是昨天那位寸头桃花眼的学长。   李验口中的大美女收割机,纪检部部长——裴惜时。   舒思颜双手抱胸站在讲台上,忽而走下讲台朝着怀雾之这个方向走来。   怀雾之看着她觉得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她在这里站定,摆弄了两下手机后递了过来:“打名字吧。”   “什么?”怀雾之有些懵。   舒思颜有些傲慢的抬了抬下巴:“头发。”她表情严肃:“不知道要把头发扎起来吗?”   怀雾之看了一眼她长至腰间的头发,还挑染两缕粉色。   她把手从桌子上放下来直视舒思颜的眼睛:“学姐。扣分准则里,好像没有这一条。”   我有惹你吗?   舒思颜见她的动作忽然像是被激起了某种斗志般,她冷笑一声把手中的手机扔到怀雾之桌子上,语气嚣张道:“是吗?那现在有了。”她挥挥手叫来身侧的人,她看着怀雾之的眼睛:“扣分准则加上一条。教学楼内披头散发扣三分。即刻生效。”   那人点了点头:“行,那我们再重新扣一下。” ↑返回顶部↑ 第6章 试试 “那就试试啊。”(1 / 5)   第5章 试试 “那就试试啊。”   听到自己的名字,怀雾之抬头看过去,门口的位置站着昨天捡到她手机那位学姐。   她起身走了出去,跟着学姐到了楼梯道停下脚步。   怀雾之看着她微微低头:“学姐。”   眼前的人轻声问道:“这个学校的扣分制度,你知道吗?”   “知道一点。”   “既然知道。”她葱白的指尖夹着两张纸质扣分单,“那被扣了两张单子,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怀雾之听了这话脑子有些懵。   她收起扣分单很认真地说:“我不是和你客气的,你可以来找我,我能帮到你。”   怀雾之隐约还能看见她的名字和数字3和5,她心底疑惑只见过一面的人为什么要帮她。   这么想着她也就问了出来:“为什么帮我?”   “捡到你手机的时候意外看到了锁屏壁纸就觉得很合眼缘,忍不住想要帮帮你。”她声线柔和,神情也很温柔。   怀雾之不由自主的弯了弯唇:“谢谢学姐。”   她点点头:“听说你昨天才来。那我算是你认识的第一个学姐?”   “是。”   “既然这样,以后不用客气。扣分了就找我,我帮你撤掉。”   很明确的话语,怀雾之眼睫颤了颤:“谢谢。”   “我叫时旖。时间的时,旖旎的旖。”她拿出手机递给她:“加个联系方式吧,我喜欢和你说话。”   怀雾之接过手机输入电话号码:“我叫怀雾之。怀念的怀,雾霾的雾,之于的之。”   “你走读吗?”   “对。”   时旖点了点头,抬手替怀雾之正了正有一点歪的蝴蝶结才拿回自己的手机:“好。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回班吧。”   坐在座位上时钟表显示不超过十分钟就下课了,怀雾之出门前扫了一眼值日表,她被排在周五那天值日。   回家路上,怀雾之打开手机,把聊天框中名为y的名称改为时旖学姐。   出租车照例停在小区外面。   走到家门口时,看着屋内灯火通明,怀雾之停住脚步叹了口气才重新提步。   换上拖鞋走到客厅,轻易便看见了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的人。   怀远墨年逾半百,发间却无半点白发,可见这些年的日子过得还真是顺心顺意。   “大伯。”怀雾之站在茶几边低垂着眼眸。   怀远墨抚摸着手中的翡翠扳指,“雾之啊,大伯等你很久了。在学校适应的怎么样?” ↑返回顶部↑ 第7章 一闪一闪亮晶晶 “晚安。”(1 / 5)   第6章 一闪一闪亮晶晶 “晚安。”   反应过来她是在嘲讽自己的睫毛时,舒思颜不顾形象的骂了句脏话。   紧接着她眼底无尽的怒火无形间冲向了那道身影。   怀雾之从来不怕麻烦。   更何况是主动找上门的麻烦。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在养老院的老人能让她妥协。   仅仅是因为有牵挂还在这个世界上,不然如果可以解决掉怀远墨这个麻烦,同归于尽她也无所谓。   裴惜时看着眼前的出租车缓缓离开,问身边的人:“怀雾之。那单子你撤的?”   席今也指尖夹着烟:“什么单子?”   “扣分单啊。昨天舒思颜扣了她两张单子被撤了,我看你转个楼眼睛快黏在人身上了,以为是英雄救美。”   他神色淡定的踩灭烟灰:“不是我。”   裴惜时想起在耳边的唠叨:“是不是你我都得提醒你。那朵玫瑰花啊,刺儿比花瓣还多。悠着点吧你。”   眼前浮现出那双淡漠到极致的脸,席今也冷哼一声,拉开车门。   星期四。   怀雾之抬手揉太阳穴被拍下来,以扣分准则中的晚自习睡觉再一次被扣了五分。   星期五。   舒思颜丢一块纸巾让她擦了十分钟的脸。   星期五晚上并不用上晚自习,手机里早早就收到了时旖的消息。   时旖学姐:【着急回家吗?】   5:【不着急。】   时旖学姐:【刚好,我也不着急。请你吃饭啊?】   5:【我请你吧。】   这条消息收到的回复是在放学后怀雾之拿了手机才看到的,收到回复的时间是在上课时间。   时旖学姐:【你都叫我学姐了,怎么能让你请客?在一楼等我就好。】   怀雾之没再继续争谁请客,吃饭时她手速快一点就是了。   等在一楼没有三分钟便看见了时旖。   两人并肩走着,时旖问她问题她答。   怀雾之并不是很喜欢说话,其中包括回答没有间隔的问题,可她觉得被时旖问问题不会觉得烦。   大概是听她声线温柔的娓娓道来时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和她性格很相似的人。 ↑返回顶部↑ 第8章 撑腰 “谢谢。”(1 / 4)   第7章 撑腰 “谢谢。”   整个屋子只剩他们三个还在站着,怀雾之静默片刻反问那棵圣诞树:“怎么不端正?”   嗓子疼痛无比,她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喉咙里像是进了一团火。   “不符合部门标准呗。别浪费时间了,打名字吧。”圣诞树就差把针对和报仇两个词写在脸上了。   怀雾之看着他仗势欺人的样子,手一松放下语文书,身子倾斜着靠到墙上。   如果今天是其他人要扣她的分,那不管是什么离谱的理由她都不想争辩。   可是偏偏是这棵圣诞树。   她清了清嗓子,直视旁边的学习部部长:“我对这个扣分理由不认可。你们要扣分至少要拿出证据不是吗?”   再不济,像舒思颜那样拍下一张照片随意捏造事实她也认了。   只凭一张嘴怎么能行?   “什么证据?”   怀雾之觉得脑袋很沉,她抬手揉了揉脖子:“调监控啊。”   圣诞树不干了:“你有什么权力调监控?”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站姿不标准?有照片吗?有视频吗?”   怀雾之有理有据的一套说辞顿时让他们哑口无言。   学习部长沉思片刻,面色凝重语气生硬:“你打不打?”   “你们什么都没有的话,那不好意思。这名字...”怀雾之看着舒思颜走进班级:“我打不了。”   学习部长面色变了变,似乎只在一瞬间就更阴沉了:“我再问最后一遍,这名字你打不打?”   舒思颜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不过怀雾之并不在乎。   这屋子里看好戏的不止她一个。   她字正腔圆,丝毫不退让:“我说,打不了。”   “你打不打名字不要紧。”舒思颜皱了皱眉:“你现在是在顶撞学生会啊。”   这话一出,学习部长和圣诞树立马给她换了罪名。   圣诞树激动的快要跳起来,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嚣张:“对啊!顶撞学生会扣十分。”   眼前视线逐渐模糊,怀雾之把身体的重力又靠了一点在墙上,她掐了掐自己胳膊保持清醒。   递到眼前的手机她依然没有接,只是双手抱胸靠着墙站在那。   “还真是个刺头。”他收回手机摆弄几下。   僵持了几分钟,前门后门陆续进来了一些人。   有学习部,也有纪检部。   圣诞树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浪费什么时间,打名字啊。” ↑返回顶部↑ 第9章 选择 “不委屈。”(1 / 5)   第8章 选择 “不委屈。”   “江老师,您找我?”   江明远眉头紧锁,把写着她名字的所有扣分单子摆在桌子上:“你得罪什么人了吗?”   “没有。”她语气平淡,辨不出真假。   江明远没再追问,他没有隐瞒叹了口气道:“每一个学生扣分,班主任的工资也要随着减少。这也是我今天找你来的原因,我不希望我的学生给我找麻烦。”他停顿一瞬:“如果在不知不觉间惹到了哪个学长,或者是学姐。及时把矛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怪不得。   “我知道了。”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也就是老师们下班回家的时间。江明远自觉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便让她离开了。   天台上,她倚靠在墙边角落看着震动了不止一下的电话。   在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她接听:“大伯。”   “惹事了?”   明知故问。   怀雾之没答。   “如果在不出任何差错的情况下,高考结束就送你出国。可是你现在...”   他有意停顿不说出余下的话。   怀雾之拿出一根烟,“放心。您没必要现在就开始烦恼。”   说完她迅速挂断电话。   她一直明白,来了这个学校就不会太安稳,毕竟当初送她到这来就是为了搓搓她的锐气。   所以哪怕在被扣工资的情况下,江明远也没有任何为学生出头的心。   原因很简单,做一些举手之劳的事情,怀远墨便会自行把他的工资补上三倍不止。   没有舒思颜也会是别人,也会是不同的方式破坏她在这个学校的宁静。   只是没有想到被时旖拦下了。   如果没有她,现在估计已经被扣了十七分的两倍。   怀远墨想看到的便是她被这些事情扰乱的无法学习,没办法过正常高中生的生活。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这所垃圾学校的终极目的。   手机叮咚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时旖学姐:【在哪呢?】   怀雾之告诉她位置后便掐灭手中的烟。   三分钟后,顶楼的门被推开。   “怎么坐那么高?快下来!”时旖有些担忧地望着她。 ↑返回顶部↑ 第10章 和睦相处 稳赚不赔(1 / 5)   第9章 和睦相处 稳赚不赔   师徒?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舒思颜当她师傅?   这难道不是天方夜谭吗?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看上去好像是不太文静。   但好像也没有达到丛主任口中的“这个部门的文秘就是要长这样才能镇住场子。”   仔细想想纪检部门的男生长得似乎都是不怎么面善,个个都横眉竖眼,发起脾气来教室的门更是要遭受无止境的拍打。   她看了一眼时间加上了时旖三十分钟前发过来的号码,那面通过的倒是很速度。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那面先发了消息过来。   裴惜时:【明天晚自习直接去高三十班找舒思颜。】   紧接着怀雾之被他拉到了一个被命名为纪检部的群聊,加上她刚好二十个人。   不知道她进来前怎么样,但她进来后这个群聊格外安静。她也并没有说什么初来乍到多多指教的客套话。   被第一个板上钉钉分配到这个部门的下场就是要比其他人提早进入状态?   其他人都是等面试彻底结束才会开始新生上岗,她这倒是足够特殊。   怀雾之在二楼的侧楼梯口举起手机照了照,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被舒思颜挑出毛病的地方。   她被分到这个部门最不爽的就是舒思颜,偏偏又到了舒思颜手底下。   她没有当众被训斥的癖好。   把一些碎发掖到耳后她才走进高三十班的后门。   学生会面试还在进行着,整个二楼安安静静。   怀雾之很快便看到了靠着窗户坐在最后一排的舒思颜。   一进到这个班里面收获最多的便是一道又一道的目光,她从容不迫地走到舒思颜面前。   “学姐。”她扯出一抹让人挑不出错处的标准微笑。   舒思颜目光从窗户转向手中的手机,手下噼里啪啦的打着字。   怀雾之静静站在那里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舒思颜是故意的,不过她并没有恼意。   以前,面对舒思颜毫不遮掩的厌恶和针对她不会任其发展。   但是现在,既然进了这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学生会,是纪检部,又是舒思颜的地盘。   对她来说,只要不再被扣分,不被怀远墨抓住任何打压她的把柄。 ↑返回顶部↑ 第11章 笑意 “希望大家都能做到不背离初衷(1 / 4)   第10章 笑意 “希望大家都能做到不背离初衷,……   从高三一班开始,怀雾之捧着一个写字板夹,上面夹着两张印着三个年级组各个班级的应到人数以及实到人数。   签这个并不难,只需要看黑板上有没有写这个人数。   如果写了怀雾之就照着抄下来,如果没写就去找班长签。   学生会面试已经结束,高三年级组恢复了吵吵嚷嚷的场面。   晚自习基本没什么人看管高三的纪律,一是管了没人听,二是高三三两步便是一个学生会,转转头又是一个部长。   谁也不愿意去触霉头,就连高二的纪检部都管不了他们,更何况是她这个新生。   舒思颜站着说话不腰疼,她在楼梯间双手环胸大言不惭的说:“只要是班级里面没有其他咱们部成员,就趁着班长签单子时检查仪容仪表,再维持维持纪律。有不合格的就扣分。”   ?   怀雾之在她平静的话语中抬起头:“你是说...我?”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楼梯间外的走廊,“管他们?”   虽发出反抗,但舒思颜才不会考虑她的处境如何,她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紧接着也不管她记不记得住只是自顾自的说着:“主席副主席以及各部门部长有任何违纪的都装看不见。主席在高三九班,副主席在高三十一班,生活部长在......”   怀雾之努力消化着她说的话,跟着她的步子踏进高三一班。   时旖的班级,刚进门就看见了黑板上的应到人数以及实到人数,教室内的人也都很安静。   以为会这样顺利的走完整个高三,谁承想到了二班她的想法就已经破灭。   二班没有写实到人数,怀雾之敲了敲门:“打扰一下,找一下班长。”   终于在众多七嘴八舌中找到了举手的班长把单子递给她,舒思颜在一旁催促着让她检查。   一路下来怀雾之扣了一张发型不合格,一张手上戴首饰的单子。   部长好认些,也就没出什么差错。但这个年级组还是刷新了她的认知,没有任何职权的人也能肆无忌惮的开玩笑,她拿手机让打名字,那人一脸不怀好意:“打名字多浪费手机啊,把你联系方式打上去呗。”   舒思颜乐得看好戏,虽在一旁却并不管。   那人见舒思颜毫无反应更加毫无忌惮:“哪个班的?一会找你去啊。”   怀雾之见状收了手机,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白眼:“高四的。”   那人立刻收起了笑意,欺软怕硬的真实写照。   高三三班,是裴惜时所在班级。   费力的检查完三班,舒思颜立马当了甩手掌柜说是有点事剩下的班级让她自己去。   怀雾之看着她走回三班的背影忽然有一个想法。   舒思颜这种能力,其实很适合做侦探。   剩下的班级,怀雾之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很轻易的就接受了自己是睁眼瞎这个事实。   别管是违纪的,说话的,她都一概装看不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静静等着班长签完单子她一刻都不多停留。   这个方法让她轻松了不少,直到从高三八班的后门走出来,走进九班时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返回顶部↑ 第12章 风波 “姥姥。”(1 / 4)   第11章 风波 “姥姥。”   “睫毛掉脸上了。”时旖摊开手给她看这两根睫毛。   “一起回家吗?你送我?”   教室内的人走的差不多,剩下的人也都闭口不言,舒思颜的声音格外明显。   不用看过去也知道她是在和谁说话。   “我和你熟到这个程度了吗?”   怀雾之不动声色地看过去,这倒是有些令人意外。   面前有物品就要倚着的裴惜时竟然站的溜直。   “你说什么?”   他视线看过来:“我说,我和你还没熟到可以一起回家。”   听了这话,在场的几位似乎是瞬间屏住呼吸,把目光定在舒思颜身上。   舒思颜眼眶逐渐泛红,她目光跟随着裴惜时看过来。   怀雾之的视线和她对上,很轻易的便看到了她眼底的怒火。   “想吃什么?”时旖拉着她的手离开。   怀雾之侧目看着她,“都行。”   刚刚舒思颜误会了,在场的人也误会了。   他们看的方向没错,但裴惜时看的不是她。   ......   晚自习时舒思颜拿走了高一和高二的人数统计表。把剩下的留给她,说是让她去维持整个高三的纪律,还下了今天晚上扣分单子必须超过十张的命令。   怀雾之想舒思颜大概是当众丢了面子却无处撒火,她也就顺其自然的成了沙包?   重走一遍上周的路径,她坦然了很多。   三班,裴惜时挥挥手让她过去说出了一句极其悦耳的话:“你和舒思颜说让她查高三,你去查高一高二。”   送上门的好事她当然不会推脱,走出三班就给舒思颜发消息。   消息发出不到两分钟,就见到舒思颜气势汹汹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她把手中的纸扔过来,目光死死的盯着怀雾之:“他挺护着你啊,那我就不知道你想护的人能不能护得住了。”   怀雾之坐在梳妆台前把头发都顺到一边梳着头发,脑子里回忆着晚自习时的事情。   舒思颜甩下这句话就离开了,不过就算是她没离开怀雾之也并不想和她解释什么。   就当是她作为自己明面上的师傅,怀雾之有义务承担她的怒气。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有责任帮舒思颜疏通情绪。   舒思颜要是把对她的态度拿出一半给裴惜时,有本事就把他眼睛挖了啊,迁怒她这无辜的人干什么?   精神胜利法吗? ↑返回顶部↑ 第13章 对峙 “太闲了。”(1 / 4)   第12章 对峙 “太闲了。”   怀雾之脚步未停却也没故意加快步子,很快便被怀泽颂追了上来挡在眼前。   面前被挡住,四周也被围的水泄不通。   怀泽颂故作不经意抬手,红肿的的双眼瞬时暴露在空气中。她垂眸看着掉在地上的帽子。   他笑看着她,毫不收敛的和周围的人挖苦她:“又去看那个老年痴呆的老太婆了?每次去完那个破地方她都会哭成这个鬼样子。”   围在周围的人哄堂大笑,不是为了阿谀奉承谁。就只是单纯的,最原始的嘲笑。   街边的摊贩只看一眼便知这些人惹不起,只装做看不见。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每个人的权利,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却并不是每个人的义务。   怀泽颂上前一步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无视她的挣扎暗暗使力:“哭的这么漂亮该留给对象看啊你们说是不是啊?”   怀雾之蹲下身子捡帽子,速度之快让怀泽颂的身子没稳住差点向一侧倒下,被身旁的人接住后他骂了句脏话。   怀雾之蹲在地上捡起帽子,拍了拍上面的灰。   “操你妈的!给脸不要脸啊......”   “喂,您好。我要报警,柳岸路。一群人当街骚扰小姑娘。”一道冷淡的声线从一连串的骂声中挤了出来。   “你他妈谁啊?找死吗?”   “对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想打架是不是?”   ......   怀雾之站起身微扬下巴看过去。   街道霓虹灯光四处闪,却也只是静静地闪着。   像是被按下静音拨片的喧嚣场景,以至于此时的整条街道似乎只能听得见他一个人的声音。   席今也收了手机缓缓吐字:“一起上?”   三秒后,她收回目光,径直离开。   身后响起拳拳到肉和各种不同声线的哀嚎与骂声,她放缓脚步。   直至听到怀泽颂一声如同杀猪般的声音响起。   通话被接通,她吐出一口烟雾。   “我要报警。柳岸路,聚众斗殴。”   回到家时迎面而来的便是火急火燎准备往出走的方雨秋。   耳边清脆的巴掌音截停了她的脚步,冷白的皮肤上一道五指分明的巴掌印瞬间显现。   方雨秋面露凶色,她胸前不断起伏着,食指戳着怀雾之的肩膀:“你就是这么对待养育了你这么多年的恩人?”   尖锐的指甲一下又一下戳着她的肩膀,无法预知到下一次的重量。她抬头不卑不亢的看着她。眼底有视任何于无物的坚毅:“伯母的意思是,堂哥骚扰别人被好心人报了警,要把这笔帐算在被骚扰人的身上?”她语气淡然,不像是在预测,像是肯定:“那堂哥哪天心血来潮的杀了人,要让死的人重新活过来替堂哥顶罪吗?” ↑返回顶部↑ 第14章 暴雨 “我承认。”(1 / 4)   第13章 暴雨 “我承认。”   “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怀雾之对她的忍耐也已经到达了极点,“我为什么不敢?”   既然做不到互不干扰,那干脆就再次撕破脸。   她不躲不避的望着舒思颜的眼睛唇角轻扬,语气带了些挑衅的意味:“我等你把在我身上许的愿望实现。”   第一节晚自习在这大起大落中过去,怀雾之坐在椅子上看向一旁的许一诺。舒思颜逼着她打名字的时候,她看到了许一诺窘迫到极致的神情,心底升腾起一丝不忍:“放心,以后不会连累到你了。你安心学习吧。”   经此一事,舒思颜的目光就一定能从许一诺身上移回来,左右只要说通裴惜时就能随便找个由头把她踢出纪检部。虽然裴惜时不像是会答应这事情的人,毕竟让她走了还要自己找新的人替代上。但他也一定没什么兴趣力保她。   她和舒思颜之间只要处在同一环境下就会咔咔射出火星的氛围,现在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不是她被舒思颜折腾到退学,就是她用尽办法让舒思颜从此以后不再主动招惹她。   面对棘手的麻烦应该是由她自己主动出招赢面更大一些,只是现在舒思颜处处都压她一头,她既没有很了解舒思颜也没有抓到什么能够影响她地位的把柄。也就只能先处于下风,等着舒思颜主动发难,到时她再见招拆招。   直至周四,怀雾之也并没有收到来自于舒思颜一次的主动为难。   这种诡异情况反而比舒思颜十分钟就想出一个鬼点子整她要难捱的多。   怀雾习惯不吃晚饭,再加上食堂的饭油大又难吃对她没有一丝吸引力。   照旧是准备去楼顶抽烟,她随口问着在一旁写作业的许一诺:“你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回来。”   许一诺笔尖微顿:“不用,谢谢。”   怀雾之即将走出教室之际,许一诺叫住了她。   教室内只有她们两个人,但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许一诺的声音里除了胆怯外的情绪。   许一诺背对着她:“那天我在咖啡馆等了你很久。”   怀雾之僵了一瞬反应过来:“那天我有事...所以”   “这是我第一次鼓起勇气想建立一段友情,可你的不在乎让我觉得我像个小丑。”她打断怀雾之的话缓缓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   怀雾之抓在外套上的手攥紧了一瞬,许一诺眼神里的受挫她很熟悉。   和小时候她想尽快融入到这个家庭里面主动和怀雅颂玩最后被捉弄时的眼神一样,只是比起解释那天去干了什么,要用秘密交换友谊让一切开个口子,她更愿意接受没有任何朋友的日子。   反正这些年她也没有朋友,过这种日子才是真正觉得踏实的。   怀雾之敛去情绪,她静静地看着许一诺,在她坚持不懈质问的目光下淡淡开口:“隐私我无权告知,但我从来没想过捉弄你,也没觉得你的处境难堪。”   淡淡的烟雾萦绕在周身,怀雾之没什么表情的弹着烟灰。   许一诺这种很敏感的人,和她交朋友要安抚她的情绪,要能接住她的自卑,能理解她的内敛。   在她心里,对于这种人,只能止步于普通同学。   因为如果是朋友或是恋人。她会站到一万米开外。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时间有心力去维持好这段关系,也没兴趣了解到对方更深层的内心世界。因为对她来说和这种人凑在一起只会让自己和对方都精神污染。   怀雾之觉得自己没能力成为许一诺的第一个朋友。   她对朋友这个词的定义并不确切,但如果一定有这么一个人,那绝对不会是许一诺。 ↑返回顶部↑ 第15章 例外 “席今也。”(1 / 5)   第14章 例外 “席今也。”   