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红 作者:翡尼 楼砚清最近有点头疼。 他的小妻子又在闹离婚。 他沉默半晌,最终答应了她的请求。 但他也有条件,即便离婚,她也不许不回他消息,更不许拉黑他。 姜惜若点头应好。 分居第一天,楼砚清接到电话,对方理直.. ======================================== 第1章 内容简介(1 / 1)   《剪红》作者:翡尼   简介:   楼砚清最近有点头疼。   他的小妻子又在闹离婚。   他沉默半晌,最终答应了她的请求。   但他也有条件,即便离婚,她也不许不回他消息,更不许拉黑他。   姜惜若点头应好。   分居第一天,楼砚清接到电话,对方理直气壮地问:“楼砚清,我电动牙刷放哪了?“   他耐心教她:“小乖,你抬头看看右上角的第二个柜子……”   分居第二天,楼砚清的电话再次被敲响。   “我,我……”她期期艾艾,直到周围没人,才嘟起嘴气冲冲朝他喊,“我不会用银行卡!教我,用银行卡!”   分居第七天,是楼砚清主动给她打的电话:“小乖,吃饭了吗?”   他的关心真情实意,却惹得某人眼泪哗啦啦掉:“楼砚清,我想吃你做的蛋包饭。”   本以为没了楼砚清,她照样可以过得开心。   可事实是,她离开他之后寸步难行。   他说好会一直宠她的,他的确做到了,还把她宠成了小废物。   ★年龄差10,体型差,sc。   ★娇气包x笑面虎,圈养,男主非善人。   ★小众xp,慎入。后续剧情删改出入较大,只对正版负责。   内容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 边缘恋歌 近水楼台 婚恋 正剧   主角:姜惜若 楼砚清   其它:年龄差,金丝雀,养成,年上   一句话简介:如果有人爱我的天真   立意:爱是圈养 ↑返回顶部↑ 第2章 金鱼 会觉得无聊吗?(1 / 4)   第1章 金鱼 会觉得无聊吗?   “你搬去湖心别墅了?”   方瑜问这话时,姜惜若正盯着眼前的金鱼发呆。   她的视线游走在波光粼粼的水面,玻璃水箱里游曳着几尾圣菲埃及,射灯将鱼尾的影子长长拖拽在木质地板上,仿佛那些鱼都漂浮在空气中,与百叶窗交叠。   白色鱼食悬浮在水中,金鱼们挤着扁平的脑袋凑过去吞咽,细微的小水泡从底部腾升,最终在指尖消亡,一触即灭。   “嗯。”她隔着玻璃缸轻轻敲了敲,鱼食震落。   “你问过楼先生的意见了?”   “这本来就是他的主意。”姜惜若躬起身,将手里的鱼食掷在茶几上,撒出几粒碎屑,“我早跟他说过,我没那么娇气,这里其实挺好的,但他总是那样——”   姜惜若的话拔到嗓子眼,却怎么都接不上下一句。   “怎样?”方瑜好奇。   玻璃缸里的金鱼忽地跃动起,溅起小水花。   她憋着一口气:“那样,那样……专制独裁!”   似乎是被她的用词逗笑,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气音。   方瑜叹笑道:“楼先生也是为你好。你身体弱,城里空气不好,雾霾严重,搬去湖心别墅也有助于你养病。”   “可他明知道我的病并不严重,只是偶尔才会发作的。”姜惜若随手捞起沙发上的抱枕,烦躁地揪着绒毛,“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我不喜欢他那样。”   “楼先生对你不好吗?”   “好。”姜惜若没有否认,“非常好。”   “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这次,姜惜若却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又飘向玻璃鱼缸,看见灯鱼们簇拥着两尾圣菲利佩穿梭在丛林中,背鳍高高耸立,红彤彤如火焰,笔直的栋线流溢着金属光泽,与缸底的碧棕色沉木交相辉映。   这几条圣菲利佩是上周逛花鸟市场时买的。   老板说神仙鱼里这个品种最好看,颜色最鲜艳。   楼砚清选的那两条喜欢成双结对,很是活泼。   倒是她挑的那几条怕生,人一来它们就往灌木丛里躲,也不吃她喂的鱼食,气得她骂了好几句白眼狼。   楼砚清出差的这几天,姜惜若就喂喂鱼,打打牌。   宋家陈家那几位太太爱打牌,总爱找她凑齐一桌。只是姜惜若牌打得稀烂,基本输多赢少,不过有楼砚清兜底,她输的那点钱倒也不算什么。   方瑜是牌友里年纪和她最相仿的,姜惜若和她关系最好。   听说明天太太们又要组局,下午三点约在方瑜的私人别墅里,所以特意打电话来问问姜惜若有没有空。   “我肯定是去不成啦。”姜惜若将自己摔进沙发里,身体瞬间被柔软的丝绒包裹,闻着还有股淡淡的清香,是楼砚清常喷的香水,她开始烦恼起来,“湖心别墅离你们那么远,估计以后都没机会参加你们的牌局了。”   “怎么会。”方瑜笑着安慰道,“你要是想来,我可以派司机去接你。楼先生应该没意见吧?” ↑返回顶部↑ 第3章 草莓 在想什么?(1 / 4)   第2章 草莓 在想什么?   楼砚清是只狼。   表面是穿着西装的绅士,背地里是品性恶劣的暴徒。   姜惜若愤愤地在他背上挠了两道抓痕,以此报复他在她锁骨和脖子种下的草莓印。   她捞起镜子对着自己的脖子照去,看见自己锁骨处的狼藉,红痕斑斑,弥漫着大片绯色。   心生怨气地转头望向罪魁祸首,却见楼砚清正坐在沙发上凝神打量自己,在她望过来时露出一抹微笑。   楼砚清向来醒得比她早,他已经换上整套干净的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白净盈实的胸肌,胸前有道细微的红痕,拜她所赐。   地上被撕坏的冰丝吊带睡裙无人问津。   而姜惜若被迫穿上了他的衬衫。   过分宽松的丝绸衬衫套在她身上,袖口总不停地往下掉,她往上翻了三叠才挣扎着露出手腕,长长的下摆垂下刚好遮住她的臀部,露出两条纤细的腿。   “小乖,过来。”   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懒倦,低沉沙哑,分外撩人。   连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带着炙热温度,从她的头发丝到眼睛,从鼻梁到嘴唇,从下巴到锁骨,最后在她衬衫领口处定格,呼吸微微停滞。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才发现衬衫领口的纽扣不知何时开了。   薄薄的丝绸衬衫里藏着两座小山丘。   白皙饱满的胸脯上,点缀着一颗颗通红的草莓印。   鲜红与嫩白,触目惊心。   一瞬间,那种被审视的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   姜惜若忍不住脸颊发烫,羞恼地伸手去挡:“楼砚清,看你干的好事!”   楼砚清又温笑着朝她招手:“过来。”   姜惜若不情不愿地挪过去,被他拉着手坐在腿上。   楼砚清的手掌握着她的腰,轻易地将她圈在怀里,大拇指指腹抵在她的蚕丝平角边缘,带着薄茧,危险地摩挲着。   他将她的手从胸口摘下来,轻捻着她的腕骨,目光柔得能将她溺死在湖里:“怪我太贪心,昨晚舒服吗?”   昨晚他把她折腾惨了,今早又不知疲倦地索取,她汗涔涔地把嗓子喊哑,哭得声嘶力竭,拍着他的肩膀求饶,他才终于大发善心地抱她去洗漱。   姜惜若轻哼了声,没说话。   倒是楼砚清手臂一托,从她的腿弯下绕过将她单手抱起,吓得她立即伸手搂紧了他的脖子。   就听见他浅笑着解释:“地上太脏,会沾着灰尘,我抱你去吃早餐。”   “我不要……”   原本姜惜若还想反驳两句,可当她低头看见自己光着的脚,以及四处望去找不着的鞋子,她又默默把话收回去了,乖乖搂紧他的脖子。   楼砚清知道她经常丢鞋子,喜欢光着脚走来走去,所以特意在家中所有角落都铺了地毯。 ↑返回顶部↑ 第4章 皮鞋 却搭配着一双略显浪荡的皮鞋(1 / 5)   第3章 皮鞋 却搭配着一双略显浪荡的皮鞋   说起她和楼砚清的初次相见。   还是在一个奢华的晚宴上。   那时姜家还算辉煌,姜健宁也算得上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彼时姜健宁刚续弦,娶了位年轻貌美的妻子郝秋心,在鸿禧酒店设宴庆祝。   他携着郝秋心与众人交谈,红光满面,容光焕发,知天命的年纪倒有些回春的迹象。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姜健宁老树开花,娶了个二十岁的女大学生回家。   姜惜若不喜欢这种宴会,更讨厌父亲的嘴脸。   二十岁,那不是跟她差不多。   她看向郝秋心,标准的三庭五眼,唇红齿白,身着一袭连襟白裙,颇有些古典韵味,样貌看上去很温婉,倒不像是外界传言那样想借小三上位攀高枝的人。   听说郝秋心是声乐系毕业的,还是他们学院的院花,学的美声。   姜惜若没听过她唱歌,众人也都没听过。   有人怂恿郝秋心来一曲助助兴,想听听姜健宁口中吹嘘的“才女”到底有几分实料。   他们都是来看笑话的,姜惜若也在旁观,想看看郝秋心会怎么做,父亲又会怎么应付他们的起哄。   可没想到的是,父亲并没有拒绝。   纵使郝秋心面露难色,他还是低头笑看向他的娇妻,哄着她说:“你随便来两句,给大伙儿听个声就行。”   郝秋心便只好当着众人的面唱了一段。   姜惜若听不懂她的唱词,只记得她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手指上的银戒指亮得晃眼。   台下都鼓掌说好听。   姜惜若却觉得一般。   她虽然没学过声乐,也知道郝秋心的腔调不够标准。   或者说,唱得不够动人,没有灵魂。   而那年姜惜若刚高考毕业,姜健宁原本打算送她出国去,可又顾忌她身体病弱,怕出门在外没人照顾,最终还是在国内给她安排了所院校学艺术。   都说学乐器能陶冶情操。   姜惜若犯懒,最后选的钢琴,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应付了事。   和姜健宁一起白手起家的那几个兄弟都是俗人,文化造诣不高,对音乐更是一窍不通。   他们只顾着跟姜健宁喝酒,没人真的对郝秋心的才艺感兴趣。   但他们都知道,这位新嫁入豪门的太太,未来地位必定不会太高。   -   红酒在高脚杯里流转着暗光,玻璃吊灯把大理石擦得锃亮,热闹的宴会里充斥着无聊的声音。 ↑返回顶部↑ 第5章 蛋糕 我在等你给我打电话(1 / 7)   第4章 蛋糕 我在等你给我打电话   “后来呢?”   方瑜追问道。   “后来……”姜惜若轻抬下巴,把手里的顺子打出去,“吃。就那样了呀,你们都知道的。”   两手并拢,将麻将推倒在青绿色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方瑜说,外边到处都是羡慕她的人。   姜惜若当然知道她们在想什么,无非就是羡慕她能嫁给楼砚清。   可她和楼砚清的故事才没有那么多传奇色彩。   相反,那张薄薄的名片被她随手塞进口袋里,被洗衣机搅成了泥。   至于那件西装外套,也被酒店服务生归还给原主。   他们像无数个因缘邂逅的际遇,在转身的刹那重归人海。   其实姜惜若很久前听过楼砚清这个名字。   之前姜健宁寿宴时,曾经有人在宴会上聊八卦,提起过楼砚清。   说楼家那位从海外归国的幼子,与几位兄长争夺家族继承权,凭借雷霆手段治服众人,谋得大权,将楼家家产攥握在手。只是他做事绝情不留余地,大哥被他驱逐出境,二哥为爱殉情,四妹被他下嫁给保安,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有人感叹豪门之争惨烈,兄弟阋墙,争权夺势,都是血肉战争。   也有人对楼砚清敬畏钦佩,知道他手段狠辣而不敢随意招惹。   在姜惜若眼里,豪门里这些事多了去,没什么稀奇的。   如同她和楼砚清的第一次见面,她只想着难怪他会出现在鸿禧酒店,因为鸿禧酒店就是楼氏旗下资产之一,他自然有资格随意出入。   真要说起来,他们产生交集还是在一个雨天。   以一个摔烂的蛋糕开始,他们的故事如电影拉开序幕。   起因是那日无聊,姜惜若回学校听讲课,途中路过一家蛋糕店。   门前摆着贺喜花篮,立着“开业大吉”的牌子,地上细细簌簌落了许多鞭炮碎屑和礼花纸。   这是一家新开业的蛋糕店,室内亮着明黄的灯,干净的橱窗内摆放着被油纸包好的面包,风中飘来牛角包和蛋挞的香味。   她让司机老张停车,说要自己进去逛逛。   老张点头,将车停在路旁,她撑着伞推门进去。   面包店的装修风格温馨可爱,可在这样的雨天顾客寥寥,只有姜惜若一人。   头顶的展牌标着今日的特价商品,货架上摆放着各式面包糕点,芝士脆皮肠,雪媚娘,芋泥盒子,肉松包等。   服务生看起来很年轻,跟她年纪差不多大,脸蛋透着红润的婴儿肥,眼神很是生涩:“欢迎光临,请问你要买点什么?”   姜惜若随便逛了逛,看见橱窗里有个蛋糕孤伶伶地摆着。   奶黄色蛋糕底盘,上边点缀着结霜蓝莓和切成两瓣的青提,看起来清新可口。 ↑返回顶部↑ 第6章 香水 好像今天他的眼神格外深沉(1 / 6)   第5章 香水 好像今天他的眼神格外深沉   楼砚清身上携带的那股乌木檀香味。   源于喷在他手腕上的香水。   那是经由调香师特制的私香,比普通的檀香更温润,少了寺庙里那种烟火气,中和了佛手柑柠檬的清新,再夹杂雨后竹林的冷冽,闻着有种沁人心脾的淡雅感。   他一直以来都喷的这款香水,矜贵神性,很符合他的形象气质。   以至于现在姜惜若闻到这股香味,就会下意识地夹紧腿。   平时他身上的香味都是清浅的,隔远了闻得不真切,只有靠近时才会被那股檀香盈满鼻腔。   像蓦然被冷空气入侵,她的掌心沁出湿漉漉的汗,电流从她的头骨往下,四肢百骇都被撩拨,一路蹿出火星子。   她抖得厉害,他渴得厉害。   他的手腕,他的脖子,他的胸膛,到处都是檀香味。   像陷入软绵绵的雾团里,一呼一吸间都被他的香气包围。   那股香气从她鼻间钻进去,蹿进喉管,跳进肺里,在她的胸膛里膨胀发酵,连和他接吻的时都要被他不期然渡来一口香气。   楼砚清的吻技很高超,但多数时候她都是被动的。   他猛烈进攻,她就只能被迫承受,哼哼唧唧喘不上气来,脸颊因缺氧而变得绯红,窒息到泛起生理性泪水,还要拍着他的肩膀抱怨:“我快要憋死了!”   楼砚清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咬住她的下唇,将缠绵的余韵渡给她。   热气烫得她皮肤发麻,血液在沸腾,稀薄的氧气被瞬间蒸发干净。   舌苔是麻麻的,被他吮吸过的舌头不会打转,僵直地挺在嘴里,好像连怎么呼吸都忘了,只会张着嘴呵气,像一条搁浅在岸的鱼。   她抓着他胸前的衬衫,把真丝衬衫抓出褶痕。   她不愿意再继续,楼砚清就微微睁开眼,哑声:“小乖。”   她抬眼窥见他眼里熊熊燃烧的火焰,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小脸,被他宽大的手掌完全包裹住,手指摁在她颧骨处,很烫,很热,润白的肌肤俏丽地点了两抹胭脂红。   楼砚清将她圈在怀里,撬开她的贝齿,抵住她的舌根,一边给她渡气,一边用诱惑的声音哄她:“张嘴,小乖,把舌头伸出来。”   他的声音那样低哑磁性,吐气中带着那股檀香味,根本无法抵抗。   她颤巍巍伸出舌头,小舌在空气中打了个丁香结。   “好乖。”   他夸她的时候嗓音带着磨砂般的质感,喉结随着说话声上下滚动。   她忽然觉得他此时性感得厉害,心神不住摇晃。   楼砚清亲吻上去,将她的小舌卷入嘴里,缓慢厮磨,大舌勾住小舌,追逐,纠缠,绞杀,很快她又陷入他的局里无法自拔。   他的舌头有力且宽长,舌尖从她的上颚刮过,湿润柔滑,带来一阵阵酥麻的酸意。   她下意识想咬,却被他用舌尖顶开,而后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只用那么一丁点柔软的舌尖,在她的舌苔上细细滑过,引燃她脑海里焰火。   “不要了……”她哭起来,很难为情,“楼砚清你又欺负我!” ↑返回顶部↑ 第7章 玉石 或许是我闻错了(1 / 5)   第6章 玉石 或许是我闻错了   姜惜若到时,几位太太正围坐在桌前品鉴玉石。   盒子里摆放着麒麟,貔貅,白虎,葫芦,平安锁,山水牌……都是由羊脂白玉雕刻而成,色泽莹润,清亮剔透,看起来价值不菲。   姜惜若把玩着手里的玉蟾。   陈太太指着蟾背上镶嵌的金银珠宝说,这寓意着财运绵绵。   听陈墨说这是他从一位海外老收藏家里淘的宝,其中有些玉石的岁数比姜惜若年纪还大。   只是这种东西陈家实在太多,不值几个钱,就送给太太们当伴手礼了。   宋太太选了平安锁,说送给她儿子戴正合适。   方瑜挑了只玉虎,摆在桌上怪好看的。   挑完玉石,几位太太们又琢磨着打牌。   姜惜若借故说去趟洗手间,和陈墨在走廊里相撞。   陈墨见到她时很平静,似乎早已等候多时,只是夹在手中的烟还没来得及点燃,就被姜惜若的眼神给定住了。他像是才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缓慢将烟收回烟盒里。   陈墨的视线在她身上逡巡半天,忽地笑起来:“嫂子好。”   客气而疏离,毕恭毕敬,没了当初那股滑头滑脑的冒犯感。   姜惜若被他这声称呼给叫住了,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她的鼻子开始发痒,眼睛有点发酸,于是默默往后缩了一步。   到底是有求于人,她的刻意压低嗓门,声音软软的,带着些讨好的意味:“陈墨,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方便吗?”   陈墨意外地觑了她一眼,笑道:“嫂子该不会是想找我买玉石吧?”   姜惜若摇了摇头,只是抿着唇看着他,微微蹙眉,欲言又止。   正好方瑜朝他们走来,将两人带进走廊旁的一间安静的书房里。   方瑜靠在门边,默默看了眼,顺手将门把手带上。   此刻,书房里只剩下姜惜若和陈墨。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礼貌地互相打量了几眼,倒是陈墨先开的口:“嫂子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年轻漂亮。”   姜惜若样貌几乎没有变化。   甚至比前两年更精致水润了。   几位太太经常夸她保养得好,哪有人结婚后反而越活越年轻的,可把她们给羡慕坏了,纷纷问她用的是什么护肤品,做了什么美容项目,或者是哪位推拿师的技术这样好。   姜惜若向来都是摇头。   只说这是楼砚清的功劳。   她和陈墨同龄,只相差两个月。   她依旧维持着两年前的风姿,陈墨倒显出几分沧桑感。 ↑返回顶部↑ 第8章 雨天 小乖嘴里的味道好甜(1 / 6)   第7章 雨天 小乖嘴里的味道好甜   湖心别墅因远离市区,环境清幽。   进出都有保安严格看守。   除了私人医生每日会前来给她检查身体外,整座湖心别墅都显得极为安静,佣人们更是轻手轻脚,生怕打扰到姜惜若休息。   窗外暴雨如注,湖面泛起浓雾,寒气顺着湖心蔓延到玻璃窗上,飘起一层白霜。   原本安排在今早九点的钢琴私教课,也因天气原因取消。   听说进山的那条公路突发山体滑坡,目前正在极力抢修中,交通堵塞,恐怕一时半会进不来,于是钢琴老师特意打电话来向楼砚清致歉。   楼砚清脾气极好地点头,应允了老师的假期。   他望向身后的姜惜若,声音变得很宠溺:“小乖身体不好,需要休息,这几天就先不上课了吧。”   电话那头老师说了什么,姜惜若没听见。   此刻她正盘腿坐在客厅软沙发里,双手捧着茶杯轻轻咳嗽。   自从昨天从市中心回来后,她的感冒就变严重了,发烧到38.2度,私人医生检查过后给她开了感冒药,让她好好在家休息。   姜惜若并不想休息,她想去打牌。   她与方瑜说好,今天如果她还能再去的话,就再安排她和陈墨见面。   昨日她脾气上来,没听陈墨把话说完就走了。   但后来他又笑着道歉说,看在她父亲的情分上,能帮她找找那封信的下落,还说今天就能给她回复消息。   只是山路被封,外边下着雨,她的感冒又加重。   无论说什么估计楼砚清都不会答应。   姜惜若没什么精神,病怏怏窝在沙发上。   阴雨天,连鱼缸里的金鱼都懒洋洋的,安静地躲在灌木丛里发呆。   姜惜若的半截腰肢陷在软沙发里,四肢软若无骨地靠在抱枕上,膝盖上披了条厚厚的毯子。楼砚清想抱她去卧室睡觉,她不肯,非要坐在客厅等他。   此时,楼砚清正在厨房做饭。   楼砚清很少下厨。   当他披上围裙站在厨房岛台边时,保姆们就会自觉退下。   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姜惜若要求的,楼砚清也不喜欢有外人来打扰他们。   姜惜若每次生病,食欲不佳时,都会选择吃软糯可口的蛋包饭。   姜家的厨师做得一道拿手的蛋包饭,她已经吃成了习惯,楼砚清也是后来了解到的,每次她闹着要吃,他就会亲自下厨给她做。   说来也神奇,家中厨师做的蛋包饭,不管端上来几次,姜惜若总是不满意。   但楼砚清做的蛋包饭总能满足她的口味。   姜惜若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返回顶部↑ 第9章 钢琴 消失得很突然(1 / 6)   第8章 钢琴 消失得很突然   楼砚清说要送她去打牌,就真的送了。   老天也非常顺她的意,昨夜雨疏风骤,隔天雨过天晴,被涮洗后天空格外的蓝,飘着几缕微云,空气清新怡人。   楼砚清载着她去陈太太家时,音响里放着一首钢琴曲,听着有些耳熟。   演奏者似乎不太熟悉谱子,中间接连弹错好几个音节,重弹了几遍才流畅起来,跟她弹琴犯错时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曲子,怎么弹得这样差?”   她凑过去看屏幕上的歌名,却只写着未知,时长三分半。   曲调欢快活泼,倒不像楼砚清平时的音乐品味。   姜惜若疑惑抬头,在看见楼砚清脸上的笑容时,顿时明了。   “楼砚清,别放了,丢死人了!”   她脸颊微热,伸手想去关音乐,被楼砚清捉住攥在掌心:“别关,我喜欢听小乖弹琴。”   自从和楼砚清结婚后,姜惜若就不爱弹琴了。   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碰过钢琴,还是楼砚清给她请了位钢琴老师,她才偶尔弹弹。   私教老师每周都来,只是姜惜若犯懒,琴技退步不少。   弹琴是需要静心的,姜惜若坐不住。   她以前在姜家原本也有个钢琴房的。   她小时候因哮喘身体病弱,被分在姜家别院住。   那里离本宅远且僻静,姜健宁为了让她无聊时有个消遣,便听医生的话给她买了架钢琴陶冶情操。   可惜她对乐器毫无兴趣,她只想出去玩。   和楼砚清热恋期间,她几乎荒废了琴艺,每天都盼着楼砚清从后院出现带她出去玩,直至今日她仍对钢琴兴趣寥寥。   耳边还响着她因弹错而断断续续的曲调,姜惜若忍不住有些脸红。   楼砚清倒是好脾气,一点都不烦,极有耐心地微笑:“不丢人,小乖弹得很好听。”   也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哄她的。   她自顾自捂起耳朵不愿听。   进度条还在缓慢移动,她发现播放列表里全都是命名为未知的歌曲,被楼砚清收藏进专门的分类里。有短短几分钟的,也有长达半小时的,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录的。   楼砚清淡笑着解释说:“出差的时候想你,就会听听音乐缓解心情。”   听他这么说,姜惜若就翘起了嘴角,捂着耳朵的手也放下去了。   “那你只许自己偷偷听,不准被别人听到。”   楼砚清含笑点头。   说起来,楼砚清在取悦她这件事上花了不少心思。 ↑返回顶部↑ 第10章 红酒 他们当我是什么!(1 / 6)   第9章 红酒 他们当我是什么!   见到楼砚清时,姜惜若苦着脸,把头埋在他胸前。   楼砚清劲瘦的腰身很容易抱紧,鼓囊的胸肌贴着她的面颊,隔着西装布料透出暖融融的体温,让她消沉的情绪有所缓解。   楼砚清捏着她的后颈往上拎,姜惜若又重新埋了回去,抱得更紧。   他没再动弹,只是揽着她的腰问:“今天又输多了?”   她摇头,闷声说:“楼砚清,我想喝酒。”   平时她从不提这种要求,只有心情很差的时候才会这样。   楼砚清没有回应,将她搂在怀里,手掌沿着她的背脊骨往上,在拂过她肩膀时轻轻摁了摁:“小乖,你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可以跟我说说吗?”   浓郁的乌木檀香从鼻尖飘过,她猛地嗅了几口。   当那股香气从气管通往肺部时,她绷紧的神经开始放松,嗡嗡哼哼靠在他肩窝上说:“也没什么,就是我不想和她们打牌了,不好玩。”   “不好玩就不玩,小乖说了算。”   楼砚清对她的喜好从来都是顺心的,声音温温润润,好像无论她怎么卖弄脾气都会被包容。   只是他并没有就此打住,反而撩起她耳边的头发仔细追问:“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想喝酒吗?”   她环住他腰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犹豫了下,又将脸埋回去:“唔,就是想喝。”   其实也没那么想喝,她的肠胃也很脆弱,每次喝完都会胃疼到打滚。   于是楼砚清不允许她喝酒,家中珍藏的酒都被楼砚清藏了起来,她根本找不到。   “好,我陪你喝。”   楼砚清的手放在了她的腰上,轻轻捏了捏。   要是以前,楼砚清大概率会拒绝,用对她身体不好,喝酒伤胃之类的话劝她。   可不知怎的,今天他竟分外好说话。   “真的?”她仰起头。   在看见他宠溺的眼神,双眼含情地冲她点头时,心中忽然有些触动。   当初婚前楼砚清答应过她,要爱她宠她呵护她,并且永远要以她的感受为主。   他不仅做得很好,比她想象中还要爱她,而且这种爱是日渐加深的,他已经这种宠爱融为日常。   论起来,楼砚清绝对是她最值得信赖的人。   可她还是有些犹豫。   要不要跟楼砚清坦白呢?   关于她拜托陈墨的事……   玉屏风是要不回来了,但那封信真的能找到吗?   没有人会把一封信当宝贝,更何况就算有什么秘密,姜健宁也会当面跟她说。 ↑返回顶部↑ 第11章 屏风 她也只见过一次(1 / 5)   第10章 屏风 她也只见过一次   “真的?”   姜惜若瞬间睁大眼,攀着他的肩想坐起来,却又慢慢垂下头去。   她的手指软绵绵缩进西装褶子里,手臂斜搭在他肩上,额头枕着他的胸膛。   “大姐她……现在怎么样了?”   声音带着酒后微醺的绵软,隐隐还藏着些颤抖。   她怕。   她怕听到坏消息。   距离上次听闻大姐的消息,已经过去半年。   这几年里,她都被禁足在市中心的宅子里,虽然长期吃着药,病情却怎么也不见好转,情况时好时坏。   清醒的时候,她还能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知道哪个是医生,哪个是保姆。   可她犯糊涂的时间居多,不停地说着疯话。   一会儿念叨着自己的孩子,一会儿又哭着喊着要拿刀杀人。   大多数时候,她还是安静地坐在床上发呆。   可这并不意味着她的病情稳定。   有次她趁人不注意,拿头往墙上撞,给脑门撞开了一个豁口,血流成河。   好在救护车及时赶到,把她从鬼门关里拽了回来,可她的病情却也因此加重,她像是彻底丢了魂,连说话都不利索。   半年前,姜惜若去探望她时。   大姐已经渐渐不爱说话。   她的头发掉了许多,发缝里已经开始冒出白丝,脸上长出深色暗斑。   双眼无神,目光呆滞,如一汪死水。   她像是老了二十岁,比她印象里的母亲还显老态。   松弛褶皱的腹部还有一道长长的褐色伤疤,如蜈蚣般盘踞在她肚脐眼下。   楼砚清伸手将她拉近,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颊上,指尖带着些微冰凉覆盖住她的手背。   听见他用温柔的嗓音说:“你大姐最近病得有些严重,为了避免她伤害到自己,医生已经给她戴上了束腹带。”   姜惜若的心猛地一跳,茫然抬头。   她捏着手指,讷讷发声:“大姐病得这样严重?”   她脑海中浮现出大姐犯病时的模样——   她疯疯癫癫说着胡话,披头散发坐在地床上,抱着怀里的绒布娃娃,唱着熟悉的歌谣:“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返回顶部↑ 第12章 蜜蜂 气死她才好呢(1 / 7)   第11章 蜜蜂 气死她才好呢   几日雨后,花园里的花苞都被雨水打蔫了,残枝落瓣。   泥土的湿腥味混杂着花瓣的残香,姜惜若捂着鼻子连打了三个喷嚏。   “肯定又是她们在背后说我坏话!”   姜惜若红着眼睛,接过楼砚清递来的手帕,用力擤了下以示不满。   口中的她们自然是指那几位太太。   今早她刚拒绝了太太们的邀约,陈太太不死心亲自打来电话,说三缺一正等着她呢,让她无论如何都抽空来一趟,没她这牌局组不齐。   好赖都是那些话,夸她摸牌打牌快,比那位新叫来的孙太太熟练多了。   姜惜若还是拒绝:“我不去,不好玩。”   打牌总是她输得多,她才不愿意当送财童子。   还不如跟着楼砚清回家呢。   楼家两位老人居住的别墅位于半山区。   还是楼老爷子亲自挑选的位置,找风水先生看过。   说此地地气化胎,蟠龙抱月,是个风水宜人的好居所,附近山青水绿,远离城市喧嚣,也正适宜老人家颐养身心。   姜惜若只在和楼砚清结婚前去过一次。   她记得那条蜿蜒曲折的山道上栽满了野蔷薇,粉的白的,风一吹漫山遍野都是馥郁花香,还有蜜蜂围绕着花蕊嗡嗡采蜜。   野蔷薇美则美矣,就是带刺。   上次她来时,裙子不小心刮到蔷薇丛,被那些尖刺扎破了脚踝,痛得她呜呜直哭,至今她还有心理阴影。   好在这次上山是在雨后,蔷薇丛也被人特意修剪过,花苞还未完全绽放。   她小心翼翼挨着楼砚清,刻意避开两旁的花丛,生怕被尖刺勾上。   楼砚清将手帕叠好放进胸前的口袋里,弯腰朝她伸手,笑问:“累不累,要不要我抱?”   姜惜若摇摇头,推开他的手,自顾自往前走。   自从不和太太们打牌后,姜惜若的日子就变得愈发无聊了。   除了每日在花园里遛狗,就是跟私教老师学琴,再和楼砚清腻歪一会儿。   最近楼砚清闲下来有空陪她,本想让他带她出去玩的,可她感冒还没完全好,吃着药犯困,外边又整天下着雨,最后只能窝在家里闷得发霉。   楼砚清喜静,他最享受这种雨天宁静的氛围。   姜惜若不喜欢,她还是想出去透气。   好在只要楼砚清在家,她什么都不用操心,连喂金鱼这种事都由他接管。   说来也奇怪,自从楼砚清回家后,那几尾调皮的金鱼也不跳缸了,都乖乖排着队来叼他手上的鱼食。那些金鱼每天被他喂得饱饱的,肚皮跟气球似的鼓胀起来,一只只飘在水面故意装死。   姜惜若又在心中暗骂了几声白眼狼。 ↑返回顶部↑ 第13章 石榴 可是我很喜(1 / 6)   第12章 石榴 可是我很喜   按照楼家传统, 家宴当晚必须留宿在此。   可姜惜若不想呆在这里。   楼砚清本想带她回家的,谁知道好巧不巧傍晚下起了大暴雨,整座山都被雨雾笼罩, 山路蜿蜒湿滑,此时下山实在不安全,只好在这里留宿一晚。   姜惜若闹脾气:“为什么不能走,我要回家!”   楼砚清捉住她摇晃的腿,略显无奈地安慰道:“小乖, 外面雨势太大,你的感冒才刚好不能淋雨。而且你脚伤还没痊愈,我们等雨停了再走,好不好?”   虽是商量的语气, 可楼砚清显然不肯答应。   她自己又不会开车,只闷闷不乐。   楼砚清总是过分谨慎,总担心这担心那的。   她都说过无数次了,她也没那么脆弱,偶尔磕磕碰碰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伤,用得着这么小心谨慎嘛。   姜惜若虽然心有不满,可外边刮着的风凉飕飕的,她刚探出去一只手立马被冻得缩回来, 迈出去一步就被冻得缩回来, 只好跟着楼砚清住下。   -   姜惜若那双涂着石榴红的指甲,在楼砚清手腕上挠出两道红痕。   