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医生追妻日常[七零] 作者:夏端 钝感美人×英俊军医,下本《儿子穿到七零来找我》 卷王徐思甜穿成大杂院炮灰,知晓亲爹八十年代会带着万贯家财来找自己,她这辈子说什么也不想卷了。 原身有个暗恋对象,年轻俊美,未来还会成为军医大佬,但.. ======================================== 第1章 内容简介(1 / 1)   《许医生追妻日常[七零]》   作者:夏端   【简介】   钝感美人x英俊军医,下本《儿子穿到七零来找我》   卷王徐思甜穿成大杂院炮灰,知晓亲爹八十年代会带着万贯家财来找自己,她这辈子说什么也不想卷了。   原身有个暗恋对象,年轻俊美,未来还会成为军医大佬,但徐思甜对他无感,漂亮的她也不缺追求者。   比如:大杂院一起长大的竹马,对她照顾有嘉的师兄,还有,那位军医的亲侄子……   桃花环绕时,高大英俊的军医回京,掐掉她的桃花,还想方设法跟她同住一个屋檐下。   徐思甜无所谓,纯粹把他当叔叔。迟钝如她,也完全不知对方心思。只是,男人看她的眼神好像越发幽怨。   --   一年多前,许庭深偶然看到了徐思甜的暗恋日记。可他大她八岁,还是她叔叔辈,许医生只当不知。   等再遇到徐思甜,许医生当晚失眠,闭上眼,脑海只有女孩白里透红,笑靥如花的脸蛋。   她不光长得与从前判若两人,好像,也不喜欢他了。   男人表面光风霁月,实则阴暗爬行,费尽心机终于抱得美人归,把徐思甜抵在门后,吻得她口红全花。   徐思甜喘不过气来:“你侄子在砸门。”   许庭深呼吸深重:“我等下就把他打死。”   _   又过了许久,许医生如愿以偿,和已是外交工作人员的徐思甜扯了证。   同事问他追妻秘诀。   许医生笑笑:“全靠脸。”   阅读指南:   1.大杂院家长里短   2.感情流,有女主成长及事业线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甜文 现代架空 穿书 市井生活 年代文   主角视角徐思甜许庭深   一句话简介:许医生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立意:努力奋斗才会有美好的生活。 ↑返回顶部↑ 第2章 少女的暗恋日记(1 / 3)   第1章 少女的暗恋日记   1975年夏,京城胡同清晨的风带着一缕凉意,透过木窗格子钻进屋内。   徐思甜穿着件浅色的确良碎花衬衫,站在书桌前,对着一面圆镜编麻花辫。镜子里的姑娘气色不错,皮肤白净许多,五官越发像穿过来之前的模样。   “奶奶,我们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最近有点忙,等放了暑假,我再给您屋子做个大扫除,东西都归置好。”她往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里塞护理学课本。   秦珍珠头发花白,坐在饭桌边,拄着拐棍说:“好好好。”   老人前段时间摔了腿脚,需要人照顾。院里有好几户人家都在打她屋子的主意,秦珍珠虽是七旬老太,但人不糊涂,她只让徐思甜住进来照顾自己,原因是徐思甜在上卫校,懂得医学知识,还会扎针,人也靠谱。   这套四合院有三进,带了东西跨院,以前是大官的府第,后来卖给了一个经商的大户人家,他们在战乱时期发过国难财,怕被清算,建国前便收拾家当去了美国。秦珍珠原是这户人家的丫鬟,后来成了妾,由于她没有生养,他们也就没带上她。   建国后,她主动把四合院捐给了区政府,区里以极低的价格租给无线电器材二厂的员工做宿舍。秦珍珠留了院里最宽大的正房给自己,占了两间大屋子。   然而随着职工生的娃越来越多,家家户户都拥挤不堪,秦珍珠名下的两间大屋子,自然成了大家觊觎的对象,今天东家想借个地方给小孩住,明天西家说亲戚过来,打个地铺。   秦珍珠不堪其扰。   加之院里又多盖了几间房,住两边厢房的人家把廊子围了起来,加多了一间屋子,住倒座那边的人家在门前搭个厨房,宽路变成了窄路……   院子的空地越来越少,老太太越发不顺心,心一横,公开表示给谁住进来都容易得罪人,索性都拒绝了。   徐思甜又道:“还有,我刚刚多蒸了俩馒头,您中午配着绿豆稀对付一下,等我下午放了学,再买菜回来做饭,您有没有想吃的菜?”   秦珍珠应声:“都行,思甜,你的厨艺越来越好,做什么都合我口胃。”   “那我先去上学喽。”徐思甜挎着书包,告别了老太太。   在穿越过来之前,徐思甜是个名副其实的卷王。她从小就卷学习卷才艺,毕业后卷考公,笔试成绩不错,但外交部的岗位竞争无比激烈,三选一的面试,她遭遇的对手,一个出身于双公务员家庭,一个是面过三次公的面霸,她以0.5分之差被刷了下来。   打小干什么都没被刷下过的她不由沮丧,这天去找一个医学生朋友散心。   朋友说道:“你啊,白长这么漂亮,我要是你,难过个屁。直接找个高富帅去谈恋爱了,我现在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   徐思甜摇着脑袋:“没遇到喜欢的。”   