英语课上,这还是许一诺第一次被叫起来回答时答错了题,英语老师看她的样子不忍责备让她坐下。   怀雾之侧身半靠着墙,手支撑着右脸颊看着她。   比起事情刚发生时李验宋雨辰直白的远离迅速的划清界限,这种有些模糊的态度更让人看不透。   许一诺是后者。   怀雾之从来不在乎他们的疏远。   触碰到自身利益时规避,是人性本能。换做是她她也会这样做。毕竟谁也不想引火烧身。   你不想自找麻烦,那我们就互不干扰。   可如果我们已经划清界限,你却要在明知打破这个杯子会有什么后果的情况下依然为之。   那就不再是明哲保身,而是蓄意为之。   记录了她违纪全过程的最后,一闪而过的鞋子她只一眼便认出是谁。   即使这个地方已经被发现,却依然没有人做任何措施,例如安上监控,例如换把更好的锁。   什么都没有,这个地方什么都没变。好似这不是视频中的“违纪地”。   南竹中学的形式主义名不虚传。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她点烟的动作。   许一诺:【你来到这个学校很不情愿吧。】   许一诺:【和你相处总觉得有一层打不破的障碍。你和我吃饭聊天讨论数学题,可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把我当作真心朋友也没有和我交过心。所以我凭什么要承担你惹下的祸?】   许一诺:【对不起。】   怀雾之盯着手机屏幕眉心微动。   准确的说,她惊异于许一诺的敏锐。也有一些难以言表的庆幸,庆幸她们两个之间的牵绊因为这个视频结束。   时旖推开门大步走过来,想起刚刚和舒思颜对峙时她那句“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啊。”她眉宇之间是毫不掺假的担忧自责,为怀雾之以后在这个学校的生存担忧,为自己高二时斩钉截铁说过的话自责,后悔。   怀雾之静静看着远处的车水马龙,阳光只撒到她的脚下,一寸都没有多照。像在在暗示她看不见光明的前路一样。   心底的想法破土而出,她不遮掩:“席今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只要最后的结果是能安稳度日,那就利用周遭能利用的一切。   绝处无路时,包括自己。   把自身放到赌桌上作为赌注,胜算就不会只是百分之五十。   空气凝固良久。   身后散落的发丝被一双手轻柔的重新系上。   “要注意安全。席今也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怀雾之擦着半干的头发坐在床尾盯着手机发呆。 ↑返回顶部↑ 第16章 理想型 “看人。”(1 / 5)   第15章 理想型 “看人。”   “目前有百分之五的概率。”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他起身离开,“我去趟洗手间。”   怀雾之视线跟随着他的背影,那很明显不是洗手间的方向。   百分之五?   这概率还真是少到可怜。   坐在位子上咬着吸管发呆,看见席今也回来时她笑着抬头看他:“学长,你买单晚了一步啊。但既然你有这个想法,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下次你请我?”   每个人在饭桌上想要买单时都会用“去趟洗手间”这个万能的语法。   她一直在曲解他的意思。可看她明眸皓齿笑对自己,他忽然不想反驳,也不想拆穿。   “可以。”   骗你的。   下次还是我请。   怀雾之心满意足的拿着手机站起身:“走吧。”   一起走出店里时,席今也耳边响起一道不容忽视的声响。他侧目看过去。   怀雾之穿着黑色一字肩长裙,流畅的肩颈线条上面是一张无可挑剔的侧脸。   再朝着声源处望过去——一条大小不一的珍珠腰链围在腰间,腰侧坠出两条长短不一的珍珠流苏。   珠子碰撞时响起的声音清脆,让人忽视不得。   店内舒缓的音乐遍布角落,他却只觉得耳边这道声音格外清晰,扰人心静。   “学长,有兴趣送我回个家吗?”怀雾之神情真切,似询问似恳求。   裙摆微微被风吹动,风混着她腰间的动静一起席卷他的感官。   这个时候仿佛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   “家在哪?”   他说疑问句时最后那个音节上扬很明显,清冽的嗓音让人忍不住想让他多问几句。   “跟着我走就好啦!不会耽误你时间的。”   席今也跟上她的脚步走在她身侧,听她继续问一些意义不大的问题回答她。   “学长,高三累不累?”怀雾之侧头看他。   席今也摇摇头:“还可以。”   “那学生会主席累不累?”   席今也察觉到她一直盯在身上的目光回看过去,“不怎么累。”   ......   开展一个能聊得下去的话题难于上青天。 ↑返回顶部↑ 第17章 睫毛长的 “怕你磕到头。”(1 / 5)   第16章 睫毛长的 “怕你磕到头。”   席今也看清眼前的东西先是愣了一瞬,没来得及思考的一瞬间袋子被结结实实的塞到他手上。   “记得吃啊学长。”看着他接过袋子后她才收回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自习室的门开了又关。   空气彻底安静下来后,席今也盯着眼前的袋子像是才刚回过神。   摸着口袋里凸起的几只笔他忽然笑了出来。   以为是真的讲题。   原来是这道题。   顶楼天台上,怀雾之想也没想便把他转账过来的钱退回。   5:【学长按时吃药早点康复的话比你说一百句谢谢还要管用^^】   看着发出去的话,怀雾之有些嫌恶的皱了皱眉。   到底还是不太适应需要突然转变的说话方式。   不过这点情绪倒是很快被他发来的消息掩盖。   也:【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放学后请你吃?】   怀雾之拿起香水喷了一圈。   5:【好啊。那辛苦学长等等我?】   也:【嗯。】   最后一节晚自习,舒思颜伺机而动终于在距离放学还剩下两分钟时抓到了可以扣分的机会。   她连理由都懒得说,只是傲慢的扬了扬下巴随后把手机递过来。   怀雾之也没兴趣和她争辩这分数扣的到底值不值得让人信服,这些天舒思颜颠倒黑白的本事她看过数不清的次数。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的争辩聊胜于无。   手机再次回到舒思颜手中时,下课铃声打响。她白了怀雾之一眼径直离开。   怀雾之随意拿过一本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了减五后才起身离开座位。   拿到自己的手机时很快便弹出了来自席今也的消息,她边走边回复——   也:【在教学楼下等你。】   5:【马上到!】   大概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她从来都是等班级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再走,这还是第一次下课铃刚打响没有一分钟就下楼。   眼睛四处扫视,看到那道挺拔的身影静站在那里怀雾之放慢脚步扯出一抹看起来很开心的笑容才走到他身前。   “学长!”她微扬的声线和毫不吝啬的笑容砸进视线中。   席今也点了点头:“走吧。”   毫无短板的两个人肩并肩走在路上,校服仿佛都成了独家设计。 ↑返回顶部↑ 第18章 早恋弊端 电影院(1 / 4)   第17章 早恋弊端 电影院   手中将瓶盖取而代之的变为了手机——   5:【学长明天有时间吗?要一起去看电影吗?】   消息发出的时间和手心中传来的震感大概只间隔了0.01秒。   也:【不了。】   见此怀雾之也没有很意外,她在对话框中打下一堆死缠烂打的话术。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一张严肃的脸出现在面前时就知道没好事。   “你跟我来。”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怀远墨就转身离开。   书房内,怀雾之站在桌前视线盯着地板。   “我最近要做个投资,大师算了算。凡是这个房子里的人一个月内不能去阴气重的晦气之地。祭日每年都有,你今年先不要去了。”他看着手中的文件头都没抬一下,随意地挥了挥手:“回去吧。”   他的语气中夹杂着理所当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没有问她的意愿。像是笃定了她不敢反抗,也同时带着将她的软肋前途周身一切捏在手中的势在必得。就好像她做出的牺牲都是应该的,更要觉得是为他肉包子打狗般的投资事业感到荣幸一样。   真是可笑。   怀远墨和方雨秋并没有什么突出的经商头脑。   怀老爷子还在世时交由他管理的公司中的盈利只够维持他们一家正常开销。   即便他们绞尽脑汁用尽浑身解数也只能做到保证让这个公司不亏钱,却不能让它更上一层楼。   那时的怀远墨虽说不上是大富大贵,却也靠着公司盈利以及怀老爷子的偶尔接济称得上家境优渥。   在这一点上怀雾之的父亲怀远砚和他不同,他自小的才能和展现出来的经商头脑达到了让怀远墨嫉妒的程度。   哪怕父母并没有因为这一点就偏向哪一个,可怀远墨的心理还是极度不平衡。   即便怀老爷子撒手人寰后把多数财产都给了他,他却还是和怀远砚水火不相容,母亲早已不在人世,而父亲的去世更是直接切断了他们两家之间的联系。   直至那年......   这么多年他们一家人把本该属于她的钱侵吞干净,投资哪个项目便亏损,买哪只股票便暴跌。   对于怀远墨和方雨秋,除了把手上的现金流全用来买黄金才能让账上的余额不减反增外,也就没有别的能保护金钱的办法了。   怀雾之依旧是平静的看着地面上的瓷砖纹路,脚步未挪分毫。   怀远墨久久没听见关门声,终于抬眼看了过来。仅一眼,他镜片中便闪烁着冷冷的光。   他虽是笑着却尽显威逼之意,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掐住她的弱点:“尸骨无存的人要祭日有什么用呢?还活着的人就要顾着活着的人。你说呢?雾之。”   逝者已逝。一切的一切都抵不过姥姥平安康健。   “是。”她脸上的神情看不出丝毫不愿,让任何人都挑不出错处:“您说的对。我知道了。”   径直上楼回到卧室。关上门后她靠在门板上。   静默良久过后,眼睛突然酸胀难忍。 ↑返回顶部↑ 第19章 坦诚相待 “变魔术。(1 / 5)   第18章 坦诚相待 “变魔术。   怀雾之面露惧色, 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她晃了晃手中的布料,毫不吝啬的发挥自己的演技:“我有点害怕。”   席今也盯着她看了一会,率先收回目光拿出手机。   怀雾之松开他的袖子看着他的动作。   很快,手机屏幕上的一大串文字映入眼帘。   【1.世界的本原是物质, 物质是客观实在。不依赖人的意识而存在   2.“鬼神”都是人脑对现实事物的虚幻, 属于错误意识。不是客观存在的物质实体。   3.世界上没有脱离物质而存在的灵魂, 鬼神观念是客观事物在人脑中的虚幻,歪曲的反应。   4.世界上没有鬼。鬼神之说属于唯心主义错误观点。我们作为国家少年强则国强的青少年, 要崇尚科学, 反对迷信。】   一秒...   两秒...   三秒...   这一大串坚定的唯物主义理论, 怀雾之忍住笑意也开始拿起手机打字。   【4这个数字我不是很喜欢,不太吉利。有第五条吗?】   倒也不是给席今也出难题, 她是真的不喜欢这个数字。还有她实在没有兴趣研究他唯物主义的价值观念。   席今也在对话框打上数字五后怀雾之就收回了视线,不用看就知道又是一条无神论者的坚定论点。   说实话,看到手机上的内容时怀雾之的大脑是懵的。   一串的摩斯密码等着她破解——   【-.....-.------.--..--..-.-------...-..--.......】   怀雾之皱着眉毛凑近了一些,还是没看出其中的奥秘。“什么意思?”   席今也收起手机靠回座椅上, 不咸不淡的回:“凑数的。”   也对。   凑数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也看不明白, 不过这第五条也算是补上了。   她心满意足地靠回椅子上看影片最后的揭秘环节。   电影结束时已经十点多了, 怀雾之抬手揉了揉酸疼的脖子看着即将起身的人:“学长有送我回家的打算吗?”   “可以。”他站在那等她起身。   影厅里本就为数不多的人也尽数走光,两人一立一坐。   影厅昏黄的灯光随着电影的落幕早已亮起。怀雾之迎着她的目光不动分毫。   忽然有一瞬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 像是为了遮掩刚才动作她起身,嘴中吐出一句底气不足的话:“一会给你变个魔术吧。” ↑返回顶部↑ 第20章 误入 “担心怎么(1 / 4)   第19章 误入 “担心怎么   “喂。”   “你堂哥在天籁之音喝多了, 你带着家里的司机去接一下。”方雨秋颐指气使的声音顺着听筒传过来。   “我有必要去吗?”电话里的声音急促又带着命令的口吻,让怀雾之稍稍清醒过来一点。   “谁知道为什么一定要你去......”方雨秋嘀咕着,随后扬声道:“司机在门口等着,你快点。”   “我......”   一阵忙音响起, 怀雾之放下手机掀开被子起身。   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表, 也不过十一点钟。   大周末的还不能让人睡个好觉。   怀泽颂是还没有开化的原始动物吗?连走路回家都不会?   不情不愿下床的瞬间动作顿住了, 静静地停了五分钟,她忽然自嘲一笑。   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自认为手中攥着她的筹码。   可悲又可笑的是, 事实确实如此。   所以在这个家里所谓反抗无非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只能在夜深人静时小心翼翼的舔舐伤口, 在精神到达崩溃的临界点时短暂的亮出尖锐的獠牙。   而恰恰是她认为可以短暂反抗的东西, 她以为短暂伸出的獠牙可以暂时吓退他们的疯狂,可闹来闹去才发现她做的一切对他们说, 只是抓痒痒一般,他们看个乐呵。   既然是徒劳的,那就没必要在他们身上花时间精力。   随便洗了把脸抓了套衣服出门,宽大的卫衣遮住了消瘦的身板却遮挡不住她憔悴的面色。   “雾之啊, 下来了?”   “嗯。谢谢张叔。”司机张叔早已经在这等待了, 她道谢过后便坐进了后座。   张叔在怀远墨家工作了半辈子, 工作内容无非是接送这一家子。性格沉稳话少, 车内很安静,车子也四平八稳地行驶着。怀雾之借着这个空隙靠着窗子眯了一会。   ......   “雾之。醒醒, 咱们到了。”张叔见她睁开了眼睛后就推开车门下车,绕过来帮她打开了车门。   怀雾之揉了揉眼睛后下车, 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她在张叔的询问下彻底清醒。   “要我和你一起进去吗?”   “一起吧。”她可不想和那个废物有肢体接触。“我一个人估计扶不动他。”   “好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这间娱乐会所, 怀雾之走到前台处:“怀泽颂在哪个包间?”   “你们是?”前台的工作人员谨慎的问道。   “我们是他家里的人,来接他回去。”还没等怀雾之开口,张叔就已经先她一步从容应答。 ↑返回顶部↑ 第21章 真心话 “学长,你(1 / 6)   第20章 真心话 “学长,你   从小看着怀泽颂玩到大, 说不会那是假的。席今也碰都没碰桌子上的骰子,其他人在那边把骰子都快摇翻天了他也没动弹。多半是不怎么感兴趣,所以大概是不会专门研究的。   酒精。是能最快瓦解人意识的之一。   喝醉后脑子不清醒,而在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对这个人提出一些超出常理的事情, 他多数不会反抗。   就当是趁人之危吧。   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在她盯着筛盅盘算着计划时, 席今也静静地看了她一会。见她还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倾身将桌子上的筛盅推到了她面前,“开始吧。”   怀雾之短暂的怔愣过后迅速从有些罪恶感中抽离, 她拿开筛盅把多余的骰子拨到一旁, 只留下一个后她镇定的来回推着筛盅, 摇的差不多后她抬手掀开看着骰子上的点数——四。   不大也不小,但赢的概率还是多于输的概率。她将筛盅盖回去看向席今也:“该你了。”   席今也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嗯”了一声后随意的摇了几下随后揭开——二。   怀雾之看着这个点数露出了笑容,她故作惋惜的看着席今也:“你输了哦。”   席今也愿赌服输的倒是痛快,他在怀雾之的注视下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下一轮。”他说着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大概是想赢的决心在作祟,也或许是运气之神大发的善念。怀雾之在这十局的对局中只输了两次。   骰子和盅壁碰撞的声音响着, 怀雾之这把没抱着赢的心思, 毕竟刚刚席今也摇了五出来。觉得运气告罄心里开始打起退堂鼓时她随意瞥了一眼骰子, 紧接着她的眼中便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六。”   屋内的其他人在极尽降低着自己存在感的同时也在一秒不差的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见席今也眉宇之间醉意明显,粉卫衣不顾着其他人的阻拦笑眯眯的走过来打圆场:“两位, 摇骰子多没意思啊!”他双手一拍:“咱们换个游戏!最近很火的那个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其余人见状连忙附和着他的话,席今也明显是醉得不轻, 总不能让他一直这样喝到天荒地老吧。   怀雾之偏头看着席今也, 像疑惑,也像询问。   席今也眨了眨眼,似乎是没能理解过来她的意思。他开口问:“想玩么?”   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朗无波, 像是一丝醉意都未沾染。   “可以呀!”他笑盈盈的看着他。   敏锐的捕捉到他某一瞬间的停顿后,她笑的更加灿烂。   一群人围了一圈坐在桌子前,带着忧伤曲调的音乐一刻没停歇的放着。粉卫衣热情满满的拿着一个已经空了的酒瓶放到桌子中心位置,“被瓶尾指到的人问问题,瓶口对着的人回答。”   说着他就大力旋转着瓶子。   瓶子已经几乎脱离了原本的位置,却还在转着。速度由快到慢,直到停止。   奇了怪了,瓶子形成了一条直线,分别对应着怀雾之和粉卫衣。   粉卫衣颇有成就感的问道:“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怀雾之没犹豫。   比起大冒险,真心话至少在自己可控制的范围内。   粉卫衣像是早就想好了问题,怀雾之的话音才刚落下他便道:“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啊?” ↑返回顶部↑ 第22章 算计 一场梦(1 / 6)   第21章 算计 一场梦   怀雾之倒在床上久久没有起来, 直到似乎是鼻子和被子贴的太近导致于空气不流通让她有些缺氧,她脸憋的红红的才抬起头,将胳膊垫在下巴下面。   她凝神摒气的沉思着。   试想如果是迷妹告白被拒绝的话,基本流程应该是要有一段消极低迷的时间。   修复被拒绝的言语伤到的心, 捡回丢掉的面子和勇气,   饶是再契而不舍的追求, 至少也要一个星期吧。   脑海中的详细计划逐渐被困意取代。   梦中竟然和那间包房里的场景分毫不差,只是席今也懒散的坐在沙发上, 眉头舒展, 眉眼闲适, 他指尖夹着一根烟。   突然抬起头望过来冲她笑了笑,随后说出一句极其相悖的话。   那一瞬间, 怀雾之忽然清晰的看到他身上从容之至,浑然天成的痞气。   他说——   “过来让我亲一下。”   冷汗遍布着全身,她从惊恐间醒来发觉被子缠在身上,从一侧滚到床的另一侧脱离被子。   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她大口大口的汲取着空气。   在今天前做这个梦, 怀雾之只会把它当个梦。   一个不切实际, 睡醒就忘的梦。   但今天。她不敢了。   在亲眼看见他在声色场所淡然饮酒, 亲眼看见他在灯红酒绿之地过肺吸烟,亲眼看见他在繁闹之所毫不违和的堕落感, 掩饰不住的游刃有余。   她不敢了。   不敢把他和学校里那个清风朗月的三好学生放到一起,不敢再觉得他是自己只身入局就能哄骗住的书呆子, 不敢再觉得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后他的礼貌教养会给她兜底。   一切的一切, 在今天。   全部。   彻底。   悉数瓦解。   一种巨大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丝丝凉气顺着脚底钻上太阳穴。   如果说,他们两个都在伪装。   那怀雾之大概不及他三分之一。   一股放弃这个人, 放弃这条路的想法猝然而起。   今天看到的这个席今也让她不敢再打保票会对自己没有威胁。   自身安危。 ↑返回顶部↑ 第23章 恋痛 “巧。”(1 / 7)   第22章 恋痛 “巧。”   办公室的门从里面被拉开, 舒思颜笑脸相迎:“主任有事找你。”   怀雾之将门带上后走到办公桌面前,“丛主任,您找我。”   丛今越看着她完全失了底气的样子暗自叹了口气,他其实对这姑娘印象很深。   他记得她笑意盈盈的回答他学生会面试考题时的模样, 记得她在校长办公室的多重压力下处变不惊, 不卑不亢。   还有光是看就足以看出来她身上那股绝对不会欺上媚下, 不会巴结讨好的淡然。   打心眼里说,他是真的很欣赏这姑娘。   凭她违纪后还知道往身上喷香水来掩盖气味就能看出她不会给自己, 给领导找麻烦。   “这两条视频分别是你第一次违纪和你第二次违纪的视频。你看一下, 承认吗?”丛今越将手机推到她面前。   熟悉的视频映入眼帘, 往后翻是昨晚舒思颜在她书包里‘翻出违禁品’那一段视频。   原来买一模一样的烟是为了今天和她对薄公堂时的可信度。   怀雾之把手机双手递还给从今越,“我承认。”   丛今越手下钢笔刷刷的写着扣分条, 不多时便把扣分条递到舒思颜手上低声吩咐:“就说这张扣分条是我写的,谁都不允许撤单子。”   “好的。”   丛今越视线重新落回到怀雾之身上,“教学楼内携带违禁品属于严重违纪行为,我扣了你十五分的德育积分。如果没意见的话就回去吧。”   眼前低首垂眸的女孩和在校长办公室的那次重合, 从今越的声音不再过于严肃, 像是耐心叮嘱:“以后小心谨慎行事, 不要碰触红线。我不想下次再见到你是签退学申请。”   怀雾之能感受得到他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但或许会有些恨铁不成钢。她扬了扬唇角,声音轻的像一阵风:“谢谢主任, 辛苦您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办公室。现在是晚饭期间,楼梯道一个人影都没有。   怀雾之扶着楼梯把手上楼。   “站住。”   怀雾之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舒思颜嘴角还挂着未尽的笑意, 她直接了当道:“我这个人爱恨分明, 做错的事不会不承认。这些天误伤你了。对不起。”   “然后呢?”怀雾之毫无起伏。   “然后?”舒思颜双手环胸,撇了撇嘴:“然后大概就是,要继续对不起你了吧。我动不了时旖。不过......”她话锋一转, 紧紧盯着怀雾之:“前段时间她为了你找过我。文秘部部长,丛主任最器重的人。为了你一个新生来找我。多稀奇呢?你对她来说算是重要的人吧。她既然想护着你,那我不想让她好过就只能从你下手。”她低头欣赏着新做的指甲:“要怪啊,就怪你和她是朋友。先走了学妹,再见啊。”   楼梯间归为平静。   怀雾之脱力般的靠在楼梯扶手上,她看着舒思颜站过的地方闭了闭眼睛。   眼前不再有颜色,脑海中一片黑暗。   她将自身全部依靠在楼梯扶手上,她所在的台阶高度让所有的着力点到了腰上,身体上最中心的一根骨头靠着坚硬的楼梯扶手,支撑点不过是一根圆柱形状的铁而已。   她久久地闭着眼睛感受着时间的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受着身体似乎越来越轻,逐渐要下坠的感觉。 ↑返回顶部↑ 第24章 因为你 “我这一秒(1 / 5)   第23章 因为你 “我这一秒   怀雾之没有片刻迟疑的跟上了他, 她并不是真的想问这个问题。   