细密的血痂穿过青紫色血管,横亘在腕骨上,只要稍稍抬起袖管就会暴露。   可她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当时她被楼砚清抵在磨砂玻璃上,氤氲的水汽在狭窄的浴室徘徊,湿漉漉的地板让她产生失衡的恐惧感。她双腿打颤, 攀在玻璃上的手再无力支撑,只能死死抓住楼砚清的手臂。   楼砚清的虎口卡在她下颚,迫使她仰起头来。   头顶朦胧晕白的灯光让她有片刻失神。   直到被他重重摁进怀里,后颈被他的喉结硌着,脊骨酥麻,牙齿咬在她耳侧沉沉吐气,灼热的气息烫得她哆嗦,淅淅沥沥,她才嘤嘤哭出声。   “楼砚清,我讨厌你!”   她埋怨起来,想要发脾气又怕被人听见,只能委屈地压着嗓子。   过度的羞耻感让她不敢抬头,也不敢低头,视线只能聚焦在眼前的磨砂玻璃上。   看着那些被她抓出来的手印,模糊透着浴室外暖黄的灯光。   她鬓角的头发早已被打湿,一绺头发丝卷进嘴里,她也没空理会。   头顶的花洒还在冒着热气,她却如脱水般虚脱地靠在楼砚清怀里,喉咙又干又痒。   凌乱。   如同此刻的她一样。   那种熟悉的味道飘过来。   她忽地鼻尖泛酸,呜呜哭起来。   她这是怎么了。 ↑返回顶部↑ 第14章 唐卡 可不能再反(1 / 6)   第13章 唐卡 可不能再反   姜惜若接到了方瑜打来的电话。   除了约她打牌外, 方瑜很少主动来电。   那头声线压得很低,还有保姆哄孩子睡觉的声音。   孩子哭哭啼啼被奶嘴堵住,保姆给他唱着摇篮曲, 咿咿呀呀逐渐变小。   方瑜最近刚把孩子从婆婆那接回来,婆婆说要给满周岁的孩子祈福,特意带着孩子去拜见高僧,还给寺庙捐了五十万香火钱。   姜惜若笑问道:“你也信这个呀?”   方瑜叹气:“婆婆的话没办法不听。”   听说之前,方瑜的婆婆还根据孩子的生肖, 亲自去藏地请了尊大势至菩萨金唐卡,请高僧开了光,挂在自家佛堂里,每日用三柱香供着, 还让方瑜也抱着孩子礼佛。   姜惜若想起来,楼砚清曾经也买过一幅唐卡。   那幅唐卡被他收在藏品室,鲜少见人,姜惜若不懂文玩藏品,只记得当初拍下时价格高得离谱,比姜健宁那座玉屏风还要贵个十来倍。   “我知道,是那尊三怙主绿度母金唐吧?”   方瑜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笑起来, “楼先生的眼光向来毒辣, 他收藏的那幅唐卡可是顶级珍品,别人想买都买不到呢。有机会你也多拜拜,对你有好处。”   “这有什么好拜的,我才不信这个。”   “这里边讲究可多了,拜绿度母能开运变美。”方瑜知道她没兴趣,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而是压低嗓门轻轻问,“惜若,你看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   姜惜若很少看手机。   除了那几位牌友,手机里也没有什么重要联系人。   就算有事,也都是由楼砚清来解决,她基本没有用手机的需求。   这也导致姜惜若总是慢一拍知晓圈子里的消息。   当方瑜将那张照片发来时,她才看清楚,角落里坐着的那对人正是她和楼砚清。   灯火辉煌的寿宴上,楼老爷子身居正位,旁边是楼老夫人贤惠温婉的笑容,对着宾客们敬酒。而光线昏暗的右下角,是她坐在楼砚清怀里,细腰被他结实的手臂圈住,楼砚清正用调羹给她喂喝汤汁的场景。   这是方瑜从报纸上拍来的。   日报一早就刊登了楼家寿宴的相关新闻,有人眼尖,从照片中窥探到这细微的一幕,圈子里立马传开八卦。   楼家的家规向来严苛,餐桌礼仪更是严谨。   楼砚清又是个优雅斯文的人,他那样注重面子的人,却做出这种有悖礼仪的行为,实在令人意外。   有人猜测楼砚清和楼老夫人的关系降至冰点,所以才故意这样挑衅。   也有人说单纯是楼砚清对妻子宠爱有加,连饭都是亲自喂的,可见他有多喜欢姜惜若。   其实姜惜若也觉得楼砚清是故意的。   像他那样的性格,做出这种事,连她都觉得有些别扭。 ↑返回顶部↑ 第15章 鱼刺 她怎么能这(1 / 8)   第14章 鱼刺 她怎么能这   姜惜若恼怒那只不听话的猫。   她这样纵容它, 还用逗猫棒陪它玩,抱着它上腿,它却不知好歹挠她。   当怀里那只调皮的猫从她腿上蹦下去, 从门缝钻进楼砚清的书房时,保姆比她还紧张:“太太,你没事吧?”   虽说那只猫被养得极好,白色皮毛光滑油亮,爪子也及时修剪, 仍然在她膝盖上留下一道细长红痕。   姜惜若兀自站起身,“哎呀”了声,膝盖上的那道浅伤口在直立时牵扯到皮肉,疼得她直皱眉。   保姆们匆匆拿来消毒酒精和创口贴, 想给她处理伤口。   她生气拒绝:“别烦我。”   保姆们看了眼她的脸色,都默默停在原地没说话。   她忍着疼推开门,压软嗓音叫咪.咪,试图勾引那只坏猫出来。   四处皆寂,看不见猫咪的身影。   那只坏猫跑哪里去了!   姜惜若垂着腰,从书桌下窥去,又绕过玉屏风去看背面,还低头看了柜子底, 最终在楼砚清的书桌前那张椅子上找到了它——座椅上铺着绒垫, 它正盘成圈窝在里头打哈欠。   “你这只坏猫!”   她气鼓鼓扑过去要捉它,谁知它反应迅速地一跳,在她即将触碰到身体时蹿到地面,一溜烟又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猫!猫跑出来了……”   门外乱作一团,响起保姆们窸窣的捉拿声。   姜惜若气地跺了跺脚,膝盖疼痛的一瞬间让她更加恼火。   都怪楼砚清, 养的那些宠物个个都不省心,怎么连猫都欺负她!   正准备出去好好惩罚那只猫,眼角余光瞥见桌上一份雪白的文件。   她忽地停住了脚步。   这份文件是楼砚清的秘书送来的,上午他来时只跟她在门前打了声招呼,没上楼,只托保姆将文件放进楼砚清书房,也不知是什么要紧事要让他亲自来送。   姜惜若本来也不感兴趣的,只是空气中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她已经很久没闻到过这种香水味了,即便只是清淡的一缕,她立马就辨认出这是郝秋心爱用的那款香水。   自从姜家落败后,郝秋心卷钱逃跑,至今了无踪迹。   可她记得对郝秋心身上那股令人讨厌的香味,玫瑰混合着琼花芍药,杂糅的浓香分外刺鼻,像那种老式香膏,满是劣质香精味。   她也时常在姜健宁身上闻到过,油腻腻的,难闻死了。   而此刻,那股气味正源源不断地从那份文件上传来。   她凑过去瞧了眼,极为嫌弃地伸出两根手指,勾着公文袋上的线绕扣一圈圈解开,打开的一瞬间那股浓香扑了出来。   “呸,臭死了!” ↑返回顶部↑ 第16章 白马 怎么会忽然(1 / 7)   第15章 白马 怎么会忽然   姜惜若发现上菜的保姆换了个人。   平时给她端茶倒水的那位保姆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张更为年轻的面孔。   她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的茶杯:“你不知道我饭前要漱口吗?”   “对不起,太太。”旁边的保姆连忙道歉,利索地给杯子斟满温茶, 又端来热毛巾给她擦手,赔笑道,“她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饭前漱口净手都是姜惜若的习惯。   只是每次楼砚清换人后,那些新来的保姆不懂事, 她都要重复提醒一遍。   不过她发现变化的不止是那几名保姆。   昨天那只猫也不见了。   她跑去问楼砚清,楼砚清扶着她的腰慢慢将她抱在腿上,淡笑着解释:“那只猫太危险,被我送走了。小乖要是喜欢猫, 过几天我再给你买只新的好不好?”   “不要。”她撇起嘴,他又拿这套说辞哄她,“那些保姆呢?”   她倒不在意那只猫,她更在意那几个莫名离职的保姆。   往常也有保姆辞职的情况,只是没像这次这样兴师动众的。   现在别墅里的保姆她都看着面生,也不懂她的习惯,麻烦死了。   楼砚清耐心跟她解释:“小乖,那些保姆训练不到位, 让她们继续留下我不放心。我找了几个经验更丰富的保姆, 让她们来照顾你,免得以后再发生这种事。”   他的手掌抚摸在她手背上,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   可姜惜若并不领情,她觉得只是一次鱼刺事件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楼砚清总爱把后果想得太严重。   “楼砚清, 我才没那么娇气!”   她不满地反驳。   楼砚清用两指捏着她的腮帮子,将她的嘴巴掐得张开,两眼盯着她的舌头看,还伸出手指轻轻摁了摁,摁得她唔唔直喊疼。   他骤然松开手,唇角弯起弧度:“还疼吗?”   “有点。”她含糊不清地捂紧嘴,不肯让他再碰。   被鱼刺刺伤过的地方有片小小的口腔溃疡,一碰就疼。   不过她还是努力将眼泪憋进去,吸着鼻子,扑进他怀里瓮声撒娇:“楼砚清,今天天气很好,带我出去玩吧。”   转移话题是她惯用的招数,好在楼砚清也并未追问,只是拿来药剂往她嘴里喷了喷。   清凉的苦味带来针芒般的刺痛感,她龇牙咧嘴呼呼喊疼,就听见楼砚清抵着她的腮帮子问:“小乖,今天下午给你约了马术老师,要去试试吗?”   姜惜若顿时开心起来:“什么时候?”   “三点。”楼砚清的手掌在她背上缓缓滑过,“现在先去吃饭,晚点我陪你去骑马。”   姜惜若乖乖点头。   早忘了嘴里的疼。 ↑返回顶部↑ 第17章 孔雀 清一色,胡(1 / 8)   第16章 孔雀 清一色,胡   姜惜若对骑马有了阴影。   也彻底打消了继续学马术的念头。   当她提出再也不想去马场时, 楼砚清却蹲下身与她平视:“小乖,如果你真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重新选择一匹好看且性情温顺的马, 还是由你来挑怎么样?”   姜惜若头摇成拨浪鼓,想起那场侥幸的意外就颤抖。   她抿起唇,声音低低地闷在他胸前:“我不想学了。”   在听见她重复说着这句话时,楼砚清才静静看着她,表情似乎有些遗憾:“小乖, 虽然骑马确实危险,但是发展一项爱好不能只有三分钟热度。前期也许会枯燥无聊,但只有等你学会了才能感受到骑马的快乐,不是吗?”   他捻着她的耳垂谆谆教诲, 姜惜若低着头不说话,抓着楼砚清的手指把玩。   是她撒娇要让楼砚清带她学骑马的,现在出尔反尔的也是她。   终于,在听见楼砚清仁慈地说出:“或者,以后你还想骑马的话,我陪你一起。”   姜惜若立马点头如捣蒜。   她又委屈巴巴地拖长声音,嘟起嘴:“楼砚清,我的背还在疼, 你快帮我看看。”   她主动靠过去, 背过身让楼砚清给她揉肩搓背。   微不可闻的叹气声之后,背上的拉链被撕开,楼砚清的手掌摁在她肩胛骨处,探手慢慢地往下揉捏,掌心的温度刚好熨帖在皮肤上,暖融融的, 很舒服。   她不仅腰酸背疼,连屁股也疼。   坚硬的马鞍本就坐着不舒服,那匹疯马又驮着她在山路上颠簸,骨架都要颠散了,臀瓣更是快被震碎了,现在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   “小乖,先去洗个热水澡好不好?我再帮你按摩。”   她乖乖点头:“嗯。”   姜惜若被楼砚清抱进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温很热,蒸腾的水汽迅速附着在皮肤上,热意逐渐将那些酸痛感放大。   她软绵绵的失去力气,只能搂着他的脖子才不被水淹没。   水温逐渐上升,漂浮在胸前的泡沫遮住两只圆团,乳白的皮肤泛起了红疹,一层层从肩膀蔓延到背上,越挠越痒。   楼砚清半蹲在浴缸边,外套早已脱下,只剩一件单薄的灰衬衫披在身上。   水渍洇湿了他胸前的衣襟,半透明的灰色丝织布料裹着形状结实的胸肌,隐隐绰绰,轮廓明显,她忍不住开始走神。   虽然早已见过无数次,但每次楼砚清的身体都让她想入非非。   看着那枚银色戒指箍紧的手指,正拿着泡沫浴球擦拭她的身体,泡沫沾在指尖上,在她皮肤上缓慢滑过,带起一层细细的酥麻感。   尤其是当楼砚清俯视她时,那双眼睛,那张脸,那股熟悉的檀香味,如同天罗地网扑将下来,将她牢牢圈住。   姜惜若觉得自己最近好像有点上瘾。   她难为情地并拢双腿,试图用水流声掩盖自己的失态,却不料大腿被一双有力的手摁住。   大掌轻易地捏住她的腿,白皙的腿肉被掐出浅淡的红色,楼砚清无名指上那枚银色戒指在水中闪闪发亮。 ↑返回顶部↑ 第18章 红疹 那样太危险(1 / 6)   第17章 红疹 那样太危险   宋太太说要把相片拿去银盐冲印, 塑封装裱好再送过来。   众人都没意见,姜惜若也同意。   散局时,方瑜准备顺道去商场给孩子买几罐奶糖, 跟姜惜若道别。   只有陈太太说要留下来跟宋太太谈点事,两人进了内厅,姜惜若就自己出门去。   宋太太家靠近市中心,傍晚时分街道喧嚣热闹,行道树旁的郁金香也迎风绽放。   天空漆黑如墨, 底下却灯火通明,纵横交错的立交桥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连风都带着热浪与花香。   姜惜若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这样繁华的街景了。   她又有些怀念起在市中心生活的日子。   她记得当初住在城里时, 楼砚清时常担心她在外忽然发病,每次出门都要检查她包里的喷雾剂是否带上,还规定她每次出门必须提前跟他报备。   那会儿她去参加同学聚会,到时间了要早早回家。   同学还问她是不是家里父母管得太严。   她怎么好意思说这是楼砚清的规定,如果她不按时回家,楼砚清一定会亲自找到她面前,再默默看着她,那种心虚感瞬间冲破天灵盖, 她很害怕。   市中心热闹归热闹, 属实是不够自由。   不过除了出门报备外,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她照常可以跟太太们约牌,可以逛街打发时间,也能去宴会上凑热闹。   无聊了还能让楼砚清陪她去看演唱会和歌舞表演。   唯一让她烦恼的是,城里的空气质量确实很差,各种烟味汽油味香精味弥漫, 每次她出门必定会红着眼睛鼻子或者咳嗽,严重时还会长出疹子。   楼砚清跟她商量搬家到湖心别墅时,她吵着闹着百般不愿。   一想到要住在偏远的郊区,整日跟山里的花花草草面对面,没有娱乐活动,连打牌都找不到人,她都要被闷死了。   没想到现在她倒是过得很舒坦,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楼砚清对她更加纵容,没有以前那么严格,她的病也没再发作过,总体来说好处还是大于坏处的,楼砚清没骗她。   姜惜若在附近转了转,恰好来到一家猫咖门前。   看见里边亮着暖黄的灯光,猫爬架上趴着颜色各异的猫,有不少的客人正在店内聊天撸猫,气氛温馨愉快。   姜惜若本想进去的,忽地看见一只白猫正趴在客人膝盖上,被客人用手挠下巴逗趣,小尾巴一摇一摆的,很是惬意。   她脚步一顿,扶在玻璃门上的手停住。   那只猫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   这时,老板娘看见门外有客人,主动帮她拉开玻璃门:“小姐,进来呀。”   姜惜若指着那只正懒洋洋打哈欠的白猫问:“那只猫是你们店里的吗?”   老板娘笑道:“对,它叫团子,刚来没多久。” ↑返回顶部↑ 第19章 薄荷 楼砚清才不(1 / 8)   第18章 薄荷 楼砚清才不   这两天, 姜惜若老往宋太太家跑。   其实她也没那么爱打牌,这两天赢多输少,愈发觉得打牌没意思了。   她就是想故意气一气楼砚清。   谁让他总是那么专制独裁!   可楼砚清对她的小脾气视若无睹, 依然贴心地照顾她起居,吃饭喝水都由他亲自喂。连她想要耍脾气时,他也总是静静看着她,看得她又羞又恼,最后他才肯轻笑着道歉。那模样像在逗一只猫, 她的气怎么可能消嘛。   她本来也是不记仇的,是楼砚清非要提弹琴的事。   他不提还好,他一提就让她想起自己辛辛苦苦练琴为了讨好他,让他答应给自己在市中心买别墅的事, 结果现在计划都泡汤了。   那首曲子自然也不打算弹给他听。   再气他两天!   姜惜若这些天着实有努力在练琴,比之前大学时还认真。   连吴老师都分外欣慰地跟楼砚清夸赞:“太太最近很用功,她的琴技也进步许多。”   姜惜若原本想给楼砚清弹新学的《青城山下白素贞》,现在她把琴谱翻了几页,当着他的面弹起了《康康舞曲》,手指飙得飞快,期间还故意弹错几个音节,下巴抬得高高的, 余光都没往他那边瞥。   楼砚清喜欢听安静的钢琴曲, 她就故意弹欢快热闹的。   可楼砚清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静静坐在沙发上听着。   直到她弹了好几遍都弹烦了,生气地从琴凳上站起身,他才慢条斯理地走过来,俯身将她揽进怀里,夸赞道:“小乖的琴弹得越来越好了。”   她故意撇开眼不去看他, 楼砚清像是没有察觉她的小心思般,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从尾部捞起一绺,笑得很温雅:“小乖,今天还要送你去打牌吗?”   低眉时,那股清淡的檀香又涌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他身上的热意。   闻着熟悉的香味,她很没出息地消了气:“要。”   她又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那般无力。   宋太太家的花园里搬来许多盆薄荷,空气中油腻刺鼻的花粉味少了,多了股清新透凉的味道。   姜惜若的鼻子舒服不少,她问宋太太怎么忽然摆这么多盆薄荷在家里,她笑着回答:“自从养了那两只孔雀后,总觉得院子里有股怪味,想用薄荷去去味。”   说的也有道理。   姜惜若也没多想。   陈太太说这两天身体不适,约了医生看病,在家休养几天再来。   方瑜那边也还要照看孩子,也没心思打牌。   方瑜和陈太太缺席的时候,宋太太叫了好些人来凑桌。   姜惜若都不认识,她们倒是很殷勤地跟她打招呼,言语中都是讨好靠近的意味,倒弄得她有些心烦。   这些人都是借着宋太太的关系过来巴结她的。   以前也没见她们这么热情,现在倒像她人缘忽然变好了似的。 ↑返回顶部↑ 第20章 温泉 他是个很危(1 / 7)   第19章 温泉 他是个很危   “那你知道, 周先生是怎么和楼砚清认识的吗?”   姜惜若试探着问,虽然她并没有期望从小七嘴里得到答案。   果然,小七摇头:“从我认识周爷起, 楼先生就经常来拜访他。”   姜惜若就不再问了,看着她翘起的眼尾问:“你就打算这样跟着周先生?”   “周爷给钱大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小七抱胸靠在门边,懒洋洋地踢踏着鞋跟,“无非就是规矩多些, 不能公开关系,要随叫随到,不许随便跟人见面。当然,还有摄像头监控着一举一动, 没那么自由。”   “监控?”   “这是周爷的怪癖,他有这方面的爱好。同时他也怕我们背着他养小白脸,或是和别的男人搞暧昧,他嫌脏。”她淡然地说着,好像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时候姜惜若又想起楼砚清的好了。   虽然他也很专制,有时候因过分担心她的身体而显得不近人情,至少没有变态到在家中给她装监控的地步。   “那你以后呢?”   “以后的事谁说得清楚。”小七用蔻红的指甲撩了下头发丝,神情有些虚浮, “当初我家欠了赌债还不上, 是周爷替我摆平的。周爷是个好人,他只是外表看起来有点吓人,其实内心善良着呢。”   姜惜若笑了笑,不予回应。   纵使他这样说,也改变不了姜惜若对周自秋的印象。   不过她想起当初姜家负债三千万,也是楼砚清替她还的。   如果没有楼砚清, 估计她现在的下场比小七还惨。   既然是楼砚清的朋友,她对周自秋多少有些好奇在:   “那周先生为什么不结婚呢?”   “他的心思我哪猜得透。我倒是听说他曾经结过一次婚,后来不知怎的,他老婆得病死了,于是他到现在也没再娶妻。”   “原来周先生还是个大情种。”   小七捂嘴笑起来:“他哪里是大情种,说是大浪子还差不多。”   两人聊了片刻,姜惜若情不自禁望向门外的长廊。   小七便非常识趣地说:“太太,我去帮你叫楼先生过来。”   这间温泉房是周自秋特意用来迎接姜惜若和楼砚清的。   听小七说,温泉山庄有些房是不对外开放的,比如现在这间是周自秋自留,一直都空着没人。   姜惜若坐在温泉池边,她已经换上了丝质泳衣。   一沾水跟没穿似的,薄薄的像贴了层纱在身上。   楼砚清来时也换好了浴袍,单薄的浴袍松松垮垮露出些许白皙的肌肤,胸肌隆起得分外明显,脚上踩着木屐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他走过来,伸手将姜惜若抱进怀里:“怎么不下水?”   姜惜若抓着他的手臂,两根手指在他皮肤上捻了捻,手感分外的好:“这里的水没有家里浴缸的舒服。” ↑返回顶部↑ 第21章 滴蜡 多疼啊。(1 / 8)   第20章 滴蜡 多疼啊。   姜惜若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半夜她迷迷糊糊醒来, 听见隔壁有怪响。   温泉山庄的住房在二楼,他们这间房与周自秋那间隔着条宽敞的过道,木质结构的房子稍微有点动静就会很明显, 那声音应该是从他那边传来的。   姜惜若本就浅眠,一点声响都会惊醒。   她下意识喊楼砚清的名字,却并未听见回应,往旁边一摸却没有楼砚清的身影。   楼砚清呢?   她起床想去找他,刚打开门就被声音所吸引。   她听见那种声音透着股说不出的暧昧, 但又不似寻常那般媾和的欢愉,像是饱受折磨,还夹杂着痛苦的鞭打声,以及各种心惊胆战又无法形容的声响。   走廊里亮着昏黄的夜灯, 周自秋的房间在斜对角。   大门紧闭,旁边的窗帘未曾遮盖完全,有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好奇心驱使下,姜惜若靠近玻璃窗,透过狭窄的缝隙窥探里边的情景。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   只见昏暗的房间里,小七蒙着眼裸躺在高高的椅子上,四肢都被红绳紧紧束缚着,呈四脚朝天的姿势。她身上有许多不明的痕迹, 到处都是红色的斑点。而周自秋则好整以暇地拿着黑色皮鞭, 另一手举着红烛,正慢悠悠往她身上滴蜡。   一滴,两滴,三滴。   红色的烛泪烫在白皙的皮肤上,有种诡异绮丽的美。   她嘴里含着口球,每次被高高扬起的皮鞭狠狠抽打时, 整个身体都会猛烈地震颤一下,含糊不清地发出呜咽的声音。   她想。   那得多疼啊。   难怪小七说周自秋有怪癖。   难道她说的那些奇怪的爱好就是这种吗?   等她再欲看时,眼前忽地一暗,男人的手掌心盖在她眼皮上。   她吓了一跳,刚要出声就听见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小乖。”   “楼砚清。”被他发现自己在偷窥有些窘迫,又怕被周自秋听见,她只好转过身去扑进他怀里,压着嗓子故意抱怨说,“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人。”   楼砚清没回答,反而低头打量着她,弯腰将她抱起来:“怎么又不穿鞋?”   姜惜若在家时习惯了光脚走路,现在才发现自己双脚冰凉凉的,木质地板湿滑的水渍印在脚掌心十分不舒服。   她小小地“呀”了声,搂着他的脖子蹬了蹬脚:“这里太吵,我睡不着。”   被楼砚清抱着往卧室走去,余光却仍往窗帘处瞟,可惜角度不对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依稀听见里边压抑的喘息声。   她的脸有些发烫,偷偷看了眼楼砚清。   他却好似什么也没听见般,面色平静,手里还握着杯热腾腾的牛奶。 ↑返回顶部↑ 第22章 樱花 我的孩子。(1 / 5)   第21章 樱花 我的孩子。   大姐像没听见她的话似的, 两眼空洞地盯着前方。   前边是一片白花花的墙,她却看得十分起劲,嘴里还嘀嘀咕咕说起了话。   姜惜若听不清, 再凑近些,才从含糊的音节里辨认出她在说:“孩子,我的孩子……”   她的语言功能已然退化,口舌不清地把这句话来回咀嚼。   大姐从梳妆台上拿了把梳子,仔仔细细地给布娃娃梳头, 把那头假发梳理得十分顺滑,脸上也难得露出了慈母般的柔和,尽管她嘴角的涎液快要淌到袖口。   她又嗡嗡哼起怪异的曲调。   姜惜若这次听清了,是那首摇篮曲。   她的声音仿佛有魔力般,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落寞与孤寂。   与那道坐在床上的削瘦身影遥遥相映。   姜惜若心底五味杂陈,却又忍不住抱有一丝期待:“大姐,我来看你了。”   她试图用浅薄的记忆唤回她的清明。   “你是谁?”   似乎终于意识到面前站着个人,大姐忽地警惕起来,抱紧了怀里的布娃娃。   那双混沌的眼珠上下打量着她,茫然的神情姜惜若并不陌生。   大姐犯病时就这样,不仅不认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只有在清醒时, 她的眼里才会泛起灼灼亮光, 可那也只有短暂的瞬间。   “大姐,你不认识我了吗?”   姜惜若握了握她的手,大姐却像触电似的猛地抽回手,她笑容一滞,“我是姜惜若呀。”   她好像又开始听不懂人话,不仅坐得离姜惜若远了点儿, 还将自己那只被抓过的手往衣服上揩,像要甩掉什么脏东西那般用力。   即便大姐疯成这样,心里还是很排斥她的吧。   上次来探望她时,她还尚存些许清明,却也在见到她时畏惧地往后缩,缩到角落里不敢抬头看她。   姜惜若承认,之前她确实还记恨大姐,记恨她擅自做媒试图将她带入火坑。   也记恨她和父亲暗中勾结,吞吃了母亲留给她的嫁妆;也记恨她暗地里争宠,试图把父亲对她的宠爱夺走,导致父亲最后连遗产都没留给她。   大姐早之前和她的关系不算融洽。   但也没有到姐妹决裂的地步。   如今姜惜若看着她的模样,不知该怎么办。   多年的恩怨早已在大姐得疯病后消散,此刻愧疚更多些。   姜惜若努力撑起笑容,用哄小孩的耐心重新靠近她:“大姐,你还记得姜映蓉是谁吗?姜健宁呢?你都记得什么,跟我说说好不好?”   大姐用呆滞的眼珠盯着她,骨碌转了一圈,又低下头去抓着怀里的娃娃抚弄。 ↑返回顶部↑ 第23章 滑雪 你以为你丈(1 / 4)   第22章 滑雪 你以为你丈   这一晚, 姜惜若分外顺从动情。   她紧紧依偎在楼砚清怀里,手指在他胸口脖子上挠,被顶得深时又咬着唇嘤嘤哭起来, 声调像猫儿似的千回百转。   今夜她格外放纵,也格外黏人。   她对楼砚清的依赖都用身体的形式表达,试图沉浸在情欲里以此消除心中的不快。   楼砚清似乎察觉到她的这份心思,顺着她的心意放慢节奏。   滚烫的体温熨帖着皮肤,强壮的身体将她禁锢在狭窄的空间里, 她被温柔包裹着,沁出热汗。   楼砚清垂眸凝视着她,手掌摁在她小腹上,极为缓慢地揉圈。   朦胧间她被掐着脖子抬头, 见他眼中欲色翻涌,她被那炙热的目光烫得眼皮发抖,只能哭着推他:“好胀。”   这种胀热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想到自己难以生育的身体,想到楼砚清将是她未来唯一的亲人。   胸前的白玉伶仃摇晃,贴在胸口,像烫了个洞般烧心。   楼砚清的手掌太大,轻易就能将她的细腰完全握住。   她挣扎着逃脱不得, 连手腕都被他反拷在身后, 空气渐渐变得黏腻湿热,她像被裹进装着水的气球里,听着他沉哑的嗓音在耳膜里炸出闷响:“小乖,别躲。”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指腹磨蹭着他手臂上鼓起的青筋,仿佛连心跳都与他同步。   皮肤下融融奔腾的血液, 将那股浸染欲色的檀香味送入鼻腔,她细细饮泣着,在香气缭绕中晃荡如浮萍。   -   宋太太托人把装裱好的相片送了过来。   几人的合影笑容敷衍,唯独身后的两只白孔雀开屏亮眼夺目,把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   姜惜若没心情欣赏,就让保姆放进收藏室没有挂起来。   直到坐上飞机那一刻,姜惜若惆怅的心情才有所缓解,开始享受起这次旅行。   楼砚清答应她的滑雪度假计划,其实已经提前半个月就安排好。   他们此次去的度假山庄位于偏远山地,那里的交通不太便利,沿途只有一条上下山的公路,需要用私人飞机专门接送,期间还要乘船渡海。   不过这度假山庄地方虽偏远,每年接待的游客却不少。   风景优美,环境清幽,远离尘嚣,是绝佳的滑雪胜地。   姜惜若站在千珠峰酒店落地窗前眺望远方,金色的阳光照亮半边天,只能看见茫茫雪山与经久不散的雾气。一窗之隔的室内却热得如同夏日,楼砚清叠腿坐在沙发上,助理小金正在跟他汇报工作。   楼砚清此次是繁忙中抽空带她来散心的,助理小金也随同。   他们谈的事姜惜若听不懂,倒是从小金嘴里听到个熟悉的名字。   郝冬雪。   是曾经她在鸿禧酒店见到的那个女人。   小金只是提了一嘴,并没有透露更多消息。 ↑返回顶部↑ 第24章 真相 我为什么要(1 / 4)   第23章 真相 我为什么要   姜惜若懒得跟她废话。   正想走, 手腕忽地被人拉住。   郝秋心的手指正抓着她纤细的手腕,狠狠拽着,将她的皮肉拉扯得生疼。   姜惜若气得甩开她的手, 猛然用力让郝秋心措手不及,被甩得踉跄几步。   “郝冬雪,你别太过分!”   郝冬雪却忽然不生气了,只是脸上莫名其妙地笑:“楼太太,我今天就跟你把话说清楚了, 免得你还蒙在鼓里。”   姜惜若只顾着揉着手腕,怒瞪她。   她的手腕上有道红痕,被郝冬雪一拽就出了印子,平时楼砚清都不敢这样凶她, 她凭什么在这里动手动脚。   “知道我姐姐为什么要嫁进你们姜家吗?”   郝冬雪冷眼觑她,倚在门边拦住她的去路,从包里掏出指甲油慢悠悠涂指甲,“我父亲当年好歹帮过楼家老爷子大忙,结果郝家欠了债还不上时,我姐姐去找楼砚清帮忙,结果你猜他怎么说的?”   “他说,你们是死是活我管不着, 但是别死在他的地盘上脏了他的鞋。”   郝冬雪咬牙切齿, “你丈夫就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   “那是你们两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姜惜若只觉得她像苍蝇一样烦人,“让开。”   “当然有关系。”郝冬雪用身子挡住去路,又慢悠悠说道,“我姐姐被楼砚清逼着签订了份协议,她负责勾引你爸嫁入姜家, 事成之后,郝家的欠款一笔勾销。”   姜惜若没忍住嗤笑了声。   这简直是她听到过最大的笑话了。   “你的意思是,是楼砚清逼你姐姐嫁给我父亲的?”   “没错。不然你以为她图什么?”愤怒死灰复燃,在郝冬雪眼底跳跃,“比你们姜家强的大有人在,我姐姐这样年轻,要不是楼砚清,她怎么可能委屈求全嫁给姜健宁!”   “你讲话可要凭良心。郝秋心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她在姜家作威作福,把我们害惨了不说,她连我父亲的葬礼都没参加就卷钱逃跑了,你说她委曲求全?真是可笑!”   当初她可是亲眼看着姜健宁把郝秋心领进家门,郝秋心还羞涩地与她问好,看起来清纯可人的模样,丝毫不见她有被逼迫的委屈。   后来她在姜家的地位节节高升,不都是姜健宁惯出来的吗。   要是姜健宁没把她当回事,她也没那胆量去吹耳旁风,更没胆量操纵整个姜家。   说无情无义,郝秋心才是代表。   “她是楼砚清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负责监视你。”   “监视我?”