只不过是现在这个时间回家就是自寻死路,就算是舒思颜那一边有了交代,怀远墨也不会轻易让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他只会借题发挥夸大事实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请假的假条现在也并不在她手里, 要出校门并不容易。   恰恰这个时候她又看见席今也要走, 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这句话。   短暂的挽留意味十足。   如果说现在没有让她安心的请假条在手里, 那席今也就是通行证。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会让席今也带上她。   踩着楼梯一层一层的走着,合并的雨伞时而磕碰在地上, 雨滴顺着他们的轨迹洒在瓷砖上。   怀雾之一声不吭的看着脚下的路, 专心致志的下着楼梯。   雨伞再一次发出轻微的响声时。   “淋雨好玩吗?”   身侧的一道声音强硬的把她心惊了一下, 明明是平淡无波的声线,可怀雾之硬生生听到了一丝愠怒?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决了。   他生的哪门子的气呢。   “心情不好。”像答非所问, 可细究就很快了然了。   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淋雨。   “因为谁?”外面的冷空气吹过来,席今也似是借着打伞的间隙避开她的目光,看似不经意的随口问。   “因为你啊。”她谎话随便扯了过来,可转念一想似乎也不是谎话。   如果不是因为他不同意上个星期那个大冒险, 她也不至于现在心烦到极点。   如果他同意了那个听上去和‘真心话大冒险’完全符合的大冒险, 她也就不会被扣这么多分到需要淋雨保持清醒。   虽然绕了这么一大圈, 不过也是可以勉强算在他身上吧。   雨水滴落在雨伞上的声音再一次萦绕在耳边, 怀雾之见他不答乘胜追击般:“你没接受我的表白。我心灰意冷,淋雨消愁。”   “是么?”席今也偏头瞥了她大言不惭的样子一眼。说出的话似虚似实, 辨不出真假:“那我要怎么负责?”   怀雾之扬了扬眉,答的爽快:“至少要对我好点弥补一下吧。”   校园内四处散落的灯光早已亮起, 照在一片水坑上形成一圈暖黄色的光晕。伞下的两道身影被拉的修长。   晚自习限制了教学楼里的每一个学生, 以至于此时的操场很安静,风声雨声雷电声滑入耳中,一切的动静都清晰至极。   几秒间, 雨势渐大。怀雾之看着又向她这一侧倾斜了一些的伞看向他。   浅灰深灰,浅蓝深蓝的乌云挂满天空。云朵不再洁白,形状不停变换着,一颗星星都没有见到。雷鸣闪电一道又一道,发散出来的光亮偶然间晃到脸上时像是篝火的颜色。   “行啊。”他毫不收敛笑意。 ↑返回顶部↑ 第25章 默认 “我觉得是(1 / 6)   第24章 默认 “我觉得是   “谢谢。”接过衣服时她想他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意义。   浴室门再一次关上, 怀雾之反锁了门后看着手中的睡衣出了神。   没有女朋友,没谈恋爱。   她想起学校里别人对他这三年间的讨论——   不近女色。   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一样。   她不停的摇着头想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剔除,可却愈发严重,按也按不住。   她神情由沉思转为些许绝望。   不会吧。   闹来闹去。   席今也是个男同?   这个念头越来越明显, 她竟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把女娲圣母耶稣基督所有在人的认知里所有开天辟地创造人类的神仙都祈求了个遍, 抱着‘千万别搞我’的心态心不在焉的洗完了澡。   念了不知道第几遍经书中的内容, 直到淋雨流下的水温过热烫到皮肤她才从绝望的漩涡中逃出来。   千万别搞她。   如果事实真的如她所想,那这一切的一切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瞎蹦哒一场?   她放了满满一洗手池的凉水扎了进去。   冰凉的水刺激着太阳穴, 她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思考下一步对策。   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她换上睡衣拉开了浴室的门, 左右看了看席今也似乎不在。   她走过刚刚席今也停留在的卧室门前时听到了房内淅淅沥沥的水声, 估计他也在洗澡。   怀雾之停留一瞬后走到客厅坐到了沙发上,她双手交握在一起指甲急促的掐进肉里。   坐在这里时内心极大的不安。   席今也没出来之前的每一秒钟她都格外煎熬, 她对于这个似乎定性了的事情格外接受不了。   直到思考时间过长左手无名指忽然在不知不觉间用了极大的力气嵌进手背上,她想起那会在天台他放在自己腰上轻轻拍着的手才稍稍安稳下来,开始寻找推翻自己幻想的理由。   脑中两相各执一词,谁也不相让。   事情发展到白热化阶段时, 席今也穿着浅蓝色睡衣出现在她眼前垂眸看着她皱起的眉头。   视线被挡住, 她顺势盯着衣服上的布料。   三秒...... ↑返回顶部↑ 第26章 狐假虎威 “想你了!(1 / 5)   第25章 狐假虎威 “想你了!   窒息感席卷全身, 怀雾之扶着浴缸两侧从水中坐了起来,她倚靠在浴缸壁上大口大口的换气缓神,她视线漫无目的的盯着一侧的墙壁上。   心神堪堪稳定,脑中渐渐清明。   怀雾之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今天的一切, 以及在见到席今也后发生的一些不在计划之中的事, 寻找着和他相处时自己的破绽。   而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 她思来想去唯一的破绽也就是在他面前抽烟。   不过她似乎已经找到了合理的借口。   淋雨和发烧都是因为他拒绝的彻底,她心灰意冷?   “啪嗒。”打火机被扔到一旁, 浓重的烟雾升腾而起。她刹时间想起席今也送她回家的前一刻。   当时他在长久的沉默过后, 忽然抬起左手低眸看腕表上的时间, 又抬眼看了看她面前几近空了的碗:“嗯,送你回家。”   我当你默认了, 学长。   嗯。   送你回家。   怀雾之不想管三七二十一,她只听到自己想听的。   烟灰燃尽,怀雾之抓起一旁的睡袍披在身上,赤脚离开浴室。   睡袍拖在地板上随着她走动间频频飘起, 她走到阳台处倚靠在门边。   瓷砖的凉意毫不客气的顺着脚掌心渗进全身, 她并未在意。   手中握着的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 怀雾之望着眼前的一片黑暗开口:“我拿到筹码了。”   电话另一面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随后是拉开门的声音。似乎是在一处空旷的楼道,时旖问:“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怀雾之叹了口气, 似是无奈:“只是......”   “只是什么?想说吗?”   手心攥着的手机逐渐被握紧。   她站在风口中,风声呼啸间似乎也盖住了她轻如鸿毛的声音。   “大概是, 我确确实实躲过了一个会让人血肉模糊的捕兽夹。”她喉间酸涩极力压抑着, 苦笑道:“庆幸之余却忽然发现,我踩到了一颗松发雷。”   没错,是这样的。   这件事情的本质, 是利用。   是一场,以算计开始的......骗局。   一旦暴露就会像那硝烟下隐藏的松发雷一样,看上去风平浪静,可从现在这一刻起却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警报已经解除,进入待炸状态。   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   “砰!” ↑返回顶部↑ 第27章 5 “你喷香水(1 / 4)   第26章 5 “你喷香水   随着晚自习上课铃声的响起, 教室内朗朗的读书声消失。   在纪检部成员的无形压力下变为一片死寂,每个人都闷头写作业,呼吸都不敢太过大声。   一整个教室的人都在屏息凝神深怕触怒了这些行走的炸弹,唯独怀雾之一个人我行我素, 特立独行。   于是在这个晚自习她自然就成了纪检部第一个开刀的人, 毕竟他们每天的扣分条是要达到一个上限才算是完成任务。   “咚咚咚。”耳边响起敲击桌角的声音响起。“喂, 醒醒。起来打名字。”   怀雾之倒是没费什么劲的接过手机打名字,等眼前看上去横眉竖眼的学长走后她便又趴了回去。   左右已经被扣了五分, 那没有等到舒思颜来就收手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三分钟后, 她又一次被叫醒打名字。   说来也是奇怪, 按以前舒思颜恨不得晚读没结束就冲到教室里盯着怀雾之找茬,今天倒是过了十分钟都没现身。   在备忘录上打了第三次自己的名字时, 怀雾之疑惑的同时要不要收手。   这扣分单子总要席今也划,他又不是傻子,多数会察觉到不对。   思考之际,她倚靠在墙边忽然听到了一道此时很期盼的声音响起。   来了。   怀雾之瞬间趴回了桌子上。   等了这么久等到的机会总不能错过, 她这肩膀总要出口气回来才算是扯平。   虽然没有看到舒思颜见到自己这么肆意妄为的表情是什么表情, 但她大概能设想到她脸上的精彩。   前三个不同的学长来扣分, 都像是完成任务一般平和。   而舒思颜不一样了, 她的手并没有在桌子上发出“咚咚”的声音,而是——   “砰砰砰!”   怀雾之直起腰的第一想法就是幸好没有真的睡着, 不然这称得上震耳欲聋的声音足以吓到她。   “还没睡够呢?”舒思颜开口这阴阳怪气的腔调证明她知道她一直在“睡”   怀雾之直视着她的眼睛,接触到她眼底的火气时很从容的点了点头, 算作回应。   舒思颜见她这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 她把手机扔到桌子上:“这是多次屡教不改?还无视学生会?”   “我哪敢啊?”她拿起被摔在桌子上的手机打名字,虽面上笑着,可语气里却带着些挑衅。   怀雾之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所以在看到舒思颜恼羞成怒的样子时她是会觉得心里舒畅的。   舒思颜在接过她看似小心翼翼递过来的手机时,眼神里虽然还有着在抓到她把柄后一如既往的得意,可不知是什么原因她忽然没有往日那么嚣张的样子了。   “再发现一次去楼道站着。”舒思颜丢下这一句话后气冲冲的走了。   舒思颜走后,怀雾之把桌上的书都收起来,留了两本作业本开始写作业。   前后左右的人似乎都被她这超乎平常的“目中无人”的举动惊到了,频频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返回顶部↑ 第28章 重要的人 “你不是打(1 / 6)   第27章 重要的人 “你不是打   指尖轻点进聊天框, 几句席今也单方面的输出她尽收眼底。   大概是和她结束聊天后——   也:【怀雾之今天的扣分单都撤了。以后都算了。】   也:【晚自习睡觉我批的假,你记一下。】   舒思颜:【明白了。】   行云流水的一套话术,盛气凌人的意味很强烈,可却出乎意料的顺利。   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怀雾之不由得想起舒思颜面对自己时那既无理取闹又毫无商量的态度。   她摇了摇头,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卤水点豆腐, 一物降一物。”   “唉——”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他:“好大的官威呀, 我什么时候也能摆一摆。”   “觉得有意思?”席今也把手机放进口袋里问道。   怀雾之重重点点头:“当然啊......”她视线一转:“下一任主席会是谁呀?”   席今也看着她求知若渴的样子忽然伸出食指勾了勾,看着她带着些期待和懵懂的凑过来:“想知道啊?”   他们距离很近, 近到可以看清对方脸上的细小绒毛。他终于开口:“不告诉你。”   ?   “哎呦。”怀雾之被这句话气的撑在座椅上的胳膊瞬间抽筋了, 她退到车窗前的安全距离细细的揉着胳膊肘, 还忍不住开口抱怨着:“学长,捉弄人有意思吗?”   胳膊抽筋时她瞬间冷下来的脸, 拧成一团的眉毛,皱巴巴的鼻子。   目睹全程的席今也倒像是心情大好,他噙着笑意还是如了她的愿:“在高一的人中挑一个。”   怀雾之捋了捋,有些费解:“难道不是高二吗?”   “一个主席, 连任三年。”   “新生当主席?那高二的学长学姐们会听吗?”   怀雾之眨着眼睛困惑的看着眼前的人。   席今也一副置之度外的样子, 若无其事地说:“那就撤了呗。”   也对, 都当上拥有一票罢免权的主席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她好奇尚异:“那你撤过几个呀?”   “五个。”他想了想后答。   “五个?”怀雾之重复了一遍在心底数了数惊奇道:“你把每个部门都换了一遍?”   “纪检部没换。”他对答如流。 ↑返回顶部↑ 第29章 她接受 “手怎么了(1 / 4)   第28章 她接受 “手怎么了   “还是贴腹部这个位置吧。”体育部女生拿回了怀雾之手中的号码牌对着她腹部的位置比划了两下。   鼻尖周围充斥的都是这种味道, 怀雾之思绪被眼前人的动作这句话拉回。她压下喉咙中的不适感垂眸记住眼前人的长相。   “好了。”女生按压了一下号码牌边角。   “谢谢啊。”怀雾之转身之际猛然回头,刚好捕捉到了她有些心虚的眼神。   她抬手挥了挥周围的空气,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女生假模假式的闻了闻:“没有呀,什么味道?”   怀雾之笑了笑在心里记下了她胸牌上的名字:“那可能是我闻错了。谢谢你啊。”   “没关系。”   ......   怀雾之很快就跟随着队伍找到了三号跑道的位置。   一路走过来怀雾之收获了很多奇异好奇和皱着眉的视线, 她也在留心着每一个人的号码牌。   发现至少在她们这个队伍里, 除她以外任何人的号码牌都没有任何特殊的气味, 甚至都没有任何味道。   这就说明,她身上的这个确实不对劲。   她们等在一旁, 上一组比完就轮到她们上场了。   她垂眸看了看号码牌——二十六号。   怀雾之并没有声张, 她看着跑道上的人都一股风似的跑着冲向终点。   既没有怀雾之认识的人, 也没有她想看的人。   她耐心并不足,没心思一直盯着一个人的身影转。索性也就收回视线不再看赛场。   这位置倒是距离高三的看台近了许多, 她左看看右看看总算捕捉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时旖正端坐在丛主任身侧和她笑着攀谈着,她很快便对上了怀雾之的眼神,她笑意更深了,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着“加油。”   怀雾之回了个笑容。   哨声吹响, 上一轮计时结束有了结果。   跟随着队伍到跑道路上的时间, 怀雾之觉得双手手指忽然有些发紧, 有些干涩的紧绷。   像是强力胶水被涂到了手上, 虽然指尖的皮肤摸起来还是光滑的,可却感到有些黏糊糊的。   一边走着一边抬手检查双手,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站到跑道上时忽然掀起了一阵男生的欢呼起哄声,且这阵欢呼声目的性明显, 是朝着怀雾之来的。   人群中的焦点走到哪里都不可能只是点缀。   怀雾之无心顾及, 她心里忽然有种预感促使着她猛然抬眼看向舒思颜的方向,她红唇鲜艳,手里拿着小风扇, 站在看台上忽然对她嚣张一笑。   这一笑,怀雾之便明白了。 ↑返回顶部↑ 第30章 八碗面 “抽烟喝酒(1 / 3)   第29章 八碗面 “抽烟喝酒   怀雾之视线垂落在餐桌上。   餐桌上从左到右摆放了八个碗, 每个碗里都装了满满当当的面,每一碗的配置,食材都一样。   一碗都没有偷工减料。   只打眼一看就知道这几碗面早就已经坨了,可它们散发出来的味道却丝毫不减。   三个半小时, 八碗面。   怀雾之维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动, 直到席今也端着手中的第九碗面站在她面前。   “就是有什么?”他把面碗放到她手边。   腾腾的热气径直向上吹洒在脸上, 她借着垂眸盯着面思考的间隙敛住眸中情绪。   怀雾之静默了良久,再抬头时已然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她抬手拨弄了两下头发答非所问道:“好看吗?”   席今也重新看过去, 乌黑浓密的头发经她一撩拨便轻易显现出了和黑色差异极大的灰色。   她刚回来时席今也只顾盯着她手中的药, 心里还惦记着锅里的面,却没有详细的看她。   她黑发间挑染了灰色, 却并不是从上至下的规则挑染,而是由深至浅的渐变,由底部开始的三分之二为灰色,从发根开始的三分之一为黑色, 而有发尾开始的灰色占据了发丝的三分之一。   炸眼张扬却并不违和, 席今也明白她的意思却也没想反对, 他毫不吝啬的由衷道:“好看。”   怀雾之笑:“你说好看哦。”开始挖陷阱:“这头发在学校惹下的祸, 你得帮我承担啊。”   “行啊。”他似笑非笑的承诺着:“我承担。坐那吃饭。”   怀雾之坐在椅子上拿起手中筷子挑着面条吃,视线一直注视着收拾那八碗残局的一双手, 她半调侃半真心道:“主席大人聪明绝顶,煮了这么多碗面, 就没想着发条消息问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等你五个小时, 没回来就不等了。”他从容淡定的回答。   “哦——”她拖长音调:“不等的话你要去哪啊?”   “抽烟喝酒泡网吧。”他薄唇微勾眸含戏谑:“总之不会站在这煮面。”   “......”   “吃完过来上药。”他拿走她一旁的袋子离开餐厅,坐在沙发上看每一个盒子里的说明书。   怀雾之并没有因着席今也的速度而加快吃饭的速度,她极为缓慢的吃着眼前的面。   手上虽还有着极其缓慢的灼烧感, 但已经不像是最开始那种刺痛,她也就没那么着急吃药了。   不过就算是像一口井一样深的碗也总归是要变空的,她再拖着也总有吃完的时候。   把凳子推回餐桌后她走到席今也面前站定,她带回来的药此时正一样不落的躺在茶几上,每一张说明书都被拆开四散在一旁。   怀雾之坐到他身侧偏头看他,他正拿着手机发消息。   很快他就放下了手机拿起了桌子上的一罐药膏,他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施力后拧开瓶盖,“手。”   怀雾之极为乖顺的伸出两只手,她双手不再像最初那样鲜红,而是有些泛着紫,逐渐变为暗红色。   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她的两只手掌心没有一处恢复正常颜色。 ↑返回顶部↑ 第31章 秋后算账 “我…很好(1 / 4)   第30章 秋后算账 “我…很好   怀雾之扬了扬眉, 神情似一知半解,语气是在任何人面前都只能听出的无辜,可仅仅落在舒思颜眼中耳中时,是她毫不避讳表达的意思。   “学姐, 你在我身上许的愿望好像一个也没有实现呢。礼尚往来, 我也在你身上许个愿吧。”她顿了顿, 语气纯良天真:“不难,就是看你针对别人太辛苦了, 想让你休息到高考前。好好控制控制脾气, 为以后想成为明星的梦想铺铺路。”   舒思颜神情怔愣, 紧接着难以置信的怒气爬满眼角眉梢,竟衬的她娇艳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 她怒目切齿,似乎在这一刻对她已经恨之入骨。   “你这么嚣张,就不怕把席今也拽下来。”她语气中大有鱼死网破的决绝。   在她目眦欲裂的眼神中,怀雾之忽然粲然一笑, 仿佛舒思颜天大的火气对她来说也只是笑话。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叠放整齐的号码牌, 毫不客气的捏着一角甩开, 复杂的味道占满空气, 阻人呼吸。   她把手中的号码牌在空中甩了甩,紧接着毫无征兆的把手中的东西扔到她脸上。   号码牌掉落在地上后, 露出了舒思颜一双气到泛红的眼睛。   “怕啊。那就请你尽情去举报吧。千万不要心软哦。”她声线称得上矫揉造作,语气中尽是蔑视嘲弄。   望着她那双象征着胜利的眼睛, 舒思颜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熟悉到一切近在眼前。   不久前, 她盛气凌人,气焰嚣张的说出,“学妹。我们撞型了啊。”时, 也是这样的咄咄逼人,这样的不留余地。   ......   “心里有轻松一些吗?”   怀雾之呼出一口烟雾,没点头也没摇头:“其实本质都是一样的。都是在仗势欺人,借势打压。”她忽然浅笑开口:“但我不是圣人,也没必要施舍圣母心。把她的方式还给她而已,只不过她的抗压能力好像是弱了点。”   “人嘛,不伤害别人,但一定要有自保的能力。”时旖抬手摸了摸她头发:“这发色特别适合你。”   “是吗?我也觉得。”她语气沾了些惋惜:“不过就是个半天体验卡。”   “嗯?一天就染回来伤头发啊。”   “其他人和我无冤无仇,我总不能给他们难堪。”   她只是为了和舒思颜之间的恩怨做个了断,顺便气气她。没有兴趣为难纪检部的其他成员。   时旖打趣道:“我们雾雾啊,还真是恩怨分明。”她拿起香水绕着怀雾之喷了一圈:“走了,还剩一节自习。”   ......   连夜去理发店把头发染黑,怀雾之坐在椅子上直打瞌睡。迷糊中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今天大用特用的一个人,一个想起来会觉得有点心虚的人。   通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清冽的声音传过来:“睡不着?”   “嗯。”   “报仇了?”   “不算,只是逞了口舌之快。”她一一细数着:“我被消毒液烧伤的手,还有损伤的发质,都还没有交代啊。”   “你想怎么办?”他问。 ↑返回顶部↑ 第32章 也哥哥 “雾妹妹?(1 / 4)   第31章 也哥哥 “雾妹妹?   席今也看了他一眼后起身离开, 怀雾之懒得追逐他背影索性手肘撑在沙发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什么事?”大约过了一分钟他折返回来继续问。   怀雾之眼睛未睁,想起裴惜时对他的称呼清了清嗓子:“也哥哥?”   眼皮上多了一个冰袋,冰冰凉凉的。她没法睁眼看他的神情,只是听着他声线带着戏谑的笑:“雾妹妹?”   怀雾之唇角弯了弯, 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席今也用手握着冰袋帮她敷眼睛随口嘟囔着:“又困又饿, 今天天气也不是很好。”   席今也听着她的话拿过一旁的手机点进了外卖软件, 随口问着“去哪了?”   “逛街啊。”不用直视他的眼睛,谎话也就不用经过验证。   “是么?”他朝着手中的冰袋微微施力察觉到她微微后仰:“那是遇上沙尘暴了?眼睛肿的像核桃。”   怀雾之翘着腿, 脸不红心不跳的答:“看电影来着, 共情能力强你懂吗?”   席今也抬眼看着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笑了笑。   瞎扯吧。   “值得哭成这样的电影, 讲了什么?”他还挺乐意听她胡扯的。   “就......”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随意歪着的身子微微坐直, 撑在下巴的手拳头握的更紧了些:“就女主角因为一些不可抗原因骗了男主角然后一走了之,男主角知道真相后非但不生气还觉得女主角一定有苦衷就等了她好多年,后来再见面把误会说开,相互体谅相互理解的就结婚了。”   他笑了一下, 语气不屑:“就这样?”   “对啊。”怀雾之据理力争:“这爱情故事多惊天地泣鬼神呢。”   “什么电影?有空我也去看看这惊天泣鬼的爱情故事。”他把冰袋从她眼睛移开。   怀雾之感受到了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她依然紧闭双眼:“忘记了。”积极转移话题:“怎么不冰了?”   席今也起身:“换一个。”   缓缓睁开眼睛见身前没人, 怀雾之舒了一口气。   余光瞥见他的身影又光速闭上眼睛。   身侧一道重量落下, 紧随其后的是把眼睛被冰到有些酥麻的触感。   怀雾之一会问他吃饭了吗一会问他吹了几顿,总之扯东扯西的就是没让话题冷场, 她想起自运动会那天过后彻底沉寂的舒思颜问道:“裴惜时学长来这干嘛呀?”   “怕什么?”   “我没怕啊。”废话,他每次看我都看骗子的眼神我能不怕吗。   “那你呼吸啊。”   “......”   怀雾之才意识到已经被大脑静止了好一会的呼吸, “我这是被冰的。”   “你那学长啊。”他仗着怀雾之看不到他的神情故作严肃道:“来说你坏话的。”   “那你信了吗?”她语气有些急切。 ↑返回顶部↑ 第33章 F “没必要。(1 / 5)   第32章 f “没必要。   这也算自己挖坑埋自己吧, 虽然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想给自己挖坑。不过绕了一大圈还是算作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吧。   怀雾之会因为面前坐个盯着自己的人而睡不着,但也是有限制条件的。   比如怀远墨一家的任何一个人。   但眼前是充斥着能令她安神的薄荷味,她自然能睡个好觉。   受环境的影响,她确实是睡了个安稳觉。只不过梦境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但也说不上糟糕。   梦里席今也一改往日对她的态度, 神情冷漠, 眼神薄情。在不断闪烁的火光中她听见他缓缓开口。   他说——“骗子。”   潜意识里在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被投射在梦里,怀雾之强迫自己从梦中醒来拍了拍脸颊。   在看见从飘窗缝隙中透过来阳光时, 她竟然会觉得心有余悸, 心底还升腾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感。   看着周遭的一切环境, 她心里忽然有一些发慌,像是在恐惧和梦中相似的场景发生。   她垂了垂眸。   也似乎, 不太想让这件事发生。   看了看时间——九点五十五。   既然醒了,人还在席今也的屋檐下,总不能有睡懒觉的道理。   她起身换了衣服,洗漱过后用凉水拍了拍太阳穴, 让头脑清醒一点。   被子被拉到没有丝毫褶皱她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时, 却惊奇地发现席今也主卧的门紧闭。   他还没起床吗?   已经将近十点半了他还没有起床?   如果是这样那她的担心还真是浪费脑细胞, 甚至还有点后悔做出不睡回笼觉的决定。   怀雾之走到他卧室门前, 想看他醒了没有,如果醒了她就告诉他一声自己走了。   如果没醒的话那就发条消息吧。   “咚咚咚”敲了门后等了两分钟都没人应答, 看来是还在睡觉。正想转身离开时她却停住了,没抱什么希望的握住门把手。   “咔哒”很细微的一道声音。   门开了。   怀雾之看着缓缓打开的门, 顺着越开越大的缝隙朝内看去。   窗帘紧闭着连缝隙都看不到, 床头亮着一盏极其微弱的暖光灯。   再然后,是他的睡颜映入眼底。   她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而在发觉到自己正在盯着他看时她急忙收回视线关门离开一气呵成,准备推门离开时余光忽然瞥到收纳盒里摆放着的纸笔。 ↑返回顶部↑ 第34章 新年快乐 “不念旧恶(1 / 5)   第33章 新年快乐 “不念旧恶   噼里啪啦的烟花爆竹声叫醒了床上还在熟睡的人。   怀雾之把头从被子中露出来, 她烦躁地睁开眼睛。   还没从梦境中完全清醒,咚咚的敲门声再一次扰乱了清净。   仅仅从这急促暴躁的敲门声就能知道门外站的是谁。   怀雾之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衣帽间穿上了一件长至脚踝的羽绒服,将手下的拉链拉到下巴处时她才打开眼前的门。   开门的那一刻入目便是怀泽颂一张红光满面的脸,看来是在国外这几个月伙食颇好。   他看到她时那眼神从上到下的打量着皱起了眉头。   只是不出一秒钟就见他猝不及防地笑了出来:“雾之, 我特意给你切了果盘。来吃啊。”   “谢谢。但我现在......”   “今天是除夕夜了, 你不想出去陪那个老太婆守岁吗?”他出口打断她没有说完的话, 并且笃定着她不会说出拒绝的话。   怀雾之握在门把手上的手用力守住收住:“知道了。”   令人厌恶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时,怀雾之才绕过他走过的路径下楼。   楼梯的视线移到一楼时便是满眼的红色, 出现在她眼前的每一个人都穿着象征着喜气的红色衣服。   在脚步踏至茶几前时, 怀泽颂所说的‘果盘’也映入眼底。   茶几上并没有多余的东西, 只有那深得有些厚度的陶瓷大碗。   碗里满满当当的叠放着红彤彤的草莓。   和今天的日子毫无违和感的水果。   怀泽颂走到她身侧忽然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见她还是没有动作便忽然抬手扯了她的一缕头发用力一拉!   尖锐撕扯着头皮的痛楚让怀雾之的头往她这一侧偏了偏。   怀泽颂见她不再出神, 他把手中的一缕头发勾在无名指把玩着,眼神紧紧锁着怀雾之的神情,发丝被他从无名指尖缠绕到和手掌的交界处。   这一刻的平静只持续了一秒钟,怀泽颂忽然再次施力把这一缕发丝扽了一下, 怀雾之吃痛间骤然坠蹲, 下巴直直的磕到了茶几边缘处发出了骨头和硬面碰撞清脆的一声。   怀泽颂却是顺势坐在了椅子上, 他眼底带着不怀好意的戏谑, 狞笑道:“来,雾之。把这些都吃了, 新年新气象。堂哥祝你未来一年红红火火,身体健康。”   还没从因惯性被撞击到下巴中缓过神来, 就感受到头发丝被一点一点的收紧, 且能尖锐的感知到她越来越紧。   至于这个屋子中的其他人对这样的情形并不例外,他们毫不在乎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忍受着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恶心的恶心,怀雾之拿起碗里的草莓一个一个往嘴里塞, 哪怕吃到胃中酸意翻涌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歇。   整颗整颗的草莓像是直接吞咽下去的。   怀泽颂在一旁直直的盯着她,时不时故意扯着手中的头发看到她因疼痛而微皱的眉眼时他嘴角眼底都泛着笑意。   最后一个草莓流程化的滑进肚子里,怀雾之抬手用力按了按喉咙将它顺下去。   她平静地转过头看向始作俑者。 ↑返回顶部↑ 第35章 不念旧恶 风物长宜 “骗子。”(1 / 5)   第34章 不念旧恶 风物长宜 “骗子。”   “不念旧恶?风物长宜?”   他看着眼前的人冷笑开口, 眼底满是被欺骗的气愤。   连绵的雨天从高考的前一天就已经开始浇洒在大地上,直至今天。   可盛夏中的雨季到底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哪怕是风力十足的瓢泼大雨,空气里还是残存着几分闷热的气息。   雨滴毫不留情地砸到落地窗前, 像是要透过窗户穿进来。   落地窗挡住了一些争分夺秒想要跳进屋内的雨滴, 却拦不住两面大开的窗户。   雨滴从纱窗处啪嗒啪嗒的渗进来, 掉落在地板上。数不清的雨滴齐拥而下,四窜到瓷砖的各个角落。   阴沉的天气毫不遮拦的映入房子中。   房间内一盏灯都没有开, 仅凭外面将黑未黑的天气和时不时划过天际的闪电来辨别脸上的神情。   客厅内的两人一坐一站, 相隔不近。   “你是真的想祝福我, 还是在给我打预防针。”他面沉如水,说出的话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怀雾之静站在那里, 偏头看着窗户上坠毁的雨痕。   和她做过的事情一样。   难清理。   屋内僵持的气氛快要把让空气都没有办法循着正常轨迹流通。   席今也坐在沙发上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搭在膝盖上。他视线死死盯着那始终一言不发淡漠到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侧脸。   仿佛十分钟前说出“我们算了吧。”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可事实却是肯定答案。   没错。   一个眼神都懒得分过来的人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你没喜欢过我。是么?”   哪怕是竭力控制,还是能轻而易举的听见他声线的颤抖。   没人回答。   席今也深吸一口气,他直起脊背, 眼中火气渐消, 取而代之的似乎是冰释前嫌。   “如果你的答案我满意, 今天的话我当你没说过。”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 怀雾之终于动了,她看过来望着他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   毫无事情被戳破的心虚, 毫无溢于言表的愧疚。   “我没喜欢过你。我一直在利用你。”   她面色坦荡从容,语气轻描淡写。 ↑返回顶部↑ 第36章 不堪回首 “席今也。(1 / 4)   第35章 不堪回首 “席今也。   雨滴淅淅沥沥的落在脚边, 怀雾之吸了最后一口烟碾灭烟头后推开了眼前的门。   自然闭合的关门声在这个寂然的雨夜格外明显。   客厅的水晶吊灯并不明亮,散发着和小旅馆质量一样的昏暗灯光,偏偏不知道被怀泽颂按了哪个按钮,在她进门的那一刻灯光由昏黄变为五彩斑斓的颜色, 各种颜色四散, 晃的人眼睛疼。   “回来了?”怀泽颂双腿大刺刺的踩在茶几上, 他身子瘫在沙发上双手环胸。嘴里嚼着的泡泡糖在安静时发出刺耳的泡泡爆炸声。   怀雾之径直走向茶几边,垂眸看着桌子上突兀的三个玻璃杯。   垂落在胸前发丝发尾上的水珠直挺挺的掉落在一杯苦瓜水里让水中波纹颤动一下后就再无踪迹。   微弱, 微小, 掀不起任何风浪。   就像是十八岁前的她一样。   怀雾之随手拿了一杯起来, 随即便像是喝水一样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干净。   深绿色的汁水消失,就算是把杯子倒控过来也不会再流出一滴液体。   苦瓜的味道遍布口腔, 和胃中的食物交融在一起,黏腻又恶心。   但身体上的痛苦比不上一丝一毫紧紧粘在身上的视线。这一道目光的催吐效果比喝下三杯苦瓜汤的味道更甚。   怀雾之干脆利落的拿起第二杯,第三杯。   她喝下去这些放了不知道多少个苦瓜的水时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怀泽颂似是大失所望。   最后一个空杯子和大理石发出微弱的磕碰声音, 他迅速起身跳到茶几上垂眸看她:“雾之, 你是在逼我吗?”   没人理会他的癫狂。   “席今也。对吧?”   “你想干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让她来不及思考的脱口而出, 反应过来时却已经被他看穿来不及遮掩。   怀泽颂忽然笑了出来, 这笑容响彻在耳边,像是恶鬼索命。   他紧紧掐住怀雾之眼底一瞬间的惊慌笑得更大声:“没什么, 就是想起来上次帮你报警的人是他,打我的人也是他。”   他故意将嚼得稀烂的泡泡糖吐到她脚边, 抬脚将茶几上的一个空杯子踢倒在地。   是立威, 也是警告。   “我想干什么取决于你对他的态度,你的态度决定我的心情。”   怀雾之忽然觉得头晕脑胀,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   她麻木地点了点头, 在他随意挥了挥的手下离开。   走在楼梯上的步伐沉重又疲倦,可她却一步都不能停下来。   楼梯的扶手寒凉刺骨,可每当她身心俱疲扶着它时都会觉得有片刻的心安。   大概是因为这是通往卧室的最后一道关卡。 ↑返回顶部↑ 第37章 撕破宁静 “等着看我(1 / 5)   第36章 撕破宁静 “等着看我   手腕被死死按住, 针头轻易再次刺入表皮。凉而缓慢的滴液顺着血管纹路四散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怀雾之直勾勾的盯着坐在对面的人。   眸光相对间,两人相顾无言,却也在某些地方惊人的相似。   比如,全部都面无血色, 倦容满面。   昨天那场对峙似乎没有胜利者。   他们半斤八两。   下一秒, 席今也视若无闻, 神色毫无波澜的移开视线。   平静到仿若陌生人一般。   莫名的,怀雾之觉得心脏一紧。   明明杯子是自己亲手打碎的, 她没有资格惋惜。   可偏偏她就是觉得他对自己视若无物的样子格外的扎眼。   尽管或许没人看到, 可她还是不甘示弱的几乎以同样的方式收回了视线。   输液室内安安静静, 大多身体不舒服的人无心聊天。   怀雾之倚靠在椅子上闭上双眼,不知道是在思虑什么难搞的事情, 她竟然都没有察觉到时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清粥喂到嘴边时她才想起来:“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你休息的时候。”她补充,“加了白糖的,多喝点。”   怀雾之接受着一勺又一勺的投喂。   不冷不热,还带着一丝甜味, 却并不腻, 刚刚好。   一碗粥见了底, 余光瞥到席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来了护士正在拔针。   她动作一顿, 微微侧了侧身看他按着手中的最后一个输液贴起身。   他准备离开了。   怀雾之眨眨眼,又喝了一勺粥。   三秒后, 已经走到门口的人却忽然折返回来。   席今也在怀雾之面前站定。   眼前被阴影笼罩,怀雾之抬眼看他。   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眉眼带着刺, 嗤笑一声道:“没心没肺的人还需要打点滴吗?”   怀雾之听着他的冷言冷语,压下心中极速升腾而起的一股委屈感。   她微不可察的将身子挺得更直了些,看似凉薄的笑了笑:“总不能死了让人痛快吧。”   席今也愣了一瞬间, 眼底很快染上愤怒不满。 ↑返回顶部↑ 第38章 再见 “记仇。”(1 / 4)   第37章 再见 “记仇。”   从她身边走过的人群渐稀, 她发现这次踏进这个她中考结束后拼命抗拒的地方,先感知到的不再是博弈失败的窘迫和委屈,这次似乎是轻松了许多。   教室内每个桌子上的暑假作业大多都没有完成,可却并没有多少人在意。   他们互相寒暄, 畅聊暑假。因为所谓的暑假作业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学生会的万分之一可怕。   既然是客套寒暄, 挂在成绩单上的第一名没有被任何人绕过, 而这大多请教打趣的人并没有几个是真心。   毕竟在考场上拿着试卷对着抄监考的人也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秉承的态度是真心想学的不会抄, 而既然抄了的那也没必要浪费口舌想着感化。   作为高一这一整个学期内满足所有人的猎奇心态, 八卦漩涡中心的‘惹事精’。在面对众多人眼中些许不屑的情绪时, 怀雾之选择性看不见。   被误解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辩解也并不能堵住任何人的主观意识。   “学生会转楼, 头抬起来手放桌子上。”一大堆人浩浩汤汤的涌进教室内。   怀雾之第一次觉得这句话格外悦耳,至少比一群人围在面前和她探讨成绩要好听很多。   学生会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高三的面孔被高二取代。   以此类推下去,一年前面对学生会怯生生的新生们也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学长学姐们, 而不变的是短短一年时间就被同化的气场和态度。   怀雾之视线游离, 她平淡的移动着视线看着一张张过了一个暑假似乎已经变成了生面孔的人。   就在她觉得无聊即将收回视线时, 教室内本就安静的气氛似乎凝滞住。   怀雾之视线紧紧盯着那道身影, 看着他在讲台上站定时似乎已经忘记了眨眼。   席今也毫不避讳的迎上她震惊的目光,却在看着对方的某一个瞬间他眉头忽然极小幅度的皱了皱, 她瘦了一大圈,瓜子脸的轮廓更加鲜明, 眼睛显得更大。似乎只是挂了薄薄的一层脸皮在骨头上。   蓦然间, 他眼底涌现出一股来不及遮掩的心疼。   不过幸好,除了他自己没人发现。   怀雾之只愣愣的看着他,却捕捉不到他任何神情。   她只是眼神停留在他脸上, 思绪却早已带她回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下午。   “我们算了吧。”   “我有事和你说。”   她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他说的‘事’大概就是此时再次出现在面前的人。   可仅一瞬间,这个念头就被她否定。   她自认为她还没重要到席今也愿意为了她复读的程度。   相比之下她更愿意相信他受不了被欺骗,所以这个选择是想要报复。   一想到这里,她很快便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她看向桌面还在思考着这两个答案哪个更准确,眼前有些陌生的备忘录界面却再次出现。   怀雾之抬眼看过去没接手机,那人斩钉截铁的说道:“扣子系的不规整。”   她并没有为只散了两个扣子的校服衬衫据理力争的想法。 ↑返回顶部↑ 第39章 找薄荷 “怀雾之。(1 / 4)   第38章 找薄荷 “怀雾之。   卧室门紧闭, 被子多半垂落在床沿,阳台的门敞了一道缝隙,凉风吹起垂地的窗帘发出细微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怀雾之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眼前已经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 月亮太阳悄然交班, 她也算是陪了一晚上。   摸索到一旁的手机举起来瞥了眼时间, 她认命般的掀开被子起床。   重复着昨天的流程,起床, 洗漱, 换衣服, 去学校。   怀雾之眼底挂着的黑圆圈清晰可见,可她却感受不到一丝困意。大概是一想到日复一日的麻烦临头她就会觉得心烦意乱。   虽然昨天才是开学日, 但今天已经周五。用江明远的话来说,这两天时间是为了醒醒神,周末的假期过去才是正式的上课。   一整天下来怀雾之度过的还算顺利,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 她坐在椅子上的坐姿都和一年级的小学生们练习静坐的姿势一样标准。   纪检部的人和她大眼瞪小眼了将近五分钟的时间, 也没有找到‘正当’的扣分理由。   下课铃声应声响起,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人顿时一窝蜂一样的离开了教室。   怀雾之把桌子上的东西塞进桌斗里后起身, 开始了每周五的例行任务——值日。   每天的值日组有七个人,两个扫地三个拖地, 一个摆放桌椅,一个擦黑板。   每一组的人都分工明确, 怀雾之一直没关注卫生委员是谁, 给她安排了最轻松的——擦黑板。   她只需要用板擦擦一遍,再用湿抹布擦一遍就算任务完成了。   大功告成后她站在油光锃亮的黑板面前,等待着讲台下的其他人把地拖完, 再等待生活部的人来检查一遍,没什么问题也就可以走了。   生活部的人平时检查都是极为缓慢,就差用放大镜看地板了。   而每到了星期五这天他们都会像打了鸡血一样极为迅速的检查。   拖地的三个人每人负责两排并不拖沓,很快就把拖布放回了原位。   七个人齐刷刷的站在了讲台上等待着生活部的部员来检查,很快便来了一个和他们同年级组的人来检查。   部门里的学长学姐早就已经走出了校门,新生还没有开始学生会面试。目前为止这些繁琐的事情还是高二年级组的人做。   “陈宇滨。”来检查的人对照着值日表开始念名字。   “在。”   “王盛。”   “在这。”   “......”   虽然今天的速度会比前四天快很多,但大致的流程他们还是会走一遍,先是点名看又没有缺席值日的,再检查卫生。   “怀......雾之。”他在念到怀雾之名字时明显停顿了一下,紧接眼神便扫过来寻找着她。   “在。”怀雾之应声。   他点点头离开了讲台边,开始在教室里来来回回的转着。   他从门口的位置走到窗户尾又绕回了他们七个人面前,开口问:“黑板谁负责的?” ↑返回顶部↑ 第40章 兵荒马乱 “你去告诉(1 / 4)   第39章 兵荒马乱 “你去告诉   五分钟后眼睛的神经牵扯到了鼻尖, 她像是被切开的洋葱熏到一样难受。稍微松了松手指揉了揉眼皮。   刚揉了一圈,眼睛还没有一丝缓解时一道熟悉的声线响起。   “不写作业在这做眼保健操呢?”紧接着是手机砸在她桌子上的声音。   扔的力度没控制好,手机的一角重重的打到了她握着笔的拇指指甲上。   一股尖锐的刺痛顿时蔓延开来,笔应声掉落。   怀雾之蹙着眉头看过去, 一块暗紫色显现在指甲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手指发胀刺痛着, 忽然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她把拇指缩进手心中抬头看过去。   眼前的人没有任何伤到人的心虚,甚至还挺直腰板大言不惭道:“墨迹什么呢打名字啊。”   静默三秒钟, 怀雾之深呼一口气拿起手机又一次打下自己的名字。   男生见状轻嗤一声随即嚣张的离开教室。   脑袋里面像是被丢了铅球一样越来越重, 而脖子以下却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越来越轻。   指甲紫色的范围又延伸了一些, 指尖闷闷的胀痛和坠痛缓解着脑中的昏沉。   看着指甲中的淤血,她嘴角忽然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仗势欺人彰显自己威严的恶趣味而已, 她也被迫做过。   仗的都是同一个人的势,可位置的转变倒是天差地别。   抬眼看了一眼钟表,折腾了这么久,晚自习也只过了将近十五分钟。   怀雾之在草稿纸上写着数字数时间, 她努力忽视晕乎乎越来越重的脑袋和指尖的痛感, 百无聊赖的从一写到六十, 再从六十写到一。   稿纸一张一张的翻下去, 大概数了七八个回合手中的稿纸忽然被毫无防备的抽走。   怀雾之不悦的看过去——晚自习没过去多久就已经见了三面的人。   还没完没了了。   男生拿着稿纸皱着眉,带着批判的口吻开口:“晚自习不学习在这数数玩?”   怀雾之全身的火全部都冲到胸膛中, 正想说话时却忽然感觉到一侧的头像被尖锥穿过一样痛,她忽然泄了力气, 嗓子发哑有气无力道:“我发烧了。请假去医务室行吗?”   男生仅犹豫了一瞬便咄咄逼人道:“没有病例没法签请假条。”   我要是有病例还会来上学吗?   怀雾之看出他的故意为难, 一想起让这些事情发生的始作俑者怀雾之忽然全身泛酸,心中被一堵厚重的墙堵住快要喘不过气。   怀雾之撑着桌子起身,她头痛欲裂看人重影, 用力扶着桌角才堪堪站稳。   余光瞥到桌子上的手机,她拿起手机毫不犹豫的朝着那男生丢了过去正中他肩膀,力度之大让他的身形一晃。   看戏的人都露出震惊的目光,有的人嘴夸张的成了o型都忘了收回。   怀雾之面红如炽,两面脸颊上挂着极不自然的红色。唇色却煞白,面色红润唇色确是惨淡的白。 ↑返回顶部↑ 第41章 互相报复 “咚咚咚。(1 / 4)   第40章 互相报复 “咚咚咚。   岗亭处的保安刚好完成了交班, 怀雾之垂眸看着眼前的人。   席今也身上校服未褪,他翘着腿坐在长椅上,大概是冷风太过于凛冽,他脸色说不上好, 下巴处长出了青茬, 胳膊肘撑在倚靠处的上方, 手撑着下巴。看上去睡的很熟。   怀雾之扫视了一圈周围,忽然被气笑了。   这种环境他还能睡个好觉。   昨天压下去的气顿时翻腾了上来, 她转身走进便利店打开了冰柜, 冷气冰的她浑身一颤, 她伸手拿了一排中最里面的一瓶水迅速结账。   再回到原地时,他依然维持着一个姿势。   怀雾之神情未变, 她淡定的拧开瓶盖。   没有一刻的迟疑,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过去,水直挺挺的扑砸到了席今也的脸上,   泼出去的水尽数落在了他的脸上, 脖子上, 衣服上。一滴都没有落在椅子上   还在睡着的席今也被凉水激到吓了一跳, 他猛然睁开眼睛。   “咳......”   鼻腔进水, 他被结结实实的呛到,咳嗽中脸也被憋的通红。   他还没来得及缓过劲来说话, 也没给他任何缓冲的机会。怀雾之从容的拧上瓶盖,转身拉开出租车的车门上车。   没有做坏事的心虚和愧疚, 自然到像是只是她自己喝了一口水。   就连眼神都像是在说——“你活该。”   怀雾之一句话没说, 连背影欧没来得及看清出租车就已经急驰而过。   