姜惜若见郝冬雪满脸肃然的模样,嘴角愈发控制不住,“姜家的资产不及楼家分毫,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有监视的意义吗?”   “楼砚清想得到你,当然得监视你的言行。”郝冬雪冷哼,“只不过你父亲讨厌楼家,不肯应承他。楼砚清就联合陈家暗中设局,逼得你父亲走投无路,不得不去和陈家谈生意,然后一步步掉入他们的圈套。姜家垮了,你就不得不依附他,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那就更荒谬了。   哪有人既喜欢她又要毁了她。 ↑返回顶部↑ 第25章 质问 我答应过永(1 / 4)   第24章 质问 我答应过永   窗外是皑皑雪山, 寒风肆虐卷起的白沙层层叠叠翻涌着。   因冷气凝出的雾气将窗户糊上层白霜,山路颠簸,车厢内久违地弥漫着股沉寂。   若是平时, 姜惜若就要抱着楼砚清的脖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又抱怨又撒娇,再说自己身上哪里哪里痛,还要怪他没把她照顾好,让她浑身不舒服。   楼砚清最爱听她讲话, 对她的抱怨也总是宠溺地笑着,从来不会厌烦。   可今日她沉默着,楼砚清也只是静静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开口, 又像是在用某种深沉的眼神审视她,看得她莫名心虚起来。   “楼砚清。”   姜惜若别别扭扭的,手指绞着毛绒帽上的细绳,明明是她来问话,气势却低人一等,“我姐姐的房子是不是在你手里?”   话音刚落,明显感觉到空气冷了几度。   明明车内开着热风,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抬眼望向楼砚清时, 却发现他的表情并未有任何波澜, 可那双眸子比先前深了几度,黑漆漆的透着股阴凉,比这车窗外的风还凛冽。   姜惜若下意识低头,后悔问得太直白。   但话说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的余地。   楼砚清唇角微微勾起,那些微的笑容并不真切。   他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啄了口, 声音还是温柔的,只是姜惜若听起来却总觉得隐隐藏着深意:“小乖,为什么这么问?”   “我……”   她刚想脱口说是郝冬雪告诉她的,好在及时刹住车,话到嘴边拐弯,“我也是听人说的,就随便问问。”   她知道自己这样质疑他是不对的。   可是郝冬雪的话弥留在耳畔,让她不得不多想。   她也不愿意相信郝冬雪的,哪怕楼砚清只要说一句“不是”,她就立马相信他不会骗她,是郝冬雪想故意想破坏他们感情的。   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凝视她良久才忽然叹气,俯身靠近,手掌摸着她的脸颊,指腹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小乖,看来你还是不够信任我。”   姜惜若一颤。   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再次袭来。   她趴在他胸口没说话,手指揪着他前胸的毛呢,粗糙的质感让她的指腹都觉得磨得疼,连耳廓边的呼吸都变得阴冷,坐在他腿上臀不敢挪动半分。   楼砚清生气起来的时候很可怕。   她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答应过他不去探究他的过往的。   可这也不能全怪她。   原本她也没有探究的欲望,可越来越多的事让她不得不往楼砚清身上引。   那天她在大姐卧室里,她都疯成那样了,喊的却是楼砚清的名字。 ↑返回顶部↑ 第26章 别扭 为什么疏远(1 / 8)   第25章 别扭 为什么疏远   姜惜若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的。   楼砚清的坦诚反而让她陷入更混乱的状态。   她抱腿坐在沙发上, 只觉得身体好冷,好冷。   好像四面八方都有风,穿过她单薄的身体, 带走心脏搏动产生的体温。   壁炉的火光不停地摇曳着,她却还是冷得发抖。   此刻她急需一个紧实的拥抱,埋入炙热滚烫的胸膛,然后抽抽嗒嗒哭一场。   她多希望楼砚清能够骗骗她,哄哄她, 只要他像往常那样将她揽进怀里,告诉她这都是假的,她就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们又能像往常一样聊天。   可他并没有这样做。   他说了实话。   而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些残酷的真相。   以及面对他真实的一面。   “小乖。”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她眼前, 热腾腾的牛奶升起白色雾气,将她的脸颊熏得发红。手指刚要触碰到她的肌肤,她却猛地一抖,垂眼不敢看他。   头顶的呼吸顿了顿。   随后那只修长的手朝她身侧的抱枕探去,将被她压得绵软歪斜的抱枕扭正。   她僵直身子,攥紧衣角,只敢用余光打量过去。   看见男人的手背上微微隆起的青筋,根根分明, 白得发红的五指攥着玻璃杯, 将它小心放置在茶几上。   那抹乌木檀香味随即消散。   随着空气飘向窗边。   楼砚清倚在窗前,臂弯里挽着西装外套,锃亮的皮鞋被壁炉的火焰跳跃出旖旎颜色。   余光在这片颜色中被反复挑逗,灼灼视线隔着虚空朝她望来,她整个身子仿佛浸泡在火堆里,熊熊燃烧的烈焰要将她吞没。   皮鞋的主人显然此时心情不佳。   鞋尖危险地踮在木质地板上, 被光勾勒出的阴影好似一把镰刀,生生架在她脖子上,让她胆战心惊,头皮发麻。   长久的沉默并未引起任何实质性改变,连头发丝都没有丝毫变化。   她在等,他也在等。   直到一道咔哒声响起,皮鞋踏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彻底掩盖在门后,那缕檀香味也随之消失。   姜惜若委屈的泪水才夺眶而出。   楼砚清怎么能这样冷漠!   他以前都哄她的,现在怎么又不哄了。 ↑返回顶部↑ 第27章 裂痕 你找私家侦(1 / 5)   第26章 裂痕 你找私家侦   自从度假回来后, 姜惜若总觉得心中惴惴不安。   她和楼砚清的关系陷入一种难以言说的粘稠状态,既如往常般亲密,又觉得彼此间的距离在逐渐拉远。   以往她只要闹脾气, 楼砚清哄哄她,隔天关系恢复如初。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她能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出现的裂痕,像隐匿在木桌上的狭窄裂缝,日久年深便会彻底腐化。   说恨, 她根本恨不起来。   但排斥与疏离却是免不了的。   这几天,楼砚清看她的眼神也变了。   他长久地盯着她看,默不作声,等她扭过头去时, 又只能撞见他那双温润如水的眼眸,连嘴角的那抹弧度也完美的恰到好处:“小乖。”   她说不上来那种变化,就像原本蛰伏在水底的东西冒了尖,再也不用藏着掖着,明晃晃地摆在她面前,告诉她他真实的面目该是怎样的。   这种尖锐的危险感让她本能地排斥与楼砚清接触。   即便他仍旧体贴入微,无视她的别扭情绪,无视她的沉默, 无视她停顿的声音与僵住的手指, 偏要用手掌包裹住她的小手,将手指一根根裹进掌心,温声含笑:“小乖,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他循循善诱的样子,如往常般温柔, 她竟说不出推辞的话。   身体已经率先替她做出决定,她的脚被握住放在他大腿上,楼砚清正弯腰给她穿鞋。   楼砚清的大腿很结实宽厚,他的体温正透过薄薄的西裤传至脚掌心。   她下意识抿紧唇,将心中那抹细微的躁动强压下去。   白色的小皮鞋缠着珠花与纱绸,鞋带扣上点缀着一颗漂亮的蓝宝石。   楼砚清的手指被阳光照得通红,指尖轻巧地勾着鞋带将金属扣扣上,皮肤摩擦产生的细微痒意让她忍不住蜷起脚趾。   她想拉远距离,可楼砚清却似乎察觉到她的退缩,俯身靠近。   头顶的呼吸喷在她脸颊上,他漆黑的眼眸凝视着她,眼底流淌着潺潺波光,唇角勾着细微弧度:“很美。”   她已经不知道是自己出了问题,还是楼砚清出了问题。   此时的她就像风筝,被楼砚清牵引着线绳,忽上忽下漂浮着。   这种感觉很不好。   让她连睡觉都变得不安稳。   即便她躺在楼砚清怀里,被他用结实的手臂环住,下颚抵在左肩,四周都被他的气息包围。被他攥住的手腕像戴上镣铐般,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连同他滚烫的体温也如炼狱里的烈火,将她的灵魂与□□反复炙烤。   她开始频繁做噩梦,或许也不算噩梦,只是小时候的记忆碎片潜入她的梦里。   她梦见大姐,梦见二哥,梦见温婉的母亲,梦见姜健宁。   原本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在她喊出爸爸妈妈时,梦境骤然碎裂,碎片飞也似地扑过来,扎破了她的眼皮,疼得她睁开眼,却只看见窗前被微风吹拂的纱帘。   月光在水面上晃动,波光粼粼,窗外的百合花滴着雨露摇曳。   是梦,还好是梦。 ↑返回顶部↑ 第28章 分居 我要离婚。(1 / 5)   第27章 分居 我要离婚。   姜惜若和楼砚清大吵了一架。   她憋着通红的眼睛, 揪住他的手指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起因是姜惜若换旗袍时,那条佩戴在颈间的白玉项链摔碎了。   从那块锦鲤抱荷的碎渣里掉出一块小小的黑色芯片。   这是一枚微型定位器。   姜惜若曾见过,父亲给家狗的铃铛里装过这种东西。   当她明白这是什么时, 才知道,即使没有助理小金的盯梢,楼砚清也牢牢掌控着她的行踪,知道她每时每刻都在哪里。   不解,震惊, 愤怒。   多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心头。   姜惜若的心脏仿佛被狠狠攥了下,酸涩疼痛,连手也在发抖。   楼砚清却显得极为平静,似乎对监视她这件事并不觉得有什么错。   他语重心长地说:“小乖, 你的哮喘病随时都有可能发作,如果我不及时知道你的位置,会错过最佳治疗时机,后果不堪设想。”   他说得合情合理。   如果是以往,她坚信不疑。   可得知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她更快认清事实后,那种被在意被呵护的感觉,瞬间变成冰冷的失落感。   这枚项链在很久前就请匠工定制好。   楼砚清的心思不言而喻。   “楼砚清, 你怎么能这样, 这样……”   她抽噎着说不出话来,只能将“残忍”两个字强行咽回去。   就像她无法接受楼砚清的那句:“小乖,那不是你的亲姐姐,何必在意她呢。”   他将那些所谓的资料全都塞进她手里,表情温和到像是给她递一杯牛奶那样简单。   楼砚清派人给大姐服用刺激性药剂,导致她的病情进一步加重。   而他这么做却说是为了她:“小乖, 你姐姐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对你来说都是威胁,我只是想替你铲除任何会危害你的因素。”   又是安全,哪有那么多危险的事。   在楼砚清伸手想替她擦去眼角泪珠时,她往后缩了一步。   楼砚清似是预料到她的动作,伸手揽住她的腰带入怀里,摸着她的脸颊微笑:“小乖,我答应过永远不会骗你。你想要真相,我就告诉你真相。”   他的手是那样用力,不管她怎样往后缩,只是越来越贴紧他的胸膛。   她哭起来:“楼砚清,我要跟你离婚!”   楼砚清的身形顿了顿,随后他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般,笑着俯身靠近。 ↑返回顶部↑ 第29章 新居 真是烦死了(1 / 7)   第28章 新居 真是烦死了   楼砚清离开后, 整座房子空荡起来。   周围异常安静,比她在湖心别墅还要安静。   这里已经被楼砚清按照她的习惯收拾好,干净得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花园里摆着许多百合盆栽, 室内燃着熟悉的香薰,都是楼砚清给她添置的东西。   楼砚清打来电话,问她习不习惯,还有没有哪里需要帮忙。   姜惜若当然表示一切满意,甚至重申两人处于离婚进行中, 让他别再烦她。   楼砚清静默一秒,随后轻声笑道:“小乖,晚上要是害怕可以给我打电话。”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可在姜惜若听来却有某种嘲讽的意味。   姜惜若皱起眉头:“你少瞧不起我, 我才不会害怕呢。”   说完挂断了电话。   姜惜若以前从来没有独自生活过,每次身边都有保姆伺候,人最少的时候也有陪同医师在。   这次她没雇保姆,也没雇司机,更没有雇佣厨师,连下厨这种事也得自己去做。   可姜惜若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新鲜感与自由的空气盈满胸腔,她只觉得开心极了。   在花园里转了一圈,给那些百合花修剪完花枝, 她回到客厅。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中央吊灯上, 在地毯上映出五彩斑斓的颜色,连风中的空气都带着暖融融的花香。   没了楼砚清,她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她要证明给他看,看她是怎样独立生活的。   很快到了晚餐时间。   姜惜若决定这顿晚餐自己做。   以前住在湖心别墅时,她也曾提出想要学做饭。   可楼砚清怕她切菜时割伤手,又怕她被油星子溅到眼睛, 不肯让她碰厨具,做饭的事都是由他来代劳。   当时姜惜若听楼砚清说做饭会伤手,油腻麻烦,便心生怯意。   现在终于有机会自己尝试,她便兴致勃勃打开厨房的灯。   她有模有样地穿上围裙,学着楼砚清那样先净手,再从冰箱里挑出各种食材。   冰箱里放着几盒做好的饭菜,装盘整齐,成色鲜美,都是她喜欢的菜,看得出是楼砚清的手艺。   他应该来时悄悄将这些饭菜放进冰箱,没有告诉她。   可她才不打算吃楼砚清做的菜。   人生中第一次做饭,姜惜若既紧张又激动,拿着刀小心翼翼地切着蒜瓣。 ↑返回顶部↑ 第30章 工作 姜惜若的心(1 / 4)   第29章 工作 姜惜若的心   姜惜若怒气冲冲质问楼砚清, 为什么把她的卡冻结了。   楼砚清在电话那头声音平缓,甚至早就预料到她会这样问,带着某种关心的意味:“小乖, 你可以用我给你的卡,不限额。”   姜惜若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当初她还在上学时,他将这张私卡送给她,说里面存了点零用钱让她用。   他知道她不愿意面对态度敷衍的父亲,刁钻刻薄的继母, 以及宅子里那群刻板无聊的佣人。   她每次遇到委屈,总是给他打电话,抱怨的话很多,生气和哭的次数也很多, 但更多的时候只是单纯需要他陪伴。   可并不是什么时候他都能陪在她身边。   于是这张卡便成了抚慰她的药剂。   什么时候不开心了,她就用这张卡消费。   好像只要花楼砚清的钱,她就能在他面前找到某种存在感。   当然,平时她根本没机会用上。   楼砚清给她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大部分时间她都将这张私卡闲置,反而用楼砚清给她的另一张银行卡。   自从两人结婚后,楼砚清给了她一张不限额的黑卡。   以前他从来不过问她的消费,可现在两人要离婚了, 楼砚清不可能不去查她的消费情况, 或许他还想借此监视自己。   姜惜若当然不会屈服。   既然楼砚清不让她用这张卡,那就自己赚钱自己花。   姜惜若没有工作经验,她唯一一次算得上是工作的情况,还是小时候帮父亲给人送文件。   大夏天的时候,顶着近四十度的高温,她被司机用车载着, 穿越两百多么里送到对方面前,并将父亲告诉她的事宜一一说明,对方还欣慰地夸她是父亲的好女儿呢。   但是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现在她唯一能想到的技能就是弹琴。   好在她弹琴虽然懈怠,但在家教钢琴师的监督下,她的琴技并没有落下太多。   姜惜若记得前几天还听方瑜跟她说,市政府街区附近新开的那家咖啡店,正在招聘钢琴师,刚好她能去试试。   等她来到这家咖啡店时,才发现新开业的店铺人满为患。   其中有几个还是眼熟的阔太太,先前她们在方瑜家打过牌的,而且这几位都和陈太太熟识,姜惜若立马心生退意。   这里熟人太多,要是看见她在这里工作,那多丢人啊。   说不定还要传到楼砚清耳朵里,她才不想被他知道。   姜惜若决定换个地方。   以前在家无聊的时候,她没少花心思去了解市中心哪里开了新店,哪家的美食最好吃,闲了就让楼砚清带她去品尝。   楼砚清带她去的都是些私人饭馆,好吃是好吃,就是太安静。 ↑返回顶部↑ 第31章 犯病 想吸吗?(1 / 5)   第30章 犯病 想吸吗?   本以为对面会传来楼砚清的嘲笑声。   谁知他不仅没笑, 还真一步步耐心教她怎么办理银行卡。   甚至在她茫然时,楼砚清贴心地问:“小乖,要不要我赶过来帮忙?”   她犹豫了几秒, 最后还是老老实实让他亲自过来。   见到楼砚清的第一面,姜惜若下意识想要往他怀里靠,多年的习惯让她的双腿自动向他迈进,眼看着即将坐到他腿上,脑海中忽地想起他们正在离婚中, 不该这样亲密。于是她硬生生中止了过分熟络的动作,僵在原地没动弹。   楼砚清倒是非常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像是没察觉她的尴尬,抱着她坐在后车座上。   他的怀抱里有熟悉的味道, 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连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   “太阳这么烈,怎么不打伞?”楼砚清的手温热,即使用最轻柔的抚摸也让她脸颊火辣辣的疼,“你看,脸都晒红了。”   她鼓起腮帮子,倔强地撇过脸去。   原本不想搭理他,可开口就是:“你管得着嘛。”   前几天积攒的怨气在此刻爆发。   她只觉得胸口憋得慌, 只想冲着楼砚清发火。   楼砚清却并未生气, 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她贴在他胸前还能感觉到其中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他状似无意地扫过她的脸,捏着她的手腕微微叹气:“小乖好像瘦了。”   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能不瘦嘛。   可她才不会承认这些,她甩开他的手:“好烦啊, 你还帮不帮忙了?”   楼砚清像是没脾气似的,连眼里的光都是温柔的,声音更是能溺出水来:“当然帮。我说过,小乖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离婚后也一样。”   听见离婚二字,姜惜若心头莫名有些不舒服。   但她只是撅着嘴闷声不说话,别扭地转过脸不去看他。   有楼砚清在,事情就变得顺利许多。   她只需要跟在楼砚清身后,什么都不用做,很快就拿到了属于她自己的银行卡。   她捏着崭新被太阳晒得发热的卡片,有些出神。   楼砚清则替她撑着阳伞,像以前那样贴心地牵住她的手。   掌心传来些许温热,男人的五根手指将她的小手包裹住。   她撇着嘴,明明想要挣脱,可又像贪恋那股温暖似的,指尖在他掌心蜷缩着。   楼砚清身上有清冽的味道,夹杂着百合花香气,让她情不自禁想起花园里栽满的百合花圃,粉的,白的,黄的,橙的,深红的,浅蓝的,带斑点的,条状色的……争奇斗艳,都是楼砚清特意让园丁寻来的品种。   而她,每日起床就能闻到这股花香。   阳光照在染了露水的花朵上,微风拂过,带来湖面的莲花与泥壤香。   姜惜若有些怀念这种香气了。 ↑返回顶部↑ 第32章 白榴 做错了事就(1 / 5)   第31章 白榴 做错了事就   她已经太久没有犯过病了。   这次的突发情况也让她始料不及。   自和楼砚清交往后, 这些年她鲜少发病。   偶尔发作的那几次都是因为楼砚清不在身边,她又疏忽,所以才让病情有机可乘。   好像只要没有楼砚清照顾, 她就脆弱的像张纸。   多年的精细照料下,她都快忘记自己患有过敏性哮喘,也似乎忘了走出家门后,连空气都混杂着危险因素。   她就像温室里的花朵,被湖心别墅过于完美的保护罩笼在其中。   而离开那里, 没了楼砚清的庇护,她彻底暴露在烈阳之下,不堪一击。   楼砚清的声音贴在耳边,像梦魇般缠住她的感官, 如细绳般密密麻麻地束缚住她的身体,直到听见他低声喊她名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像尊阴冷的佛像,那一刻她神魂俱散,眼前仿佛只留下他的面容,在逐渐放大。   窗外的白榴花盛开得热烈,混杂着暖风随纱帘灌入室内, 旖旎的香气飘荡半空, 好似有无数透明的蛛网将两人紧紧缠绕,混合着彼此的气息,粘稠中拉丝又融合,不分你我。   那种窒息感来临时,她似乎不得不承认自己离不开楼砚清。   那种近乎本能的依恋状态,从□□到心灵的完全归属感, 只有在他身边时才能体会到,令她颤抖又动容。   她越来越看不懂楼砚清了。   他身上那股温柔的气息包围着她,却总是让她感到迷茫与害怕。   他不再伪装的时候,浑身散发的危险气息如同针芒。   天使与魔鬼的两副面孔变幻之下,她已经无法知晓哪个才是真实的他,或许两者都是。   楼砚清吻了吻她的唇,松开时叹息:“小乖,玩够了就回来。”   她茫然抬头。   他的眼神那样幽邃明亮,手掌抚摸着她耳垂时,那丁点的刺痛的感,随着他过分灼热的视线逐渐增加,从耳垂蔓延至全身,一点点将她侵蚀。   他还在说着什么话,她已经听不清了。   因犯病而烫红的脸颊变得愈发鲜艳,怦怦的心跳在胸腔鼓动,她绵软无力地瘫在他怀里。   这晚她流了很多汗。   也流了很多眼泪。   她哭得眼睛红了,嗓子哑了,说不出的难过。   楼砚清却像故意不肯放过她,反复折磨,刺激她的眼泪流得更多,更多。   浴室里的空气变得粘稠,晚风顺着月光吹进来,雾蒙蒙的磨砂玻璃上流淌着水珠。   她有些羞耻地想要逃避这种过分欢愉的时刻,却又被楼砚清禁锢住逃脱不得,这种矛盾让她大脑宕机,连灵魂都飘离在半空不知所措。   他们正在离婚的。   怎么还能贪恋他的怀抱。 ↑返回顶部↑ 第33章 龙井 可也只是有(1 / 5)   第32章 龙井 可也只是有   姜惜若的病没有彻底痊愈。   这两天她都躺在床上, 在半昏半睡中醒来。   楼砚清这几天倒是来得十分勤快。   以前生病时她都由家庭医生照顾,现在感冒后全都由楼砚清亲自照料,衣服是他帮忙换的, 饭是他做的,药也是他喂她喝下。   药效来临时,她的脑子昏沉沉,只能看着楼砚清在家里忙碌着。   姜惜若想努力忽视他的存在,想要证明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可真当她从床上坐起来,又觉得浑身软绵绵的无力。   也不是很严重的感冒,只是她的病迟迟不见好转。   或许真是城里的空气质量太差,期间她又复发好几次的哮喘病, 已经让她不敢再轻易开窗。   不开窗的时候,房间里到处都燃着她熟悉的香料气味。   都是楼砚清带来的,还有他身上的那股香味,一并钻入鼻腔陷入梦里。   只是楼砚清每次停留的时间并不长。   他或许也感受到她的排斥,喂饭喂药后就自行离开。   姜惜若大部分都陷入昏沉状态,偶尔感觉有人在吻自己,咬着她的耳垂,酥麻感顺延至全身, 又有时感觉唇舌苦涩间被灌入甜腻腻的蜜糖, 柔软湿滑。   她想推开那股炙热的体温,却又听见对方熟悉的声音凑在耳边:“小乖。”   低低的,喑哑的,带着某些痴迷的深沉,还有些她也体味不出的情感,而后意识被他的体温烧得滚烫, 沸腾,彻底融为一体。   他怎么能这样。   她可是病人。   好几次,她委屈地要哭出来。   却又听见他说:“小乖,你明明也很喜欢,不是吗?”   她觉得羞耻极了。   她讨厌这样放纵的自己。   就像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与他反复纠缠,不断不休。   姜惜若越来越不懂楼砚清在想什么。   白天照顾她时还是老样子,即便她反复强调他们已经离婚,他也只是点头应好,温柔地将勺子递到她嘴边:“小乖,先喝药。”   她讨厌他这样故意无视她的话的模样。   可她也确实不懂他在想什么。   他们不是说好要离婚了吗,离婚就该有离婚的样子。   为什么还要将她的身体与他捆绑在一起。   她甚至有时候觉得他是故意的。 ↑返回顶部↑ 第34章 醋意 没有以前那(1 / 4)   第33章 醋意 没有以前那   太阳已经够晒了。   回去的路上, 姜惜若只觉得自己像在热水缸里浸了一圈,浑身黏腻腻的不舒服。   她本想打车的,可一想到昨天打的那辆出租车, 车厢里的味道难闻得要命,劣质的皮质座椅被太阳灼烧,发出难闻的塑料味,空调温度很低,将她额头吹得冰凉, 还有各种前客人留下的汗渍味混杂着无法形容的气味灌入鼻腔。   好臭。   好脏。   她开始怀念有楼砚清接送的日子。   车里的香味是那样清新,空调温度也非常适宜,累了还有楼砚清给她按摩揉脚。   可想归想,她既不会开车, 也没有雇司机。   现在的生活已经不同了,她要习惯。   姜惜若安慰自己,撑着阳伞走在公园东边的林荫小道上。   这里环境清幽,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竹林,灌木丛里开满了蓝紫色的绣球花,风一吹就响起簌簌的竹叶声。   远离人群的地方,姜惜若原本想应该不会撞见人。   却偏偏在小道岔路口撞见了楼砚清。   远远的,只看见楼砚清侧身站着, 身子微微向后仰, 手里捏着块蚕丝手帕。   那是他常用的那块,浸满檀香与橙花香,或许还有些许百合花的香味。   姜惜若用的那几款沐浴露都是百合花味的。   他那块帕子经常给她擦手擦汗,经年累月也混染上她的气味。   楼砚清面前站着个人,穿着长裙,长发垂至肩下, 身姿窈窕,脸庞逆光模糊不清,只听得细微的女声,用着哭腔与颤抖的声线在说话。   这一幕似曾相识。   像曾经她在鸿禧酒店看见楼砚清与郝冬雪的场景。   只是姜惜若离他们的距离较远,风一吹,更听不清他们的谈话了。   楼砚清全程低眉俯视着面前的女人,没有说话,身边站着的助理小金倒是在出言劝导什么,只是面前的女人不肯听,只顾着一味说话。   姜惜若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们要选择这样隐蔽的位置谈话。   那个女人似乎说到什么激动的话题,上前抱住了楼砚清的手掌。   那种乞求又可怜的姿态,毫无尊严可言。   她只看见楼砚清用那块熟悉的手帕,轻轻擦了擦手背。   很快,那块白色的手帕上就染了红色。   姜惜若也是看见那抹刺眼的红,才发现女人的手上 ↑返回顶部↑ 第35章 铃铛 喜欢吗。(1 / 4)   第34章 铃铛 喜欢吗。   她是谁?   楼砚清为什么跟她靠的那么近?   姜惜若两眼紧紧盯着屏幕上的两人。   看着他们之间拳头大小的距离, 总觉得分外刺眼。   从前楼砚清都不会这样的,他向来都与人保持较远距离,他有洁癖, 讨厌身上沾染上别人的气味,尤其是陌生女人的香水味。   她甚至想要立刻打电话去质问,为什么他会允许别人靠他这么近,近到只有拳头大小的间隔,这个位置明明只属于她的。   她知道自己像在鸡蛋里挑骨头, 故意找茬。   可她就是看着很不顺眼,觉得他们不应该这样的。   酸溜溜的滋味在心尖弥散开,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   她不禁开始浮现出楼砚清搂着别的女人的场景——   原本专属于她的膝盖,会被别的女人占据, 对方会用屁股磋磨他的大腿肌肉,被楼砚清抱在怀里亲吻抚摸缠绵,会用花里胡哨的美甲在他背上挠出痕迹,会在他脖子胸膛上啃咬,留下各种暧昧的气息。   一想到这些,她心中就难受得要命。   他怎么能这样呢!   可眼下她又有什么资格质问他呢。   楼砚清怎么做都和她无关,他们都要离婚了,即将成为陌生人。   楼砚清虽然是站着的, 旁边有记者在采访他, 他微微低眉看向镜头,表情是一贯的平静温和,只是姜惜若还是敏锐察觉出他眼里的些许不耐烦,那种漠然与厌蠢的情绪。   不知是否因为这种微妙的情绪被她捕捉到,她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原来楼砚清也没那么喜欢参加活动,原来他对身边那些人的态度也只是演戏。   这种认知让她好受些。   可她还是禁不住担心。   如果, 如果他们真的离婚很久了。   楼砚清会找新的女友吗?他会找什么样的女友?会和她结婚吗?会像对待她一样对待别人吗?   心中有无数思绪,姜惜若想打字又删除。   最后来来回回只发了一句:“楼砚清,你会和别人结婚吗?”   等待回复的时间意外漫长。   姜惜若那颗忐忑的心跳动得更加不正常。   楼砚清平时回她消息从来没那么久,也从来不会故意冷落她,即便再忙也会优先给她答复的。   难道他真的已经有别的暧昧对象,所以面对她的这个问题不知怎么回答?   也是,像楼砚清这种外形俊美的男人,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 ↑返回顶部↑ 第36章 缓和 他根本不打(1 / 5)   第35章 缓和 他根本不打   她讨厌这样不受控的身体。   像是要彻底依赖楼砚清, 没了他就会丧失活力。   她不喜欢,也很抗拒。   可身体远比她的想法更诚实。   她已经有些无法辨别,到底她心中是怎样想的。   她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最近独居太久, 她在生活中碰壁的情绪,转化为对楼砚清的依赖,导致她竟分外贪恋两人的亲密时刻。   她不想承认的。   可后来确实是她主动缠上楼砚清的脖子,在他怀里哭到失声。   楼砚清每喊一声小乖,她就抖一次。   即便视线变得模糊, 灵魂都快消散,失神到快晕厥的时候,她还抓着楼砚清的手指不肯放,哼唧着要亲亲, 她喜欢接吻的感觉。   想起昨夜的放纵,她就羞得不行。   她觉得自己才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她怎么能这样放荡。   她明明很排斥的。   楼砚清很喜欢她的坦诚。   他不止一次地诱哄她:“小乖,想要什么,说出来好不好?”   从前他习惯用的句式,用来哄她的句式。   在这种特定环境下变得暧昧至极。   好不好,这个尾音太犯规。   她总是被他成功骗出声:“要……”   “要什么?”楼砚清耐心极了,不徐不疾,声音很是愉悦, “说出来。”   那一刻她又觉得他像恶魔, 在刻意引导她堕入深渊,却又被他魅惑着晃了神:“你,我我……”   她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最后被他逼急了就开始哭:“楼砚清,你又欺负我!”   楼砚清的声音穿透耳膜,吻落在她耳尖上, 连他的声音都变得朦胧:“小乖,不说出来我怎么会知道呢,不是吗?”   他明明知道她想要什么。   谁都知道他是故意的,可她说不出反驳的话,只是哭。   楼砚清轻轻叹息,解开她手腕上的锁链。   