如果不是校服的潮湿,滴答滴答滴落着的水滴,席今也会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 当作一场梦。   短短几分钟,她什么都没有留下。只给他留下了出租车的尾气。   ......   一切像她预算的那样,今天以及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都格外平静。   平静到她甚至快要忘记了一个星期前毫无顾忌泼的水。   星期一一场大规模的转楼结束,怀雾之坐在椅子上看数学卷子。   “哎呀这主席不在,他们检查的速度都提高了。”宋雨辰趁着最后的五分钟八卦着。   “对啊今天主席没在啊,果然职位是用来偷懒的。”李验在一旁附和着。   “咱俩在宿管部消息太闭塞了,哪是偷懒,听说是请假了。还是从上周三还是周二来着。”   怀雾之手中的笔尖顿住,晕开一小片黑色痕迹。   指间忽然不受控制的缩了缩,笔的触感似乎在这一瞬间变成了那瓶冰镇的矿泉水。   “打名字。”   近在咫尺的声音和前面两人的回头速度,让怀雾之确定又是冲着她来的。她望着这张生面孔问:“我怎么了?” ↑返回顶部↑ 第42章 顿悟 “因为我。(1 / 8)   第41章 顿悟 “因为我。   眼前的门还是毫无反应。   “咚咚咚!”   不管多大力气都没有人开, 她才意识到他或许不在家。   怀雾之离开门口的位置退到一旁的鞋柜旁,她站在鞋柜旁却并没有借力靠在上面,薄瘦的身躯像竹子般静立在那里,她面上没什么情绪, 冷眼旁观着身上滴落在地板上的水。   似呆滞却又似无可奈何, 似倔强又似妥协。   公路上一辆出租车飞速疾驰着, 雨刷器和落下的瓢泼大雨做着抗争。   席今也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此时家门口的状况,站在门口的人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看着她校服下滴落的水烦躁的关上了手机, 第九次催促着:“师傅, 麻烦再快一点。”   ......   “叮咚。”眼前的电梯门打开,怀雾之下意识看过去。   席今也走出电梯后面无波澜的瞥了她一眼, 她面色煞白,两个乌青的黑眼圈突兀的在眼底。他却没有一刻停顿,径直越过了她。   “欢迎回家。”滴滴滴的密码声过后是机械性的女音开口,席今也拉开门走了进去。   怀雾之看着没有关上的门颤了颤睫毛, 她走了进去。   关上门后, 她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 还是原来的样子, 什么都没有变。   怀雾之离开玄关看到席今也时,他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她走到茶几旁站定, 面对面,一站一坐, 视线相碰。   大风裹挟着暴雨和冰雹让人无法忽视这些声音, 也无法假装看不见外面近乎黑暗的天空。   闪电时不时的造访代替了灯光。   “一定要这样吗?”   怀雾之率先打破沉默,话的意味像质问,问责。   席今也翘着腿倚靠在沙发上, 他不慌不忙的抬手扯了扯衣领,带着些扬眉吐气的回道:“这是利用我的后果。”   怀雾之瞬间被他这满不在乎的态度刺到,她忽然想起自己如荒诞喜剧般被人把玩在手里且乱套的人生。   忽然就生起一股没由来的委屈,仿佛在问他连你也要欺负我,你也要跟着外人一起欺负我,就连你也要把我逼到绝境。   即便开始故作平静镇定自若却还是没忍住扬声质问道:“看我一天扣八张单子,你很满意是吗?”   席今也眉目舒展,忽然笑了笑:“对啊,感觉不错。”   “我就不该招惹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情绪占了上风,抱着心平气和谈话的态度顿时被绝望的情绪轻易瓦解。   明明主动找上门低头的那一方是怀雾之,可她就是忽然间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语气不好态度不好,一切都不好。   连一个像样的台阶都不递过来,说出的话也像是要把他置于死地,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   话音落下,席今也顿了顿,随即收起随性的神情。他盯着她怒火中烧的眼睛,自己的眼底也满是怨怼:“这还不及你对我做的万分之一。”   “别搞得好像我多对不起你一样,咱俩之间不就是各取所需吗?” ↑返回顶部↑ 第43章 发酒疯 “愿望。”(1 / 5)   第42章 发酒疯 “愿望。”   时间就这样没有留下任何踪迹的从紧握的掌心中溜走, 眨个眼的功夫葱郁茂盛的树被脱了衣服,一个个光秃秃的,白雪皑皑的大地安放着一个又一个没有因天气原因而停下的脚印。   2.22,太阳从云层里探出一些光亮, 天气说不上好, 各式各样不同味道的花香飘过来, 周遭安静极了,伸手便可以接住掉落的露水。   “还剩一年我就自由了。”   怀雾之跪在石碑前, 她抬手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轻声开口。   “其实一切的事情好像都没有我想的那么困难。对吧?”   就像接受你们的离世, 接受姥姥生病, 接受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熬过两千多个日夜。   “我会好好照顾姥姥,好好照顾自己。”   她把花摆正了一些后起身。   “妈, 爸。我走了。”   天气不管不顾的阴下去,怀雾之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   不知道是顺路还是下意识的行为,她看着熟悉的小区走了进去。   “我回来了。”怀雾之随手关上门,一边向里走一边寻找着席今也的身影, “天都快黑了, 怎么不开灯?”   即将要越过客厅去卧室时, 开关的声音响起, 除了骤然亮起的环境还有茶几上显眼的蛋糕。   蛋糕款式并不复杂,不大不小。   蛋糕被蓝色包围了一圈, 最上面是一层淡黄色,上面还有着几个星星点点的柠檬黄, happy birthday是一道熟悉的笔迹, y的最后一笔被长长的拉了出来。   边缘处有些参差不齐,她只当是样式如此没有多想。   “生日快乐。”   怀雾之被这道声音吸引过去,他手还放在灯的开关上没有移开。   她脑子空白一瞬, 连眼神都停顿住。   席今也没有说话,任由她看着。   这么久,怀雾之享受着安宁日子的同时也一直在盼望又恐惧那句“陪你玩玩。”的期限。   盼望是觉得这段他以报复为目的,又不平等的感情总算能结束了。   可莫名的恐惧却一直让她找不到由头。   但在这一刻,她清晰的明白恐惧的源头是什么。   因为不舍得,因为不舍得六月的到来。   所以恐惧。   她走神的间隙过于久,久到他离开原有的位置去厨房端了碗面,又把门外数不清的外卖拿进来时她还站在原地。   一道响指在耳边响起,她快速的眨了眨眼睛看向他。   她语气轻缓,像是在一个美好的梦境中不敢说话怕醒来般。 ↑返回顶部↑ 第44章 除夕夜 “重重困难(1 / 10)   第43章 除夕夜 “重重困难   盛夏已过, 凛冬来袭。   这是席今也消失在这座城市的第六个月,她的德育积分成了整个南竹中学最安全的分数。   这也是断联的第六个月。   怀雾之不是喜欢离别的人,更不是喜欢记住离别场景的人。   既不能逆天改命让离开延期,也不能把它拦腰斩断。   她一直觉得离别的意义就是在未来的每一次想起时觉得心烦气躁, 还毫无办法。   所以她对一切离别场景的记忆都是模糊的。   不愿意想起, 更害怕想起。   可莫名的, 一场不可控制的梦境把她带回那个细雨涔涔的一天。   最后一天的高考结束,她极为好心的捧了束花去接, 心底却没有一丝欢愉庆祝。   回到家后, 席今也拿了个花瓶把花一根一根的插进去。   怀雾之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熟练的动作不发一言。   “不会再有看不惯你的人找茬扣分了。”他神色如常, 声线淡淡:“明年...发挥稳定。”   怀雾之忽然笑了:“放心,没有找下一个主席的打算。”   “我饿了, 煮碗面吧。”有始有终。   “咚咚咚!”   “咚咚咚!”   “怀雾之!起来吃饭。”   怀雅颂的声音,怀雾之猛然睁开双眼。   “知道了。”她的回应总算是打断了门外吵嚷的敲门声。   “赶紧的,大家都在等你呢。”   揉眼睛醒神时,却莫名的揉出了一滴泪。   他走后, 他们两个没有再通过电话。   怀雾之明白, 这是“玩玩”的结束。   “快点啊!”   怀雅颂的催促不断袭来, 怀雾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这一家人就染上了一个毛病, 晚饭一定要等她一起吃。   她只记得是从怀泽颂大一寒假提前回家的那几天开始。   明知道他们心怀不轨,可她却没法发作。 ↑返回顶部↑ 第45章 对弈 “不会,感(1 / 5)   第44章 对弈 “不会,感   时旖知道怀雾之已经离开的时候, 怀雾之已经在苏黎世的酒店内睡的天昏地暗倒时差了。   只有困觉的过了两天,她才觉得自己恢复了一些精力。   倒过时差过后,也就没有什么理由在床上躺着。   第三天吃过早餐后,她踏上了找房子的路途。   房子并不难找, 很快就有一处朝向很好太阳光十足的公寓入了她的眼。   房东太太是个很好的老奶奶, 押金房租一应交全后房东太太很优雅的祝福她生活愉快后就离开。   怀雾之没多停留马不停蹄的赶往酒店将两个行李箱搬运到房子内。   箱子里的东西并不多, 收拾的速度自然也很快。   不多时衣服全部被挂进衣柜,梳妆台上摆满了各式护肤品, 舆洗台上放上了洗漱用品。   怀雾之坐在地上将两个大箱子关上, 把它们收了起来放进橱柜里, 又将房子里里外外全部打扫了一遍。   地面终于从一片狼藉恢复如初,她坐在沙发上松了口气。   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一座陌生的国度,这里的语言也和母语大相径庭。   她需要努力在这座初来乍到的城市中找到归属感。   公寓的水平算是中上等,装修明亮简约不复杂,设施设备不用发愁, 隔音效果很不错。   理论上来说, 她只需要静静等待着录取通知书上的大学开学。在此之前的这半年, 好好享受着这里的一切。   熟悉环境, 适应这里。   一切都安顿好了,只需要等待着开学周的来临。   抱着这样的心态她拿出随意在楼下便利店买的面包吃。   混着奶酪的香气侵入鼻腔时, 怀雾之忽然发现这味道格外的刺鼻,似乎是怎么也迈不出咬下去的那一步。   忽略肚子咕咕的乱叫, 她放弃进食这一块面包, 扑到床上昏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时不知道是凌晨的几点钟,没有拉窗帘的窗户只见得到一片黑暗。   怀雾之扶着头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是被饿醒的, 所以也就目的性很强的奔向了下午的那一份面包。   她好像还是不太能吃得下去这个面包,但眼下屋内也已经没有别的食物了,她又懒的下楼,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这一块面包了。   最后一口总算是下肚,怀雾之像是打了胜仗般松了一口气。   起身离开餐厅回到卧室的途中,她却忽然觉得胃部像是被一股很大的力气挤压,刚刚费力咽下去的食物现在正一股脑的全部扑上来。   留给她反应的时间只够她做出跑向卫生间的决策。   蹲在地上在马桶前将吃进去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可这种想呕吐的感觉并没有消失,腹中的胀痛感让她开始干呕。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一丝亮光照射进了客厅的地板上。这场似窒息感缠绕的干呕感才终于消失。   怀雾之撑着地板站起身来洗脸漱口,她并没有过于在意,只是把这定义为水土不服。 ↑返回顶部↑ 第46章 真心话 “负面通稿(1 / 7)   第45章 真心话 “负面通稿   “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们,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苏冉。新一期的《掷硬币》即将开始。今天我们的神秘嘉宾是——怀雾之。”   镜头很快转向身穿杏色吊带礼服的女人身上,她微卷的栗色长发依然长至腰间,一侧掖到耳后, 另一侧发丝从肩膀处垂落向下。   怀雾之笑看镜头, 眼影中闪烁而过的细闪在摄像机中格外显眼。她微微侧头抬手挥了挥:“大家好, 我是怀雾之。”   各处的镜头机位基本固定,苏冉微笑开腔“雾之, 可以这样叫你吗?”   怀雾之将脊背更挺直了一些:“没问题。”   “好。我们都知道《丛棘》这部电影从开播以来广受好评, 我当时看这部电影的时候也是被深深的感染到了, 那想请问雾之,你对这部电影是怎样理解的?”   《丛棘》, 一部以反校园霸凌为主题的电影。主要讲述女主丛棘因优异的成绩,出众的长相在学校出名,从而引来一些莫须有的人的校园霸凌。   这个人背景其实和大多数影视剧中被霸凌的对象一样,也是现实生活中众多被霸凌的一员。   只是这部电影不同的一点就是女主并没有被这人聚人的霸凌打倒, 反而更把这当作一种挑战, 凭借着超高的智商情商, 四处周旋深入霸凌者内部处处留心, 仅三个月曾经扯也扯扯不开的小团体开始互相猜忌,自相残杀。   这一切都有了结果, 闹出了一场出了人命的重大新闻。欺负她的人一个都没有幸免,而她全身而退。   面对一群受害者, 记者们纷纷奔走想要挖出更多劲爆能把受到法律制裁的几人钉在永久的耻辱柱上, 可以上头条的言论时,将话筒对准了丛棘,她并没有叙说这群人的恶行, 只是淡淡笑着看向镜头:“谁家的孩子是石头,谁家的父母是棉花,谁的年纪不是风华正茂,花样年华。那为什么有的人在努力读书,有的人在努力欺负人呢?我觉得对于这个结果更算是为民除害,铲除社会的蛀虫。有些人在除害就有些人在成为害虫的路上或是已经成为害虫,我要对“害虫”们说,如果想要未来的人生风光无限,就要从此刻开始,开始变得善良吧。”   电影一经播出,人人众说纷纭,却没有几个真正说出这部电影的不足之处。   这部电影传达出来的核心价值观不再是在压抑扭曲喘不过气的霸凌世界中绝望死去,以死抗衡。   每一个被霸凌者的死去都是可悲的,成千上万的人把死亡那么可怕的东西当作解脱,而平日里在一些反霸凌电影中看到这一情节往往会让人们感到心脏骤停,悲愤交加。   而诸如此类的结局是在呼吁停止霸凌,可每一个受害者的死真的能警示到那些坏人吗?   不可以。   刀不扎在自己身上是不会痛的,坏人并不会因为死了一个人就良心发现停止恶行。   受害者的离开仅仅只是让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善良的人。   这部电影几乎称得上是一部打破常规的开山之作,同样是在压抑痛苦扭曲的霸凌世界中,最终的结果却不是被霸凌者因为无计可施而绝望自尽,真实的霸凌者继续平安过完一生。   这部电影最终聚焦的是霸凌者的结局,通通被法律所制裁,死的死,伤的伤。多年后回归社会也依旧会被排斥为当初的行为付出代价。   怀雾之思索片刻,认真回答道:“我觉得电影的核心以及想要表达的内容,依然是能够起到警示霸凌者的作用,用他们“同类人”的献祭来警示他们。因为没有人会知道下一个被霸凌的人会不会是“丛棘”,也没有人知道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电影中小团体的结局。”   苏冉由衷赞叹鼓掌:“说的真是太棒了,难怪能在电影中绽放出爆发力超强的演技。”   “谢谢。”怀雾之礼貌致谢。   “《丛棘》是你一年前上映的电影,我想替雾之你的粉丝们问一问下一次出现在荧幕上会是什么时候呢?”   怀雾之神情顿了一瞬,这问题还真是够随机,她代式化的笑一笑:“我一直认为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最重要的还是以质量为重,以品质取胜。不过对于太久没有在荧幕上有所活动还是要感到抱歉。”她话锋一转巧妙化解:“我下一次出现在荧幕上时,大概就是《掷硬币》这一期上映的时候。”   “哈哈。没错。”苏冉接过话语“现在我们就开始万众瞩目的环节,掷硬币。”   很快一块一元钱的硬币就被端了上来,苏冉拿过硬币递给她讲述一遍规则:“那还是节目的老规则。你如果抛出数字朝上的一面,就由我来问你真心话。如果是花朵朝上,你就可以获得节目组赞助的澳洲行一个月。”她笑着将硬币递给怀雾之:“可以开始了。”   怀雾之心底默默叹了公气,心道花的那一面基本上可以不说。   她扯出一抹官方微笑,开始抛硬币。 ↑返回顶部↑ 第47章 自行车 “抱歉。”(1 / 8)   第46章 自行车 “抱歉。”   赶到饭店内时, 只能远远地看到时旖坐的桌前各种菜肉占的满满当当的,时旖手下也没停的动作着。   “来的这么快?”怀雾之打着哈欠坐到椅子上。   “忙完了也没什么事就过来了。”时旖回答她时还夹了块肉到她盘中。   怀雾之忍不住抱怨:“总给我省钱干什么?”   这么多年她们吃饭的次数多到数不清,怀雾之请客的次数却少之又少。饶是关系再亲密的人也不能这么理所当然。   “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不一样啊, 姥姥每天都要用到钱。现在钱赚的是多了些, 但需要用钱的地方也很多啊, 请我吃饭的钱你都留好存起来。”   时旖眉眼的柔和一如当年,不管时间怎么飞速流逝, 她好像都永远是这副温温柔柔为别人考虑的样子。   “行行行。”怀雾之塞了一大块肉到嘴里, 含糊不清的说着:“你可真是我亲姐姐啊。”   时旖给她递纸巾, “我谈恋爱了。”   “是吗?人怎么样?”   时旖笑了笑:“不错,没有什么说得上来的短板。”   怀雾之拿起一旁的果汁给她倒了一杯, 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前吧。”时旖想了想,补了句:“但是我碰上裴惜时了。”   “啊?”   这个名字太久没有出现过,怀雾之瞳孔睁大听她继续道。   “他想让我放弃这段感情。”时旖无奈的扶了扶额头:“我对他早就已经无话可说了,可是他总让我头疼。”   怀雾之蹙起眉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无声无息。”她一脸嫌弃:“不过我一直不想把他归类在你的前任里。”   “丢人!”她字正腔圆的说出这两个字。   怀雾之看不上裴惜时就像是裴惜时看她不顺眼一样。   而在她眼里美好完整物的时旖曾经竟然和那个行走的渣男有过一段感情, 更是让她每每想起时都觉得心烦气躁。   时旖看她脸颊鼓鼓的为她义愤填膺, 没忍住笑了笑。   “其实人一直活在过去不太好, 就像是现在各种不同品牌的汽车遍布街道, 可那个人还一直活在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只拥有一辆自行车的年代。时代都会被淘汰,更何况是只想着那辆自行车的人呢。”   时旖平静的说完后却发现怀雾之拿着的筷子忽然停在嘴边不动了, 像是大脑进入了深度思考。   时旖没打断,只是放轻动作吃着菜, 等她缓过神来。   怀雾之咬着筷子甩了甩头, 她故作不经意的问道:“可如果拥有了轿车跑车飞机后,心里还是想着以前的那辆自行车呢?”   时旖放下筷子浅笑开口:“什么都拥有了以后确实更有资格追求,怀念。可时代更迭, 一别数载。谁又能保证那辆自行车没有被送去报废场呢?”   怀雾之垂下眼眸看着盘中的绿叶菜。   是啊,谁又能保证那辆自行车还在原地呢?   怀雾之绕过这个话题笑着打趣道:“心理医生果然是有一语点醒梦中人的力量,我都想让你当我御用的心理师了。” ↑返回顶部↑ 第48章 雾转晴 “戛然而止(1 / 5)   第47章 雾转晴 “戛然而止   两人面面相觑。   空气似乎只进不出, 不再流通。   呼吸不畅带来的连锁反应是大脑停滞住,眼睛比理智先做出反应。   错愣疑惑的眼神投过去,通通在那双毫无情绪的眸子里终止,失去踪迹。   他身后的白炽灯光刺眼。   这是除了走廊应急通道的微弱光亮外, 唯二的亮色。   还有一个, 是他的白衬衫。   雾转晴。   这一秒, 她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三个字。   一切的巧合全部推翻。   席今也身形笔挺的站在原地垂眸看她。   他眼神像是飘起来已经和天空融为一体的丝线般,明知道它就在那里, 可就是找不到, 辨不出。   明知道不是陌生人, 可就是没有办法从那双眼睛中看到哪怕一丝除陌生以外的情绪。   如果不是陌生人,似乎也并不该任由时间流逝用来沉默。   故人再见。   这个场景应该是要说些什么, 不管用什么作为开场白,总归是要寒暄两句才能给这场意外碰面画上句号。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结婚了吗?最近过得怎么样?   但以寒暄为结束的偶遇,是有前提的。   前提就是, 猝不及防偶遇的两个人是好久未见的朋友, 多年未联系的同学, 暗恋和被暗恋的一方, 甚至可以是已经释怀的前任。   但...绝不可能是他们。   绝对不可能是以算计开始的相遇,是以利用而顺利的感情, 是以怨怼而开始的第二次...第三次。   理论上来说,可以寒暄上几分钟的关系他们占了一半。   可很遗憾, 那是以前。   现在的他们既不是朋友, 不是同学,也不是暗恋者和被暗恋者。   剩下的唯一一个条件就是他们可以寒暄的契机了。   已经释怀的前任关系。   还是很遗憾。   已经释怀的前任关系唯一的前提条件就是,好聚好散。   怀雾之敛眸将所有外露的情绪藏住, 她动作极轻的呼吸了一大口空气进肺。 ↑返回顶部↑ 第49章 欺骗性 “他抽过的(1 / 5)   第48章 欺骗性 “他抽过的   曾舒绾的夜间属性并未关闭。   舒绾姐:【why???】   5:【这是我前男友的公司。】   舒绾姐:【?????】   舒绾姐:【你以前不知道???】   5:【你看我像知道的样子吗。】   5:【你真是我亲姐, 请问你是怎么在概率只有一的时候精准选中的?】   舒绾姐:【哈哈哈哈哈哈。】   舒绾姐:【主动送剧本上门看来是余情未了???】   舒绾姐:【你是怎么发现的。】   怀雾之指尖微顿,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又一次被迫想到他。   她用力晃着脑子,试图把今晚一切关于他的场景都甩出去。   不知道是用力过度还是怎么样, 她突然觉得眼冒金星仿佛是低血糖造访。   扶着头靠在枕头上她更生气了, 开始大肆发泄怨气——   5:【他住在我对面房间。】   5:【我出门, 他也出门。】   5:【鬼的余情未了啊。】   5:【碰碰凉吗。】   舒绾姐:【这么看来也没有那么不成器。】   舒绾姐:【不用多说了宝贝,我现在订机票明天飞过去。】   舒绾姐:【我倒是要看看这提起来心烦的前男友长什么样。】   怀雾之无语了。   5:【你不是高反吗?】   舒绾姐:【高反打不败好奇心。】   舒绾姐:【等我啊宝贝。】   5:【............】   关掉手机后她觉得头更晕了, 甚至觉得自己头脑被气的有些昏胀。   忽然她脑子一闪忽然坐了起来。   腿抽筋的时候她是不是皱眉了??? ↑返回顶部↑ 第50章 恩怨 “不死不休(1 / 5)   第49章 恩怨 “不死不休   怀雾之视线顿了顿, 她抬手揉了揉右眼下的泪痣。   “巧合吧。”   “宝贝你能别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吗?”曾舒绾安静一瞬,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般义愤填膺的拍桌子。   声音之大,几乎引得周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其中也包括导演。   还有话题中心的男主角。   怀雾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愤怒吓了一跳,就见她礼貌性的对着周围笑了一圈随后轻声问道:“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出轨了?”   怀雾之实话实说:“不是。”   曾舒绾松了一口气皱起眉头:“那是什么?”   也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怀雾之看着坐在监视器前的侧脸, 平静叙述:“他说我活该。”   曾舒绾听了无言一瞬, 似是有些不解:“就因为这一句话?”   “对,就因为这一句话。”   “有那么严重吗?气话吗?”   怀雾之垂头看着膝盖, 她没什么表情, 说话的声音语气很轻, 分量却很重。   “舒绾姐,我是真的讨厌他。”   曾舒绾见她垂头丧气不愿多说的样子不再说话, 眉眼间懊悔的神情爬了上来。   “馨怡呢?晚上我请你俩吃饭。都辛苦了。”   “她高反难受就没让她来,我晚上也有约了。”怀雾之笑笑:“不如你再飞回去和男朋友去吃饭?”   “去你的。”曾舒绾斩钉截铁道:“我要在这待到你杀青,和你一起回去。”   她挑挑眉:“怎么样?姐姐够意思吧?”   怀雾之明白她留在这的目的,无非就是觉得自己问多了有些愧疚。   不过如果真的戳破她的目的, 她一定会坚决否认。   怀雾之重重的点了点头配合她:“够, 太够了。”   夜幕低垂, 剧组收工很久了。   怀雾之和盛沐溪并肩走进饭店内, 到了叶非河提前告知的位置。   叶非河远远的看到了她们便起身。   两人在他面前站定,盛沐溪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出来时刚好之姐姐也要去吃饭, 我想着她自己一个人吃饭也孤独就把她也带来了。你不介意吧?”   叶非河笑着摇头:“不介意,三个人也热闹些, 快坐吧。”   落座后, 他将菜单递过来:“雾之姐,沐溪。你们两个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返回顶部↑ 第51章 祝福反义词 “身体健康(1 / 4)   第50章 祝福反义词 “身体健康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在西藏呆久了,怀雾之觉得高反的症状也没有刚到这里时严重了。   今天是盛沐溪杀青的日子,导演似乎是心情大好准备给她办一场杀青宴。   总归是不能缺席推脱的日子,况且怀雾之觉得她去了盛沐溪能开心些, 毕竟是哭了一整天的小哭包。   时间约定在八点钟, 怀雾之七点半就走出了酒店漫无目的的在四周转着。   这里的夏天并不炎热, 只有中午时温度会高那么一些。   现在这个时间合时宜的衣服应该是套一件外套,但怀雾之仓促间也没有想到这一茬。   白色t恤外面只套了件条纹针织马甲, 微凉的晚风吹到胳膊上有点让人打寒颤。   身体到底不是铁打的, 她从口袋里找出手机给曾舒绾发消息——   5:【下来时帮我拿件外套。】   酒店四周没什么好逛的, 但来来回回那么走了几圈也就过去了十分钟。   曾舒绾匆匆忙忙赶到时,怀雾之正在踢路边的小石子玩。   “哎呦, 你要是能不穿外套坚持到晚上回酒店,回阑海我请你吃十顿饭。”   怀雾之接过外套把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她:“你要是把外套脱了坚持到回酒店,我请你吃二十顿饭。”   曾舒绾撩了把头发,装腔作势道:“哎呀, 年纪大了冻坏了不爱好, 二十顿饭自己留着吧。”   “......”   虽然距离导演订好的饭店走路也就六七分钟的事, 但曾舒绾还是坚决否定, 一步路都不愿意走。   于是她们便成了第一个抵达饭店的两位。   被带到包间后,两人挑了靠里的位置相邻坐下。   “听说今天投资方也要来, 估计是你那人面兽心的前男友。”   曾舒绾对好奇的事情探索过后,了解到的事迹答案都并没有通过她的考验, 多少影响到了她对席今也的态度。   怀雾之摆弄着手机给宁馨怡点外卖, 随口嗯了声。   曾舒绾正要继续说些什么时,包间的门在此时被第二次打开,于是她眼疾手快的把怀雾之拉了起来, 立刻换上公式化笑容:“导演您来啦!”   怀雾之关了手机乖乖站好:“导演好。”   “好好,都坐吧不用这么拘谨。”导演除了对剧本演技的要求达到了苛刻意外,脱离工作时间还是很平易近人的样子。   “导演,这些日子雾之真是给您添乱了,辛苦你不嫌麻烦给她指导戏。”曾舒绾腰背挺直立刻换上了一副专业经纪人的样子。   “不麻烦,不麻烦。她领悟能力还不错,没怎么操心。”   两人说说笑笑间,包厢的门按照顺序被依次打开,剧组的人几乎在约定时间的前五分钟全部到齐,桌前的位置也陆陆续续的坐满。   怀雾之觉得脊椎再不动就快要僵住了。   下一秒,包间的门被再一次打开。 ↑返回顶部↑ 第52章 尽头 “我死的时(1 / 6)   第51章 尽头 “我死的时   不念旧恶, 风物长宜。   她想让席今也做到这八个字时,他没做到。   现在这句话又是他想让她做到的,她更做不到。   用他的话来说,当时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确实是为了给他打预防针。   没想到现在绕了一大圈又被他用来祝福她。   不对。   房内响起一声冷笑。   是讽刺。   夜色渐浓, 沙发上的女人呼吸均匀,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咚咚咚!”   “咚咚!”   一阵急促用力的砸门声音响起, 惹得怀雾之在睡梦中皱起眉头。   像是为躲避这阵噪音,她翻了个身下意识用抱枕捂住耳朵。   “咚咚咚!”   敲门声未歇, 似乎是要只要没人回应外面的人能把门砸个窟窿。   “谁啊!?”怀雾之猛的坐起来。   “咚咚咚!”   没人回应, 可声音依旧没停。   怀雾之被搅的心神不宁, 她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为了中断这震天响的噪音, 迷迷糊糊的赤脚下到地板上直奔门口。   带着被影响睡眠的怒气她用力打开房门。   怀雾之脑子中忽然一阵钝痛,眼前站着的人顿时把她从梦境中拽回现实。   一身酒气扑面而来,他衬衫扣子散了两颗,裸露出的肌肤因酒精没来得及代谢出去泛着红。   门板被大力敲打后又被大力拉开, 惯性让它触及到墙时弹了两下才恢复平静。   正欲离开的视线被强制扣留, 怀雾之微微眯眼去看他锁骨处的黑色字母。   nebel。   德语:雾。   不知道是体内哪一根邪恶神经在作祟, 怀雾之竟然很轻易的便想起高一那年在天台上, 她咬的就是这个位置。   一串黑色字母不偏不倚,正正好好的依次平铺在他的右锁骨上。   字母在轮廓清晰的锁骨上并不是安安静静平坦的躺在那。 ↑返回顶部↑ 第53章 剩余存活期——六个月 “下次…下(1 / 4)   第52章 剩余存活期——六个月 “下次…下   接下来的日子, 剧组进度进入收尾阶段。   那晚过后时而出现在监视器前的人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没有再出现过。   消失的无影无踪,毫无踪迹。   仿佛从重逢的那一天开始都只是错觉或一场梦。   而现在,一切都被拨回了正轨。   被拨回,没有重新见面前, 她为自己规划好的人生轨迹。   他像巨大山峰中因极端天气滚落的落石般, 刚刚坠落的那一刻石破天惊, 行人都要以此为戒绕道而行。   可再次天晴,回头看过去, 却发现这一块滚落的山石对连绵万里的群山没有丝毫影响。   不重要到像是人无缘无故掉了一根头发一样。   层峦叠嶂的山峰不会因为失去一块早已松碎的石头就寸草不生, 想要染发也不会因为掉了一根头发就大惊小怪改变计划。   这次的重逢之于她, 如同山间掉落的石头,染发前掉落的发丝。   一样无足轻重。   “现在就走?”曾舒绾面不改色的喝着一分糖都没加的冰美式。   怀雾之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把它滑到宁馨怡面前:“杀青了不走准备在这过年吗?行李你们明天走时帮我拖回去。”   宁馨怡举起手机中的时间给她看:“可是现在凌晨啊,不太安全吧。”   怀雾之戴上墨镜挂上口罩:“没事儿。”   宁馨怡还想说什么,就见怀雾之拿着衣架上的帽子扣上后开门离开关门的动作一气呵成。   时间紧促,怀雾之到了机场已经不用在候机室等后就直接检票登机。   她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后摘下墨镜放到一旁, 将帽沿拉下来一些就躺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飞机飞入万米高空, 飞过了一座又一座城市。   这五十几天中一切的一切也将会被抛在九霄云外, 在电影上映一切宣传活动都结束的那一刻彻底画上句号。   飞机落地, 京市。   怀雾之脚步声风走得飞快,清晨的路上人迹罕至, 她坐上一辆出租车后就直奔疗养院。   “咚咚咚。”   “请进。”   怀雾之随手关上门坐在和医生面对面的椅子上,她正襟危坐没有靠在椅背上。   “李医生您好, 我是章青蕙的监护人。我来想了解一下她的病情现在怎么样了。”   双手不安的交叠在腿上, 手心出了些细密的汗。   眼前的一声从病例中抬头推了推眼镜:“稍等一下。” ↑返回顶部↑ 第54章 送资源 “我没办法(1 / 5)   第53章 送资源 “我没办法   离开医院后, 怀雾之没有在京市过多停留,坐上了回阑海的飞机。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打开房门,她踢掉鞋子卸下眼前的一切遮挡物。   医生的话还近在耳边,时时挥之不去。   怀雾之仰头看着天花板。   六个月啊。   满打满算也就剩下184天了。   她皱着眉头, 神情满是无助。   有股气一直憋在身体中堵在那里, 出不去, 压不下。   眼神泛起泪花,她抬手捂住双眼。   下一秒, 她再也忍不住了, 抽泣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响起。   肩膀颤动幅度越来越大, 眼泪从指缝中不断涌出,她哭得快要喘不过气。   “刚好是新年的时候啊。”她哽咽着自言自语。   其实老人家一病至今, 已经算是和上天偷来的日子了。   心安理得的接受着上天的馈赠,却以为会永远这样下去。   手机在口袋中连声震动了好久,怀雾之无暇顾及。   仰着头太久,眼泪又掉得太凶, 连供氧都成了困难。   手机不容忽视的在口袋中响起。   怀雾之翻过手背抹了把眼泪, 眼前清明一些, 整张脸在被眼泪浸染之后被擦干有些紧。   她从口袋中把手机拿出来举过头顶, 刚好在这一刻打电话的人取消。   她闭了闭眼,轻声叹气。   手肘撑着膝盖, 双手扶着额头缓了缓。   抽泣声渐歇,她也在发泄过后恢复平静。   打开手机查看曾舒绾的消息——   舒绾姐:【文件】   【看看。】   【费了好大力气, 凭借着这三寸不烂之舌为你在人山人海中争到了机会。】   【后天陪你去试镜。】   【视频通话】   【视频通话】 ↑返回顶部↑ 第55章 上热搜 #怀雾之前(1 / 9)   第54章 上热搜 #怀雾之前   “这么乱你这么顺利就记下了?”她拿着手机看“一串毫无章法的数字啊。”   怀雾之不避讳她开始换衣服。抽空随意点点头:“数笔画就好了。”   “什么笔画?”   系扣子的手一顿, 她错了错目光。   “忘记了,可能形成肌肉记忆了。”   在曾舒绾犹疑的目光下,她先一步走出卧室:“走吧。”   眼前有比八卦更重要的事情,曾舒绾收了诰问的心思。   剧组包下了酒店中的其中一层做试镜室, 被曾舒绾脚步声风的步伐带到试镜现场时, 走廊的一排椅子正虚位以待。   曾舒绾清了清嗓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态度:“虽然来早了, 但笨鸟先飞。”   怀雾之点点头没反驳坐到边缘的椅子上。   “最近有什么伤心的事吗?”曾舒绾在一旁摆弄着手机随口问。   “没有吧。”   曾舒绾眼睛转了一圈,笑眯眯的看着她:“广告商务接个不停, 时间挤着来。能让你伤心吗?”   怀雾之听了这话顿时觉得头疼, 她一脸无语的看着曾舒绾:“我哭得出来。”   眼前漂亮的眉眼瞬时多云转晴, 她满意点头语气轻快:“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啊。”   怀雾之扬了扬眉冲她眨了眨眼,给出了曾舒绾心中最期待最心满意足的回答。   “今天我不成功便成仁, 试镜不过提头来见。”   “行!雾之一言,十马难追啊。”   “谨遵圣旨?”   一晃眼半个小时过去了,这一排的椅子陆续全部都坐满了。   试镜现场早已经准备好,导演编剧抵达时一群人齐刷刷的起身, 无一不透露着紧张的氛围。   试镜室中虚位以待, 第一个被召唤的名字无疑是最紧张的一个。   “怀雾之。”   好巧不巧。   怀雾之起身正要跟进去, 就被曾舒绾拉住, 她目光柔和满是鼓励,轻声细语道:“成不成都请你吃饭, 别紧张啊。”   怀雾之看着被紧握的衬衫袖口无情拆穿:“你好像比我更紧张。”   曾舒绾破功锤她肩膀,“快去吧。”   怀雾之进门后随手将门关上。   站在指定地点时, 眼前坐着满是神情严肃的老师们。 ↑返回顶部↑ 第56章 还在意 “雾雾,热(1 / 5)   第55章 还在意 “雾雾,热   被这六个字扰的心烦, 索性眼不见为净。   怀雾之关掉手机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期间手机不停在腿上震动着,多数都是一些拍过戏不怎么熟的同事见澄清后慰问的消息。   她不想看手机,也就没有立刻打开手机迎合那些客套。   到了曾舒绾家,怀雾之脱了鞋子就瘫在了沙发上。   一天的心情大起大落就算了, 关键是觉没睡够还一口饭都没有吃。   在会议室以声音取胜舌战群儒的后劲现在上来了, 曾舒绾端着杯子在茶吧机前猛灌了好几杯水, 才和她以同样的姿势歪倒在沙发上。   在沙发上的两人一动不动,消化着一整天的疲乏。   缓过劲来后, 曾舒绾拿手机开始在外卖软件上下单做饭的食材。   怀雾之脸埋进沙发抱枕中, 闷声闷气地出声:“舒绾姐, 因为这件事得罪周总会不会不太好?”   她那会似乎也是气意上头了,抱着不想让曾舒绾孤军奋战的想法想也没想的就把手机摔在了桌子上。   换做公司里的其他人, 估计现在已经黑料黑稿雪藏三件套了。   不过曾舒绾是底气也是保命符。   曾舒绾眼睛没离开手机,不停加购着肉类菜类,她不以为意道:“没有什么不好的,股份一人一半, 谁怕谁啊。”想了想后她补充道:“没事, 对事不对人。他过几天就好了。”   怀雾之哦了声没有再说话。   也对, 虽然担心是担心。但见曾舒绾这样子也就明白了担心有点多余。   没有永远的敌人, 只有永远的利益。   况且他们两个也不算敌人,同在一条船上一个公司,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命运共同体。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曾舒绾心满意足的跳到后台付款结账, 把手机扔到一边后就用遥控器打开电视以经纪人的态度视察怀雾之的综艺。   《掷硬币》在连续几道广告的引言下总算进入正片。   怀雾之并没睡着, 电视中的声音她也听得清楚。   “早知道你要说这些不应该用这个色号的口红,该用那个看着可怜点的颜色。”   曾舒绾边看边点评,“这个裙子版型是真不错, 就是这个褶皱点不太好。”   看似是挑着毛病,可她脸上的笑容倒是也丝毫没有落下。   “做过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主持人的读音标准规范,即便不看字幕也能听清楚。   怀雾之心底一片烦躁。   现在是有点后悔的,她不太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脑子一抽要说这个。   比起她的无奈懊悔,曾舒绾倒是看的津津有味,“你怎么报复他的?解气吗?” ↑返回顶部↑ 第57章 发酒疯 “不住海边(1 / 6)   第56章 发酒疯 “不住海边   “密码错误, 请重新输入。”   曾舒绾说得对,密码确实太复杂了。   行动受限,她颇为不悦的看着那只越界的手。   他衬衫袖口挽起,小臂线条流畅。   微微凸起的腕骨上笔迹利落的数字似乎长了腿冲到离瞳孔最近处。   5。   像是在看3d电影一般, 身临其境到仿佛只要晚一秒闭上眼睛, 就会被装进数字中般。   “你家住海边的?”   她话音淡漠, 声调疏离。   是和陌生人说话的语气。   可和陌生人说话不会带刺。   掌心中的力道瞬间收紧。   手心感应明显,他紧紧拽着她的手, 可指尖不知道为什么似是在微微颤着。   他一手紧握她手心, 垂在身侧的手也用力握紧, 说出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急败坏:“谈没谈?”   怀雾之觉得他是来撒酒疯的,心底的烦躁升腾而起, “你有病?”随后忍无可忍地用力甩开他手。   他攥的太紧,如果不是有意泄力怀雾之不会这么快挣脱。   “我想明白了。”他扯了扯松松垮垮的领带,黑眸沉沉的盯着她。   像是商量也像是在祈求:“雾雾,不是还没解气吗, 你再玩我一次。”   怀雾之神情无波无澜, 她冷漠的视线对上他灼热的眼神闪开目光。   “没兴趣。”   三个字, 落在这剑拔驽张的环境下, 连二氧化碳都要拐个弯。   席今也的脑中像是刚被投掷一颗烟雾弹一样一片白雾。   他看不清脑中下一步下达的指令,更不知道要怎么理解这三个字。   他锁着眉头, 似乎是深受打击不自觉后退两步。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语气中带着恼羞成怒, 声音中压抑着的怒气似乎比磨了三年的刀还要锋利。   “对我没兴趣?对热搜上那男的有兴趣?”   质问的语气让怀雾之本就被酒精愤怒支配的情绪更加严重, “对啊。”   她双手环胸看着他,像是在回忆他的名字般迟疑,“席今也啊。”   她抬手摸着右眼下的泪痣, “你太老了。” ↑返回顶部↑ 第58章 我愿意 “雾雾,我(1 / 4)   第57章 我愿意 “雾雾,我   声音一出, 怀雾之清醒了大半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就迅速关上了门。   这动作倒是比昨天发过疯的人看上去更此地无银三百两。   安静了片刻,门板继续被敲击。   敲门声很有规律,并不凌乱。   隔着厚厚的门板,怀雾之倚靠在上面, 却觉得那骨节和门板相碰的声音像是在一下一下的敲着她的后背。   门外的人似乎抱着不把门敲开誓不罢休的心理, 怀雾之也终于越听越烦忍无可忍的重新打开了门。   她看上去极为不耐烦:“有事?”   席今也手中拎着袋子, 并没有因为她的态度改变什么。   “饿不饿?”   怀雾之手扶在门把手上,没接被递到手边的袋子。   僵持一瞬, 她忽然嗤笑出声:“席今也, 你觉得咱们之间是可以送早饭的关系吗?我祝福你两句你觉得我在诅咒你, 你给我送早餐我也觉得是你给我下了毒。互不相干不好吗?”   “我错了?”他忽然毫无征兆地开口。   “什么?”   席今也眼睛始终落在她身上,神情带着歉意:“我不该曲解你的意思。”   他黑色衬衫的金属扣子泛着些许光芒, 态度的诚恳让怀雾之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怀雾之眉头微不可察的拧起。   眼前这人像是带着席今也皮囊的面具,连川剧变脸都要落后他一些。   一时间说不清是为什么,她见席今也这个样子心里莫名的堵塞。   “你用不着这样,该怎样就怎样行吗?你不用在我面前低三下四, 也不用卑躬屈膝的求原谅。”   她没说出口的最后一句话是, 我不想你这样。   席今也站在原地神情没有一丝改变, 他脸上没有一丝丝的阴霾, 反而是笑了笑。   “我愿意。”   语气带着甘之如饴退让,心甘情愿的妥协。   怀雾之垂了垂眼强压着心中的怒气, 试图用恶劣的态度逼他正视一切回归正常。   她紧咬牙关,在他那双和熙的眼睛中, 终于开口:“我以前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吗?”她牢牢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一丝听到这话后的恨意, 一一细数着自己的罪行,“我利用你的职权,欺骗你的感情。你是疯了吗才会给仇人送早餐?”   面对她咄咄逼人的拷问, 席今也只是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着她口中的一切。   正当怀雾之以为这句话的杀伤力可以让他转身就走,再也不见时。   走廊中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怀雾之身后的手紧紧攥着门把手,微凉的金属边缘似乎快要穿透肉皮碰到骨头。 ↑返回顶部↑ 第59章 在想你的时候 “五年想我(1 / 6)   第58章 在想你的时候 “五年想我   席今也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 他冷淡的点点头:“您好,没事。注意点就行了。”   曾舒绾身后的手都快把自己腰拧肿了才能堪堪忍住笑意。   刚还加微信呢,一看不是自己想见的人这话术变得倒是飞速。   “行,那我注意。还有事吗?”   “没事。”席今也眼眸垂着, 看不出什么情绪, “打扰了。”   门关上后曾舒绾自己站在那笑得快要直不起腰才把视频给怀雾之发过去。   怀雾之收到曾舒绾的消息时已经是傍晚十分。   刚刚开机的手机只在屏幕上弹出曾舒绾一条接着一条的消息。   她没着急看, 又把手机关掉。   章青惠在她身侧平躺着睡得安详,她看着看着就觉得眼睛酸。   缓慢的起身穿上鞋离开床边坐上椅子, 扯过一旁的毯子盖在她身上。   她看着外面将暗不暗的夜幕, 心中被一阵巨大的空虚感袭击。   看着老人家安静的睡颜, 怀雾之才开口。   像是在和唯一的亲人诉说委屈,又像是在责怪自己。   “姥姥, 我心里那道坎就是过不去。”她无奈的谈起,眼眶有些热,“不管他怎么说怎么做都还是过不去。”   眼神中像是承载着巨大的伤痛,她平静的崩溃着。   “我距离死亡差一步的时候是他推了我一把, 如果我原谅他, 就算是背叛了那时候命悬一线的自己。”   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她没有着急擦掉, 只是向这个不会有任何记忆的亲人诉说着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不用担心她会说出去,更不用担心这些话被嘲笑。   这是她目前能找到的唯一可以发泄痛苦的出口。   想起今早的样子, 她还是没忍住蹙着眉。   “他这样让我特别不舒服,我不想让他这样不要面子不要尊严。”   眼泪模糊了视线, 却硬撑着没有掉下来。   像是感同身受, 她声线带着颤。   “舍弃这些东西...我知道那种感受...太糟糕了。”   “我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但我希望他能早点讨厌我,怪我, 恨我。”   “早点放下。然后...”她说得格外艰难,“娶妻生子。”   眼泪掉在手臂上折射出来的不是她的脸,只剩今早他笑着说我愿意时的神情。   “不要在我身上磋磨半生,日夜煎熬。” ↑返回顶部↑ 第60章 噩耗 “真心。“(1 / 4)   第59章 噩耗 “真心。“   “砰!”一声巨响。   门成了出气筒。   屋内重归于宁静, 没有任何硝烟却死伤严重的战争结束。   剩下战场的一切残骸等待收拾。   怀雾之低着头,握紧拳头的手抵在唇边,她紧紧咬住手指曲起的关节。   骨头太硬,十指连心, 心脏也在跟着痛。   当年, 她没有回头路。   现在, 她不能回头。   像是忘记了疼痛,怀雾之死死咬着指关节。   剧痛似乎是要把她撕裂, 可她依然不松口。   单纯的爱, 单纯的厌恶。哪一点单独拎出来都可以轰轰烈烈。   可这么多年。   唯独是爱的不彻底, 厌恶的不绝对。   想把他当仇人,却在无数个瞬间发现, 爱和思念总是先一步倾泻出来。   想把他当爱人,可又会在无数个想要说服自己人生苦短时的瞬间,心中介意的一切会像山洪猛兽般出来啃咬她的一切意志。   她想,如果他不再爱她, 她应该是可以心安理得的恨了吧。   恨嘲讽, 恨抛弃, 恨爱又不爱到底......   “忘了我吧。”   那是那个晚上她说的的最后一句话。   那晚过后她没有再遇见过席今也, 他好似人间蒸发一般再一次消失。   这点细微的变化让怀雾之如释重负,一身轻快。   原本被又一次被打乱的计划重回宁静, 确实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本以为剧组拍戏的时间紧凑,但怀雾之收到进组的消息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进组前夕, 曾舒绾闲着无聊来陪怀雾之吃饭。   曾舒绾拿着叉子叉了块西瓜格外发愁:“真是奇了怪了, 试镜时候两个女主角全都拍板决定好了。这怎么就能临时换成舒思颜呢?”   对此怀雾之并不意外,她没什么反应,“猜到了。”   “什么?”   将外卖盒子全部扣上后她才云淡风轻地答:“我猜到被刷下来她也不会善罢甘休, 要是这个剧组没有我就算了。就是误伤了原定的人。”   曾舒绾理解不了,“学生时代的事要记恨到现在?冒着这选角风波爆出来被骂也要给你添堵?” ↑返回顶部↑ 第61章 仇者快 “没有亲者(1 / 5)   第60章 仇者快 “没有亲者   消毒水味刺鼻, 毫无温度的刺白灯光晃眼,它所照射之处的一切事物都渗着惨白,还在喘气的□□,已经死亡的尸体, 灯光一视同仁, 让这两者看不出区别。   几双戴着手套的手将躺着遗体的银灰色哑光金属托盘车拉出来, 车轮碾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声都碾压在人的心上。   白布遮盖住一切,身体, 容颜, 发丝......   屋内灯光刺眼, 走廊暗淡无光,墙上的逃生警示牌上面的绿色小人在这里, 在这时,明显到可笑。   