双手终于得到自由,她便开始挠他,石榴红的指甲在冷白皮上挠出血痕,一道道全是红印子,连鼻梁也挨了一爪,只要能留下痕迹的地方,都有她的杰作。 ↑返回顶部↑ 第37章 懊悔 她还有什么(1 / 5)   第36章 懊悔 她还有什么   楼砚清给她解冻私卡后。   姜惜若觉得自己的人生迎来了大转折。   她再也不用考虑买的东西价格是否过高, 她会承担不起,也不用再考虑家务活太多怎么办,用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她当然还是没有选择雇佣保姆。   楼砚清能给她玉佩上装定位器, 就能在她雇佣的保姆里穿插眼线。   她仍然不愿屈服。   也不愿和楼砚清有太多牵扯。   就算他想尽办法想要监视自己,用各种手段取悦她,她也绝不会放弃离婚的念头。   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她怎么能因为他的小小殷勤而反悔呢。   姜惜若享受生活的第一步就是去花钱。   以前有楼砚清在的时候,她拿着他的卡去消费时, 根本没有考虑过物价,也没觉得自己特别需要什么。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缺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比如美味可口的饭菜,漂亮舒适的衣服, 穿着不硌脚的鞋,好闻且助眠的熏香,柔软的抱枕……总之,都不如湖心别墅的好。   她甚至开始嫌弃这里。   忽然就觉得这院子太小了,不如湖心别墅的大。   湖心别墅的庭院都有半个足球场大,足够她在里边进行任何自由活动,还有后山的高尔夫球场以及山泉泳池,说是半个小岛都不过分。   而现在的居室, 她像被囚在牢笼里般, 可活动的空间范围极小就算了,景色也不佳。   在湖心别墅,她到处都能看见鲜花绿树与湖里的锦鲤莲花,现在院子里除了一座矮小的假山,还有小小的荷花池,周围都是清一色的草坪。   窗外太吵了, 靠近市中心当然无法避免的人来人往,还有各种车辆与扬尘。   不像在湖心别墅,白天黑夜都是安静的,除了鸟雀虫鸣外,没有任何人为噪音。   这么一对比,她觉得应该从湖心别墅搬出去的是楼砚清,而不是她。   可说到底都是她自己选的,非要搬来市中心住,怨不得别人。   后悔归后悔。   她最害怕的还是对楼砚清的依赖。   这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就像此时她站在柜台前,看着琳琅满目的金银首饰,每一款都价格昂贵,但只要她想的话,全部买下都不成问题,反正楼砚清会帮她买单。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种潜移默化的思维,逐渐取代了她原本的习惯。   不知从何时起,她从一个原本会考虑首饰款式设计地新不新颖,她戴起来好不好看的人,变成了脑海中只有楼砚清的人。   即便在付款时,她优先想到的人也是楼砚清。 ↑返回顶部↑ 第38章 关心 别再试探我(1 / 4)   第37章 关心 别再试探我   从来没有这样痛苦过。   她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就这样难熬。   许是某种心灵感应, 在她疼得浑身冒冷汗时,巧合地接到了来自楼砚清的电话。   仿佛上天也听见她痛苦的呼唤,让这个慰问电话来得如此及时。   楼砚清的声音很平常, 像往常那样对她嘘寒问暖:“小乖,吃饭了吗?”   她没吭声,只是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外边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刮着风下着雨, 整个别墅陷入风雨的寂静里,愈发寂寥。   而她却因为生理期错过了晚饭,肚子饿得咕咕叫。   也不知是不是被窗外的风雨声影响了情绪。   这一刻她竟觉得自己无比凄凉落寞。   在这样寒冷潮湿的雨天,身边无人陪伴不说, 连晚餐还要自己动手解决。   她不禁想起自己曾经衣食无忧,被人悉心照料的场景,只觉得眼下的自己多么可怜,也很无助。   所谓换取自由的代价竟然是这样吗。   她不止开始后悔,甚至已经开始悲观预想自己未来落魄的场景。   怀着这种思绪,楼砚清沉静温和的声音变得极具诱惑力。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却又没有明说,只是用更加柔软的语调喊她:“小乖?”   她本想发发脾气的, 显得自己不那么弱小。   鼻腔里应付性地嗡嗡哼了几声后, 眼泪情不自禁掉下来。   啪嗒啪嗒,落在她的手臂上。   砸得她生疼。   只有楼砚清会在意她吃没吃饭,昨晚睡得好不好。   敏感的情绪被抚平后,她更觉得自己好孤单,除了楼砚清以外竟没有可依靠的人。   大姐已经疯疯癫癫的不成人样。   她的旧时好友也都各自分散不知去向。   她抹着眼睛,泪珠流成一串珍珠。   从脸颊上顺着下巴滑落。   “楼砚清, 我想吃你做的蛋包饭。”   她呜呜哭出声,情绪决堤的瞬间,连带着哭声都变得尖尖细细。   嗓子像被堵住般发不出更多声响,把所有的委屈都憋在喉管里,只能不停地掉眼泪。 ↑返回顶部↑ 第39章 认错 她觉得自己(1 / 5)   第38章 认错 她觉得自己   楼老夫人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试探着问楼砚清:   “可我怎么听说你们要离婚?”   离婚并非最优解。   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她要离婚就让她离吧,也不能让人家在咱们这受委屈。”   楼老夫人又十分贴心的补充。   楼砚清笑了笑:“小乖只能属于我,她怎么能成为别人的妻子呢。我当然有条件让她生活得更好, 她需要我,我也离不开她。”   他的手从她的发顶摸到脸颊,再摸到下巴,最后停留在她锁骨处。   他替她将被子往上掖了掖,将她颤动的心跳掩盖, 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些愉悦:“放心,我和小乖是不会离婚的。”   姜惜若忍不住又轻轻转了转眼球。   楼砚清明明跟她说,手续正在办理中,怎么又说这种话。   眼皮上很快传来手掌的温度, 暖融融的,像是被他发现自己在偷听。   她不敢乱动,连呼吸都悄悄屏住。   也正是这次谈话,姜惜若才知道,原来楼砚清当初娶她回家这件事,竟遭到这样多人的反对。   她知道双方都不赞同这门婚事,但没想到扛着如此大的压力。   向来遵循门当户对观念的楼家,根本不允许楼砚清大张旗鼓将她娶回家。   他可以包养她, 可以给她买豪宅安置在外边, 也可以送她无数贵重礼物,这些楼家都不在乎,只是绝不能把她当作妻子娶回家。   姜家虽说有些实力,到底处于没落期,姜健宁更是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   而且姜家对楼家的敌意与恶劣的态度,楼家人不可能无视, 加上旁人的煽风点火,情感上就遭受重大阻碍。   即便楼砚清拥有继承权,股东们对这位新晋的掌权者并不看好。   他们甚至提出要退出投资为由逼迫他做决定。   可楼砚清却直接无视那些人的声音,他力压众议将姜惜若娶回家后,迅速清理门户,将那些喜欢闲言碎语的人制以手段,其中就包括楼老爷子。   楼老爷子当初是反对最凶的一位,即便将权利让出去,他的威望在楼家乃至整个商界仍不容小觑。   只要他不同意,即便将姜惜若迎娶回家,她仍然会饱受歧视。   楼砚清对楼老爷子做了什么不得而知,只能从楼老夫人的言语中探知,他那些传闻中的雷厉风行,心狠手辣都是真的,连楼老夫人对他都有所畏惧,更何况其他人。   她不敢再多言,只是仍不死心地劝慰:“何必呢?砚清啊,如果没有孩子,你大哥未来回国,你拿什么跟他争?”   楼砚清淡淡笑了笑:“我不会让他有这种机会。”   楼老夫人就彻底陷入沉默了。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多数都是关于楼家的事。 ↑返回顶部↑ 第40章 手镯 我陪小乖去(1 / 4)   第39章 手镯 我陪小乖去   姜惜若过了几天舒坦的日子。   楼砚清没有替她安排保姆和厨师, 也没有问她这些天都怎么度过的,而是像之前那样悉心照料她。   每日的饭菜都是楼砚清亲自下厨做的,非常合她口味;花园也是楼砚清专门请了园艺师来打理, 灌木花丛都被修剪得当;他还抱来一只猫供她玩耍。   而楼砚清则坐在客厅沙发看书看报,偶尔会站在窗前压低声音跟助理小金通电话,交代工作方面的事。   闲暇之余会陪她一起缩在沙发上看电影,或是听她抱怨最近经历的琐事。   她仿佛回到了湖心别墅的日子。   犯困了就窝在他怀里睡觉,被他用暖融融的手掌做按摩, 惬意极了。   他们的关系也仿佛回到提出离婚前,美好和谐。   只是生理期情绪总是很敏感。   姜惜若不由得想起分居那几天发生的事。   最先接受讨伐的,当然是那个与楼砚清靠得过分近的蓝裙女人。   以往参加重要宴会,楼砚清要么只带她出席, 要么就安静地坐在角落,从不会如此张扬地与陌生女人靠太近。   “楼砚清,那天跟你出席宴会的女人是谁?”   她酸溜溜地瞪着他,已经快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了。   她最担心的是,莫过于某些人不知死活地缠上来,试图搅乱他们的婚姻。   从前她当然不会在意这些,她坚信楼砚清是爱她的,并且只爱她一个, 他们之间的感情牢不可破, 永远不可能有第三者插足成功。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变得犹豫起来。   她已经不知道楼砚清对她的爱,到底是怎样的爱。   她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汹涌爱意,却又时常被这种过于浓烈的爱意所迷惑。   正如他在发生如此多的事后,依然保持着淡定的姿态,表面上对她的种种既往不咎, 却又在无形中让她感到懊悔与不安。   她后悔离开楼砚清,所以主动向他认错。   她甚至觉得都怪自己把楼砚清想得太坏。   楼砚清做的那些事,尽管她不理解,却也无法断定真实情况是什么。   她不想只听他的一面之词,又不愿意深究背后的故事。   所以她选择逃避,逃避真相。   也为了逃避他给自己带来的那种危险感。   可事实上,她怎么可能逃得了呢。   只要靠近楼砚清,那种危险感就无处不在,钻入毛孔,渗入血液,让神经紧绷。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返回顶部↑ 第41章 电影 逃不了,躲(1 / 3)   第40章 电影 逃不了,躲   她不懂楼砚清的意思。   哪里来的野男人嘛。   她最近除了楼砚清, 接触最多的人也只有那位餐厅老板。   难道他还在介意那日花店门口搀扶她的那个陌生男人的事吗?   楼砚清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摩挲着她的后颈,笑了笑。   他的拇指捏着她脖颈两侧, 带着细微的疼,如火灼烧般捻在皮肤上,西装上的黑金条纹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流光,使得他嘴角那点笑容也变得极具压迫感。   最近他做这个动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粗粝的指腹摸在蓬勃跳动的血管上,像能轻易捏住她的命脉, 浸着无声的危险感。   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在介意什么。   或者在因为什么事而生气。   可是她不懂,也不明白他眼中的深意。   她时常觉得楼砚清最近的行为过于古怪,对她包容的同时,又悄无声息地掌控一切, 像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缠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她也是有脾气的。   她又没做错什么,他这样审视的眼神让她莫名感到心虚,也让她害怕。   楼砚清的目光依然凝在她面庞,良久,良久。   直到一声叹息:“对不起,小乖想看什么电影,我陪你去看好不好?”   很快,电影票就买好了, 选的是部悬疑爱情电影。   姜惜若不爱看惊悚片, 她胆子小,不敢看这些,是楼砚清选的。   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选这部电影,明明有温馨的家庭片,还有科幻动作片可供选择。   不过听说电影的主角是她曾经很喜欢的一个演员,剧情也不错, 于是也没太在意。   以前楼砚清从来没带她来过电影院,家里的私人影院已经能够满足一切观影需求,他向来是不屑来这种嘈杂喧哗的地方的。姜惜若因为身体原因,也很少来电影院,这还是他第一次陪她来这里。   姜惜若喜欢热闹的地方,而且还是楼砚清亲自陪她来。   她当然很开心,很快就忘记了先前的不愉快。   放映厅里几乎坐满了人,她和楼砚清的座位位于中央靠后的位置,视野极佳。   只是在这种闷热封闭的环境里,她不得不戴上厚厚的口罩保护自己。   姜惜若看得很投入,剧情进展到高潮部分时,音乐也变得紧张惊悚起来。   她看得心慌,紧张地抓着楼砚清的手。   很快,小手被柔软地攥进掌心,随后手指被一根根掰开。   楼砚清的五根手指与她交织,严丝合缝,掌心贴着掌心,暖融融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无声传递着安全感。 ↑返回顶部↑ 第42章 危机 难受到极点(1 / 4)   第41章 危机 难受到极点   当姜惜若看到那张照片时, 她说不出什么感受。   楼砚清竟也有青梅竹马,而且相识近十年,这是超出她认知的事, 好像在她记忆里他就从没有任何与其有纠缠的女人。   她对他的过往了解甚少,甚至不如这几位太太知道的多。   最过分的是,楼砚清竟没告诉她。   一股酸溜溜的情绪弥漫在心头。   她感到莫名的愤怒,他怎么能这样。   “惜若啊,你先冷静, 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或许察觉到她脸色的变化,陈太太率先稳住她的心神,“楼先生应该没跟你说吧?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因为我们也是偶尔间看见, 她缠着楼先生不放……楼先生那么爱你,他不是那种会出轨的人,你先别多想。”   她们说得很委婉,即便安慰她,楼先生不是那种会对别的女人产生感情的人,都是出于礼貌。照片里的女人确实离楼砚清很近,她甚至想伸手替楼砚清接过手里的公文包,那副熟悉的样子, 看得姜惜若更眼红难受。   而拍摄的日期, 恰好又是那天楼老夫人来找她的日子。   一切都那么凑巧,她不得不多想。   陈太太还是老道,她应付这种外来的觊觎者经验丰富。   她劝姜惜若先沉住气,据她们所说,这一切依旧是楼老夫人的安排。   不知哪里听说的消息,楼老夫人最近有点发疯, 拼了命的想要让楼砚清接触别的女人。对外的借口是儿媳妇不能生,想找个靠谱的女人给楼砚清传宗接代。当然,条件自然也不能太差。   至于姜惜若,楼老夫人显然没把她放眼里。   她除了楼砚清没有别的靠山,想让她离开楼家是轻而易举的事。   姜惜若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怕楼砚清对她的感情变淡,更怕别人趁机钻进来破坏他们的婚姻。   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这竟然是楼老夫人的主意。   她知道楼老夫人对她态度始终很冷淡,不仅瞧不上她,也从来没把她当儿媳妇看,心里记恨她许久,巴不得她和楼砚清离婚呢。   眼下他们还没离婚呢,就已经开始算计起来。   她说不生气是假的,尤其是看见她都把楼砚清的青梅竹马找来了,这次是势必想让他们分开的。   楼砚清那边她不知道怎么想的,那日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他不会跟她离婚。   可是,如果是楼老夫人出手呢?如果与他接触的是他那个所谓的青梅竹马呢?他会动摇吗?   姜惜若的心中很慌。   可还得装作淡定地样子问她们:“你们知道她什么来历吗?”   几位太太倒是非常热心地跟她说,这位青梅竹马是楼砚清小时候的玩伴,名叫朱凡霜。她家和楼家原本是世交,朱家老爷子和楼老爷子曾是拜把子的好兄弟,当年一起闯荡商界,两人没少合作共赢。   原本楼家有意跟朱家结亲,只是朱家子嗣甚多,女孩儿倒是罕见。   生来生去,最后只生出一个女儿,自然成了朱家的掌心宠。 ↑返回顶部↑ 第43章 青梅 你现在的样(1 / 6)   第42章 青梅 你现在的样   姜惜若还是打电话叫来楼砚清接她。   几位太太早就提前离场, 还连声叮嘱她千万别冲动,楼砚清不是那种人之类的话。   姜惜若当然没听进去。   她在坐上车时,脑子里还如浆糊般乱成一团。   楼砚清是最先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的人。   在回去的路上, 她沉默地低着头,把脸别过去看向窗外。   楼砚清坐在她身侧,平时她都会将双腿架过去,搂着他的脖子缠着他说话,今天却安静的不像话。   彼此这样生分地坐着, 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整个后车厢里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小乖?”   楼砚清主动伸手将她揽过来,像往常那样抱坐在腿上。   她紧抿着唇还是不肯看他,两只手也虚虚搭在他胸前, 浑身充满着抗拒的意味。   司机开车来接她之前,楼砚清刚结束一场商务洽谈会,身上还残留着些许密闭空间的熏香味,这股味道将他的体香遮盖住,在靠近时变得异常明显。   她吸了吸鼻子,闷声烦躁地说:“好难闻。”   她想推开他,被楼砚清无声收紧腰肢,腰腹相贴, 头顶的呼吸瞬间变成暖气流喷在她后颈上。   “抱歉, 是我疏忽了。”楼砚清主动将外套脱掉,只留着内里的灰衬衫。   窗户被他摇开了些,新鲜的冷空气吹进来,瞬间驱散了弥留的气味。   以往楼砚清都会特意将身上的味道祛散,就怕她闻着不习惯。   可不知为何,今日他不仅没有这样做, 反而将那股怪味带到车厢里来。   其实那股味道也不算难闻,也不太明显,此刻更是消失殆尽。   她挑不出刺了,也就不再说话。   楼砚清像是有无尽耐心,尽管她垂着眼,视线始终聚焦在他胸前的纽扣上,他也依然安静等着,等着她开口。   不知是他有意还是无意,他领口的那两枚原本系紧的纽扣,被他不经意地撩开,紧绷的衬衫瞬间得到释放,她的视线能轻易地窥见领口敞开的光景,冷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尤其在昏暗不明的车厢内,光影黯淡,饱满胸肌上点缀的红。   他正襟危坐的样子无比神圣,可解开的扣子又染着些放荡的颜色,这一幕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小乖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吗?”   他捏着她的手揉了揉,声音很温柔,说话间俯身领口敞开更宽了。   纵使他如此精心地取悦她,她依然倔强地撇开眼不说话。   楼砚清的手掌轻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过来,他的嘴角带着些许浅淡笑意:“小乖好像在生我的气。”   他垂眸打量她的表情:“怎么不说话?” ↑返回顶部↑ 第44章 车厢 别躲。(1 / 4)   第43章 车厢 别躲。   她的牙也是精心打理过的, 饭后都是楼砚清给她刷牙。   两颗尖锐的小虎牙就是她的作案凶器。   他脖子上的牙印明显到遮不住,原本还是粉红色,现在已经变成青紫色。   两口完整的椭圆烙印在冷白的皮肤上, 那样刺眼。   那也不能怪她,实在是楼砚清太不懂得收敛了。   他的凶狠是她的几百倍,而她仅有的反击方式只是咬他,踹他,哭着求饶。   当然, 求饶是最没有用的。   他只会一边柔声哄着,一边无情地慢慢将她拽回来:“小乖,别躲。”   正如此刻的地下室停车场内,车灯彻底暗下去时, 她咬着牙想要往前爬。   她的哭声早已被喉口手指堵住,双手被皮带束缚住,往上推高在脑后,她挣脱不得完全被他掌控。   司机早已提前离场,停车场里照明的白炽灯透过后车窗照进来,漆黑的车窗只能朦胧地渗透进半点昏白的光,这点光在车厢内显得微不足道,却刚好将楼砚清身型的勾勒出。   他靠坐在逆光里看不清神情, 只能看见他清晰流畅的脸型轮廓, 以及优越出众的健壮身躯。   他俯视着她,食指在她舌面打转,勾着她的舌尖反复撩拨。   她的双手虚虚搭在他的手臂上。   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强劲的小臂上,青筋道道分明,带着澎湃力量跳动着,透过滚烫的血液传到她的掌心, 在表面引起细微震感。   他的衬衫领口微敞,胸前的领带早被她扯得松松垮垮,伶仃挂在脖子上。   他的那件西装外套也被她随意踩在底下,他也完全不在意,只是握着她的腰,忽然用温柔低沉的嗓音的诱惑说:“小乖,戴上这个好不好?”   她呜呜说不了话,无法回答。   她坐在他腿上,却只能像只玩偶似的仰望着他。   周围不时有车辆的喇叭声,以及车轮碾压减速带的声响,车门关停后的嘀嘀声。   停车场内的摄像头散发着微弱的红光,仿若一双犀利的眼睛,扫视着昏暗的车道与来人。   角落的隐秘感在滋生别样的情绪。   她的心扑通扑通乱跳。   她早见过楼砚清疯狂的一面,对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危险感的畏惧,对未知行为的恐慌,对被人发现的紧张,以及被他束缚住的羞耻感……她因这些复杂的心绪而哭泣,却又隐隐含着期待。   这样矛盾的想法在她脑海中反复徘徊。   让她为难地蜷缩着手指,在他手臂上缓慢抓挠。   可楼砚清并没有给她选择,他已经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从她的嘴角吻起,慢慢地,慢慢地,将双唇卷入他的啮齿间,细细密密地啃咬着,带着轻微的疼痛,又不至于让她推开的地步。   吻是无比温柔的,却又令她神魂颠倒。   循序渐进的吻更让她无法抗拒,逐渐沉沦。 ↑返回顶部↑ 第45章 手机 小乖真的想(1 / 6)   第44章 手机 小乖真的想   姜惜若的朋友圈说大也不大。   多数都是点头之交, 只认个面熟,根本谈不上熟悉。   他们大部分都是冲着楼砚清来的,都想借着她这个妻子身份套近乎, 其中不乏有许多人脉甚广的大老板妻子,加上后结果发现姜惜若完全接不上话。   说利益相关的事,姜惜若只会摇头表示不懂,没两句就冷了场。   说人情方面,姜惜若一律甩给楼砚清, 于是对方的下场经常是悄无声息地从列表里消失。   当然,聪明点的像那几位牌友太太,从来不会如此明显地说出这种话。   能留在姜惜若好友列表里的,都是经过楼砚清层层筛选, 并且也与楼家往来密切的人,他们能很好地拿捏分寸,不会过分叨扰。   姜惜若的手机几乎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列表是楼砚清筛选过的,电话号码除了楼砚清,只留了助理的备用。   她也很少有需要与人用手机特殊联系的情况。   所以并不在意楼砚清对她的手机行使掌控权。   只是楼砚清又从来不会主动查她的手机。   她看什么玩什么,都是她的自由,楼砚清从不干涉。   太太们都说,现在的年轻人爱玩社媒, 让她无聊了也可以偶尔分享分享日常打发时间。   可姜惜若却完全没有兴趣, 楼砚清已经给她满足了一切,她现在最想要的是体验外界的生活,以此弥补她多年因病宅家的时光。   上次方瑜给她分享的几位型男账号,她到现在都没点开看。   对她来说,那些男人的吸引力远不如楼砚清。   他们有的楼砚清都有,甚至更多, 样貌身材性格学识哪点都无可挑剔,那些花枝招展刻意展露身材的,在她眼里也反而变得俗不可耐。   如果不是方瑜给她分享,她都不知道,原来表面文静的方瑜,背地里竟喜欢这种。   方瑜的丈夫样貌身材也不差,比她大一轮,性情较为古板冷淡。   方瑜在家扮演的角色是相夫教子的贤妻,丈夫对她相敬如宾,夫妻间到底缺少点激情。   现在孩子也生了,她也逐渐和几位太太的审美趋于一致,都好这口。   姜惜若无法融入她们的很大原因,就像现在一样,无法理解她们的审美。   楼砚清太过完美,导致她不仅看不上外边那些男人,甚至连审美阈值都被他不自觉拔高,变得挑剔且刻薄。   她不止一次嫌弃地说:“这些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只会搔首弄姿,到底哪里吸引你了。”   方瑜却兴致勃勃地解释:“你不觉得他喘气的时候很性感吗?”   每到这时,姜惜若脑海中只会浮现出楼砚清的样子。   在昏暗中,那种垂眸俯视着她,危险又温柔,带着循循善诱的低沉嗓音,夸她好乖好棒,哄着她再来一次的场景。   她无声地抿了抿唇。 ↑返回顶部↑ 第46章 秘密 不能让她太(1 / 4)   第45章 秘密 不能让她太   楼砚清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明知道她那时候已经神志不清, 他却还要做如此过分的事!   姜惜若的脸红得发烫,她不敢直面自己的反差。   因为视频里的她乖巧得过分,连楼砚清把手指探进她嘴里时, 她也只是呜咽两声,顺从地攀着他的手腕,像久旱成病的禾苗,在龟裂的大地上吮吸甘霖。   她看不见楼砚清的神情,只觉得在自己软成一滩水的时候, 他宛如一尊禁欲的佛像,就那样身板笔直地俯视着她,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往下,在她的锁骨处流连片刻, 最终定格在她胸前。   隐约,还能听见熟悉的铃铛声。   可又不太一样。   她仔细地睁眼看,透过微弱的光线,她似乎看见黑暗中有两颗银铃在闪烁,随着她的窸窣摇晃发出细碎的响声。   那好像是……乳夹。   姜惜若情不自禁地攥紧手指。   她曾在温泉山庄里见过,那日周自秋就是用这东西折磨小七的。   小小一枚,卡在正中间,将鲜红挤压得快要破皮, 尖牙上还泛起乳白, 像截断枝干的夹竹桃。   那日她看得脸热,匆匆撇开眼。   如今同样的场景发生在自己身上,她竟觉得除了陌生外,心中还有股难以言说的躁动。   视频里的楼砚清俨然变了模样。   他像行走在黑暗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贴近,在她耳边诱哄:“小乖, 疼的话就哭出来好不好?我很喜欢看小乖哭的样子,很漂亮。”   他的手掌抚摸在她脸上,看似安慰的模样,却不动声色地将她囿在狭窄的角落,让她无法逃离。   她竟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一边徘徊在楼砚清与她的反差之间,畏惧排斥,一边又怀着隐秘的欢喜,不自觉被这种危险吸引。   姜惜若不敢再看了。   匆匆关掉视频打开别的文件夹。   除去那些两人间的私密视频外,剩下的都是极为温馨的日常生活记录。   每个视频里,姜惜若几乎都笑着出场,楼砚清的声音作为背景音,温柔的同时又带着说不出的甜蜜,即便认识好几年依然处于热恋期。   里边有他们以前约会时一起散步时拍的,那时她还穿着漂亮的鹅黄色裙子,被楼砚清牵着手,跟在他身后调皮地踩影子;还有楼砚清第一次求婚时带她去吃烛光晚餐,捧着红丝绒盒子呈至她面前,她惊喜又感动,不停地掉小珍珠;也有姜惜若和楼砚清去拍婚纱照时,店员帮忙录的纪念视频。   那时的她明媚耀眼,像朵刚盛开的白蔷薇。   而彼时的楼砚清,还不像现在这样坏,他还是她印象里那个会贴心地替她提裙摆的温柔绅士。   那些久远的记忆,逐渐被视频慢慢勾起。   好像他们这些年的相处几乎没有变化过,从恋爱起就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她闹脾气,他温柔包容,直至今日依然如此。   她翻到了他们结婚前的一晚的视频,她要他发誓,保证结婚以后要爱她宠她,不能抛弃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陪在她身边,而且永远永远只能爱她一个人。   楼砚清跟着发誓,带着宠溺的笑容重复她的话。 ↑返回顶部↑ 第47章 坦诚 对付坏人不(1 / 10)   第46章 坦诚 对付坏人不   “没、没什么……”   不知怎的, 她竟有些慌张,下意识想将手机往后藏。   楼砚清向来不喜欢她打听太多事,多数时候, 他总用那句“知道太多对你不好”来打发她的好奇心。   可他亲自把手机交给自己的,她明目张胆地看了,现在又觉得这像个甜蜜陷阱,骗她往里跳。   楼砚清将做好的糖醋排骨放在桌上,香味很快就顺着空气飘过来,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是他最近新学会的菜,今日特意做出来让她尝尝。   可现在她并没有心思研究菜品的事。   注意力都集中在楼砚清那双手上。   他每逼近一步,她的心跳就强烈一分。   此刻她就是那杆天枰,掂量着他魔鬼与天使的筹码。   “小乖, 跟我说说,你都看见了什么?”   楼砚清的语气完全听不出任何恼火的意味,甚至可以说有些愉悦,好像早就猜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从容地盯着她看。   她反而胆怯地往后缩,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她要怎么说,说她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些朋友与她渐行渐远不是错觉, 是楼砚清背后搞的鬼。说她的那些兴趣爱好总是不了了之, 是楼砚清在推波助澜。说大姐的疯病之所以长久无法痊愈,也是楼砚清刻意为之。   她说不出口。   此刻的心情是极度复杂的。   面前的楼砚清是她的丈夫,是她仰慕崇拜的爱人,也是她最信赖最依赖的人。   可他做的那些事又随时崩坏着他温柔的形象,无法让人原谅。   最过分的是,即便已经知道真相, 她竟还怀有一丝期待。   期待他能主动反驳她,能够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哪怕只是单纯地表示他是有苦衷的,哪怕他拒绝承认这一切,她都能再次安慰自己,楼砚清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她会尝试去理解的。   一直以来,她都在故意忽视那种细微的不愉快。   忽视楼砚清身上那股神秘又危险的气息。   提出分居时,她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楼砚清。   可结果却恰恰证明,她不仅离不开他,甚至对他做的那些事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在意。   是因为她习惯性欺骗自己,还在试图替他说话吗?   还是因为她太依赖楼砚清,这种依赖变成了本能,让她无法说服自己。   楼砚清好整以暇地在她旁边坐下,像往常那样亲昵地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再慢悠悠地给她用发绳将头发挽好。他甚至没有收回手机,也没看她的表情,只是用纸巾一点点擦掉她掌心的汗。   什么时候出的汗。 ↑返回顶部↑ 第48章 忏悔 再多信任我(1 / 4)   第47章 忏悔 再多信任我   姜惜若只顾着掉眼泪。   在事实面前, 再多的话语都显得苍白。   她不再关心大姐的去向,也不再为那个无辜的孩子担忧,甚至也不想再纠结楼砚清究竟是否用卑劣的手段得到她, 他又是怎样在背后操控着郝氏姐妹,让姜家沦陷,让她付出代价。   他人面兽心也好,温柔绅士也罢。   她只知道,楼砚清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这种浅薄的认知, 却让她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那么难受。   原来她一直以来烦恼的,不过是楼砚清极少的坦白,极多的隐瞒,以及偶尔让人猜不透的危险感, 于是他所做的一切事在她看来都有令人怀疑的理由。   “小乖,你姐姐的癌症虽然很遗憾,如果去疗养院好好治疗的话,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楼砚清淡淡地阐述事实,却也用尽委婉的话语告诉她,大姐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她没必要再因为她的事而自责难过,尽早做好心理准备。   她没吭声。   一边痛恨着大姐对她做的那些事, 一边又因她悲惨的命运而同情。   她还是无法完全恨透她, 或许这是对将死之人最后的怜悯吧。   “小乖,这些事我本来打算等你完全做好心理准备时,再慢慢告诉你。”   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着,拇指顺着脊骨由上而下摩挲,将那点颤动不露痕迹地压下去,“都是他们的错, 我的小乖不该承受这些痛苦的。”   被这片温柔包围时,她哭得鼻子都红了。   她闷着脸埋在他肩膀时,把他的衬衫都蹭脏了,此时她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她开始懊悔。   懊悔自己以前的愚钝。   她应该早发现的,楼砚清总是对她的家事分外敏感,尤其是在提及大姐的名字时。   那时她单纯以为他只是想多了解自己,却忽视了他眉峰微微皱起的弧度,以及那句:“小乖,以后有事可以先跟我商量看看,不用再麻烦你姐姐。”   那时他似乎已经察觉到大姐的意图。   可姜惜若并没有当回事,只把大姐的探访当作正常的往来,听她讲那些八卦是最快乐的事了。她也会偶尔跟大姐倾诉烦恼,以为她能够理解她的处境,在父亲面前替她说好话让她出去玩之类。   好像自从和楼砚清恋爱后,大姐就很少来姜家别院了。   父亲一门心思都钻在郝秋心身上,大姐忙着跟郝秋心内斗,无暇顾及她。   这样想来,那段时间全是楼砚清在陪她。   姜家没落之际,也是他亲手将她托举着逃离火海,来到他身边。   她吸了吸鼻子,指甲在他后颈的发丝处绞弄,愧疚与自责的情绪弥漫,使得她将右下的唇咬得泛酸:“楼砚清,你是不是在怪我?”   “我怎么会怪小乖,小乖并没有做错什么。”   他失笑,用手指抵住她的牙齿,轻轻将她的唇从破皮的危险中拯救,“只要小乖生命安全,哪怕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我也会心满意足。” ↑返回顶部↑ 第49章 私宅 果然心里有(1 / 4)   第48章 私宅 果然心里有   在暴雨如注的黑天里, 雷鸣声遮掩了啜泣声。   灯光昏暗的角落,两盆龟背竹正斜倚在纱帘后无声摇曳,香薰一缕缕飘荡在半空中, 如密密麻麻的网将天地笼罩在方寸间。   她听见楼砚清低沉的嗓音如藤蔓般缠绕耳畔,在脖颈处绕圈打结。   她喘不过气来,每次呼吸都像浸入海底,漂浮沉降。   楼砚清的虎口掐着她的手腕,她的腕骨小而纤细, 恰到好处地卡在其间被他束缚住。   双手并拢着被迫抬高,腕上的玉手镯冰凉凉地往后滑,环佩叮当响。   他的手指仿佛带着电流般,从她的肩颈处缓慢移到肩胛骨, 两瓣凸起的长骨骤然紧缩,如蝴蝶般展开羽翼,讨好似地向他孔雀开屏,祈求他多加照顾。他也如愿顺势垂怜,指腹碾过的每一寸皮肤,都似有火花炸开,噼里啪啦。   白色泡沫如棉花糖充盈整个浴缸,散发着茶花香味。   她伸手拨开泡沫, 清澈见底的水面晃动着头顶晕黄的灯, 雾气弥漫,水波下重叠的身影变得模糊,如浪花一圈圈荡漾开。   哔啵,哔啵。   泡沫上浮出透明气泡,啪的又碎了。   在水底炸出的闷响随即消失。   她的脸烧得厉害,浑身是汗, 连眼眶都忍不住沁出泪光。   冰凉的浴缸与温热的水流交织,感觉难以言喻。   可楼砚清却并不算温柔,吻她时谨慎得仿佛要将她奉为神祗,此刻却像把利刃要将她切成道道肉条,她极尽全力挣扎着逃脱刽子手的掌控,却被翻过来烹炒。   热,热得快要融化。   水雾攀着墙壁变成点点滴滴,再汇聚成水流,蜿蜒而下。   过分光滑的浴缸里,她屈着腿往下掉。   被楼砚清捞着腰拎起来。   他的手掌宽大,轻易就遮住她整个腰际,手背上的青筋鼓得分外明显,指尖泛着薄红,衬得那双手格外性感。呼吸也被掌控住,腹部的轻微起伏仿佛是对他强势行为的无声抵抗。   她不敢低头看,于是被楼砚清捉着下颌骨,右手的虎口卡在她喉口,力道不算粗暴但也不够温柔。   往前,是面冰凉的镜子,往后,是滚烫结实的胸肌。   今夜的雨分外大,雷声分外响。   楼砚清诱哄的声音:“小乖,抬头。”   镜子早被水雾笼罩,楼砚清徒手抹开一小片清明。   像在混沌中开辟出清朗天地,恰好映照出她的脸。   她的脸红得像朵杜鹃花,沾着雨露,摇曳如暮雨残花。   而始作俑者却显得格外从容,正微敛双眸,灼热的视线锁在她艳丽泣血的唇上,用大拇指一点点从边缘捻过,将饱满柔软的红唇碾成烂熟果酱。   她颤声埋怨起来:“楼砚清,我不要了……” ↑返回顶部↑ 第50章 宴会 乖小狗。(1 / 5)   第49章 宴会 乖小狗。   对方似乎和楼砚清很熟络, 连打招呼都是直呼大名。   倒是见到楼砚清身旁的姜惜若后,他表情极为惊讶,起初调笑的语气也瞬间收敛, 彬彬有礼地跟她打招呼:“楼太太。”   从某个方面来说,眼前的男人气质与楼砚清有相似之处,儒雅绅士。   但两人还是非常不同的。   两人的气场不同,楼砚清沉稳从容,他显得更为张扬外露, 且眉眼间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香艳感,或者说用风流倜傥来形容更合适。连他轻轻瞥向姜惜若的眼神,都仿佛像桃花春水,泛着波光。   对方的年龄和楼砚清相差不大, 或许更年长些,笑起来眼角有些许鱼尾纹。   他身上应是喷了古龙水的麝香味,十分浓郁。   姜惜若远远就闻到这股香气飘来。   连他身旁的那只萨摩耶也染上了同样的味道。   萨摩耶围着姜惜若绕了两圈后,在她脚旁绕摇尾吐舌,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看见这一幕,对方笑着说:“小雪很喜欢你呢。”   姜惜若对狗不怎么感冒,但看着它友善的模样,还是伸手去摸了摸它的头:“小雪。”   它兴奋地绕着她打转, 两只爪子扑在她鞋跟前, 眼看着即将抱住她的脚跟,她被楼砚清不动声色地揽至身侧,同时朝对方淡淡睇了眼。   “放心,它不咬人。”   男人啧了声,迫于楼砚清的威压,还是招手喊小雪的名字试图将它唤回来。   可它并不理会, 反而更加兴奋地朝姜惜若伸爪,尾巴不停地摇来摇去。   于是男人只好无奈解释:“小雪平时最喜欢黏着长得漂亮的人了。除非你主动赶它走,否则在它没呆腻之前,是不会离开的。”   然而姜惜若并不想赶它走,揉着它毛茸茸的脑袋玩得不亦乐乎。   还是楼砚清主动弯腰,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萨摩耶头上挪开,微笑着:“小乖,它身上的气味太难闻,会弄脏手。”   话音刚落,对方果不其然黑了脸。   不过他维持着体面的微笑,朝楼砚清做了个手势,示意借一步说话。   “你怎么把人带到这来了?”   “我带小乖来参观参观。”   “……这里适合?”   “小乖好奇心旺盛,对许多新鲜的事物很感兴趣。有些东西让她多看看,也没什么坏处,不是吗?”   两人走得不算远,隐隐的声音传来,姜惜若听得清楚。   楼砚清显得极为淡定,面对对方的疑惑不解,他也只是淡笑着说了句什么,这句姜惜若没听清。   看他们神神秘秘的样子。   她对这里愈发好奇了。 ↑返回顶部↑ 第51章 玩物 你家先生比(1 / 6)   第50章 玩物 你家先生比   在听见惩罚二字时, 姜惜若的心突得跳了下。   有刹那的紧张,但紧接着的并不是担忧与害怕,反而在心底浮现出一丝期待, 期待着楼砚清的惩罚降临。   她为此还暗自惊讶了一番。   她怎么会这样想。   “什、什么惩罚?”   她无声地咽了口唾沫,嗓子都变得紧巴巴。   可他所谓的惩罚,只不过是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不痛不痒,甚至有些过分宠溺:“我怎么会舍得惩罚小乖。”   她就知道楼砚清不舍得惩罚她。   她最怕疼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惩罚就好,她松了口气。   但没得到想要的吻, 姜惜若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她委屈地望向楼砚清,摇晃着他的手臂,企图用撒娇的方式索吻,却被他轻易捉住手腕, 楼砚清因克制而沙哑的声音显得格外性感:“小乖只是想要接吻吗?”   他的目光炙热,攥着她手腕的掌心温热干燥,好似掌中的纹理都要烙印在她皮肤上。   姜惜若脸热,背脊上沁出薄薄细汗,余光不自觉地向旁边溜去。   她当然知道此刻身下坐着的是什么,只是没想到楼砚清的反应如此迅猛强烈,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刚刚拒绝她的时候多冷漠呀,她还以为只有自己情动, 怀疑他不爱自己了呢。   意识到楼砚清还是吃自己撒娇这一套时, 她心中暗喜。   可随即又想起,楼砚清向来不是个会善罢甘休的人,他过于旺盛的体力每次总能把她折腾得半死,她又开始后悔自己的主动。   都怪这里气氛怪异!   让她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舞台灯光暗下去时,又有新的人上来。   依然是成双结对地登场。   先是有男人坐在椅子上,手里牵着绳索, 被套着脖子的女人趴在地上,四肢都被红绳捆住,每往前爬一步都要学狗叫。还有的人匍匐在地,双手捧着对方的脚掌,无比虔诚地舔着对方的脚趾。也有人被蒙着头,跪在地上接受鞭刑,每一声啪响都在身上留下红痕。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享受的模样。   各种声音,各种感官刺激,使得场内的气氛变得诡异。   这些场景太过刺激,她本该收回视线的。   可好奇心远远超过了心中那道防线,迫使她继续盯着舞台看,并且越看越觉得心底燃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也是这时,姜惜若才发现,席间坐着的人们终于有所反应。 ↑返回顶部↑ 第52章 接吻 好喜欢和他(1 / 4)   第51章 接吻 好喜欢和他   姜惜若酸溜溜地盯着楼砚清看。   她向来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心思都摆在面上,生气时更明显。   并且他回来时身上带着股浅淡的香味。   她闻出这是一款女士香水。   姜惜若本来不计较的,在闻到这股香味时, 她不自觉在脑海中浮现出楼砚清出轨的画面,或许他们刚刚去的地方很隐蔽,楼砚清跟他那位老情人叙旧去了,所以故意将她扔在这里。   这么一想,好像十分合理。   于是心中的不满更甚。   楼砚清将她抱坐在腿上时,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被楼砚清用手摁住腰,动弹不得。   他捏着她鼓起来的腮帮子,失笑:“小乖好像在生气,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还问我,你自己想想你都做了什么!”   她说话的语调也不自觉上扬再下坠,明明是气势汹汹地质问,脱口而出的却是幽怨的酸味。   楼砚清笑了笑,将她的一只手握在掌心,暖融融地揉捏着,声音柔软:“小乖,是我离开的时候, 丁香跟你说了什么吗?”   原来那个女人叫丁香。   好奇怪的名字。   姜惜若不回答。   但不回应就等于默认。   楼砚清将她的脸掰过来, 她不肯看他,别扭地转回去。   下巴被捏住,她不得不迎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眸明明能看透她,却又不戳穿她的小心思,温声哄道:“小乖, 就算是我不对,也得让我清楚是哪里做得不对,不是吗?”   “你不是有白月光嘛,怎么不找她。”   姜惜若觉得自己最近吃醋频繁,除了那两位被楼老夫人提携的情敌,现在又冒出来个白月光。   他到底还有多少过往是她没有触碰到的。   她已经有点不敢继续深入探索了,生怕下次又冒出来个张三李四。   姜惜若觉得自己像钻进死胡同里,越想越难受,越想越介意,根本无法跨越这个人的存在。   楼砚清似乎愣了愣,随即又展开笑容,声音比刚才还要温柔低沉:“小乖在吃她的醋?”   “我没有!”她矢口否认。   楼砚清却静静笑起来:“如果你是指她的话,我承认,当初我确实喜欢过一个小姑娘。”   听见这话,姜惜若心中的醋坛子彻底打翻,连声音都变得尖细:“她很漂亮吗?”   “嗯,很漂亮。”楼砚清显得过分坦诚,甚至主动添加细节,“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很灵动,笑起来时嘴角还有两个小酒窝。她很纤瘦,远远望去像只白天鹅,看一眼就挪不开眼。”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返回顶部↑ 第53章 玉足 好甜。(1 / 5)   第52章 玉足 好甜。   姜惜若努力睁着眼, 想看清楼砚清的表情。   可周围实在太暗了,她只能看见楼砚清手上戒指折射出微弱的光芒,听见他愈发浓重的呼吸, 热浪滚滚将她额前的发丝吹拂开。   定制的西装流畅地修饰着他的肩线,平整挺阔,微敞的领口露出他性感的喉结。   领带伶仃垂吊在他胸前,晃动她的视线。   楼砚清的掌心贴着她的脚底,略带粗糙的指腹从她的脚掌心划过, 带来一阵酥麻痒意。   她敏感地绷直脚背,蜷起脚趾,试图逃脱那抹痒意。   可楼砚清的手掌轻易就包裹住双脚,即便她想挣扎, 也得费好大一番力气。   她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她捉回去,手掌托着她的脚踝,手指一勾,袜子就被他摘下来放进了西装外套的口袋。   那双袜子是浅粉色的,薄薄的镶着蕾丝边,裹着她的小脚显得格外可爱。   平时她的袜子都由楼砚清亲自手洗,她还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山茶花的香味, 这是楼砚清经常用的那款洗衣皂, 留香特别持久。   楼砚清就这样静静坐着,握着她的脚掌,手指捏着她的脚趾,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她想把脚趾蜷缩起来,却被楼砚清捏住脚掌心的肉:“小乖。”   他轻轻一喊,她就抖了下。   连紧绷着的脚也瞬间弯曲足弓, 像拉满的弯弓,紧得她差点痉挛抽搐。   “小乖,放松。”   温润的声音响起,楼砚清轻轻拍了拍她的脚背。   她又逐渐缓和过来,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大惊小怪了。   平时楼砚清没少给她捏脚,她在怕什么。   都怪今天参加的这个宴会,看见那群人跪着趴着模仿着动物的行为,仿佛回到原始社会。   从那之后,那股怪异感就萦绕在她心头。   再加上丁香的话一直回荡在她脑海,主奴、惩罚等奇怪的词汇反复被提及。   还有她那句:“你家先生比你想象中更变态。”   她知道楼砚清疯狂起来时确实变态。   不仅变态还很恶劣,喜欢将她弄哭,看着她泪眼婆娑求饶的样子,再温温柔柔地哄,嘴上说尽甜言蜜语,动作却一次比一次凶狠。   这样的反差确实让姜惜若偶尔感到无措茫然。   却也同样觉得惊喜,毕竟他不是一成不变的,很刺激。   但她现在好奇的是,丁香口中的变态,到底有多变态。   还说连周自秋都不如楼砚清变态。   在她思绪辗转之际,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楼砚清抱去了对面。 ↑返回顶部↑ 第54章 挑拨 你想让我们(1 / 4)   第53章 挑拨 你想让我们   姜惜若打算搬回湖心别墅了。   市中心繁华归繁华, 空气质量确实差劲,即使出门戴口罩也无法完全防护住。   加之这几日天气变化频繁,忽而暴雨, 忽而烈阳,市中心久违地起了雾霾。   整个城区都被雾霾笼罩着,遮天蔽日,连光线都变得晦暗,空气中裹着的粉尘杂质, 只要吸入一口就会引起剧烈咳嗽。   姜惜若的这幢别墅还算绿化达标的。   周围树木葱郁,还有池塘与花圃,能挡住大部分的烟尘。   即便如此,这里依旧未能幸免于难。   清晨的雾霾刚散去, 傍晚雾霾再次降临,院子里的花卉草木就瞬间被蒙上一层灰。   还是楼砚清请来园丁每日清理,将整个院落用水枪冲刷,连缝隙都不放过,这才将将维持住别墅的洁净体面。   雾霾天里,连时间都变得短暂。   她被迫禁足在家中,不敢出门。   姜惜若又开始想念起湖心别墅的好了。   住在湖心别墅哪里会有这种烦恼,空气时刻保持清新不说, 哪怕是暴雨烈日来回交替, 室内也始终保持舒适温度,她根本不用为今天穿什么衣服发愁,又或是担忧院子会不会被雾霾袭击。   在搬去湖心别墅之前,她的身体素质总是差那么一截,柔弱的像一碰就碎的瓷器。   这几年被楼砚清精心照料得很好,以至于她生龙活虎了好些年, 终于在回到市中心后被打回原形。   她总觉得鼻子发痒,不时地打喷嚏。   喉咙也干干的,偶尔还会咳嗽。   这些轻微的不适,放在以前她都能忍受。   毕竟她身子弱,常年小毛病伴身,早就习惯了。   只是自从楼砚清带着她搬到湖心别墅后,这些小毛病就全都消失了。在这座专为她打造的别墅里,楼砚清对细节的把控达到极致,她很少有发病的机会。现在毛病又回来,她反倒不适应了。   可她都这样了,楼砚清也没有提出要带她搬回去的意思。   反倒是将自己的办公室搬到了这里,助理小金来汇报工作时,依然不被允许进入主宅,连车也只能停在别墅区外。他每日翻看着   姜惜若心中有些郁闷,想着自己都已经跟他认错了,也答应不再跟他提离婚的事,接她回家的事应该由他主动来提才对,怎么连台阶都不给下。   她才不会主动说要搬回去呢。   那多没面子。   这些天楼砚清异常好说话,不管她提什么要求,他都会尽量满足。   最近对她的管教也疏松许多,不再限制她外出,也不再找理由推掉她的户外活动,即便暴雨当日,他也能点头答应驱车带她去吃火锅。   除了忙工作,只要他得空,都会主动过来询问:“小乖今天想玩什么?”   现在的楼砚清俨然成了她的阿拉丁神灯,她只要亲口说出愿望,他就立马替她实现。 ↑返回顶部↑ 第55章 谈判 要怎样才能(1 / 4)   第54章 谈判 要怎样才能   不能生育是姜惜若的隐痛。   楼砚清虽说不介意未来是否有宝宝, 只要她陪在身边,他就已经心满意足,可她心底总是有那么一丝愧疚在的。   这点愧疚使得她像得了某种不便说的隐疾。   每每别人问起她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时, 都有种自卑感。   那几位太太问得最频繁,从她和楼砚清结婚起就在问了。   每年都像触发关键词似的,牌桌上只要聊起孩子相关话题,她们总要关心一句。   对于这个话题,姜惜若要么避而不谈。   要么用“还早着呢, 楼砚清都不急,我急什么”应付过去。   她们就惊讶:“楼先生竟不着急?”   姜惜若装聋作哑,她们反倒有些不信。   尤其是陈太太:“之前听说,楼先生是楼家最想英年早婚的那位, 只可惜多年未曾遇到合适的人选,所以才耽搁了婚姻的事,一心埋在事业里。采访时还透露说,如果遇到心爱的妻子,希望能生下一对龙凤胎呢。”   姜惜若也不信:“他什么时候说过?我怎么不知道。”   “这不是巧了。那张报纸我这里恰好有,只是不完整。”   陈太太说着,从储物间报来一个木盒。   陈太太家本就多古董,她自己也有收藏旧物的爱好。   这张报纸还是十年前特意收藏的, 她有收藏报刊杂志的癖好, 偶尔也喜欢学人做做剪贴画本,只是没有那么耐心,多数还以收藏为主。   陈太太从她的旧物箱里翻出一张旧报纸,上边头条板块有张照片,照片里的男人西装革履,面色平静地望向镜头, 胸前别着枚祖母绿椭圆胸针,这显然是年轻时的楼砚清。   采访地点位于某所大学内,时间也得追溯到十年前。   那时楼砚清还在国外上学,可穿着打扮已经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成熟,尤其是那双眼睛与现在极为相似,都漆黑深邃。   只是那时的他脸比现在更加稚嫩,没有如今沉淀过后的成熟感。   眼睛里更是缺少那一抹温柔,让姜惜若险些没认出他来。   这张报纸在几年前就已经停刊。   右下角缺了一块,被人用剪刀整整齐齐剪除掉一个正方形。   当初陈太太的儿子在国外参加拉丁舞青年组比赛,幸运地获得了第三名。   陈太太喜不胜收,特意将那张刊登了他儿子特写的照片剪了下来,放在钱包里,逢人就拿出来炫耀一番,别说有多自豪了。   陈太太的儿子不学无术,在舞蹈上倒有点天赋。   只是他本人似乎是不爱拉丁舞的,只是为了和家族里的其他兄弟姐妹竞争,好有一技之长拿得出手,才特意挑了冷门的拉丁舞发展。   好在陈太太有收集的癖好,这张报纸几乎没有被岁月腐蚀,只是纸张泛黄,字迹清晰。   剪掉的那块,背面缺失了段文字,但也勉强能看出,这是楼砚清接受的某个不正规采访,或者像个校园访谈栏目。 ↑返回顶部↑ 第56章 掌印 我真嫉妒你(1 / 5)   第55章 掌印 我真嫉妒你   楼老夫人站在庭院里。   满身的腐朽味如同她的思想, 冥顽不化。   她甚至连台阶都不愿意走上来,更不愿意进门喝杯茶,只顾着急匆匆赶来通知姜惜若, 她已经被楼家单方面宣布离婚。   姜惜若觉得好笑。   她连楼砚清都无法说服,又怎么有自信说服她的呢。   楼老夫人还提议说,可以给她一段时间考虑,让她仔细想好自己想要什么,钱权名利, 只要条件不苛刻,她都能答应。同样的,楼砚清那边她也会努力做思想工作,让她放心。   姜惜若已经没有耐心再听她讲话。   好烦, 像只蚊子似的嗡嗡个不停。   姜惜若打电话叫来保安,以擅闯私人住宅的名义,礼貌地将她给“请”了出去。   被推搡着差点撞到车门的楼老夫人,扶着车玻璃,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两只眼睛瞪得老圆:“姜惜若!”   这是楼老夫人第一次叫她名字。   尖尖的,很刺耳。   自她嫁入楼家起,楼老夫人就从未主动喊过她, 连提起姜惜若时也都用“她”字代替。   姜惜若微微弓起腰, 微笑着朝她挥手:“慢走,不送哦。”   楼老夫人克制地攥紧手指,编织包被她捏得变形,脸颊上的本就稀薄的肉,她用眼神狠狠剜她:“不尊老爱幼,也不懂礼貌, 楼砚清怎么娶了你这个小泼妇。”   楼老夫人代表着整个楼家最大的恶意。   姜惜若知道她对自己的恶意,主要还是来源于楼砚清对她的宠爱无度。   楼家是个家规森严的百年老族,许多年都以严谨古板的方式生活着。   安分守己,每个人都默默遵守着家规。   楼砚清将她娶回去后,许多不合礼节的场景频繁出现,而楼砚清也屡次为她打破家规。   就如上次她回楼家老宅时,那张坐在楼砚清腿上的照片被刊登在报,外界都夸楼砚清是个好丈夫,对妻子宠爱非常,可楼老夫人却觉得丢人现眼,有败家风。   算起来,姜家和楼家门不当户不对。   楼砚清执意将她娶回家,已经让楼家人很不满。   活在规矩里多年的楼老夫人,是绝对无法接受姜惜若这个异类的。   因为忌惮楼砚清,她对姜惜若的恶意总是隐隐的,藏在眼神里,表情里,声音里,还有如今天这样直白地想让他们离婚的对话里。   楼老夫人愤愤地提着包走了。   姜惜若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楼老夫人既能来找姜惜若,就说明联姻这件事对她来说有巨大利益可图,到了不得不为此出面的地步,否则她绝不会擅自干涉楼砚清的婚姻,更不敢轻易找上门来。   这件事她没打算告诉楼砚清。 ↑返回顶部↑ 第57章 视频 她也好变态(1 / 5)   第56章 视频 她也好变态   姜惜若后来都没心情看展览, 只随便拍了两张照片就回去了。   回去时,她坐在车厢里挑挑拣拣,想找几张漂亮的照片发给楼砚清。   几位太太非常不合时宜地给她发消息, 问她进展如何。   姜惜若不愿意回答,半天才挤出一句:“楼老夫人找过我了。”   “她找你干嘛,逼你离婚?”   “嗯。”姜惜若翘起手指,欣赏着新涂的指甲油,“那不然呢。”   “她都跟你说什么?”   “也没什么, 就劝我早点识相离婚之类的废话,好烦。哦,我也见过朱凡霜了。”   听说姜惜若在商贸大厦偶遇朱凡霜,几人立马开始骂起来, 说她们早就知道这个姓朱的没安好心,还敢这个时候主动找上姜惜若,多半也是楼老夫人出的主意。   世上有很多偶遇。   但她们绝对不相信这次是偶然。   不过太太们也带来好消息,说那位堂妹已经准备撤退。   据说姜惜若发出去的照片传播迅速,没一会儿就被楼老夫人看见了,接连着那位堂妹以及朱凡霜自然也一并阅览。   照片不算什么,重点是楼砚清对姜惜若的宠爱肉眼可见。   这表明的是种态度,楼砚清与姜惜若的婚姻甜蜜着呢。   前有姜惜若, 后有朱凡霜, 堂妹知道竞争不过,提前离场。   别人本就在国外定居,日子过得好好的,楼砚清的性格又不是不知道,谁也不想淌这趟浑水还把自己搭进去。   这下楼老夫人自然急了,隔日就登门拜访, 对着姜惜若说了那番话。   姜惜若不买账,楼老夫人没辙,只能让朱凡霜上场。   姜惜若本来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她一点都不在意楼老夫人,倒是对朱凡霜的那句话很是上心。   她说她嫉妒自己,真是莫名其妙。   她们彼此都不认识,聊天也没超过三句话,更何况朱凡霜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还要嫉妒她。   姜惜若也这么问了。   几位太太却不停地冷笑。   朱凡霜当时有多努力靠近楼砚清呢。   按照陈太太的话说,像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如狼似虎倒追楼砚清,一追就追了好多年。   这样的男人被姜惜若轻而易举得到,她能甘心嘛。   掌握八卦消息最多的陈太太还说:“朱凡霜以前在楼先生生日宴上表白过,这事闹得很大,当时很多人都知道。只不过楼先生给她留了面子,以不合适推辞,她反而不知羞耻,缠得更紧了。楼先生是烦不胜烦踩冷言拒绝的,谁知道她扭头去追大哥楼星明了。” ↑返回顶部↑ 第58章 教学 舒服吗?(1 / 4)   第57章 教学 舒服吗?   在这天长久的时间里。   姜惜若都陷入一种难以自持的状态。   她不敢回忆清晨那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可脑海中却反复回荡着楼砚清危险引诱,的声音:“小乖,知道怎么让自己舒服吗?”   她怎么会知道呢。   连接吻都是他教的。   于是楼砚清又开始教她, 教她怎么撩起袖口,把半截皓白如藕的手臂露出来:“小乖,看着我。”   她将视线转过去。   许是隔着屏幕,姜惜若觉得自己放松许多。   平时在楼砚清面前被盯得羞臊不已时,她只要稍微露怯, 楼砚清就会捏着她的耳垂轻哄,越哄她脸越红,而他也越恶劣地盯着她看,陷入死胡同。   如今与他隔着遥远距离, 没有那种窘迫感,姜惜若竟也能大胆地询问:“楼砚清,你平时也会这样吗?”   楼砚清低低笑了两声,眼神柔和地看着她:“小乖怎么会对此产生怀疑。”   她仿佛从那抹笑容里觉察出一丝玩味与深意。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许多时候出差,楼砚清都会翻看手机里的视频来取悦自己。   可当他如此坦诚地告诉自己时。   姜惜若还是忍不住面红耳赤。   她既羞于想象那副光景,又不自觉在脑海中浮现出楼砚清性感的模样。   他那副高壮完美的躯体,不论在卧室,还是在淋着花洒的浴室, 都会变得异常性感, 尤其是他臆想的对象是她,是她啊。   心底涌上一股热流,这股热流漫过全身,让她连胸口都变得酥麻。   她竟然悄悄地,在想象中,决堤。   楼砚清教学得很细致, 连生理课老师都从未如此细致过。   她像被放在显微镜台上解剖的细胞,被楼砚清用镊子一点点,一点点地将核与胚分离,再探索核内的世界,用手指搜刮干净。   此刻她是求知若渴的学生,按照老师的话乖乖照做。   那点羞耻感也在他的诱哄下逐渐消散。   听着楼砚清朦胧的声音,她像水壶里逐渐沸腾的水,咕噜咕噜冒着气泡。   意识也变得模糊,宛如游在水缸里的金鱼,又像粘在蛛丝网上的飞蛾,拼命扑腾着翅膀,反而越收越紧。   最终,她在床上翻了个滚,无声喘息。   汗涔涔的,湿了。   等她迷蒙着眼望向天花板,明白自己又被楼砚清引诱做了坏事。 ↑返回顶部↑ 第59章 发绳 这是相隔近(1 / 5)   第58章 发绳 这是相隔近   姜惜若没想到会在街角邂逅一位故人。   这是相隔近十年的重逢。   彼时姜惜若容光焕发, 手里捧着助理小金刚给她买回来的奶茶,跟楼砚清抱怨天气有多么热,太阳有多么晒, 逛街多么累多么无聊,就是没有直说那句想他。   原本定在昨日的飞机忽然取消,楼砚清给她打电话时声音还带着歉意:   “小乖,抱歉,今天不能准时赶回去陪你了。这边突发点状况需要紧急处理, 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回去再补偿你好不好?”   姜惜若原本是不满的。   他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以前从未觉得和楼砚清分开有多煎熬,最多也只是不习惯没有他照顾的生活。   现在她只恨一天时间过得太慢,太阳怎么不能从东边升起, 立马又从西边落下去呢。   尽管楼砚清依旧西装革履,头发梳理得极为顺滑,领带也打得整齐。   姜惜若还是敏锐地,从他温润的嗓音中,觉察出一丝沙哑的疲惫。   姜惜若视线往他身后瞥去,只见亮着灯的办公桌上,文件堆叠成山,用了半管的签字笔被随意搁置在文件袋上, 旁边的烟灰缸已经快要溢出, 未曾完全熄灭的烟蒂在昏暗中亮起猩红的点。   那边已经是深夜了,楼砚清却还没休息。   想必事情比预想中要糟糕得多,也难处理得多。   到嘴边的话瞬间噎住,埋怨的声音变成撒娇:“楼砚清,你快点,我等你回来。”   楼砚清低声笑了笑, 像之前听她抱怨时那样宠溺温柔:“那小乖今天有没有想我?”   “当然没有。”   她怎么可能会承认呢,还要故意气一气他,“我现在正忙着逛街呢,小金刚刚排队给我买好奶茶,接下来我还要去买好多漂亮的裙子和包包。”   楼砚清还是挂着那副浅淡的笑容,倒是眼神看得姜惜若心虚。   “我很想小乖。”他说,“很想。”   