被像猪肉一样磕碰到坚硬铁床上再无声息的人,还会有逃生的机会吗?   车轮被扣住,一张轻飘飘的白色布料下头部的凸起在距离怀雾之的不远处停下。   长长的走廊阴冷潮湿, 寒意彻骨的冷意融进身体中。   一分钟内, 空旷的走廊中只剩下三个人。   怀雾之眼睛久久未动, 她有些踉跄的走近。   一片白色尽收眼中, 眼睛干涩又酸痛。   双手停在半空中良久,指尖发白, 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捏住布料的两角轻轻掀起。   一张灰白的脸和灰紫色的嘴唇快要将她的眼睛捅穿。   曾舒绾站在一旁焦灼又着急, 手中不断关闭着手机的震动。   “姥姥。”她声音轻到极致。   她面色很淡, 努力想要多看上几眼。   没有人回应,不管是询问她是谁还是应声,都不会再有人回应了。   终其一生, 这两个字都不会再有回应了。   她没有姥姥了。   最后一个亲人也在这个对于整个世界来说普通的一天中消逝了。   没有撕心裂肺,没有嚎啕大哭。   怀雾之只是抬手用手心去感受老人枯燥的发丝,轻柔的抚摸着已经僵硬到冰冷的脸颊,轻声唤着。   “姥姥。”   铁床上的人安详的样貌仿佛是走的很愉快。   至亲之人近在眼前,指尖触碰,清晰之至,僵硬无比。   但,不会给予她任何回应了。   怀雾之颤抖的指尖描摹着老人的额头,眉眼,鼻尖。   她平静到有些不正常。 ↑返回顶部↑ 第62章 尘埃落定 “放弃我吧(1 / 4)   第61章 尘埃落定 “放弃我吧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帮她说话的被几千层楼围剿,就连保持中立态度的也没能幸免。   曾经让她风光无限的名利双收,演技,灵气, 样貌, 性格。   以前一切给她这个人锦上添花的东西, 在今天也能让她跌入新一轮的泥潭。   怀雾之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   她不在意了,所以在关掉手机后眼睛就已经把刚看过的一切全部忘记了。   她不想在意, 也没力气在意了。   人在熟悉的地方, 感知到熟悉的气味, 环境。一直紧绷着的弦就会轻很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再醒来时曾舒绾恰好把碗筷拿上桌。   “给, 喜欢吃哪个就多吃点啊。”曾舒绾把荤菜全都挪到了她眼前,“不要不给面子啊。”   怀雾之拉开椅子坐下,她心不在焉的笑笑。   曾舒绾坐在椅子上觉得如坐针毡,心里有股浓浓的无力感。   她带着怀雾之进这个圈子, 看她坦然接受自己的邀约然后迅速开始为自己谋划利益, 当时的她和公司里签下其他同年龄的人都不同, 其他人懵懵懂懂欢欢喜喜只沉浸在快要出道的喜悦中, 甚至连合同都不会找专人看就稀里糊涂的签下。   可她不同,她仅用了不到三分钟就决定好要不要走这条路, 又思考了一分钟就已经反客为主向她索要权益试探后续利益。   那时曾舒绾满心欣赏立刻签了合同,她觉得怀雾之身上有一股劲, 就是表面沉淡, 内心里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她有走一步看十步的野心。   曾舒绾见过她为了达到一个情绪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提前几天就入戏,见过她为了效果呈现用刀片割破自己胳膊,见过她为了贴合角色绝食一个月只吃鸡蛋, 见过她为了拍好一个商务广告都要提前写几千字的小传,见过她在熬大夜拍戏时往眼睛周围抹风油精保持清醒。   这一路上她跌跌撞撞摸爬滚打的走过来,曾舒绾都看在眼里。   曾舒绾用余光瞄着她。   亲人逝世,事业遭重创,根本不会有人真的无所谓。   一想到这几年的种种曾舒绾就觉得眼眶一热,她忍耐着,“雾之,别害怕啊,都是小事。我一会就回公司开会把这些事都解决了。”   她轻声细语的安慰着,“你别担心,一日三餐按时吃,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这点事没什么的啊,我把他们都告了。”   耳边是柔声的安慰,怀雾之垂头听着,筷子不停的戳着饭粒。   曾舒绾小心翼翼地望着她。   怀雾之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有没有把这些话听进去。   安静两秒后,她轻轻地将筷子放到桌子上才抬头。   她眼睛凄切无神,面色憔悴暗淡,细腻白皙的皮肤上挂着两片无法忽视的黑眼圈,上翘的眼尾看上去满是颓唐。   就连眨眼时睫毛拂动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力度,黑色的瞳孔像深渊,似乎只要看一眼就会被那眼底的绝望拉进去。   她已经心力交瘁,现在如同行尸。   怀雾之闭了闭眼,同时缓慢的摇摇头,似万念俱灰似无可奈何。 ↑返回顶部↑ 第63章 随她去 “那我怎么(1 / 5)   第62章 随她去 “那我怎么   将明不明的天色, 被风吹着微微晃动的窗帘,静置在床头的暖光灯,铺放整齐的床被,冷意黑色的床, 白色的地板上铺着一块米白色地毯。   暖光灯没有插电, 似乎是亮了很久, 即将要油尽灯枯了。   米白色地毯上白色的圆形药片四散,没有包装的纯白色药瓶滚落到一旁, 已经空了。   还有另外一瓶被打开倒在她手边。   最后, 迟迟不敢相信, 却不得不看过去的一幕。   一袭黑衣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的人。   席今也破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怀雾之平躺在地,双手垂落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头微微倾向一侧,像极了睡着了。   长发如瀑铺洒到地毯上像是刚刚开花的花朵,花瓣鲜艳明亮,脸色惨白无色, 花芯就快要枯萎了。   “雾...雾雾...”席今也腿间一软扶住门框才堪堪稳住身形。   一时间呼吸都成了奢望, 他脸上满是懊悔与痛苦, 不知所措的从口袋中摸出手机, 颤抖的手哆哆嗦嗦的拨通了急救电话。   “有人...有人吞药...”开口说话的那一瞬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面对电话另一端不停询问着地址的声音,他另一只手握紧拳头朝着自己额头的方向挥了过来。   骨节与额骨碰撞的声音响起, 疼痛感开始蔓延他声线才终于止住颤抖平静一些说出地址。   电话挂断后,紧握手机的手指骤然脱力, 手机掉落在地。   他神情滞住, 极为缓慢的走到她身边。   双膝砸在地上,膝盖骨被磕碰的声音沉闷响亮,心脏在不停的抽搐, 浑身肌肉都发着颤......   身体的一切痛楚不及眼前景象的万分之一。   他跪在地上,眼眶殷红的用左手抓住颤抖不止的右手手腕去探她的鼻息。   呼吸孱弱,微弱至极。   席今也收回手,垂头看着她,眼前一片模糊快要看不清她的模样。   他恨决堤的眼泪,恨没有早早察觉,却更恨自己。   屋内安静极了,偶尔有几声不知道什么种类的小鸟发出的声音。   席今也拿起滚落到一旁的空瓶子放到手中。   他视线落在空空如也的药瓶内,尖锐锋利的目光仿佛是要把药瓶钉穿。   煎熬的等待救援到来,眼看着她的生命正在眼前消逝,却又无能为力。   爱人在侧,奄奄一息,生死不明。   如果痛失挚爱,总是想要随她去的。   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返回顶部↑ 第64章 吻 “是你救了(1 / 5)   第63章 吻 “是你救了   “雾之!急死我了你到底——”曾舒绾踩得震天响的高跟鞋被迫停止差一点崴脚, 眼前的景象让她睁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盯着两个穿着病号服的人。   “嗯。”怀雾之清了清嗓子耸了耸肩膀示意席今也起来。   相比怀雾之还有点事情被撞破后的尴尬,席今也则是大大方方的看过去礼貌的笑笑。   曾舒绾见怀雾之状态不错,努力压抑着嘴角上扬的弧度,   怀雾之向席今也眨了眨眼——你可以走了。   席今也扬眉勾唇, 眼睛里带着的不怀好意让怀雾之防备心大起。   下一秒, 他倾身靠近眼疾嘴快的亲了她右眼下那颗泪痣。   一切发生的速度太快,怀雾之反应过来后他已经拉开距离。   他笑了下, 字字清晰。   “是你救了我。”   说完后他利落起身离开病房, 并没有等怀雾之的回答, 好似是只为了告诉她。   不是我救了你,而是你救了我。   走过曾舒绾身旁时席今也微微点头, “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曾舒绾摆摆手。   席今也走后,曾舒绾一个急步冲到床前绕着圈的左看右看,“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样呢...吓死我了...”   她是在找怀雾之快要找疯了的时候接到席今也电话的。   “都怪我没有好好注意,雾之啊, 真的吓死我了...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忍心这么对待自己...”   曾舒绾是个很感性的人, 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怀雾之朝着床侧挪了挪拍拍空出来的地方, “我这不是好好的。”   曾舒绾顺势坐下听她这么说更难过了, “什么叫好好的!差一点我就见不到你了!”她挺直的脊背塌陷下去,“你要是真的死了, 我要愧疚一辈子的。”   第一次见到曾舒绾情绪这么失控,怀雾之抿了抿唇。   病房内一时间只剩下曾舒绾控制不住的抽泣声。   “死的滋味太难受了, 超出了我的痛苦承受范围。我还是应该好好珍惜生命, 晚些年再去见她们吧。”怀雾之平静的说。   死确实太痛苦了,等待药效发作的那段时间度秒如年。   头昏脑胀失去意识的时刻,她期盼即将到来的死亡。   但那一刻的期盼, 却并不是因为她要解脱了。   仅仅是因为,药效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的攻击她的神经细胞,她无力防守的攻击,总算要结束了。   那一秒她也是真的觉得,和死亡挂钩的词没有一种方式是不痛苦的。   哪怕是安乐死,也是要静脉注射的,还是要用针扎进血管里。 ↑返回顶部↑ 第65章 好想你 “你都不怕(1 / 5)   第64章 好想你 “你都不怕   怀雾之愣了一瞬间, 她看着他眼底毫不掺假的真挚。   在这个瞬间,她好像突然就释然了。   这三两句话确实解开了她的心结。   心结打开,横亘在她心里的刺也就消散了。   遮挡的东西尽数消失,剩下的也就只有早已发觉却被硬生生压下去的爱了。   对视良久, 怀雾之忽然笑了, 她缓缓说, “席今也,你做男朋友还真是...完美无缺。”   一句话让两人的神情都有短暂的停顿,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高中时。   那时她带着些阿谀奉承的意思说出这句话, 现在同样的话, 不同的是她的心。   席今也见状喜怒顿时形于色,他清朗的笑声响起, 随即从口袋中拿出手机递给她,他弯着那双眼睛问,“名分给了,微信给吗?”   废话。   怀雾之很爽快的把手机接过来输入微信号。   好友申请发出后, 枕边的手机随之震动了一下。   席今也拿回手机后看到上面那个数字5后心满意足地关上了手机, 又把椅子往前勾了勾, 饶有兴致的开口, “微信给了,人什么时候给?”   ?   怀雾之白了他一眼, “给脸不要脸?”   “说真的——”他边说边用输液的那只手握住了她的,怀雾之还没开始挣脱就听他继续说, “好想你, 出院能搬到我家吗?”   手被紧紧握住,怕他把自己作到走针,怀雾之暂时放弃了挣脱的念头, 任他握着。   行动虽然软化了,但说出的话还是没变。   “我有家。”   “被你赶出阴影了,又想天天见到你,给个机会?”   他大言不惭的说出来,话的意思语气像恳求,但他眼神又像是在挑衅,像是在问她敢不敢。   怀雾之最受不了的就是激将法,她手指用力掐了他掌心,看他眉头微蹙才点头说好啊。   席今也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即全身放松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指尖又勾了勾她的才极为不舍的放开。   “睡觉吧。”   怀雾之瞥他一眼,“你不走?”   他摇摇头,理所当然的盯着她,“想欣赏一下绝世容颜。”   “......”   不和傻瓜论短长。   怀雾之在他一刻不离的眼神中躺回枕头上闭上眼睛。 ↑返回顶部↑ 第66章 想亲 “一直爱下(1 / 5)   第65章 想亲 “一直爱下   席今也静默一瞬, 便反应过来了她的意思。   除去她带有目的的哄着他说的那些甜的发腻的话,除此之外她说过的情话屈指可数。   席今也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想听见她亲口说明。   抬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又一次坠落的眼泪,他眼底带着希冀开口, “说清楚一点?”   说清楚一点, 让我听清楚这么多年盼着的话, 让我看清楚你对我的爱。   怀雾之视线一直盯着他,脑中闪过很多事情。   从认识那天起开始的事情一一从脑中过一遍, 最终掉进他期待的眼神里。   刚刚哭过的后劲还没有彻底过去, 她说话时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可语气却格外坚定。   “怎么办啊,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还是能轻而易举的爱上你。”   话音刚落,席今也再也克制不住倾身将她拥入怀中。   她头抵在他胸前,他下巴搁在她头顶。   “只要我活着,这味道就能一直存在。你一直爱下去?”   他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说话间吐字时下颚的震颤她能清晰感受到。   这句话入耳的速度就好似没有经过空气。   怀雾之静静靠在他胸膛上, 偶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好像还是这么多年来他们为数不多平和相拥的时刻。   以前要么不是真心实意, 要么不是带着气就带着怨。   今天不同的境遇,让怀雾之将心底想的话没有思考的说了出来。   “想亲。”   席今也没有回答, 但用行动回应了她这句话。   他双手从她脊背移开,捧住她的脸将她从怀中带出来, 然后凑上去。   双唇相碰的瞬间, 怀雾之从容的闭上眼睛。   这个吻起先还是带着些小心翼翼的温柔,他温柔的撬开她的牙关,舌尖勾住她的, 吻的炽热缠绵。   直至怀雾之的舌尖轻扫了一下他上颚,席今也忽然像是被这个动作打开了某些封印一样。   他不再浅尝辄止,循序渐进。   怀雾之双手搭在他肩上,圈住他脖颈,被他这骤然转化的吻亲的有些招架不住,脑袋晕乎乎的,就连手指尖都跟着发麻,连换气的速度都急促了很多。   偏这个时候席今也还在暗暗使坏,趁她气息不稳的换气时不留余地的吻的更深扰乱她的节奏,缓缓睁眼看着她面红耳赤快要窒息的模样,自己丝毫不受影响的悠悠闭上眼睛。   他吻的太过投入却也让他更加注意到她的动作,察觉到她身子向后靠时,他不声不响的任她躲。   直至怀雾之察觉随着自己退后的动作嘴唇缠着的东西似乎松了很多,直至离开自己的唇。 ↑返回顶部↑ 第67章 百年 “我爱死你(1 / 5)   第66章 百年 “我爱死你   “输密码。”怀雾之把还没放进指纹验证框中的手收回, 偏头看着他。   席今也静了一瞬,答:“忘了。”   “是吗?”怀雾之冷哼一声,“难道我家的门是被砸开的?”   他不说话,她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凑近他, 眼底带着看好戏, “席今也你活该。”   他神情呆住, 眨了眨眼睛。   怀雾之故意不说话,直到捕捉到他眼眸中升腾而起的恐惧才慢悠悠的补上后面的话, “这六个字的笔画。”   席今也被提起的心脏松了口气, 紧接着便泛起一股淡淡的酸意。   “欢迎回家。”   “改个密码吧。”他的声音和机械的女音一同响起。   “改什么?”   门锁已经打开, 他抵着门并没有拉开,手依旧放在触控屏幕上, 侧头看过来,“后面三个字换成我爱你。”   怀雾之一愣,眼眸动了动。   “有机会吗?”他不依不饶的问。   看着那双眼睛中明晃晃的恳求,怀雾之心底松动一瞬, 继而立刻咬了一口下唇谴责自己。   席今也是个帅而自知的人, 虽然没有因为自己长得帅就自恋无比, 但在她面前他就欠欠的精准给她用各种行动抛橄榄枝。   他帅自知, 撩人也自知。   所以,这个眼神, 一定是,故意的!   不想让他的计谋得逞, 怀雾之皮笑肉不笑, “没,机,会。”说完就把门打开自己先一步进去。   席今也也没有多意外, 在门即将关上时跟着进门。   怀雾之路过主卧时停顿一瞬,后面人的脚步也停住。   怀雾之呼吸清浅了一些,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此时拉成一条直线,她微微侧身看了一眼。   屋内没什么变化,唯独她体力不支昏迷前打散的药瓶现在变成了空瓶子,地板上散落的药片也全部消失不见,视线再一次转弯,两个空了的白瓶子并放在一起,在卧室的最边缘。   她不知道那天席今也是怎么发现的,也不知道席今也发现她躺在那时是什么样的景象。   只能从护士的只言片语中自己脑补,在她吞药的不知道多长时间后,他也同样......   “黄泉下相见,勿违今日言。揽裙脱丝履,举身赴清池。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她视线一直落在那两个靠在一起的药瓶上,语调平和声音轻轻,“文学层面上,把这叫殉情。”   怀雾之眼眶有些胀,转身看他,擒住那双眼睛里的一切,“席今也。你和谁立的誓,殉的什么情。”   席今也笔直地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   怀雾之执拗的看着他,不肯善罢甘休。 ↑返回顶部↑ 第68章 礼物 “笨蛋。”(1 / 6)   第67章 礼物 “笨蛋。”   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的现身到信息位置上的咖啡馆后, 刚进门便看见了坐在最角落处的人。   怀雾之警惕的扫视了一圈周围,确定没什么异样后她才走过去。   面对面坐着,怀雾之摘下墨镜看着眼前的人。   怀雅颂瘦了很多,鹅蛋脸的轮廓不再模糊。   “什么事?”怀雾之问。   她不认为她们两个之间是可以叙旧的关系。   怀雅颂显然也是这么认为, 她没说话从包里抽出一张文件推过来。   怀雾之扫了眼桌子上的纸, 最后一行字让她眉心微动。   【在排除同卵双胞胎, 近亲干扰的前提下,多名基因点不符合遗传规律, 拍出二者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这么多年下来, 钱都挥霍的差不多了。到最后了, 遗嘱里竟然只给我留了十万。”怀雅颂语气里满是气愤。   怀雾之听着她的话,明白了她的目的, 眼睛从纸张上移开,“我凭什么要帮你。”   怀雅颂见此并不意外,应对之策似乎也早就想好。   “那年我手机掉地上让你帮我捡,还有印象吗?”   怀雾之崭然不动, “就凭这个?”   “就凭这个。”怀雅颂话中依旧带着优越感, 连求人办事都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怎么说也算帮你脱困吧, 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回想起以前也是够幼稚的, 以前没发现他对你的心思,只当是和我一样就想单纯的欺负你而已, 后来——”   她忽然顿住, 似是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小的时候闵音伯...你妈妈和我说过一句话,她说不管什么时候, 都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做不到帮助白色的人,也要懂得不和黑色为伍。只可惜她走得早,我妈在教育这差点意思。”   怀雾之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抬手摁了摁眼眶,听着她继续说。   “没错,我是讨厌你,烦你,看你不顺眼。但是,我不想你被混蛋玷污。”   怀雅颂说完这句话后才抬头看她。   怀雾之听着这些话忽然想笑。   多年来的伤害不可能因为这两句话就抹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她不想问怀雅颂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不想要她的道歉忏悔,也不想和她上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   在怀雅颂略带紧张的目光下,怀雾之将桌子上的纸张拿在手里装进包里。   “什么时候?”   怀雅颂松了口气,发自内心的笑了笑,“越快越好!”   怀雾之拿着包起身离开,没再回头看一眼。   不是说人在做天在看吗。   她以前并不相信这些东西,但在今天竟然有一丝的动摇。   还有什么是比让最注重血脉亲情的人,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发现唯一的一根“独苗”不是自己亲生的更痛苦呢?   离开咖啡馆后怀雾之径直坐车回家,不在任何一个地方多停留。 ↑返回顶部↑ 第69章 选结婚 “掉陷阱!(1 / 6)   第68章 选结婚 “掉陷阱!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 怀雾之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她一句话不说,他只能频频从后视镜中看她。   瞥到她紧闭的双眼,席今也收起想要说话的心思,放缓了开车的速度。   怀雾之后脑靠在座椅上, 心底越来越烦躁。   车上的空调没能让她的情绪转变分毫。   其实更多的不是生气。   是恐惧。   她真的害怕了, 这么多年都没有再重现的情绪凭空出现, 让她连想都不敢细想。   如果自己化妆的速度慢一点...如果机票的时间延后一点...如果晚来一分钟...   这些可能会发生的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一滴眼泪从眼尾滑落, 在脸上形成一道轨迹, 痒痒的。   怀雾之想抬手抹去, 却发现手从腿上抬起来似乎是一件格外费力的事情,她手腕都在抖。   没有擦掉这一滴眼泪, 剩下的眼泪像是得到了许可一样控制不住。   一声极其轻微的吸鼻子声音响起。   那声音很微弱,可恰好赶上红灯,席今也的一切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他手下的手紧握着方向盘,心底的恐慌感席卷着他。   害怕啊, 怕她哭得越来越厉害, 他还没办法立刻下车给她擦眼泪。   “滴!”   “滴!”   不停鸣笛的车流把席今也拽回现实, 他重新启动车子。   他知道她没睡, 车子开得快了些。   ——   车子开进地下车库,还没完全停稳怀雾之就打开了门, 席今也听到声音将脚下的刹车踩的更实。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格外明显,席今也匆匆地下了车却不敢靠近, 只是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   距离不多不少, 不耽误两人同乘一趟电梯,但却又隔了些距离。   怀雾之冷着脸一言不发,她努力压抑着鼻尖的酸涩防止眼泪流下来。   席今也视线小心翼翼的看向她, 看着她和刚才说话气人时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心底愧疚心渐起。   她风风火火的来报仇,该是余下的一个月都能开心。   现在因为他,她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返回顶部↑ 第70章 杂志 “吾爱侬呀(1 / 8)   第69章 杂志 “吾爱侬呀   浴缸中的水温被他调试的刚刚好。   怀雾之的力气还没有完全回来, 靠在浴缸壁上惬意的泡着澡。   刚闭上眼睛,脑子里忽然不合时宜的回忆起刚刚那一幕。   她惊异于他的不要脸时想起身离开,这个狗极为“贴心”的把她扶起来后就静静地看着她,像是笃定了她会出糗一样。   偏偏怀雾之在起身时不知道身体的哪一根不争气的筋搭错了, 腿一抽她膝盖一弯。   这个时候, 席今也才懒洋洋的伸手扶住她。   