她愣愣地看着楼砚清,看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缓缓抬起手,摘下手腕处的袖扣,解开衬衫纽扣,露出冷白骨感的手腕——而腕上正戴着她的发绳,坠着朵风铃花,娇俏可爱,隐匿在成熟的深色西装下。   那晚缠绵过后,姜惜若左右找不着发绳。   原来竟被楼砚清拿走了。   楼砚清垂眸望着那圈发绳,转了转手腕,手指捏着那朵风铃花轻轻地捻着。   他又露出微笑,声音变得晦涩:“这朵小花和小乖很像,都很可爱。”   姜惜若不明所以,就见他摘下那根发绳,套在了自己身上。   台灯照射不到的阴影里,那处光滑油亮逐渐显现轮廓,被西裤衬得明显,发绳从上而下滑下去,落在底部,严丝合缝。   发绳紧得像只环,以她名字命名的环,牢牢地锁住根部,风铃花恰到好处地卡在两颗之间,像给他佩戴上刻着她名字的光荣勋章。   “楼砚清。” ↑返回顶部↑ 第60章 咖啡 我丈夫现在(1 / 5)   第59章 咖啡 我丈夫现在   这杯咖啡喝得有些不是滋味。   姜惜若捏着汤匙柄, 在杯子里划来划去,余光悄悄打量着对面的陈骏。   陈骏的五官倒是没太大变化,一如当年那般精致帅气。   乌黑油亮的头发往后梳理得整齐, 西装完美地贴合他的身形,除去胸前那抹被姜惜若不小心泼上的奶茶渍外,他的外形无可挑剔。   他还是带着那股熟悉的优雅贵公子气质。   正坐在对面轻声对她说着话。   只是陈骏比当年成熟许多,眉峰更为冷硬,眼睛不再像以前那样灵动明亮, 整个脸庞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有些苍白,连他秀气的五官都被晒得模糊。   此刻,他们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外边是车流稀少的泊油路, 被烈日炙烤着。   绿化带里的马缨丹盛开地极为热烈,红黄色的小花凑成一团,在嫩绿的叶片间摇曳生姿。   “有空喝杯咖啡吗?”   这是陈骏在十分钟前提出的邀约。   姜惜若还在犹豫,在看见他衣服上沾着的奶茶渍后,她带着些许愧疚点头答应了。   她原本还想道歉的,可陈骏显然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只用湿巾简单擦了擦便不再管它。   陈骏叫来服务生点完单后,眼睛望向她, 似乎在征询她的意见。   姜惜若向来习惯了被安排好的服务, 就算是和太太们出去喝咖啡,也都是事先知道她口味后给她调制好,从来不会临时问她想喝什么。   所以当陈骏主动问她喝什么时,姜惜若有片刻愣神。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手指在菜单上随便一指:“唔,那就来杯生椰拿铁吧。”   姜惜若发现, 自己的忍受力竟如此低。   这家咖啡馆的地段不算偏僻,只是走得低端路线,价格亲民,口味却不佳。   室内的装修偏向简约风格,唯一的点缀是摆放在柜台上的一盆吊兰。   显然这家店的主人并不关心它的死活,吊兰干枯得枝叶凋零一半,也无人打理。   姜惜若喝习惯了楼砚清给她调制好的咖啡。   而且每次跟太太们去的咖啡馆都偏高档小众。   头一回坐在这种狭窄逼仄的咖啡馆里,听着头顶的音响里播放的震耳欲聋的流行歌曲,忽然觉得也没有那么想喝咖啡了。   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她没有和楼砚清结婚的话,未来和她约会的男人,是不是也会像这样,得礼貌地征询对方口味点单,来的地方还是这样没有情调的地方。   姜惜若越想越不自在。   好像浑身都爬着蚂蚁那般难受。   要不是念在陈骏是她当年暗恋过的学长。   她想,她应该在这里呆不过半分钟。 ↑返回顶部↑ 第61章 热情 他没有你想(1 / 6)   第60章 热情 他没有你想   与陈骏道别后, 姜惜若由助理小金开车送回家。   一路上,她都在揪着手臂上的衣袖闻,总觉得自己身上沾了不干净的味道, 很是苦恼。   那股味道难以形容,粘稠的带着些劣质的咖啡味。   她只要闻一口就熏熏欲呕。   临别前,姜惜若拒绝了陈骏的下次邀约。   怎么可能还有下次,她坐在这里快要热死了,只是出于礼貌才没有站起身离开。   按照以往她的脾气, 能有如此耐心的时候并不多。   姜惜若并不算个念旧的人,但陈骏毕竟是她初次暗恋的对象,她还是给足了面子与礼貌,听他讲了近半个钟头的过往种种。   要是以前, 她当然很愿意倾听。   可惜经年不同往日,现在她不仅听不进去,而且走神的时候还在想着楼砚清。   陈骏说,当年他因为太过受欢迎,反而人缘并不好。   女生喜欢他,男生嫉妒他,从而导致他在学校时并没有结交到很要好的朋友,几个能说得上话的, 还都是异性朋友。   姜惜若却在想, 楼砚清的爱慕者也很多,多如过江之鲫。   可楼砚清的人缘却很好,他有要好的兄弟,也有志同道合的朋友,还有那些对他十分尊重的太太们,口碑也从来不差。   或许这就是差别吧。   楼砚清的成熟魅力不仅体现在外在, 也有内在,最过分的是他还同时具备善良与罪恶两种人格。   那所国际高中就读的人,不是千金就是少爷。   姜惜若早习惯了他们傲慢无礼的做派,也知道因为家族利益,许多人的社交都是带着强烈的目的性,喜好分明,毕竟当时想巴结姜惜若的人也很多。   陈骏的家世她并不清楚。   只听他自己说,说他们家是家族里的一小撮分支,威望并不大。   原本继承人是轮不到他来当的,历年也并没有长辈将他看得很重,他几乎都是被放养的状态,也从未想过要去竞争这个位置。   谁知道家族企业经营遇到难题,股市大跌,大家都纷纷当缩头乌龟,不敢担当。   陈骏临危受命被推举成继承人顶上,没想到他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将家族企业又盘活了。   可家族竞争本就激烈。   内讧过后,家族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终于倒下。   就算是落魄了,家族也还是有些底蕴的,分到的家产也足够陈骏衣食无忧一辈子。   姜惜若有片刻的心软,共情于他与自己相似的经历。   她也亲眼见证了姜家的辉煌时日,当年姜家有多热闹,如今就有多凄凉,甚至现在连个完整的家都已经没有了。   可陈骏并不甘心,决定重新创业。 ↑返回顶部↑ 第62章 自由 自由是要付(1 / 3)   第61章 自由 自由是要付   姜惜若当然不会对陈骏产生多余的心思。   从见到他第一面起, 她就早已划清界限。   她忽然明白那股怪异感从何而来。   陈骏在明明在理性上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显得斯文礼貌,却又在感性上频频越界, 试图再次与她搭建情谊桥梁。   好在她及时让小金来接她回去。   否则她一时心软,听信了他的鬼话,说不定还真留了联系方式。   在得知他曾经同时给两个女人当情人,并且对方年龄都快赶上他妈时。   姜惜若除了震惊外,更多的是唏嘘。   陈骏似乎有某种特殊的癖好, 喜欢与年长他许多的女性.交往。   也不喜欢谈正常的恋爱,却对给别人当情人,尤其喜欢已婚女性,挑选的对象往往也都是那些丈夫在外打拼, 自己独守空房的寂寞少.妇。   他的那位未婚妻就是撞见他与别人的私情,劝诫无效,最终忍无可忍才解除婚约的。   姜惜若原本还觉得匪夷所思,直到楼砚清给她发来一些照片,看着陈骏搂着对方的腰,姿势亲昵的模样,她瞬间竟有些难受。   他怎么是这种人。   他怎么会这样。   陈骏光鲜的外表下,早已是腐败凋零的灵魂。   她为自己当年的眼光而感到羞耻。   姜惜若不愿意和楼砚清继续聊这个话题了。   虽然她知道楼砚清就是故意告诉她的, 想让她认清现实, 不要对陈骏产生任何幻想,可心底难免还是有些难受。   “楼砚清,要是当初我没有嫁给你,是不是也会落得这个下场?”   她一想到陈骏的命运与自己如此相似。   如果换成是她呢,她现在会成为谁的妻子,又会过上怎样的生活?   她有点不敢想, 光是想想就让人后怕。   不知陈骏是为生活所迫,还是自甘堕落,她都觉得这种结果无异于自我毁灭。   姜家也是这样落败的,她不敢想象自己要是过着孤苦伶仃的生活,在没有人帮衬下会不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可楼砚清并没有给她留下更多想象的空间,他直接否认了这种猜想:“小乖,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即便当时我不能娶你,你也不会嫁给别人。”   “为什么?”   楼砚清的语气如此笃定,姜惜若倒有些好奇了。   楼砚清像是无声笑了笑,传来轻微的气音:“小乖,这个问题回答起来没有意义。小乖既然已经成为我的妻子,我们就不要再为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而烦恼了,好不好?”   “嗯……” ↑返回顶部↑ 第63章 回家 她沉溺在这(1 / 5)   第62章 回家 她沉溺在这   搬家的事是小金帮忙处理的。   楼砚清让他将姜惜若的东西往湖心别墅搬, 要小心谨慎,不要弄坏。   姜惜若当初信誓旦旦说要和楼砚清离婚,秉着再也不回来的决心, 把她最珍贵的东西都搬来市中心,连那座父亲留给她的玉屏风,都安置在了茶室里当摆设。   现在看着他们把这些东西搬回去,一件一件的。   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车辆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两侧的树木变得愈发葱郁茂盛了。   正是入夏时节, 山中明显比城里阴凉许多,连日光都变淡,还不时能听见鸟鸣声。   姜惜若还细心地发现,这条柏油路似乎被人重新修过, 变宽敞了,两侧的山道也被人用石堤加固过,防止山崩或泥石流。通往湖心别墅的小道还新设了荧光路标,连路灯都多安了几盏,晕黄的灯光照得路面暖融融。   她问起来时,小金说:“这是前段时间先生让人修,说太太总爱往市区跑,出山的路本就曲折狭窄, 他不放心, 决定把这条路修宽敞些也安全些。”   “楼砚清总是担心太多,我能有什么危险呀。”   她嘟囔着,心里倒是泛起甜津津的滋味。   又听见小金笑着说:“太太之前住市中心的时候,先生因为想念太太睡不着觉,每天都去看望太太呢。”   “每天?”姜惜若捕捉到关键字眼。   “其实也没什么……”小金连忙岔开话题,“太太, 车内空调的温度还适应吧?”   “嗯。”她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   不过自打修路后,这边行车顺畅多了。   原本拐向湖心别墅的那条道是个岔路口,前方路段经常堵塞,现在反倒没有这种现象了。   车辆很快行驶至别墅大门前。   周围的景象与当初无异,也有点点变化,比如楼砚清又给她换了新的保姆。   似是提前接到通知,家中的保姆早就等候多时,站在门前迎接她。   她们捧着早就准备好的鲜花和她爱吃的点心,恭敬地迎侯她,又是全然陌生的面孔。   刚下车,姜惜若就闻到那股清新得过分的空气,还混杂着栀子和百合花香。   才发现院里的花开得那样热烈,被园丁们精心培育的花圃里,蛱蝶翩跹起舞,花朵还沾着刚洒过的水,一派欣欣向荣景象。   与城里的热浪不同,这里连空气都是微凉的。   风一吹,还能从中嗅出淡淡的莲花和水汽味。   姜惜若迫不及待地上楼,推开卧室的房门,发现里边的景象好像和她离开的那天一样,被褥叠放整齐,连床单上的折痕都没变化。   姜惜若之所以记得这点,是因为当时她收拾衣物时,愤恨地坐在床上抓了一把床单。   上边还有她的指甲印,抓出来的褶皱刚好和她的手掌大小吻合。   看起来,楼砚清这些天并没有睡这里。 ↑返回顶部↑ 第64章 戒尺 火辣辣的疼(1 / 4)   第63章 戒尺 火辣辣的疼   姜惜若感觉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   像熟透的苹果。   之前隔着屏幕, 她还能极为放肆地撩拨,像把自己放在解剖台上那样,任由他细致地观赏, 并像提线木偶那样引导她进行更多的动作。   可现在,楼砚清正和她面对面坐着,她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只隔着过道的距离,他的视线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望过来, 使得她的羞耻心爆棚。   客厅里的保姆们早就离开了。   整个二楼客厅只有楼砚清与她。   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响着,头顶的吊灯散发着浅淡的光,照着角落里那架很久没弹过的钢琴。   琴盖泛着流光,窗边的纱帘被风微微卷动, 漏出些许嫩白月光。   姜惜若原本贴着楼砚清的胸膛,软绵绵地趴在他肩窝上。   现在已经被他抱至对面沙发上,身子借着他手臂的力量扶着,倒在他臂弯里。   接吻已经让她脑袋有些缺氧,所以楼砚清说的那些话,在她耳朵里听来都带着低沉磁性的闷响。   她像坠入迷宫似的,在楼砚清的注视下,一点点沿着羊肠小道前行, 摸索, 听着他如梦似幻的声音:“小乖,慢一点。”   她回忆着那日楼砚清的教学,忍着即将溢出嘴角的嗡哼,手一直在抖。   酸酸的,她想要更多,更多。   只是她始终不得要领, 被吊得七上八下,怎么都不像那日那般顺利。   究竟怎么了,为什么那天热潮来得如此迅速,今天却迟迟不到。   于是泪眼婆娑地朝楼砚清望去,眼里满是渴求,仿佛他才是自己的救世主。   可楼砚清却只是握着她的左手,与她十指相扣,附在她耳畔低吟:“小乖,告诉我,想要什么?”   “想,想……”她半天说不出那个羞耻的词,只能给紧紧抓着他的手指,呜呜哭起来,“楼砚清,我难受。”   “小乖,把手拿开。”   她顺从地听着他的话。   楼砚清的手指修长笔直,关节比她的粗,带着细微薄茧的指腹刮过,惊起一阵乱颤。   她急切地小口喘气,抓着他的手臂,鼻腔里发出小猫似的声音。   那枚戒指就正好卡在他无名指上。   水淋淋的,正闪烁着金色光芒。   楼砚清浑身上下西装都没有任何褶皱,而她却撩着已经被弄皱的裙子,脸红耳热地咬着唇,眼睛不敢看他,只敢往他的皮鞋瞥去。   可楼砚清却与她不同。   他淡定多了。   他温和的如同一位谆谆教诲的老师,只是来检验学生的学习成果,并没有任何异心。 ↑返回顶部↑ 第65章 葬礼 变态,真变(1 / 4)   第64章 葬礼 变态,真变   与楼砚清一同回国来的, 还有位陌生男人。   他看起来精神状态并不好,睡眼惺忪,被人搀扶着坐进后边的车厢里。   姜惜若向后扫了一眼, 好奇地问:“他是谁呀?”   楼砚清将她抱坐过来,捏着她的手腕,微笑着:“他是我大哥。”   “大哥?”   姜惜若惊讶地再次回头看。   对方皮肤黝黑,身形削瘦,头发缭乱胡子拉碴的模样, 完全看不出与楼砚清有什么相似之处。   此刻正双眼紧闭,头歪靠在座位上,似乎陷入昏迷状态。   这是她第一次见楼星明。   她早听说过楼砚清有几个兄弟姐妹,却从来未曾见过, 没想到竟以这种特别的方式见面。   姜惜若原本想再多看两眼的,却见助理小金一边搀扶着他,一边将车门关上。   视线阻隔,姜惜若疑惑地嘀咕了声:“他这是怎么了……”   楼砚清却似乎并不想谈论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视线掰回来,温声询问:“小乖,还疼吗?”   听见他的问话, 姜惜若瞬间有些耳热, 她撅嘴埋怨道:“疼,疼死了!”   怎么会不疼呢。   平时她被蚊子咬一口都觉得疼,楼砚清却还敢用戒尺打她。   虽然其实挨打的时候也没那么疼,但事后想起来还是觉得羞耻又委屈,甚至此刻她都泛起泪花:“楼砚清,你总欺负我!”   楼砚清昨晚凶狠极了, 本来她就被戒尺打得疼,他却没有半分怜惜,那样用力地握着她的腰,她的骨头都快要被他捏碎了,撞击带来的疼痛反复回荡。   他像匹狼似的在她身上撕咬,纠缠了她一整夜。   中途她晕过去两次,醒来只听见楼砚清粗重的呼吸,环着她腰的手臂青筋尽露。   将她身体里那股热流源源不断地引出,她的嗓子都哑了,他还是无休止地索取。   现在想起来她还有些后怕。   楼砚清也太欺负人了。   天知道她为了遮住那满身的红痕,费了多大劲。   她甚至都不敢穿露肩的裙子,只能将丝巾团团围住脖子,生怕别人看见她脖子上的草莓印。   她累得筋疲力竭,眼皮都快撑不住了。   楼砚清才勉强放过她,抱着她去洗澡。   楼砚清倒是分外愉悦地笑起来,手掌缓缓抚过她肌肤上的红痕,将她的脸对准镜子,声音沉哑得厉害:“小乖,真美。”   透过水雾朦胧的镜面,她看见自己满身的红痕,有被咬的,亲的,吸的,掐的,还有某些可疑的牙印。 ↑返回顶部↑ 第66章 老宅 这幢老宅仿(1 / 5)   第65章 老宅 这幢老宅仿   陈骏的手搭在对方腰上。   那样修长白净的一只手, 被臃肿的水桶腰衬得愈发单薄削瘦。   姜惜若素来知道他的手好看。   只不过望见这番场景,不由得也愣了神。   恍惚间,她瞟向陈骏的视线恰好与本人对上。   视线触碰的瞬间, 陈骏却仿佛触电般躲开了。   他撇过头去,连余光都没敢往她的方向瞥,放在腰上的那只手稍稍用力,紧得连单薄的表皮都鼓起明显青筋,在白衣上抓出褶痕。   那位许久不见的姑姑, 姜惜若也多打量了几眼。   看着对方红光满面,圆润的面庞溢出不属于年龄段的少女浪漫,眼角有道红色肉痕,短圆的胖手抓着陈骏的手腕, 将他拽到众人面前,春风得意地介绍着什么。   她的嗓门不大,细碎的声音掩盖在周围的恸哭与诵经声中。   那股调子,咿咿呀呀,拉拉扯扯,竟扯出些许凄凉感。   他们站着的是靠近灵堂门边的位置,离姜惜若很远,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只看见陈骏笑着连连点头, 无声上演着一出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话剧。   楼家的家族庞大,来人众多。   那些旁支亲戚对楼老爷子生前有几分敬畏,但不多,死后更是没什么顾忌。   连在灵堂哀悼仪式上,他们也不见得显出几分体面的尊敬。   听闻楼砚清的姑姑曾跟楼老爷子结下梁子。   兄妹反目,当年楼老爷子差点用叉子刺瞎她的眼睛。   现在楼老爷子死了, 她笑还来不及呢,哪能装出痛哭流涕的模样,恨不得让在场的人都知道她是特意来看热闹的。   姜惜若还在诧异,眼睛忽地被一只手蒙住。   掌心的温热透过眼皮传来,黑暗中,她听见楼砚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小乖。”   她被楼砚清捏着肩膀将视线强行扭转回来。   对上楼砚清的脸,她不满地撅嘴,他却只是嘴角轻轻勾了勾,眼神温柔地哄着:“小乖等会儿想吃什么?”   “我想吃蟹黄包!”   她回答,立即把不愉快给忘了。   上次来老宅时,还是参加楼老爷子的寿宴。   没想到不过半年,再次来时却参加的是他的葬礼。   这幢古朴奢繁的老宅,乌木悬梁上到处都是雕龙画风,却早不复往日的光彩,透着股死气沉沉。   白灯笼一照,烛光摇曳间,那股弥留在半空的沉香味与白蜡味,就顺着风四处飘荡,钻进每个人的鼻腔,闻到那股死亡的味道。   答谢宴上坐满了人,按着辈分依次上座。 ↑返回顶部↑ 第67章 守灵 小乖,睡吧(1 / 5)   第66章 守灵 小乖,睡吧   晚饭过后, 天色瞬间就暗了下来。   山里一到傍晚时就起雾,没多久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整座老宅点着白灯笼,挂着白布条, 花圈从大厅摆到院门外,门上贴着的红对联也都被摘了下来。   山风一吹,树叶哗啦显出几分萧瑟,连山鸟鱼虫都不再鸣叫,整个老宅沉寂着一股肃穆的氛围。   守灵安排的是几位楼老爷子的至亲, 其中也包括楼老夫人和楼砚清。   楼老夫人年事已高本不便守灵,却执意要守前半场,她本就伤心过度,加上操办葬礼更加疲惫, 钟声敲响第二道时,她便被朱凡霜搀扶着休息去了。   整个灵堂内只剩下楼砚清和姜惜若,以及那位陌生的姑姑。   陈骏也跟在她身侧,两人神采奕奕,凌晨两点还在说着悄悄话,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不时还传来窸窣笑声。   楼老爷子的红木棺材就摆放在正中央。   遗像旁是两道高高的白烛,烛火摇曳, 那阵阵笑声莫名讽刺。   楼砚清则拢着姜惜若坐在对面。   太师椅很宽大, 姜惜若坐在楼砚清腿上,两只手使劲往他怀里钻:“楼砚清,我好冷。”   山里温度低,一到晚上就仿佛结了霜,风雨都是凉的。   她说话时还在冒白气,手指冰凉凉的, 脚都快被冻僵了。   她穿的又是条单薄的白裙子,脚上只有双薄薄的袜子保暖。   楼砚清的西装太滑,罩在她身上使劲往下滑,她还是感觉凉飕飕的,嘴巴也干干的有点渴。   起初她还兴致勃勃说要陪着楼砚清一起守灵。   现在到了夜半,她已经耷拉着脑袋靠在楼砚清肩上,被他托着后脑勺昏昏欲睡。   楼砚清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小乖如果困了,就先上楼去睡觉,嗯?”   她使劲摇头,抓着他腰间的衬衫不肯撒手:“我才不要。”   她才不要一个人睡。   而且这座老宅阴森森的,刚死了人,她怕做噩梦。   她怕楼砚清真抱她上楼去,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扶着他的手臂跺了跺发麻的脚:“楼砚清,我上去拿条毯子,顺便喝口水,我渴了。”   楼砚清朝她点了点头,又问:“我去帮你拿要不要?”   姜惜若摇头:“我自己去。我坐得腿都麻了,刚好去活络下身体。”   说来也怪,楼砚清都在这坐三四个小时了,他倒是一点都不困也不累的样子,只有她身子骨软绵绵的没力气。   楼砚清又看了眼腕上的表,摸着她的手笑道:“小乖,还有四个小时才天亮,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我等会儿过来陪你好不好?”   “不要。”姜惜若才不肯听他的话,她将西装丢回给他,“你在这里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   说着急匆匆走出灵堂去楼上找毯子。 ↑返回顶部↑ 第68章 逾矩 楼砚清疯了(1 / 6)   第67章 逾矩 楼砚清疯了   梦里似乎有场大火。   火种被风吹散, 如风滚草般四处留情,将芒草点燃。   烈焰扑腾如凤凰涅槃,焰舌一卷, 扬起的红橙火光瞬间将黑暗吞没。   眼皮被火焰烧得发烫,周围热浪一波接着一波,似乎望不到尽头。   姜惜若仿佛置身于火海中。   口干舌燥,浑身冒汗。   楼砚清,楼砚清, 救救我。   她在心底呐喊,可她发不出任何声响。   喉咙像生锈般嘶哑,每次拨动音弦都要扯得鲜血淋漓,她只能大口喘气, 却又被周围凝滞沉闷的空气黏住鼻腔,油烟味似乎要沁入脾肺里,将她仅有的神智糊住。   她在这种煎熬中翻腾,鼻腔里溢出些许呻.吟。   迷蒙中好似听见楼砚清的声音:“小乖,小乖。”   他的手冰凉凉地抚在她额头,骨节蹭过她的下巴,鼻息温热地吹拂在她脸颊上,似乎在观察她的表情。   可她睁不开眼, 只能本能地攀住他的手背, 像抓住浮木的溺水者,紧紧地扣着他的大拇指。   “好热……”   她呢喃出声,嗓子并没有被烧坏,是正常的声音。   楼砚清又在喊她,他的声音低沉穿透她的耳膜,在她脑海中徘徊。   她的意识逐渐被唤醒, 可仍陷在泥沼里,挣脱不得。   直到天边一道惊雷轰隆炸响。   她才仿若破了迷障般瞬间清醒。   她竭力睁开眼,眼睫毛扑簌簌漏进一缕微光,入目是悬梁上白花花的布条,白灯笼挂在屋檐下,被风吹得左右乱晃。   半掩的木门发出厚重的吱呀声,狮面佛凶神恶煞地咬着铜环。   门外下着瓢泼大雨,溅起的水珠跳在台阶上,浇出一片潮湿黢黑。   下雨了。   半夜下起了暴雨。   此时钟声敲响第三道。   整个灵堂里只剩她和楼砚清。   热。   热得要命。   即便窗外的冷风吹进来,也只是短暂在她脸上停留。 ↑返回顶部↑ 第69章 闹剧 你也可以叫(1 / 5)   第68章 闹剧 你也可以叫   这种不光彩的事。   本不该让众人知晓的。   可在楼老夫人让人把姑姑带过来时, 那群闻着味赶来看热闹的人,纷纷聚集在监控室外,把门堵得水泄不通。   姑姑和陈骏被围在人群中央, 周围人不停地用目光审视着他们,神情各异。   其中不乏有上了年纪的长辈,咳嗽着摆手示意自己不管这档子事;也有年轻些的起哄,说想看看监控内容到底有多严重。   楼老夫人面色铁青。   那位叛逆的姑姑却满不在乎。   她在楼老夫人面前高高扬起下巴:“我说大嫂,我哥当年怎么对我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用用他的浴池怎么了,就只准他用,不准我用?楼家这么大,还缺这一个浴池?”   “那池子是你能随便洗的吗!”楼老夫人显然气得不轻, “这池子是汇聚阴阳之气的宝池,是按着老爷子的生辰八字设计的,他是在用自己的命数滋补楼家的气运。现在你弄脏了池子,直接影响楼家日后的气运,你这是在害我们楼家!”   楼老夫人的目光一扫,又望向正低着头的陈骏,用拐杖指着他,苍老的面容掩盖不住的愠怒:   “他是什么人?你还敢把他带到这来, 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家规!”   “家规?”姑姑的声音愈发响亮了, 嗤笑一声,“你少拿家规来压我,楼家里有谁真的遵守过家规?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再说了,我哥当年怎么对我的……”   “这宝池关乎楼家气运,和你哥的事没关系。”   “那你说怎么办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就这个态度怎么了?”   里头吵吵嚷嚷的,声音越来越大。   姑姑与楼老夫人争执起来, 有长辈开始出言劝阻,场面一时混乱。   “嫂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破事,别逼我说出来。”   “我行得正坐得端,哪来的破事。”   “谁不知道你宠你大儿子楼星明,可你跟楼星明私底下的那点事,你敢承认吗?”   “你,你别乱造谣!”   有人已经趁乱开始念起家规:“楼家家规第七十六条,擅自带外族人员踏入楼家家门,影响恶劣者,男罚一百鞭,女罚剃头,一并罚抄家规三十遍……”   姜惜若被人群越挤越远,眼看着要被挤至角落,忽然胳膊被人捏住,拖向身后的胸膛。   熟悉的乌木檀香味弥漫鼻间,姜惜若瞬间放松下来。   “小乖。”楼砚清将她拦腰抱起。   她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小声地嘶呼了下,昨晚腿根被他撞得通红,此时还隐隐作痛:“楼砚清,你说他们会被罚吗?”   楼砚清似乎对他们的事并不感兴趣,神情淡淡。   又或是他早已看惯了这些事,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垂眸捏了捏她的下巴:“小乖,这就是知晓别人秘密后付出的代价。” ↑返回顶部↑ 第70章 医院 楼老夫人疯(1 / 5)   第69章 医院 楼老夫人疯   “楼家那群老顽固, 几十年前就拿着楼家的分红坐享渔翁,霸占着管理层位置不放,几代继承人没一个能敢碰他们的。楼砚清掌权后, 一个没留,全都铲除了。”   似是想起什么,杨叔公啧啧了几声,将手中的报纸一抖。   鼻梁被报纸遮住,只有半个镜框架在报纸上, 声音悠悠飘来:   “他啊,对自己也够狠。当年海外有个极其难缠的生意人,喜欢和人玩对赌协议。他端出两杯无色酒,一杯无毒, 另一杯放了烈性毒药,喝了立马暴毙。对方要求楼砚清挑一杯喝下,喝完他立马签协议书。”   “他喝了?”姜惜若紧张起来。   杨叔公点头。   “啊。”姜惜若小声地惊呼,手指攥紧胸前的衣领。   杨叔公瞥了她一眼,似乎被她惶恐的模样给逗乐:“他当然没死,否则你现在也见不到他人。”   姜惜若呆呆地说不出话。   心脏扑通扑通直跳,震得胸腔发麻。   杨叔公倒是十分淡定地抖了抖报纸:“这些年,他父亲一直把他散养在国外, 为得就是消磨他的野心。楼家家规严格, 加上内部各方势力的暗中争斗,这孩子应该吃了不少苦头。如果不是他这份心狠手辣,楼砚清现在还能不能活着都是未知数。”   “想必太太也没见过楼砚清的兄弟姐妹们吧?”   姜惜若老实摇头,还沉浸在刚刚那些惊人的言论中。   “楼砚清亲手将他大哥流放到国外,将二哥逼跳楼,将四妹下嫁到北方, 连楼老爷子的病,都是他一手安排的,你还怕他吃亏?”   “这些是真的吗……”   姜惜若有些不敢相信。   她确实听说过不少类似的传闻。   可她始终相信楼砚清应该不至于此,或是他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可杨叔公只是轻飘飘说一句:“楼家人哪有干净的。就算楼砚清不做,也会有别人这么做。”   “那位大哥,想方设法想给楼砚清注入冰.毒,结果自己吸上瘾了。那位二哥,私自与人签订协议,败坏家族名声不说,还拿着钱去赌博,被人追债追到家里来了。至于四妹,她是楼老夫人和楼星明的孩子,楼家人都不待见她,让楼砚清帮忙处理。”   姜惜若将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讷讷出声:“可是这些楼砚清从来都没告诉过我……”   “他当然不会告诉你。”   杨叔公微微一笑,“楼砚清这孩子,对自己喜欢的东西看得极重,别说从他手里抢走,但凡敢动一点心思,他都要置对方于死地。”   “他做事向来斩草除根,不留后患。这次他回老宅也是为了根除楼家剩余势力。”   杨叔公将眼睛抬起来,视线掠过报纸望向姜惜若,“太太,与其担心他,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今晚,这老宅可不会太平。”   -   夜越来越深了。   姜惜若甚至听见了冰雹的声音。 ↑返回顶部↑ 第71章 锁链 不、不害怕(1 / 5)   第70章 锁链 不、不害怕   湖心别墅的空气很清新, 姜惜若睡了一个很安稳的觉。   她忽然患上某种恐惧症,只要看不见楼砚清就会心慌。   她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即使楼砚清在家也总爱缠着他要抱。   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刚结婚时的样子。   挑剔又娇气, 没有楼砚清的亲自照顾就乱发脾气。   保姆端上来的菜,摆盘的菜花菜不够好看,她发脾气要厨师重做;   院子里百合花朵残缺了个角,被她看见了,她也要嫌弃园丁不好好修剪花枝, 连个花园都打理不好:   新来的保姆们不懂她喜好,牛奶里放多了点糖,她喝了两口呸呸倒了,气得一整天没吃下饭。   整个湖心别墅陷入一种紧张压抑的氛围。   保姆们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走路都生怕发出声音。   于他们而言,姜惜若绝对是个极难伺候的女主人。   可楼砚清却好似并不在意,他的脾气格外的好,不管姜惜若怎样发火闹事,莫名其妙提出各种无礼要求,他也都一一满足,耐心度拉到极高。   楼砚清给保姆们短暂放了几天假。   别墅里除了几位日常打理的人在,只剩下楼砚清和姜惜若。   姜惜若蛮横无理地撒气完, 终于安静下来。   安静下来后, 她又窝在楼砚清怀里无声地掉眼泪:“楼砚清,我的病是不是好不了了?”   她的紧张不安,源于对自己身体脆弱的意识。   如果她的病好不了的话,那么他们将会在未来的某个不确定的时间里,反复遇到同样的情况,并且每次都是命悬一线, 稍有差池就生死相隔。   这几日夜里,姜惜若时常做噩梦。   梦见她被人绑架,丢在黑黢黢的山洞里,阴暗潮湿的地面将她的裙子染湿,她伸手一摸,却摸到了一滩温热的血液,黏稠地糊在掌心,浓郁的血腥味涌入她的鼻腔,她喘不上气来。   好几次醒来时,发现楼砚清似乎还没睡,正静静望着她。   与她的惊慌失措相比,他的目光太过沉静,太过深邃,也太过晦暗冷漠。   她根本看不懂那种眼神。   她都被噩梦吓出一身冷汗了,他怎么还无动于衷,还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用平静的目光一点点打量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   那种眼神像是在欣赏——   一只被捕兽夹夹住的兔子。   梦魇苟延残喘来到现实,她顿觉毛骨悚然,下意识屏住呼吸。   可当他俯身吻下来时,她又被那股熟悉的气味包围,暖融融地陷入温柔的怀抱里,被他用有力的手臂圈在怀中锁住腰,手指抵在她的尾椎骨上,细细摩挲。   尾椎骨带着弯曲的弧度,分外敏感。 ↑返回顶部↑ 第72章 笼鸟 先生与太太(1 / 4)   第71章 笼鸟 先生与太太   天边有几片乌云低垂在山顶, 阴沉沉的。   空气沉闷得连湖面都泛不起涟漪,偶尔有蜻蜓点水,激荡出一丝生机。   室内亮起了灯, 杨叔公还在端着茶杯细细品味。   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声线被压得磨砺出粗糙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什么话题的事。   姜惜若只能透过屏风缝隙望见,楼砚清与杨叔公面对面坐着。   他摘掉了腕表,宽松的居家服裹着他健硕的身躯, 腰上系着墨绿色绳结,宽敞的袖口松松散散垂落,小臂处显出一道性感的肌肉线条。   楼砚清的手背皮肤很薄,几道青筋明显得凸起, 微红的指尖捏着一份文件。   他随手翻看着文件,那枚金色戒指也跟着闪耀发光。   他们已经在书房里谈了三个小时了。   保姆不知道往里边换了几道茶水,低低的声音从未停歇,像是事情很严重的样子。   姜惜若都快等得不耐烦了,身后忽然传来医生的声音:“太太,该做体检了。”   扭头,看见私人医生正拎着医药箱坐在客厅里,熟练地掏出仪器摆放在桌上, 朝她露出微笑。   自从她晕倒后, 原本安排每周一次的体检,现在变成了每日一次。   楼砚清说是为了防止后遗症,也怕她那日吸入的毒素没有完全排清,甚至还拒绝了她外出散步的请求,让她安心在家静养,把身体养好了再考虑出门的事。   果然, 回到湖心别墅以后什么都好,就是不自由。   楼砚清又开始关心起她的身体,依旧像以往那样无微不至,连她每日三餐饮食份量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还让私人医生早晚对她各做一次身体检查。   要在以前,她肯定就开始发脾气闹,烦死人了。   可这次说不上来,姜惜若觉得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乖乖地按着楼砚清给她制定好的日程吃饭喝水睡觉。   不过除了对她身体管控更加严格外,楼砚清似乎也并没有做更多约束。   这些天,楼砚清很是忙碌。   他总是坐在书房内,有时是在打电话,有时是在听助理小金汇报工作,还有时候是与杨叔公商谈事情,或是签署协议文件。   只是两人从起初的书房,转移到了专门的会客厅。   会客厅在一楼,用厚重的玻璃门窗隔绝了声音,室内只有一盏挂顶的吊灯,还有一道连着前院花园的门,空间很宽敞也很隐蔽。   姜惜若自然听不见他们的谈话。   但显然,楼砚清的主要用意还是为了保护她的健康。   湖心别墅里运行着恒温与空气净化系统,所有的空气都经过净化处理后才会输送到室内。   而整幢别墅里,只有会客厅是隔绝在恒温系统之外的,且隔壁就是保姆们的起居室。   楼砚清每次会客完后,都会将会客厅里的空气进行净化,不落一丝灰尘。 ↑返回顶部↑ 第73章 信任 那是依赖不(1 / 5)   第72章 信任 那是依赖不   当然是假的。   姜惜若甚至不知道她们从哪里听来的传闻。   她的身体不仅很难受孕, 就算怀上了也会有巨大风险,医生是不建议的。   姜惜若一直对外宣称他们还不急着要孩子,太太们都以为是他们有意避孕, 要么就给她推荐些助孕药方子,要么就不断暗示她得抓住楼砚清的心。   “男人嘛,到底还是得传宗接代的。”   方瑜对此颇有感触,甚至也加入劝说行列,“生个孩子至少生活不会那么无聊。”   姜惜若也清楚她们是一片好心。   只是她们的好意在她身上并不适用。   姜惜若不想听她们的陈词滥调:   “别瞎说, 你们哪里听来的谣言?”   “不清楚,现在外边都传着呢。”太太们也不管是真是假,听见这种消息反而比她本人还兴奋,纷纷八卦起来, “惜若啊,就算是假的,你难道没和楼先生商量过什么时候要孩子吗?”   姜惜若以前用的那些借口,现在显然不管用。   她支支吾吾敷衍了几句,只能迅速转移话题:“你们也别老问我呀,倒是说说最近朱凡霜怎么样了呀。你们不是最想知道她的情况吗,我只告诉你们,我和她在老宅见过面, 连话都没说上, 别的什么更不知道了。”   这招果然很有效,太太们的注意力迅速转移,聊起了朱凡霜。   几位太太明显态度认真很多,最近楼家的事对她们也有不小影响。   宋太太天天哀怨说,宋先生最近忙前忙后操劳的像头牛,已经很久没见他这样奔波了。陈太太也说, 她丈夫愁眉不展,似乎也遇到了点麻烦。   只有方瑜是不管事的,只说最近婆婆变得好伺候许多。   原因无他,她丈夫久违的一次出差,婆婆忙着带孩子,她反倒成了家里最清闲的那个。   姜惜若在老宅虽然与朱凡霜打过照面,但那时候她并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有刻意去接近楼砚清,姜惜若也就没有在意。现在楼老夫人倒下了,她也跟着无声无息的。   几位太太也纳闷,都觉得奇怪,声音都变得严肃起来:   “惜若啊,最近朱凡霜好像没动静了,你得小心点儿。”   姜惜若原本不在意这些的。   但听太太们忽然提起议事堂,她疑惑地问了句:“什么是议事堂?”   “就是几大家族共同成立的一个民事法庭,主要就是调节家族内部的纠纷,解决难处理的问题之类。”   陈太太对这方面的事情最为了解,“议事会成员都是各个家族中最德高望重的长辈,他们的话语有份量,很多时候也能决策重要事情。”   “议事堂不是几年前就解散了吗?就算现在重新组建,那些人还能聚拢得起来?”宋太太显然也是知情者,说了许多连姜惜若都不知道的事,“而且楼家的议事堂成员不是九爷吗,我听说他都已经不管楼家的事,跑山里隐居去了。”   陈太太摇头:“你不知道,议事堂明面上说着解散,但那些家族里的长辈们私底下还是有来往的。朱家老爷子曾经就是议事堂的成员,而且与那些人的关系还不一般。他最疼爱他这个孙女了,什么事都依着她。”   方瑜也插嘴道:“我们方家倒是不怎么管事的。不过这几年,方老爷子也经常以会见朋友为由出远门,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应该也是赴约去了。”   “还有这种事?”宋太太惊呼。 ↑返回顶部↑ 第74章 挑衅 没有人能将(1 / 4)   第73章 挑衅 没有人能将   朱凡霜的家原本位于南方偏远海港城市。   祖上以赶海发家, 后来又发展起了捕捞渔船运作业务,祖辈们兢兢业业,勤劳致富, 日子才风生水起变了模样。   到朱凡霜这代时,朱家已经算是富甲一方的名门望族。   加上她又是朱家独女,被父亲重点培养,平时家族里的事也多有参与,她与家中长辈的关系也很不错, 所以动用议事堂只是随口的事。   当年朱家能和楼家走得近,也都是靠得祖上积累的人脉。   即便朱家搬去北方,两家长辈之间也多有联系,所以和楼家的交情算起来, 朱家还是比陈宋方那几家要好些的。   姜惜若还未见过如此大的阵仗。   整个议事堂里坐满了人,都是些年迈的长辈,黑灰棕色布满两排长桌。   头顶只有一盏昏黄的圆形吊灯,桌椅都是紫檀木制作的,中央那几盘水果反倒成了这里最为鲜艳的颜色。   说是议事堂,其实就是位于城郊处的一家酒楼。   因附近有许多古建筑,这栋酒楼也随之设计得古香古色,只有顶楼这间贵宾阁是常年被人包下来的, 被长辈们当作议事堂的聚集地。   在老宅那会儿, 姜惜若最多也就见见楼家那些长辈,或是陌生的亲戚朋友。   只是她每次都有楼砚清帮着应付,有楼砚清的庇护,姜惜若不用看别人脸色,她完全可以在老宅横着走。   可这里不一样。   整个大堂内的人都是陌生的长辈,面容严肃, 板着脸时自带一股威严。   不乏有些长辈打量的目光过于犀利,光盯着就足以让她感到害怕。   杨叔公自然也在的,还有那位传说中的朱老爷子。   姜惜若一眼就瞧见了,对方显然对自己早有耳闻,刚跟着楼砚清踏入大门就被一道视线盯住,抬眼就看见对方阴沉的目光。   他的眼神和朱凡霜一样带着股傲慢。   显然极不友好。   姜惜若畏缩在楼砚清怀里,紧紧攥着他的手指,不敢抬头看。   楼砚清却像平时那样淡定,无视那群人的视线,微微低头将她的手握紧,轻轻捏了捏:“小乖,别怕,你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吗?”   他的掌心带着温度,手掌将她整个手包裹住,淡淡传达着他的关心。   她轻轻“嗯”了声,想起之前她和楼砚清说过的话,心中那抹不安逐渐抚平。   这次来议事堂,并非姜惜若的本愿。   楼砚清临时接到杨叔公的传话,说是议事堂有要事相商,要他带着姜惜若一同前往。   姜惜若瞬间猜到是什么事。   朱凡霜还是没肯放弃。   这次她动用议事堂的人脉,只为逼楼砚清做最后的选择。 ↑返回顶部↑ 第75章 血脉 那是个意外(1 / 4)   第74章 血脉 那是个意外   若说来之前, 姜惜若还有些忐忑。   此刻见到那位面目威严的朱老爷子后,她又觉得也没那么可怕了。   相比于楼老夫人那种将刻薄直白地写在脸上,对方至少只是轻视傲慢, 人前该有的礼节还是有的,点着头算是回应。   姜惜若能明显感觉到,这群家族长辈虽然上了年纪,骨子里的血性还是不少的。   早年的拼搏使得他们既有看透世事的淡薄,又有一股狼子野心蓄势待发。   尤其是在打量她时, 那种眼神和楼砚清有点像,平静中带着犀利,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   但却不像楼砚清那样温和柔软,而是带着隐隐的挑刺和敌意的, 让人很不舒服。   那几位太太跟她说过,朱老爷子在议事堂里的威望很高。   当年几大家族遭受经济重创时,北迁的朱老爷子好心搭了把手,才让大家从泥潭中脱身。   现在坐着的这些长辈们,多少都受过他的恩惠。   不说有多感激,至少尊敬是有的。   看他们的态度就知道,朱老爷子肯定早就跟他们打过招呼,今天无论结果如何, 他都势必要帮自己的亲孙女赢得这场博弈。   朱凡霜就坐在朱老爷子旁边。   她收敛了大小姐模样, 温婉安静地给朱老爷子倒茶。   期间都没有往他们的方向瞥一眼,似乎对眼下局势胜券在握。   杨叔公也是一副看戏的模样,只顾着靠在椅子上悠闲喝茶。   桌前的金瓜子摆了满满一碟,被他磕了大半,手里还抓着一把。   在姜惜若望向他时,杨叔公甚至还朝她摆了摆手里的佛珠, 露出和蔼慈祥的笑容,完全没有替他们着急的模样。   先后给几位长辈打过招呼后,楼砚清领着姜惜若于席间落座。   看得出来,楼砚清对这些长辈还是有几分敬意的,态度没那么随便了。   姜惜若安静地坐在楼砚清身侧。   视线只敢落在前方的水果盘上。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喝茶的细微嘬嘬声,还有偶尔的咳嗽声,无人开口。   楼砚清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打破寂静:“各位前辈们,时间宝贵,不如有话直说。”   几位长辈陆陆续续开口。   先是聊了几句家常,问了楼老爷子的葬礼相关的事,又询问楼老夫人目前的情况之类。   楼砚清平静地回答之后,就见朱老爷子终于稍稍往前欹身,将手中的瓷杯轻轻放在桌面上,响起轻微的碰撞声。   “那我就长话短说吧。”   朱老爷子长长啧了声,直起腰身,盯着楼砚清缓缓道,“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我家囡囡一直都很仰慕你,你们打小又认识,感情容易培养。这些年她经历了很多事,磨了磨那副性子,已经不那么鲁莽急躁了……你看?” ↑返回顶部↑ 第76章 孩子 对不起。(1 / 7)   第75章 孩子 对不起。   “那个孩子, 现在怎么样了?”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朱老爷子沉声质问。   朱凡霜没说话。   楼星明也不打算回应。   其实这件事原本隐瞒得很好,别说朱家不知道, 连楼家也无人知情。   还是在一次偶然间,楼星明酒后吐真言,不小心说漏嘴了,这才得知他们还有个被养在异国他乡的私生女。   朱凡霜显然没料到,那个孩子竟然还活着。   在看见照片时, 眼睛都情不自禁瞪大了,不可置信地望向楼星明,可惜他低着头并没有回应她的目光。   当初朱凡霜把孩子丢给楼星明处理时,就没打算再见到她。   只是没想到楼星明不忍心, 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于是瞒着朱凡霜将她悄悄寄养在当地的一户牧民家里。   女孩有着东方人的面孔,黑发黑眸,明显与当地的白棕黑人种不同。   不过好在这家人心地善良,与家里的三个孩子一同接纳了她,并将她养育得很健康,目前正处于咿呀学语的阶段,已经会喊爸爸妈妈。   楼星明每月都会去探望她, 也一直在暗中供养着她。   只是他不以父亲的名义, 而是以一位好心的同胞叔叔前来拜访。   这些年,楼星明没和朱凡霜联系,孩子的事自然也传不到她耳里。   楼砚清反而成了最直接的知情者,不仅顺利找到了那孩子,还将楼星明也带回了国。   姜惜若大概猜到杨叔公为什么如此淡定了。   想必楼砚清那几日出国,去处理的就是这件事吧。   杨叔公替他们回答了朱老爷子的问话:“你放心, 孩子现在身体很健康,以后就归我们楼家养。至于星明和你家囡囡的事,就留给他们年轻人自己解决吧。感情上的事,我们也不好掺和。”   朱老爷子终于忍不住重重叹气,无言点头。   刚刚还胸有成竹态度高傲的老者,此刻脸上连一丝笑容都挂不住,那股傲慢也荡然无存。   大家也没想到会忽然爆出这种事,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朱老爷子的老脸不知往哪搁。   庆幸的是,楼家愿意接纳这孩子,也没有对楼星明与朱凡霜的感情过分细究,不然朱老爷子现在额纹又得多添三道。   “囡囡,这件事你回去后跟我仔细说清楚,不能有半句假话。”   朱老爷子也是顾及脸面的人,没有再提联姻的事,反而看了眼朱凡霜,“你爸妈应该也不知道这事吧?那就把他们也叫上,到我这来一趟。”   朱凡霜还能说什么呢。   她的拳头攥紧又放开,满是不甘地瞪着楼星明,似乎怨他将事情败露。   “小霜,这都是他们逼我的,我也没办法……”   楼星明俨然没有任何尊严可言,他像条落水狗,连朱凡霜都不愿多看他一眼,只能喃喃自语,“孩子我会抚养长大的,她也是我女儿。” ↑返回顶部↑ 第77章 饯行 那个混账!(1 / 6)   第76章 饯行 那个混账!   姜惜若最后一次见到朱凡霜, 是在朱家举办的送行宴上。   她穿着条黑丝绸缎露背吊带裙,两侧开衩,尖头高跟衬得她双腿修长, 她的额角别着银色钻石簪花,正笑容满面地与人敬酒。   送行宴自然是为了给朱凡霜送行。   朱家的产业本就扎根海外,她这次回去应该就不再回来。   听杨叔公说,朱凡霜临时回国主要是受楼老夫人的邀约,以为有机会与楼家深度合作才欣然前往的, 当然也有因为楼砚清的私心。   以前朱家还没搬走时,楼老夫人就很喜欢朱凡霜。   朱凡霜嘴甜会说话,经常哄老人家开心,楼老夫人从小就将她当未来儿媳看待, 只是没想到她喜欢的人却是楼砚清。   姜惜若问:“楼老夫人不喜欢楼砚清吗?”   杨叔公摇头,像是陷入回忆里:“倒也不是不喜欢,楼砚清这孩子从小就被他父亲丢到海外,跟她不亲近,她最喜欢的还是大儿子楼星明。星明懂事听话,就是脑子不够灵通,还爱使点小诡计,楼砚清小时候没少被他冤枉。”   姜惜若是第一次听杨叔公讲楼砚清小时候的事。   可杨叔公显然不肯多说, 只是提了一嘴后就转移了话题。   这次给朱凡霜的送行宴, 同时也算是酬谢宴。   邀请的主要是议事堂的各位长辈,以及楼砚清和姜惜若。   姜惜若得知楼砚清要带她去参加宴会时,本来还有些不情愿。   她在床上翻了个滚,将脸埋在枕头里:“楼砚清,我不想去。”   一想到要在乌泱泱的人群里端端正正坐着,不准随便吃喝, 不准随意走动,还要听那群人念冗长无聊的感谢辞,她就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有多不喜欢了。   以往楼砚清也很少带她参加宴会。   一是她身体脆弱,不能去人多的地方;二来,她自己也不喜欢这种场合。   现在楼砚清主动说带她去,她反倒有点不习惯了。   “小乖,这是朱凡霜的送行宴,你不想亲自给她送行吗?”   楼砚清的声音低低地响在耳畔,温热的气息吹拂而过,耳朵痒痒的。   她忍不住掀起眼皮望过去,就见他大拇指的指腹正摁在她手腕上,内侧有个清晰的吻痕。   “楼砚清,你不怕我忽然犯病吗?”   姜惜若踢掉盖在身上的蚕丝被,怨气十足地瞪向楼砚清,把手臂缩回来。   看看他干的好事!   脖子,胸,手臂,腰,腿,全都是红紫色痕迹。   楼砚清现在越来越残暴了,之前还给她休息的时间,昨晚他连停都不肯停,在她哭着哀求时又用那副温柔强势的态度哄她,将水杯喂到她嘴边:“小乖,喝完继续。”   她感觉自己就像水管。   水从口中喂进去,很快又流出来。 ↑返回顶部↑ 第78章 缩骨 这叫缩骨功(1 / 5)   第77章 缩骨 这叫缩骨功   熟悉的爵士乐, 熟悉的灯光,熟悉的靡丽颜色。   仿佛空气中都漂浮着酒精,闻一口就要醉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一楼大厅里, 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在角落里接吻拥抱,有人坐在吧台喝酒聊天,安静舒适的氛围像来到一家小众私人酒馆,连酒保都打扮得极为绅士英俊。   楼砚清牵着姜惜若的手走进电梯里。   电梯通往的是顶楼, 红色的地毯从电梯延伸到宴会厅大门前。   半掩的大门里传出钢琴与萨克斯的声音,里面不时穿梭过穿着各色服装的人,聊天的嘈杂声嗡嗡传来,还有那股馥郁的香水味。   再次来到俱乐部时, 姜惜若早已没了先前那种紧张感,只剩下新鲜与好奇。   她原以为楼砚清要带她去之前的宴会厅,却没想到他又将电梯门关上了,摁下了顶部的三角形按钮。   电梯停顿片刻,再次往上爬。   姜惜若看着不再跳动的数字,茫然:“楼砚清,我们要去哪里?”   楼砚清却只是捏着她的手,微笑着:“今晚有个特殊表演, 小乖想不想去看?”   想, 当然想。   姜惜若点头如捣蒜。   楼砚清似乎早就料到她感兴趣,摸着她的头笑了笑。   手掌从握着她整个手,改成与她十指相扣,将她小小的手指裹在掌心:“小乖,等会儿跟紧我,不要乱看, 知道吗?”   姜惜若听他这么一说,更好奇了。   不过还是乖巧地点了头。   等到了顶楼时,姜惜若才知道这幢私宅里别有洞天。   眼前的宴会厅比前院的小一些,却更为热闹,这里的人没戴面具,能看清每个人的长相,还有些不同人种的面孔。   面前的房间写着惩戒室几个字,房门半敞开,里边传来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楼砚清虽然提醒她不要乱看,可好奇心就像猫儿在挠痒,姜惜若还是没忍住看了眼。   只见惩戒室里的灯光昏暗,荧光粉与雾霾蓝交织,最后变成朦胧的紫色,忽明忽暗。   室内放着把白色交椅,椅子上坐着的女人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根长长的鞭子,俯视着地上跪着的蒙面男人。   面具遮住半边脸,红唇饱满,眼神冰冷:“贱.狗,我让你说话了吗?”   手中的鞭子甩下去,啪的一声脆响,背上瞬间显出红色条痕,男人发出闷声,却依然跪着不动,双手被束缚在后,只能高高仰着头。   一盆清水倒下去,黑色薄膜在男人脸上覆盖,紧紧贴着皮肤。   男人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因缺氧而挣扎起来,嘴里不停地喊着妈妈。   每喊一声,鞭子抽得更响。   就这样惊悚又怪异地循环着。 ↑返回顶部↑ 第79章 表演 男为悦己者(1 / 9)   第78章 表演 男为悦己者   老头对着台下抱拳鞠躬。   紧接着又掏出一件三四岁小孩的马褂, 解开中间的纽扣套在自己两只胳膊上。   这件衣服实在太小,玫红色的马褂被两边的肩胛骨撑得突起。   像破茧的蝶耸起翅膀,在他背上不停地抖动着, 抖动着。   忽听一声清脆的错骨声,左边的肩膀瞬间缩了进去,完美契合马褂的曲线。   他又用同样的方法将右肩膀缩进去,并往两条肋骨里夹了三个空酒瓶,再慢慢地将中间的纽扣扣上。   众人纷纷叫好。   老头显然也很享受众人钦佩的目光。   泰然自若地在台上走了两步, 依次取出酒瓶,脱下马褂。   再次将自己的身体错位,慢慢地重新钻进铁盒里。   在他彻底将身体折叠进去后,铁锁同时扣上, 有人帮忙上台来将铁盒抬下去,表演这才算落下帷幕,台下掌声雷动。   场内是不允许拍照的。   否则姜惜若多少得向太太们分享此时的场景。   坐在身旁的楼砚清似乎显得过分淡定。   他面无波澜地看完全程,甚至中途还分心地给她把坐皱的裙角捋平。   姜惜若看得手心都冒汗了,抓着楼砚清胸前的纽扣揉了又揉:“楼砚清,你怎么不怕呀。”   楼砚清将她的手轻轻握住,淡淡笑道:“这种表演我看过很多次,当然不怕。”   姜惜若撅起嘴, 有点不服气:“那什么时候你才会害怕?”   楼砚清似乎顿了下, 不过很快他就眼神温柔地给出了答案:“小乖犯病的时候,我最害怕。”   这确实是真诚且完美的答案。   只是他的眼神太过炙热,听起来就变了味。   “不过最近小乖的身体好了很多,体力明显提升。”   楼砚清忽然低低笑了声,手抵在她的腰上,无意识摩挲。   姜惜若立马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脸唰得红透。   “哎呀,不跟你说了。”   姜惜若埋进他肩窝,鼓起腮帮子,“烦死了。”   接下来,姜惜若又跟着楼砚清看了几场魔术表演。   只是这里的魔术表演与外边的不同,更为血腥刺激。   她眼睁睁看着那只活蹦乱跳的鸽子,被当场用刀剜出心脏,心脏放在掌心时还在鼓鼓跳动着,鲜红血液顺着魔术师的白手套流淌而下,浸染出一朵红玫瑰。 ↑返回顶部↑ 第80章 礼物 她觉得自己(1 / 9)   第79章 礼物 她觉得自己   其实姜惜若有感觉到, 楼砚清带她去俱乐部,其实也是为了让她更加了解她的生活。   以前他很少带她去他的社交场合,只有出去旅游或是看表演时, 才会陪同在她身边。   或许楼砚清也在尝试跟她敞开心扉,只不过是以他自己的方式。   毕竟在他眼里,她看起来如此轻,薄如羽翼,根本无法承受生命之外的重量。   但是楼砚清说的, 对她的管教会更加严格是什么意思呢?   姜惜若觉得,目前来看好像也没有哪里不同。   假山旁的小风车吱呀吱呀转着,郁金香在喷泉池旁盛开得艳丽。   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花香与青草香,整个湖心别墅都是寂静的。   这是楼砚清最近在后花园新建的观景台。   也是姜惜若随口提了句, 说别墅四周都被山挡住,看不到高处的风景,楼砚清便在后院给她建了个瞭望塔,以便她能更近地欣赏星空。   今夜,瞭望台上的望远镜被搁置。   唯有二楼的卧室亮着微弱的灯光。   晚风拂过,月光变得有些缠人。   施施然将薄纱的从床边扯至床尾。   狭窄的单人沙发只能容纳一人。   姜惜若只能跪坐在楼砚清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被迫仰起头承接他的吻。   这种昂头挺胸的动作, 使得她更加贴紧他的胸膛。   热腾腾的气息带着他的体香, 有种被神圣包裹又不断亵渎的奇妙感。   两颗跳动的心脏在不停地博弈着,频率从交错逐渐趋于一致。   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只有柔软的唇在互相触碰撕咬,涎液顺着嘴角溢出又被舔舐干净,酿出甜蜜的滋味。   自从因朱凡霜的事与楼砚清产生轻微摩擦后。   他们已经好些天没有这样热烈缠绵地接吻。   吻到眼睛都湿漉漉的,呼吸不畅, 大脑因缺氧而空白,心跳震得胸腔酥麻,连鼻子都是湿的,整个空气浸透着温热的水汽。   她却好喜欢。   好喜欢。   不过楼砚清的咬与她的咬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他的咬是要将她的皮撕咬下来,啃她的骨,吃她的肉,像狼。   而她只是轻轻地,反击似的咬一口,跟蚊子叮人没什么区别。   男女力量的悬殊上,她完全没有招架的余地。 ↑返回顶部↑ 第81章 进山 小乖真聪明(1 / 8)   第80章 进山 小乖真聪明   太太们再次邀请姜惜若去家中做客。   姜惜若这次没有拒绝, 欣然前往。   为了表达对陈太太的谢意,姜惜若给她准备了一份礼物。   陈太太喜欢猫狗,这一对刻着福禄双全的金珠子项圈最合适不过, 既好看又有寓意,陈太太喜笑颜开,爱不释手。   说着约打牌,宋太太和方瑜也到了,四人聚集在陈太太家。   陈太太显然很高兴, 让佣人给太太们都备好咖啡,端来牌桌上边喝边聊。   许是这次因朱凡霜的事,几位太太感情更加凝结了,明显和睦许多。   从前还明里暗里嘲讽比较, 现在反而像亲姐妹似的聊天,言语也没那么尖锐了。   葱白的手指抓着绿牌,指甲依旧是石榴红。   姜惜若摸着牌,下巴微微扬起:“我都好久没打牌了,手生,你们可得让着我点。”   宋太太笑道:“你还别说,我也好久没打了。”   “最近事情多,大家都没空, 我们也没组上局。”   陈太太摸了张九筒, 丢出去,瞥了眼方瑜,“要说最闲的只有方瑜,她成天没事也不知道在家做什么,也不肯跟我们出来。”   “你可冤枉我了。我怎么会没事呢,我这不是在帮婆婆刺绣吗。”   方瑜迎上她的话, 将手里的东风丢出去,“她老人家六十大寿要到了,贵重的礼物收了不少,就差点花心思的东西。我想着她喜欢苏绣,就学着绣把扇子送给她。”   “你倒是挺有心。”   陈太太笑道,“难为你之前没少被你婆婆刁难。”   “嗨,别提了。那都是过去式,现在她脾气收敛多了。”   方瑜又扭头看向姜惜若,“要说最忙的,还得是惜若。听说陈太太那个盒子起了大作用,朱老爷子把朱凡霜狠狠训了一顿,现在是怎么都不会放她回国了。”   “我听说,朱老爷子给她找的那个未婚夫,好像姓张,和你家还有点渊源。”   陈太太捏着汤匙在咖啡杯里划,一边抬眼望向方瑜。   方瑜点了点头,手往牌桌上一摸,将牌打出去:“是有点关系。他家祖上和我们家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祖辈的关系很好,现在早不联系了。我听说他们家净出男丁,没有生过女儿,所以对太太都挺好的。”   “哟,敢情朱凡霜还嫁了个好婆家。”   宋太太搭嘴。   陈太太摇头:“这可说不定。不是有话说,家里有古怪,那都是祖辈作孽太多酿成的因果,得由后辈来还。像他们家生不出女儿,说不定就是祖辈造的孽,正是因为他们家对女人不好才被诅咒的。”   陈太太信佛,方瑜也信佛,这个观点得到方瑜的支持。   姜惜若却不信这些,她没法跟她们搭上话,这也是她总觉得与她们有代沟的原因。   “陈太太,那盒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你连我们都瞒着不肯告诉。”   宋太太连连啧声,用手肘碰了碰陈太太的手臂,“神秘兮兮,搞得我还以为是什么犯罪证明呢。” ↑返回顶部↑ 第82章 阳台 趴好。(1 / 5)   第81章 阳台 趴好。   深山里的寂静与湖心别墅不同。   这座山会吞没所有声音, 也同样会反馈所有回响。   相比于湖心别墅的空旷,以及不时的风声虫声,酒店与这座山像被封印在浓雾里, 墨色的云将天边的圆月遮住半张脸,四野阒寂。   在这片黑且寂静的夜里,所有的声响都会被放大。   整个室内陷入某种相对静止的状态,好似时间流逝得慢了些,空气变得厚重了些, 唯有阴凉的山风徐徐吹来。   隔壁的周自秋和小七在说话,细细密密的娇声时隐时现。   姜惜若听得耳热,放在楼砚清掌心的脚忍不住绷直,蜷起脚趾在他掌心抓挠:“楼砚清, 你快点呀,我要睡觉了。”   抬脚溅起的水花打在楼砚清的手背上。   他手上的青筋在薄薄的肌肤上鼓起,更明显了。   楼砚清身形微顿,手掌握住她乱晃的脚丫,裹在毛巾里细细擦干。   他只是低低地喟叹一声:“小乖,先把脚擦干。”   楼砚清垂眸认真给她擦脚,滚烫的鼻息喷在她脚背上。   麻麻的,痒痒的, 她忍不住脚趾乱动。   楼砚清手指的骨节都很粗, 仿佛能将她的骨头轻易捏碎。   可他动作又是如此轻柔,轻柔中还带着些说不出的暧昧,好像他洗的不是她的脚,而是别的东西。   姜惜若看不见楼砚清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头顶的黑发被灯光照得蓬松油亮,几缕发丝随着他低头的动作散落在额前, 高.挺的鼻梁上沁着温润的珠光。   他屈腿半蹲着,大腿将西裤绷直,袖口挽起在小臂上,露出更为明显的青筋。   宽实的肩膀平稳不动,唯有结实的肱二头肌在衬衫下微微隆起,随着手臂的动作若隐若现。   尤其是那处鼓起轮廓明显。   抵在黑色链扣缝仿佛要撑破。   在这样一副极具成熟魅力的男性躯体面前。   姜惜若也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隔壁的声音还在逐渐加大,甚至还响起了咚咚的闷响,姜惜若愈发坐不住,羞得别开眼望向头顶的灯,催促道:“楼砚清,好了没?”   在将她脚上最后一滴水渍擦干净后,楼砚清终于回应:“好了。”   声音哑得像磨砂石,低沉震荡起躁动的鼓点。   楼砚清平静地将水盆倒了,整个动作寂静无声。   姜惜若刚想钻进被子里,却被他长手一捞落在他怀里,抬眼便看见他炙热的眼神与熟悉的微笑:“小乖,这里太热,我们出去吹吹风好不好?”   酒店里的房间都没装空调,只有落地风扇可用。   不过经理说,这里一年四季都很凉爽,没有开空调的必要,所以没有装。 ↑返回顶部↑ 第83章 神婆 别来无恙。(1 / 6)   第82章 神婆 别来无恙。   进山的道路非常崎岖。   沥青路被太阳晒得发黏, 车轮碾过山石颠簸个不停。   吴向导显然比较有经验,早就提前给司机们开了小灶,把行车路线图分发到他们手里, 并在其中圈出需要重点注意的路段,以及要防着的危险。   他们要前往的地方实在太过偏僻,导航在这里都不好使。   只有像吴向导这种本地居民才知晓准确路线。   姜惜若被楼砚清搂坐在后车厢,她倒是坐得平稳,偶尔才摇晃, 懒洋洋将腿搭在他腰上。   晃着晃着,她忽然感觉到些许异样。   她红着脸扭腰躲开。   却被楼砚清的大手摁住腰。   “小乖。”   头顶传来楼砚清低沉的声音,他极为克制地叹息,“别乱动。”   她乖乖不动了, 视线望向车厢后边的玻璃。   后车玻璃贴着灰黑的薄膜,只能看见车尾扬起的薄薄尘灰,以及后边跟着的车里坐着的司机。   明知道对方看不清自己的脸,姜惜若还是倍感羞耻,视线胡乱扫向一旁,无意间瞥见楼砚清脖子上的红痕,似是昨晚她咬的。   “楼砚清,你怎么又来……”   她委屈地小小声抱怨, 扶着他的肩膀, 伸手在他脖子上乱挠。   楼砚清的手却掌得更紧,低声在她耳边叹息:“小乖,别夹。”   裙子遮住了春光,车辆的颠簸恰好遮掩了声响,羞耻感在这片安静与喧闹的平衡中滋生出隐秘的刺激,让她背上沁起一层薄薄的香汗。   车厢内的冷气忽然变得燥热起来。   随着车辆颠簸, 空气也变得粘稠潮湿。   开车的司机是老熟人,给楼砚清当了五年的老司机,驾龄二十年。   他早就对这种情景见怪不怪,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姜惜若只能抓挠着他的手臂,嘴里不停地抱怨着:“楼砚清,你轻点。”   声音是变了调的,一半是车辆颠簸的原因,一半是因为楼砚清。   她能明显感觉到,在车辆颠簸的瞬间,自己像被抛在半空中,撑着她的只有腰上的那双大手。   而后又随着引力坠落,重重撞在他的大腿骨上,疼得要命。   楼砚清近几日愈发重欲。   似是因为解开了心结,感情和睦,如胶似漆。   楼砚清有时是索取,有时又像是怜爱,还有些时候似乎带着些残忍的破坏欲。 ↑返回顶部↑ 第84章 小姑 真是个诚实(1 / 7)   第83章 小姑 真是个诚实   这声“四妹”, 仿佛咒语般将来人瞬间定住。   捏着搪瓷盆的手死死蜷缩,凸起白骨。   在女人抬头的瞬间,姜惜若就认出了她是谁。   因为她的长相实在和楼老夫人太像了。   尤其是单薄的唇角微微上扬, 总像是带着股冷笑,眼角狭长尖锐,望过来时带着些刻薄。   那两道纤长细眉与削瘦的脸颊带来的阴柔感,恰恰又融合了楼星明的影子。   楼砚清的长相更趋于楼老爷子,三庭五眼都很端正, 有股儒雅的贵气。   而那位大哥却恰恰相反,眉眼更似楼老夫人带着股阴柔,右边眉毛间还有颗痣。   面前的女人完全是他们的结合体,她的眉毛里也藏着一颗痣, 很明显。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姜惜若也不信他们竟如此相像。   难怪这些年她从未见过这位小姑子。   别说是楼老爷,任是谁见过她的脸都会心生怀疑。   不过看起来,她的年纪似乎和姜惜若差不多,或许还小上几岁。   只是如此年轻的小姑子,眼神看起来却很凶狠,和那些村民的眼神一样,散发着纯粹的恶意与冷漠。   女人反应迅速, 在短暂的僵直过后, 她扫视一圈,从容地走了进来:   “你们是谁呀?来找神婆的?我们这里可不欢迎外地人。”   吴向导像是认识她,凑前去问道:“小萱,你家神婆跑哪去了?”   女人眼尾一扫:“她去哪里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找呗。”   吴向导有些着急,他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胳膊, 刻意压低声音,但在场的人还是能清楚听见:“这几位城里来的老板要见神婆,你赶紧把她叫出来,不然我不好办事。”   女人没搭理他,捞起门上的蒜子。   手往抹布上擦了擦,像没听见他的话似的。   吴向导还想说什么,杨叔公却忽地伸手拦住了他。   杨叔公慢条斯理地走上前,背着手在她?旁踱步绕了一圈,眼睛却盯着她:“见了长辈也不问候一声?”   “你算哪门子长辈。”女人冷笑,“老不死的,这么大年纪怎么还没归西。”   手中的水盆往缸里一倒,哗啦啦溅起的水珠落在杨叔公的布鞋上。   听见这种大不敬的话,在场的人神情皆是一凛。   站在杨叔公旁边的司机更是横眉怒目,似乎想要说什么,被杨叔公用眼神拦住。   他笑呵呵地站在旁边,还是保持着背手的姿势站定,眼睛却幽幽盯着她:“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你应该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我问你,那日老宅里的人是不是你?”   女人两眼盯着水缸:“什么老宅,我听不懂。” ↑返回顶部↑ 第85章 电话 脸这么红?(1 / 7)   第84章 电话 脸这么红?   回去的路途却并不顺利。   先是在村口遭到村民拦截, 吴向导怎么劝说都没用,一行人拿着锄头和镰刀拦住去路,说是要走可以, 得把神婆留下。   美其名曰神婆是他们村的人,怎么能随便带走。   带走了,他们村以后要是想做法事,上哪里去找人之类的话。   楼笑璇当然不是什么神婆,她前两年逃到这里时, 以自己被人贩子拐卖为由躲在神婆家。   神婆也好心留她住了段时间,对外宣称她是来拜师的学徒,只是八字不够硬,吃不了这碗饭。   可惜没多久神婆就去世了。   楼笑璇就主动扮演起了神婆的样子, 免得引起村民怀疑。   神婆八十多岁,楼笑璇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村民们当然不眼瞎,吴向导却坐在车里长叹:“他们这是想敲竹竿啊。”   吴向导面色显得有些窘迫。   似乎是为他们这种不耻的行为感到惭愧。   他毕竟是去城里见过世面的人,也知道这地方的人什么样。   穷山恶水出刁民,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不过吴向导仍然诚心解释说:“我们这地方穷,要走出这座山不容易,倒是时不时有城里来的老板来找神婆算卦求药。那几个人是我们村有名的癞子, 整天好吃懒做, 就靠着敲游客的钱过活。老板们都不在乎那几个钱,息事宁人,不想惹麻烦。结果他们越来越过分,狮子大开口,要的越来越多了……”   杨叔公倒是朝他摆摆手,示意他来解决。   他下了车, 径自朝那群村民走去。   许是见他年纪大,白发苍苍的,几个村民神情更蛮横了,恐吓似的扬起手中镰刀,朝杨叔公跺脚:“老头,要么乖乖交钱,要么把人留下。”   说的是乡音,语气很凶。   赌的就是一个不肯放人,只能留钱。   杨叔公还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望着最前头那个村民。   他虽然年纪大,手脚却很灵活,还没看清动作,就见他已经擒着对方的手腕一掰,顿时响起清脆的咔擦声,同时还有对方哎哟的叫声。   杨叔公手上的劲道很大,完全没想放开的样子。   反而在对方叫得愈发大声时一拧,加剧扭转的动作。   对方惨叫着,疼得跪倒在地,嘴里用蹩脚的普通话连连喊着对不起,杨叔公才骤然松开手,像拎小鸡那样撒手,任由他整个人摔倒在地。   杨叔公又背着手走回来,云淡风轻地朝他们瞥一眼:“你们谁还想试试,尽管过来。”   他那股自带的威严气场,让村民顿时有些胆怯,纷纷互相对视,似乎在犹豫,可眼神却目露凶光。   他们没回应,扶着受伤的伙伴离开了。   临走前还放下狠话:“等着瞧!以后再敢来这里……” ↑返回顶部↑ 第86章 保密 希望今天的(1 / 4)   第85章 保密 希望今天的   山里的空气格外清新。   清晨太阳初升, 光芒照进来,玻璃折射着明亮色彩。   姜惜若醒来时,楼砚清却不在身边。   听杨叔公说, 他和周自秋一大早就进山去了,晚上才回来。   说是楼笑璇跑出来的这两年里,暗中联系了不少楼家的仇家,背地里形成了一股势力,他们就是去处理这个隐患的。   当然, 他们此行还有个目的,就是去拜访山中的药农。   据说隔壁村有位鼎鼎有名的药农,培育的中草药药性极好,周自秋准备跟他商谈进货的事, 最好能签署长期合作协议。   周家的产业比较杂,属于什么都能掺上一脚。   相比于西药治标不治本,副作用还大,这种品质优良的中药是极为稀缺的,在高端圈层很有市场。   杨叔公没跟着去。   他年纪大,频繁劳累奔波太伤身,他需要静养休息。   酒店经理很守信用,跟着几个司机一同去镇上买轮胎。   小七敷着面膜, 扶在阳台栏杆处做瑜伽, 出来旅游还在坚持做身材管理。   姜惜若吃过早餐后,看着楼砚清给她发来的叮嘱消息,回复道:“知道了。”   还握着手中的羊奶拍照给他发过去,证明自己有乖乖吃完。   当然,她没有收到楼砚清的及时回信。   想必此时正步行在山路上,那边地势更复杂, 需要进行一段长久的徒步才能到达。   杨叔公则捏着一柄蒲扇,踩着他那双平底布鞋,慢悠悠走到姜惜若面前,笑呵呵问:“太太,有空吗?如果有空的话,跟我一同去外边散散步吧,就当锻炼锻炼身体怎么样?”   杨叔公还是头一回主动邀请她。   姜惜若当然欣然前往。   只是和楼砚清带她散步不同,杨叔公的步伐比他慢多了。   他背着双手,带着姜惜若一路往酒店后山去。   酒店附近除了一条小马路通过来,往后山去是条人工铺就的石板路。   据说原本这里打算建个凉亭,再搭点花花草草美化环境的,谁知只施工了一半,花圃还没种上花,都被山里的野草给占据了。   杨叔公起初还沉默不语,好像真的只是带她来散步的。   姜惜若也没敢多问,默默跟在背后。   不言语,姜惜若也没敢多问。   她和这位长辈不算特别熟,也是经历几次事件后,她才慢慢了解到这位长辈的脾气。   他表面看起来很友善,也不爱与人计较,可要真惹他生气了,做起事来也毫不留情,这点跟楼砚清一模一样。 ↑返回顶部↑ 第87章 出行 您是楼太太(1 / 4)   第86章 出行 您是楼太太   酒店经理回来时还带着个修车师傅, 他们在停车场里修补轮胎。   可惜的是,勉强能用的轮胎只有四个,其余的车辆只能等修车公司来拖车, 这意味着他们必须挤在同一辆车里。   姜惜若有点难受,她最不喜欢和别人挤同一辆车了。   眼下也没别的办法,除非她还想在这里多呆几天,可她才不愿意呢。   这里蚊虫好多,虽然室内点着驱蚊香, 也喷了防蚊水,她还是被蚊子咬了好多个包。   现在只要她一撩起袖子,两条手臂上都是红红的痕迹,混杂在那些暧昧痕迹里, 别提有多明显。   姜惜若特意换上了长袖,把漂亮的裙子都塞回行李箱。   平时不爱穿袜子嫌热,现在也老老实实套上丝袜,还把遮阳帽也戴上了,捂得严严实实。   楼砚清是晚上回来的,回来后没有停留太久。   跟吴向导打了声招呼,一行人就准备收拾返程。   姜惜若坐上车后才知道,这家酒店已经不安全。   楼笑璇虽然被丈夫带了回去, 却暗中把他们的行踪透露了出去, 外头那些盯着楼家的人本就虎视眈眈,现在正好有了可乘之机。   听杨叔公和楼砚清的谈话。   似乎今天的谈判结果并不如意。   那些人背后仰仗着的是楼家老一辈的势力,之前楼砚清大动干戈改革,重组家族企业结构,把资产都掌握在自己手里。老顽固们本就恨死了楼砚清,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楼笑璇只是引子, 或者说是他们推出的新傀儡,用来专门对付楼砚清的枪杆子。   她怎么会懂得其中的利益算计,她年轻气盛,眼里只有爱恨情仇,而他们正好利用她的这股恨意,让她与楼砚清反目成仇。   要想彻底祓除这股势力,还得找到组织的大本营,也就是老顽固们所在地。   只是早年间,他们就暗中转移资产到海外,想要找到他们并控制住,难度不小。   好在这些年杨叔公隐居深山,却也并非完全不问世事。   他的人脉拓展得极广,每天收集来的各种信息汇聚在一起,使得他即便位于深山也对外边的事了如指掌。   经过他这些天的调查,倒也有些眉目。   那群老顽固都是胆子小胃口大,真要跟楼砚清硬碰硬,他们完全不是对手。   以楼砚清的想法,当然选择斩草除根,不让他们有任何复燃的机会。   杨叔公也正有此意,借着这个机会把他们一锅端了,免得夜长梦多。   几人共同挤在车里,他们的谈话自然没有避讳的必要。   只是周自秋却聊不上太多,只顾着旁听,毕竟这是楼家的家事,他最多帮忙出出人力财力,别的他也不掺和。   姜惜若被楼砚清搂坐在怀里,她靠在他胸前闭目养神,耳朵却悄悄竖起。   楼砚清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沉磁性,麻麻的,很惬意。 ↑返回顶部↑ 第88章 病症 那他得多难(1 / 7)   第87章 病症 那他得多难   陈骏见到她时似乎并不意外, 和几人告别后朝姜惜若走来。   他热情地主动伸出手:“楼太太,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姜惜若还是无法将他与老宅见到的那个他联系起来。   过于割裂的形象,让她在看见陈骏时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她从来没想到陈骏会是这种人, 一想到他与姑姑说的那些肉麻的话,以及两人搂抱在一起的画面,胃里就忍不住翻江倒海起来。   姜惜若并没有与他握手,只是在他对面坐下。   她礼貌微笑:“陈骏学长,真巧啊, 你怎么也在这里?”   陈骏缓慢收回手,似乎并没有在意她的态度,依然面色如常:“我来这里找位客户谈合作的事。你呢,楼太太是来这里旅游吗?”   姜惜若为了给自己的行踪保密, 没有直面回答,含糊地点了点头。   反倒是看了眼陈骏这一身打扮,又看了眼周围:“你女朋友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直到此时,陈骏脸上的笑容才稍微僵住。   只是他并没有过多的反应,也没有如姜惜若预期那样恼羞成怒,或是变得神情冷漠。   此时的陈骏有种全然陌生的镇定感。   他好像似乎并不介意她带有色眼镜看自己,或是他早已做好被嘲讽的准备。   陈骏直接忽略了姜惜若着重强调的“女朋友”三个字:“我只是被临时派来这里出差的, 珍珍有自己的事要忙, 所以没跟过来。”   姜惜若微微拧眉。   珍珍。   如果是普通情侣,姜惜若不会有任何感触。   可从陈骏嘴里听到姑姑的小名,她还是没忍住内心翻涌的别扭感,有些嫌弃地撇开视线。   都亲昵到这种地步了。   看来他果然如楼砚清所说,是他自己的选择,心甘情愿的。   无论如何都是他自己的事, 姜惜若也没兴趣去了解更多。   正准备随便敷衍几句离开,没想到陈骏却试图将她留下:“楼太太,我想耽误你一点时间……我们能聊聊吗?”   姜惜若理所当然地回绝。   却见他忽然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楼太太,我想麻烦你把这份文件转交给楼先生。”   姜惜若没好气道:“你有腿有脚的,怎么不自己去,让我送干嘛呀。”   陈骏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不客气,愣了几秒。   之前在咖啡厅里,两人聊天还能算得上礼貌且温和。   可眼下的针锋相对,显然即便他真的想要聊什么,恐怕也不会愉快到哪里去。 ↑返回顶部↑ 第89章 胶卷 楼先生或许(1 / 4)   第88章 胶卷 楼先生或许   “楼先生想必是不愿意与太太离婚的。”   胡医生了然, “他一定做出了许多挽回措施,或是对太太动用了某些过分的手段?”   姜惜若略微思索片刻,想着当初他做得最过分的事, 也就是冻结了她的那张银行卡,而且必须接受他每星期的拜访之类,但其实说起来也没有特别过分。   “唔,好像是有过。”   她应声。   胡医生温柔地安慰道:“既然楼先生的行为对太太造成了困扰,那我就从楼先生的病情说起吧, 太太了解后或许会对楼先生行为有所改观。”   “楼先生确实有严重的强迫症,具体表现在他做每一件事都要求极致完美。比如健身时会将自己的体重控制在某个具体数字,他常年保持着三点喝茶的习惯,吃饭时咀嚼次数必须达到某个数字, 每次洗手要洗三道……但这些症状都属于可控范围,并不影响生活。”   胡医生忽然问:“想必太太已经对楼家的情况有所了解吧?”   姜惜若诚实地点了点头:“知道一点,但他不爱跟我讲那些事。”   胡医生便理解似的表示:“楼先生确实不爱提起楼家的事,即便在治疗时也尽量避免回忆过去。在他眼里,过去的记忆都是黑暗的,他不想让包括太太在内的任何人知晓。这算是他的个人隐私,即便作为医生的我也没有权力追问。”   “因为小小年纪就卷入家族斗争中,楼先生从小就表现得比同龄人更早熟。他克制自己的行为, 压抑自己的欲望, 同时楼先生对自己要求很严格,这导致他追求完美的同时陷入了某种偏执状态,于是他的强迫症越来越严重,开始影响到生活。”   “那段时间,楼先生时常会机械性地重复着咀嚼动作,即使嘴里没有任何东西。他会不停地洗手, 洗到皮肤发红溃烂,他却毫无察觉。”胡医生轻轻叹息,“与此同时,并发的皮肤敏感问题也很明显。他经常会觉得衣服摩擦得皮肤疼,他无法忍受与人长久接触,更不能容忍与人有任何肢体接触。”   “这种病持续了很长时间吗?”   姜惜若小声问道。   得到胡医生肯定的回答:“是的,这种病持续了好几年。”   “也是这时,楼先生找上我的。他之所以找上我,也是因为那时我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生,能够确保他看病的事不会被任何人察觉,包括楼家人。”胡医生微微笑道,眼神却望向姜惜若,“太太应该很少听楼先生与人传桃色绯闻吧?”   姜惜若点了点头。   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胡医生继续道:“我建议楼先生释放内心的欲望,同时去追寻真正喜好的东西。楼先生也做了各种尝试,其中有一项活动他十分感兴趣。”   “是什么?”   姜惜若好奇道。   “似乎是某个私人俱乐部,具体内容我不是很清楚。为了解病情,我让他尽可能地将视频内容给我看看。当然,这些视频涉及隐私,我们是无权进行保管的。不过通过那些视频内容,我发现楼先生对掌控感有着极致的追求。”   “他的那些病症,都是因掌控而引起的。”   胡医生忽然用上认真严肃的表情,“简单来说,事情只要在他掌控范围内,他的强迫症就不复存在。一旦事情脱离掌控,病症就会复发。”   “只是他的皮肤过度敏感的症状,我们始终调查不到根源,问题也一直得不到解决。”   胡医生目光再度转向姜惜若,“好在事情迎来了转机……”   胡医生的戛然而止,让姜惜若有些茫然。   她眨了眨眼睛,胡医生却微笑着,问起了不相干的:“楼先生和太太认识很长时间了吧?”   姜惜若点头:“嗯,我和他很早就开始恋爱了。” ↑返回顶部↑ 第90章 金笼 就是想你了(1 / 4)   第89章 金笼 就是想你了   姜惜若才知道, 二楼还有个私人餐厅,也是楼砚清专为她设计的。   餐厅的规格跟湖心别墅差不多,风格也类似, 菜单里有她平日喜好的菜品,每一种口味都是精心定制好的份量,连火候都精准到位。   只是美食再好,里边却没有楼砚清做的那几道菜。   吃起来的味道也不太一样,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胡医生挑的菜都是姜惜若喜欢的。   见姜惜若惊讶的表情, 她无比淡定地递给她一双筷子:“楼先生在接受治疗时,提及最多的内容就是与太太有关的一切,比如太太的喜好之类,即便处于催眠状态下也会被反复提及。我作为他多年的心理医生, 听得多了自然也就清楚。”   姜惜若心中微微震颤。   她以为楼砚清接受治疗时,还不认识她呢。   胡医生笑着往她碗里夹了块肉,解释道:“楼先生第一次提起太太的名字时,是在八年前。那时候他的症状正处于最严重的时候,不过每当提起太太时,他就会经常性地用一些很活泼的词。我想,那时候楼先生应该就已经爱上太太了。”   姜惜若咬着唇,小声问:“他都说什么了?”   胡医生想了想:“比如楼先生平时很少用‘爱’这个字, 但提起太太时, 这个字的出现频率似乎格外高呢。楼先生是个务实冷静的人,他很少形容自己的心情是‘心脏像有电流经过’,还有类似‘温暖’之类的词语。他也说过许多细节,比如描述和太太牵手时‘小巧柔软,一捏就碎’……”   姜惜若越听心跳越快。   仿佛看见八年前的楼砚清正在隔空与她表白。   “楼先生提起太太的时候,经常微笑, 也会格外敞开心扉。惭愧地说,我确实利用过楼先生的这个特征,借助太太的相关事情,引导他进入治疗状态。太太应该不介意吧?”   姜惜若摇摇头。   她当然不介意。   只是从外人口中听见楼砚清的表白,反而有种格外的悸动。   就好像,有什么深藏内心的东西,被重新挖掘出来,散发着陈年酿就的香味,分外迷人。   吃过午饭,胡医生又带她参观了别的地方。   这里二楼有影厅和台球室,三楼有宠物馆和美容桑拿中心。   胡医生说:“这些都是楼先生设计的,不过目前都在建设阶段,因为每一样都得根据太太的喜好进行调试,只有楼先生确认满意后才会正式运营。”   姜惜若更好奇了:“为什么要根据我的喜好?”   胡医生笑道:“因为这是楼先生送给太太的礼物。”   “礼物?”   “太太再转转看就明白了。”   胡医生又带着她坐上了园内的观光车。   姜惜若才发现,这片区域如此之大,每栋建筑中都有各自的巧思,比如这座医院的悬空玻璃花房,还有地下停车场里的古董文玩数字展厅,还有三楼的宇宙失重体验馆之类。   不仅有医院,还有健身馆,剧院,展览中心,手工陶瓷创作中心等。   据说附近还设计了爬山骑行露营之类的特定线路,闲暇之余还能去附近的山中体验自然景观。 ↑返回顶部↑ 第91章 危险 真够狠的。(1 / 5)   第90章 危险 真够狠的。   姜惜若捏着手机的手指蜷曲, 指甲在背面微微摩擦出划音。   她低着头望着脚尖,手指捏着衣角没说话。   她本就不擅长撒谎。   更不擅长在楼砚清面前撒谎。   楼砚清向来也不喜欢她撒谎的,可要是他真问起来, 她又不能出卖杨叔公。   他问得越多,暴露得越多,那她又该怎么解释好呢。   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响着,指针在缓慢转动。   每拨动一个数字,她的心脏就轻轻跳一下, 寂静中她仿佛能听见楼砚清的呼吸声。   楼砚清却并未责备她,反而柔声问道:“小乖这两天睡得好吗?”   “嗯。”她轻声点头,又立马回道,“不好。”   “明天我就要回去了, 小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楼砚清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像往常那样,完全辨别不出他到底是怀疑还是生气,或是别的什么。   他的情绪总是隐藏得这样深,反倒让她有些局促不安。   姜惜若有些忐忑地摇了摇头:“你快回来吧,我不要什么礼物的。”   许是因为这件事,她的声音变得很小很小,语气也不似平时那样高扬。   她应该像平时那样撒娇, 那样恃宠而骄地喊他名字, 再顺便抱怨他不在家的日子有多烦恼,如果她不知道他的秘密的话。   楼砚清静默几秒后忽然出声:“小乖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来了,他终于还是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可姜惜若要怎么回答呢。   她知道楼砚清在给她坦白的机会,可如果她诚实回答,楼砚清会生气吗?   他会因为自己的独自外出,因为自己擅自探寻他的秘密而失望吗?   她其实很怕他生气。   不想让他误会自己不信任他。   更不想因为这种事拉远彼此的距离。   姜惜若犹豫片刻, 最终还是没有说实话:“有份协议想转交给你,是你的姑姑托我给你的。”   那边似乎并没有特别的反应,空气依然很安静,她无端悬起心,随后传来楼砚清温柔的声音:“好,等我回去处理。”   纵使他的声音如此平静,姜惜若还是感觉到他轻声地叹气。   非常轻,非常轻的,如羽毛掉落在地。   楼砚清没有像以往那样叮嘱她要睡前喝牛奶,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温柔地跟她说晚安,只是叮嘱她:“小乖,今晚可能会下雨,要是害怕就给我打电话,好吗?” ↑返回顶部↑ 第92章 高烧 你好像在发(1 / 4)   第91章 高烧 你好像在发   楼砚清已经昏迷三天了。   说好的两天就会醒来, 全都是骗子!   杨叔公这几日天天登门拜访,似是一点都不担心楼砚清,反而主动来找她说话。   姜惜若哪里有心情跟他聊天, 只想着自己到最后都没有把他供出去,是楼砚清太聪明猜到的,不能怪她。   杨叔公承认他让姜惜若去那个地方,确实出于某种原因考虑。   但并非是往坏的方面,也是想借机推两人一把。   “太太和楼砚清之间, 就像那只鹦鹉与笼子。”   杨叔公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楼砚清做事向来没轻重,只要他想得到的东西,他会牺牲所有哪怕包括自己的性命, 都要得到它,我想你应该清楚他的脾性。至于太太你,他最珍视的人就是太太,他的这份心思理应被你知晓……同时我也不希望他留下任何遗憾。 ”   姜惜若牙齿咬在内唇面上,轻微的泛疼。   她捧着手中的茶杯,那种隐隐的不安感原来早就提醒她楼砚清面临的危险。   即使相隔千里,他们还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心还是在因彼此的关联而颤动。   而那时的他又在想什么呢?是在想着这份早已给她准备好的礼物, 所以他才像飞蛾那般义无反顾地扑向烈火吗?   他怎么能这样自私。   他怎么能抛下她一个人。   好在楼砚清还是在这场博弈中赢得胜利。   他总是那样自信且从容, 杀伐果决,连小金都说他从来没有输过。   姜惜若无法了解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他掌心有清浅的划痕,像是被利刃割伤的痕迹,被白纱缠绕的胸口有个深深的弹孔,医生说子弹没有伤及心脏, 不致命,只需要静养等待痊愈。   她看着这些依然觉得触目惊心。   她不敢想象他要是没有回来怎么办。   “放心吧,楼砚清不会有事的。”   像是看出她的紧张,杨叔公淡淡瞥着她,“这次楼砚清做得很彻底,斩断了他们赖以生存的产业链,那些叛徒们早失去了支配权,以后也无法再兴风作浪。”   姜惜若才不关心这些。   她脑海里只想着楼砚清怎么还不醒来。   杨叔公却静静看着她,捻着手中的佛珠串,意味深长道:“看来太太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姜惜若抬头望向他,知道杨叔公指的是那日和她说的话。   她轻轻点了点头:“鹦鹉即便拥有了自由,却失去了那份独特的爱,那和死亡有什么区别呢。它或许畏惧笼子,可同时也迷恋拎着笼子的那个主人……嗯,我觉得我不能没有楼砚清。”   杨叔公听完久久未曾说话。   姜惜若有些忐忑地问:“我说的不对吗,叔公?”   “没有所谓的对错,太太。” ↑返回顶部↑ 第93章 甜蜜 传承着新的(1 / 7)   第92章 甜蜜 传承着新的   楼砚清胸口的伤在逐渐愈合。   那一个深深的弹孔, 豌豆大,从汩汩冒血到结痂,也不过仅仅五日。   姜惜若还是不敢多看那个地方。   好像只要瞥一眼, 就仿佛看见楼砚清在生死面前再次与她擦肩。   她害怕这种感觉。   连给他端药时手都是抖的。   她小心翼翼地端着从保姆那里接过来的汤药,挪着碎步缓慢向前,生怕将汤汁洒了。   可她毕竟没做过任何家务,在临近床边时不知磕碰到哪里,哗啦一声脆响, 那碗汤药全都泼在了地板上。   瓷勺摔得稀碎,白碗也分裂成两半。   地上只遗留着一大滩乌黑的水与药渣。   保姆闻声赶过来处理,她眼巴巴地望向楼砚清。   却见楼砚清已经迅速朝她走过来,弯腰将她抱起, 远离那些碎片。   汤药洒了,保姆们端来一碗新的。   滚烫的热气冒出来,闻着都苦。   姜惜若本想帮忙照顾他的,想楼砚清快点好起来,可连端药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她内心更自责了。   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哭唧唧往楼砚清身上靠:“楼砚清,我好没用……”   楼砚清拍着她的背, 柔声哄道:“小乖, 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姜惜若乖乖把手递给他,任由他翻来覆去检查,听见楼砚清微微叹气:“小乖,这种事让保姆来做,别烫伤自己,好不好?”   姜惜若撅着嘴小声应了声:“嗯。”   她只是想着从来都是楼砚清照顾自己, 现在他受伤了,应该轮到她照顾他的。   谁知道她这样笨拙,连端药都端不好。   她沮丧地揪着楼砚清胸前的衣领,想起他左胸处还结着痂,又不敢用力,只能往他肩膀上借力,将眼泪偷偷抹在他肩膀上。   楼砚清身上依然是熟悉的乌木檀香味,轻淡优雅。   可更浓郁的是那股苦涩的药味,夹杂着细微的血腥味,每次闻到都让她倍感难受。   她亲眼看着医生们给他更换纱布,原本白净的纱布,总会在绕圈结束时留下鲜红的血印。   听医生闲聊时提起,说楼砚清的伤口位置极其巧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左胸本就是极其危险的位置,那枚子弹但凡偏移一厘米,就会直接穿透心脏。   而偏巧这枚子弹正巧从肋骨中间穿过,如果打在肋骨上,肋骨碎裂带来的二次伤害,后果不堪设想。   姜惜若根本不敢沿着这些假设去想象。 ↑返回顶部↑ 第94章 苹果 正文完。(1 / 4)   第93章 苹果 正文完。   郊外的松林长得很茂盛, 尖尖的松顶冒着绿。   远处是裸露着的岩石山脊,黄一块白一块,重峦叠嶂中隐隐现出一座白房子。   这是一家建造在市区郊外的疗养院。   姜惜若被楼砚清牵着手踏进这里时, 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甘甜的,带着些腐朽的气息。   像一只被夏日烈阳暴晒后干瘪的苹果。   姜惜若看见穿着病号服的大姐正呆坐在椅子上,旁边的梨花木桌上摆着个鲜红的苹果,削了一半,还有一半的皮卷成圈堆叠在旁。   她的头发被梳理得很整齐, 只是眼睛木讷无神。   怀里依然抱着一个毛绒玩偶,不知是谁给织的,眼睛和鼻子的纽扣都歪了,看起来怪丑的。   楼砚清与医生打过招呼后, 便牵着她的手解释道:“你姐姐她现在病得很严重,已经不认识人了。医生说她现在身体很脆弱,估计撑不了多久。小乖,你要去跟她聊聊天吗?”   姜惜若轻轻点头,盯着眼前的人,抓着楼砚清的手指又握紧几分。   楼砚清只是安静地回握着,直到她从急促的呼吸中缓过来,楼砚清才轻轻松开她的手, 握着她的右肩膀温柔微笑:“去吧。”   “大姐。”   姜惜若在大姐面前的椅子坐下, “你还认得我吗?”   对面的人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姜惜若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她才微微侧头。   那双无光的眼睛望过来的瞬间,姜惜若忽然觉得,大姐其实早就死了,现在的她只剩一具空壳留在这里, 无法触碰,无法交流。   所有想说的话语,在这一刻都变得沉默。   姜惜若看着面前眼神空洞的大姐,想起从前巧舌如簧的她,莫名感觉讽刺。   可在生命尽头,这种讽刺又化为悲哀。   她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心情,是亲人却又陌生如路人,算计来算计去最终落得这种下场。   听医生说,她的头发因化疗已经掉光。   现在维持着体面的是用她之前的头发编织的假发。   齐家人也还算有良心,上个礼拜,她丈夫刚带着孩子来探望过她,只是此时的她早已不认得任何人,连她心心念念的孩子也不认识。他们简单看望过后就离开了,再也没来过,而那个孩子也似乎并不知道这是他的母亲。   姜惜若知道大姐应该是活不久了。   她能闻到她身上的那股腐烂气味,即使风从身边吹过,依然能明显地感觉到她好似站在深秋里,从里到外都透着股落败凋零的气息。   她的皮肤还算干净,只是两只手腕干瘦得如同虾钳,面容枯槁像是被吸干了阳气。   身上的病号服宽宽松松又大了一圈,裹着她那单薄的身子,共同陷入黄昏里。   隐约间,有股刺鼻浓烈的味道传来。   低头看见她两腿间流下淡黄色液体,顺着裤缝滴到鞋面,她却浑然不觉。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