扶就扶了,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也就算了。   没想到始作俑者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没皮没脸的在她耳边说, “摔了我心疼啊。”   到这, 她觉得自己还能忍。   结果他又一次刷新她的认知, 说话就说话,他手还趁机摸了两下她腰。   一想到腰上的触感怀雾之就来气。   席今也怎么这样?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高中时他顶多说几句浑话, 偶尔口出狂言吓唬吓唬她,人还是挺有绅士风度的。   现在他骚话连篇动手动脚,和流氓有什么区别?   越想越生气,她握紧拳头一拳锤在了浴缸边缘上。   “嘶!”   力气用大了, 她疼得眼泪都跟着掉下来, 把手收回来后狂甩。   “轻点捶, 那东西硬, 手肿了还得我给你涂药膏。”他的声音跟有透视眼的幽灵一样在门外响起。   怀雾之甩着手被气的快要说不出话。   她觉得席今也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不然怎么会人家洗澡他在门外站着。   还有,今天晚上他有点猖狂了吧。   不是有点, 他是猖狂到极致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怀雾之势必要出这口恶气,她一边揉着发疼的手一边思考着怎么对付他。   要说想鬼点子, 席今也的能力在她面前就是小蚂蚁。   怀雾之放低声音从浴缸中起身, 裹上浴巾后她踮着脚尖走到洗漱台前拎了一把牙刷出来。   牙刷在手,她又慢吞吞的挪着步子到紧闭的门后,靠着墙站定。 ↑返回顶部↑ 第71章 真相大白 “这个负心(1 / 6)   第70章 真相大白 “这个负心   ——   怀雾之醒来时已经下午了, 这还是伟大的生物钟在发力。   她睡的时候太阳都出来了,仔细算算,睡到现在其实并没有补上身体遭受的伤害。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彻底将眼睛睁开,望着天花板。   脑子有了些许意识的第一想法就是先报仇再说。   抬起酸疼的手用力朝着一旁打过去, 本以为这一巴掌会落在某个人的脸上。   幸亏这是床不是桌子, 虽然手扑了个空, 但至少不疼。   来回摸了摸空了的位置,意识到人可能不在的时候怀雾之才偏头看过去。   阳光强烈, 透过窗帘那一点点缝隙钻进来, 还是实打实的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人不在, 他去哪了?   怀雾之在心里嘀咕着,还有点气。   这王八蛋, 睡完了倒是自己先销声匿迹了。   带着气拿起手机,坐起来想给他打电话。   坐起来骂人,力气足一些。   拿了个枕头靠在床头上,慢吞吞的挪起来时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一张纸。   得益于那一丝微弱的阳光, 看得见上面写着字。   怀雾之放下了手机重新趴回床上, 一点一点伸着手去够那张纸。   指尖总算碰见边缘, 她手指压在上面, 将纸一点一点勾过来。   双手捏着纸张的上下角,熟悉的字迹再一次映入眼帘——   出去一趟, 回来做饭。醒了打电话。   像是生怕她不知道似的,在最下面还署了个名。   怀雾之哼笑一声, 把纸张扔回了床头柜, 重新靠着枕头坐在床上。   手机重新被拿起,她慢悠悠的按着开机键等着手机开机。   他不留字条她确实是要给他打电话的。   但是,她写了个字条让她打电话, 她要是真的给他打,就好像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似的。   怀雾之最讨厌自己明明要做这件事,忽然有人冒出来提醒她。   那这个时候,这件事情本来是她自己想做的,但有人一提醒她再去做,就好像是听了那个人的指挥一样。   准确的来说就是,反骨上来了。   你不让我打我反而要去打。 ↑返回顶部↑ 第72章 也没关系(1 / 10)   第71章 一错再错 也没关系   怀雾之以为他会很快进来, 但直至坐等了十分钟他还是没有出现在眼前。   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只偶尔能听见一些极其细微的声响。   她懒得下床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等他过来,一边数着他在外面的时间,一边连续打了几个哈欠。   手机被倒扣在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眼皮已经开始发沉时床总算是在腿边塌陷了下去。   “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打电话?”席今也边问边抬手拂开一根在她鼻梁上的发丝。   鼻梁骨上有轻微的动静, 痒痒的,怀雾之睁开眼睛看他, 见他神清气爽的样子心里松了一些, 带着些想打压他得意情绪般的开口:“如果你没留那张字条, 我本来是想给你打电话的。”   席今也略微反应了一会后轻笑出声,手放在她脸上被躲开又隔着被子放到了她膝盖上, “怎么逆反心理还出来了?”   “行。”他似乎是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后慢条斯理的开口,“那你以后千万别抱我,别亲我,也别和我睡。”   在他身边呆久了, 精神没有任何防备, 怀雾之轻而易举的就上钩了, 她眯了眯眼睛和他对着干, “我偏要抱你,偏要亲你, 偏要和你睡!”   话出口她才觉得好似是不太对劲,和他反着来反而是让他占了便宜。   席今也似乎是早就笃定他会这么说, 笑意更甚, 眼角眉梢笑意直达怀雾之的眼底。   “行啊,求之不得。”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拍了拍她膝盖后顺势起身,“出来吃饭。”   “哦, 哎——”还没等剩下的话说完,席今也就掀开她被子一手圈住她腰,一手穿过她膝弯把她抱了起来。   一瞬间的失重,怀雾之双手条件反射绕过他脖子圈住。瞥见他清晰利落的下颚线,她有点别扭的想找回刚才的语言决策失误,“我有手有脚的,用不着你。”   他似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丝笑,微微弯腰将她放在洗手池前。   怀雾之稳稳当当的站在地上后,他又折返回去拿拖鞋过来蹲下给她穿上。起身后又开始调试洗手池的水温。   一系列的动作做好后,双手撑在洗手台前看她,“洗脸吧,轻点揉。”   在苏黎世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她洗脸的次数很频繁,喜欢将水龙头调到凉的最里边,水特凉她洗的时候还特使劲,每次洗完脸上都带着红,如果摸一摸很快就能感受到拔凉的温度。   怀雾之向前一步,食指放在水流下探了探水温后微微皱了皱眉,但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还是没有再挪动水温。   洗脸时为了发泄一点不满,怀雾之故意将水珠甩在他身上,有一滴就好巧不巧的甩到了他眼睛里,于是他趁她低头冲掉洗面奶泡沫时抬手轻轻拧了一把她腰侧,又在她泡沫冲光前消失在了浴室。   三十秒后,怀雾之抽洗脸巾擦脸,心底暗暗记下这一笔账。   带着报仇的心思走出卧室,很快就见到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还冒着热气,估计是刚刚打开盖子不久。   席今也很有眼力见的递了双筷子过来,怀雾之拉开椅子坐下后才顺手接过筷子。   夹了一块红烧肉,味道不错让她暂时忘记了报仇这一茬。   席今也见她带着气的眉眼因为这块肉舒展开,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一瞬,随后也拉开椅子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饭过半旬,她吃,他看着她吃。   都默契的没说话,怀雾之吃得差不多了,咽下嘴中的米饭放下筷子看他。   “我当时也算是欺骗了你的感情,你不恨我吗?”   她毫无征兆的开口,眼底却满是疑惑,似乎这是困惑了她很久很久的事情。 ↑返回顶部↑ 第73章 困雾 【席今也内(1 / 4)   第72章 困雾 【席今也内   我在学校门口第一次碰见她, 她站在那,我看她的第一眼。   就是这一眼。   外界视觉,听觉,气味等感官刺激快速经丘脑传导至杏仁核与奖赏环路, 腰侧被盖区-伏隔核多巴胺瞬时升高, 伴随笨乙胺, 去甲肾上腺素,肾上腺素释放;交感神经兴奋, 出现心动过速, 面部发烫, 手掌多汗,瞳孔散大, 呼吸增快;前额叶皮层理性抑制短暂减弱,注意力高度窄化,目标趋近动机增强,产生瞬时强烈爱慕, 理想化直觉与渴求趋近的冲动。   简单点来说就是, 我的魂被她勾走了。   学术上这一堆见到她后产生的连锁反应, 把这称作一见钟情。   我对她一见钟情后, 和她擦肩而时,对她的第一印象才开始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我向往她身上的东西, 那种喜怒形于言表,打电话时直白明确的讨厌, 不喜欢任何一个人且能毫不掩饰的叛逆是我向往的, 但是却不能的。   转楼的时候我在高一四班见到了她,理智没有战胜感情,我盯着她看了很久。   一二三没看出来, 但我确定那会在校门口时不是错觉,我是真的喜欢上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我开始想再见到她。   于是每周只用出现一次枯燥无味的转楼,我一三五天天都不落。   我知道了她的名字。   和她人一样,看不清猜不透。   怀雾之。   没什么别的原因,也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理由。   我是在利用职务之便,见我喜欢的人。   追她的想法是在一个晚上忽然冒出来的。   原因是那晚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我们接吻了。   梦中惊坐起,我克制不住躁动不安的身体,也控制不了已经长草的心。   坐在窗边吹了一晚上的冷风,天亮之前我把这个想法硬生生的压下去了。   这一个晚上,我设想了无数种开始追求她后会衍生出来的一切问题。   思来想去,结果出来了。   我敢追,但我没把握追她就一定会成功。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我对她的感情已经无法放弃了怎么办?   我这人充满不确定性,有时候心里面最不可能的想法我就会把它翻出来一一照做。   比如当了那么多年的好学生,不抽烟不喝酒在书桌前学会了无数个汉字,无数个定理,无数个单词。   中考过后,我撞破了一些不该是我看到的东西。   那个时候我在假装看不见和摊牌之间摇摆不定。 ↑返回顶部↑ 第74章 困雾 【席今也内(1 / 6)   第73章 困雾 【席今也内   她足够需要我, 当天晚上就主动找上了我。   以我帮了她为由要请我吃饭。   哦,那个晚上啊。   助人为乐帮助他人是一种权利也是一种选择,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事情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是不是她我都会帮忙的。   但如果是她的话, 我庆幸我那晚出了门。   她啊, 追我追得挺走心, 饭店最贵的菜全部都点了一遍,嘴巴喋喋不休的扯东扯西。   但太奇怪了, 那顿饭我回家复盘时才发现我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一定要说的话。   我特想当她男朋友。   怀雾之做事做得确实是满分, 比如, 在我面前把本来的性格藏起来时。   曾经的冷漠不耐烦的样子在她身上消失了好久好久,她和这个捏造出来的人设契合得很好, 很多时候她眼睛亮亮的声音甜甜的叫我学长时,有几个瞬间我是真的相信这就是她本来的样子。   接近我的时候她给我用扑克牌变魔术,我选了一张黑桃五。   这牌并不是我随便抽的,我是觉得这不是她本身的自己, 我告诉她黑色代表着神秘, 隐藏。   我知道她不傻, 那个时候如果陪着她站在那想上个三五分钟, 她一定能在心里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但是我还是打断她了。   这样会显得我很在意。   就像人家问我喜欢吃什么,我把我从一岁起喜欢吃不喜欢吃的东西全部告诉她。   人家不是真的想问, 但我确是真的丢人了,   对她像是对双重人格的人一样, 如果我放任她想明白, 那藏在活泼下的怀雾之一定会对此不屑一顾。   她伪装自己,主动给我发消息,总让我送她回家, 问我吃饭了没,给我送感冒药,问我周末要不要出去玩,约我出去看电影。   电影院里,她仗着影厅里黑乎乎的一片毫不走心的扯谎的敷衍我,说不喜欢4这个数字。   我为了隐藏自己真正的内心和想说的话,打了一串摩斯密码作第五个。   数字5也被我打了上去,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可以破解这串长短不一的线,但这是当下的我没办法用汉语讲给她听的话。   我想说——怀雾之,不用怕,有我在。   我盼望她能懂,却也害怕她看懂。   结果不出我所料,她只是看了两眼就放弃了。   后来我想也没错,他对我这个人都没一点兴趣,又怎么会对我打的几条晦暗难懂的线感兴趣呢。   回家后我喝了三瓶度数高的酒,半醉半醒时我在想。   如果是我的话,她走在路上随手丢下的树叶我都要研究研究这是什么意思。 ↑返回顶部↑ 第75章 困雾 【席今也内(1 / 6)   第74章 困雾 【席今也内   我等了三个月, 没有收到来自她的一通电话或一条短信。   时间到了,我该走了。   大学枯燥无味,不知道是什么目的支撑我熬下去的。   宿舍,食堂, 课堂。   三点一线, 一切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除了。   除了总是梦到那个没良心的以外。   她太有骨气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一样。   但我太没骨气了, 我越来越想她, 茶不思饭不想。   半年后, 我接到了她的电话。   屏幕上那串打乱顺序我都可以五秒内拼好的号码,我握着手机呼吸不畅, 手下立刻接通。   她太容易后悔了,我得快点接。   她说她想我了。   我也不知道这会自尊心这个和我作对的东西为什么又出现了,它又出现嘲笑我,提醒我......   我心智不坚定, 被它蛊惑, 到了嘴边的你在哪变成了一副小人得志的嘲讽嘴脸。   打这通电话大概也是她战胜了自尊心的结果, 所以她没了和我争论什么的想法, 只留下一句以后就算我求着她她都不会再给我打一通电话了。   没来得及让我反应过来,她就迅速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的那一瞬间, 手机贴在耳边我一直没有拿下去。   因为我后悔了。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我后悔了。   我没办法继续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了。   我没有办法放任她以后这一辈子都不再和我联系。   我恨不得把那最没有用的自尊心摔碎了煮成烂泥。   可后悔没有用了, 她手太快了。   我重新给她打回去时, 发现她已经把我拉黑了。   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二十,我订了机票带上外套,迫不及待的要回昭津见她。   给她道歉。   外套带薄了, 昭津比阑海冷太多太多了。   下了飞机后我一遍又一遍的给那串打不通的电话号码打电话。   直到耗尽最后一格电,我刚好站在了她家小区外的长椅上。 ↑返回顶部↑ 第76章 困雾 【席今也内(1 / 5)   第75章 困雾 【席今也内   大概过了三五个星期, 也许是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态度,总算让她对我的态度缓解了一些。   那段时间她缠我缠的特别紧,晚上拽着我的手不让我回房间睡觉。   坐椅子上手太高她拉不到,我只能坐在地板上靠着床头柜把手放床上任由她拉着, 她说自己一个人睡不着要我陪着她, 又说自己一个人睡习惯了不喜欢身旁有人, 我只能坐在地上一坐坐一晚,直到天将亮了她的手才会准时准点的松开, 这个时候我才能缓着发麻的脊椎腿脚慢慢站起来, 悄悄的离开。   那段时间, 我人虽然在瑞士,可我过的还是中国作息。   后来她和我说她是不想让我好过, 故意折腾我的。   也没关系,我愿意。   她怎么不折腾别人去?   也是在那段时间,我发现她的睡眠很不安稳,总是做噩梦, 呼吸时也总像是差了一口气, 她气短冒冷汗, 这个时候她指甲会用力抠我手, 然后会在三十秒后猛然坐起来。   她晚上总是出门喝水,还从来不打手电筒, 就摸着黑出去。   她迷迷糊糊的一路走出去又迷迷糊糊地走回来,这一路上腿总是会磕到各种东西, 总会有大大小小的淤青。   我帮她在床头安了一盏灯, 就是这盏灯在她做噩梦时总是能让我看到她惊恐的神色,慌张的眼神。   她总是会在捂着胸口顺呼吸时不停咽口水,我拿起床头柜上温度刚刚好的杯子递过去, 无一例外的被她第四十六次打碎。   她还没有完全从梦中醒过来。   我不说话放缓呼吸等着,感受到她呼吸均匀,我才叫她名字。   然后在下一瞬,她就会眼泪围眼圈的看着我,重新躺回去嘴里总算嘟囔出一句我听得清的话,她说——“席今也,你先别走。”   天空上月亮星星高悬,凌晨三点四十九分。   我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后背。   电视上哄小孩睡觉就是这个哄法。   我不走,眼间盘突出了都不走。   晚上时她拉着我不让我回房睡觉,白天时她躺在我腿上什么都不让我做,我腿发麻了也只能忍着,毕竟这么和气的场景和她躺在我怀里的日子太罕见了。   手机在一旁充电,我看着她玩。   看不太清楚只能盯着她耳朵看,心不在焉神游之际我在想腿麻到一定程度会失去知觉需要截肢吗?   如果截肢了,是不是需要在上面垫个抱枕让她继续躺着。   她情绪多变,风一阵雨一阵。   昨天她躺我怀里和和气气的和我讨论世界末日真的到来的可能性,今天她白眼翻上天阴阳怪气地数落我,明天她撒一天的娇叫我哥哥,后天她一天不和我说一句话。   她的心情情绪一直影响着我,真的很难搞啊。   我会因为她和我撒娇做饭时把糖放的很多,会因为她一天不和我说话做饭时把醋当酱油。   我观察着她,发现她晚上时很不正常。   比如几乎没有间隔的噩梦,还有似乎一直都是同一个噩梦。 ↑返回顶部↑ 第77章 困雾 【席今也内(1 / 5)   第76章 困雾 【席今也内   她还是踹了我。   毫不留情的踹了我。   她说她从来没放下过我骂她这件事, 并且一直在钻牛角尖,她说她最恨的人就是我。   那天她坐在我怀里,凑到我耳边轻声细语又得意的问我:“游戏结束了,体验如何啊?”   我脑子不转了, 让她别闹了。   这个时候她如果告诉我是开玩笑的我一定装作没听见这些话, 可她说让我滚出去。   我想过, 她随便闹,随便骂我, 随便折磨我。   只要不分手, 都无所谓。   只要她不再甩了我, 对这些我都心甘情愿。   可现在她不仅要甩了我,还让我滚出去。   我又一次打破了我对自己在这段感情中明令禁止的底线, 抓着她的手好个求她,中心目的就是不想分手,可她饶有兴致的听完后还是甩开了我的手。   我坐在沙发上憋了好久好久,气急败坏恼羞成怒, 我觉得我快要被她气死了。   我看着她冷冰冰的脸, 最终也只是说了一句对她来说无关痛痒的话。   “你牛逼死了。怀雾之。”   她这么不加掩饰没有缓冲堂而皇之的踹了我, 就没有想过我在这异国他乡会不会想不开寻死?   她已经没有办法被我挽回了, 为了这最后一次对峙我输的不太惨,我重新捡起已经碎成了八片的自尊心。   我说好, 那我也恨你。   我告诉她如果以后吉尼斯纪录上多了一项恨的浓度,我希望咱俩共同上领奖台。   就是放点纸老虎的狠话而已, 我心里清楚我不可能站上领奖台, 因为我还是很爱她。   我面子功夫做得很足,摔门而出后,我灰溜溜的赶回阑海。   返程途中, 我想起她分手都要搂着我脖子分,我更爱她了。   我做不到不爱她。   后来有一个晚上,我想她想得按下了去苏黎世的机票,却又忽然清醒了。   怀雾之带给我的只有心脏痛。   如果她带给我的是痛,那我想和她有关的纹身不用麻药的话,大概可以复刻见到她时带给我的感觉。   尖锐的希望。   想她却不能见,大概也只有这种方法解我的相思之苦?   ——   三年间,我以为会是恨意侵袭,恨她不爱我,恨自己没本事只能爱而不得。 ↑返回顶部↑ 第78章 困雾 【席今也内(1 / 5)   第77章 困雾 【席今也内   我的计划还没敲定具体方案, 热搜上就曝出了她的恋情。   那条破视频我来来回回翻来覆去的看。   这么多年了,她好久没对我笑过了。   好久没对我这样笑过了。   我有病似的摆了一桌子酒,翻着那条微博下所有的评论。每看到一个说他们般配的言论我就喝一杯酒,直到摆了一桌子的酒喝光了, 说他们般配的言论还没有刷完。   这些人不能去一边嗑cp么?   对她, 温水煮青蛙没用, 慢慢等她转变也没用。   那对现在的我来说什么有用?   如果她真谈了,我得开始考虑破坏别人感情成功的可能性了。   我去她家敲门了, 门快被我敲破了还是没人开。   一直敲不开的门, 我更绝望了。   她在约会?还是在哄那个所谓的男朋友?   这两个极有可能的想法出现, 我度秒如年。   就连走下楼给她打电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像是被丢掉的怨夫一样靠在她家房门旁,没名没分的活在过去。   没有人应该一直活在过去。   可我走不出来, 过去她是我女朋友。   没有手机,我没办法辨别具体时间,只知道我已经在她家门口转了好多圈了。   电梯门是在这个时候打开的。   她出现时我果然看到了她对我的讨厌。   明晃晃的讨厌,不加掩饰的烦躁。   如果一定要说我那一刻是什么感觉。   我觉得活着没意思了。   我拉着她闹, 不停想找出她还喜欢我能让我坚持下去的证据。   那句话是什么来着, 功夫不负有心人。   她嘴上骂我狠得要命, 恨不得掘地三尺把我踹进去。   但她撒谎了。   雾雾, 你自己没发现吗?你一撒谎就喜欢摸右眼下的那颗泪痣。   从高中开始,到现在。 ↑返回顶部↑ 第79章 困雾 【席今也内(1 / 2)   第78章 困雾 【席今也内   和好了, 她还爱我。   给裴惜时发了个红包显摆显摆。   和好后,我俩之间一切都顺利的不成样子。   以后的日子都是这样的话,少活十年我也愿意。   我抱着她睡觉醒来时,打开手机看到了她澄清的两条微博。   看到那个监控视频时, 我第一次懂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心里的念头其实是杀了他的。   可如果那样的话, 她这辈子都见不到我了。   退而求其次, 如果砍了他的脏手,几年牢我能熬过去。   都说冲动是魔鬼, 就当是魔鬼冲垮了我的一切意志吧。   这么多年, 我不了解她, 不知道她生在什么样的家庭,不知道她都经历着什么地狱般的日子。   她在经受着这一切折磨时, 我也在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欺负她。   我给裴惜时发了条消息,我说世界上有很多人都该主动结束生命,比如毒贩,比如人贩子, 比如我。   她出现了, 还试图用自己的后背撞我手上的刀来唤回我的理智。   我看着她一个人舌战群儒, 一个人堵住那一群人的嘴, 把这个房子用独属于她的语言艺术弄的鸡飞蛋打。   太好了,我女朋友还是那个睚眦必报, 不委屈自己的怀雾之。   回家后,我以为她生气了, 但其实是她害怕了。   我愧疚, 自责,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我想都不敢想高中那么高压的环境下她还要忍受我的闹妖,忍受我的欺凌。   忍受着这一切, 最后却又原谅了我。   算了,我不再执着她说不说爱我了。   她一定爱我。   她一直很爱我。   还肯哄我。   我想,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一定能发生在我们身上了。   晚上她抱着那些杂志来找我。   这些啊,是我想她的证据。   我们接吻,她坐在我怀里,我们做着最亲密无间的事。   她在我怀里承受着我的一切,腾出点力气就给我使坏和我作对。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