朋友吐槽:“那是因为你只顾着卷了,都没去发现优秀的男生,只怕缺的那根情筋也还没长出来。”   “在长了在长了别骂了。”她跟着朋友进了医学院的自习室。   坐在桌子前,徐思甜翻看一本厚厚的医学书,不禁感叹:“学医真不容易。”   朋友冷哼:“那当然,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徐思甜随意翻了几页,再拿手机看一本年代文小说,看着看着眼皮沉沉,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醒来,她穿到了这本年代文里,该文主要讲一位女知青回城后的大杂院群像故事,但此时是1975年春天,女主还在北大荒,正文都还没开始。   而她穿成的人,也叫徐思甜,只不过,原身是个可怜的炮灰路人甲,十七岁的年纪,死于春日的一场风寒感冒。   穿过来时,原身正好感染了风寒,由于不舍得花钱治病,又觉得自己是医学生,这么年轻,吃两粒药就好,不会有事。   徐思甜烧得分不清晨昏,挣扎着带上攒下的所有钱,去了趟医院,努力活了下来。   不光活了下来,还在病好后被摔了腿的秦奶奶叫过去照顾她。她相当于做住家保姆,秦奶奶包她吃住,而她终于可以不用跟三个继弟妹挤一个通炕,有了自己的床,每晚都能睡个好觉,还有安静的环境学习。   徐思甜坐着公交车抵达卫校。 ↑返回顶部↑ 第3章 地震(1 / 4)   第2章 地震   许庭深折回饭桌边,将手提行李包打开,把送给秦奶奶的药品、糕点等取了出来。   “这些是带给您的常用药,您不要乱吃,交给思甜,她懂医学知识,知道该怎么做。”   “哎,好好好。”秦珍珠回道。   “还有这包是糕点,这些奶粉营养条冲热水喝,这两份是紫菜、虾干,用来做菜……”   交代完,又道:“我去趟大哥家,等下还得赶回去。”   “这么着急啊,不吃了晚饭再走么?”秦奶奶问。   许庭深:“不吃了,今晚学习班聚餐,明天我们就各奔东西。”   道别后往东跨院那边走,许庭深想了想方才看到的日记。   自从16岁考上军医大学并参加工作,许庭深回来的少,小孩又长得快,他对这姑娘实在没什么印象。记忆里她就是一个瘦瘦小小的黄毛丫头,身世挺可怜,亲爹不知道是谁,亲妈带着襁褓里的她嫁给了徐建华,没两年亲妈也走了。   徐建华跟许庭深的大哥是厂里的好友,还说都姓xu,五百年前也是一家。因此徐思甜见了自己,会乖乖叫他一声许四叔。   算一算,自己大了她八.九岁,又是她叔叔辈,许庭深缓出一口气息,可是小女孩的心思又怎么好戳穿?这样只会让大家都尴尬,他唯有当不知情。   好在学医是件很苦的事,忙起来了,再长大一些,她自然会把青春懵懂时期产生的想法淡却。   带着这样的念头,许庭深来到大哥家。   大哥大嫂都还没下班,只有一个念小学的侄女在屋子里,见到他便热情喊四叔。   许庭深把行李袋里的糕点等物拿出来,嘱咐了几句,随后离开。   刚到院门口,又遇到个邻居,聊了几句后对方问:“庭深,打算什么时候退役回京呢?”   许庭深笑笑:“还没想好,先干着。”   他现在在连市海军医院工作,那座城市离京不算远,发展建设也好,上下班也和寻常的医院差不多,只是纪律性会更严一点。   然而父母都不在了,他退不退役,回不回京,并没这般迫切。   告别邻居,许庭深来到公交站,准备坐车回招待所。   -   徐思甜下公交车时,看到了一个很帅的背影,登上了前面那辆公交车。   那人的个子很高,背脊挺拔,穿了件白色衬衫,扎进一条军绿色裤子中,棕色的军用皮带,束出劲瘦的腰身……宽肩窄腰大长腿,可惜没有看到他的脸。   但也许看到脸,就没这么帅了。   徐思甜不由发笑。   买了菜回到屋里,秦奶奶说:“胡奶奶的孙子调皮捣蛋,把你的书本薅到了地上,正好庭深回来了,帮你捡了起来。”   徐思甜倒了杯水喝,:“谁回来了?”   “就你许四叔啊。”   “哦。”也就是原身暗恋的那位叔叔。 ↑返回顶部↑ 第4章 去了许叔叔在的医院(1 / 4)   第3章 去了许叔叔在的医院   地震发生的一瞬,电也停了,黑灯瞎火中,大家打着手电出来。   院里陆陆续续站满了人,有人衣服也来不及穿,只穿个裤衩出来,有人打着赤脚,有小孩还在熟睡中,被妈妈抱在怀里……   哭声、喊声、叹息声,伴随着砖头瓦砾倒塌的声音,不断响彻在凌晨的夜空。   大家纷纷谈论着:   “是不是地震了?”   “哪里在地震?”   “我以为是卡车撞墙了。”   “我还以为是打仗了。”   “……”   徐思甜虽然知晓是唐市发生的大地震,这里受到的是余震波及,但也架不住地动屋摇,让她心里惶惶。她赶忙穿好衣服,再打着手电扶着秦奶奶出屋。   整个院里比较大点儿的领导,是个车间主任,在这种慌乱的时刻,大家都愿意听组织的安排。   周主任站在秦奶奶屋门口的台子上说:“大家先不要慌,先清点一下家里的人数,现在弄不清是哪里发生了地震,万一来次大的震动,我们这种平房是很容易倒塌的。家里贵重物品也不要去管了,这种时期人命才是最值钱的!当然,也要防止人浑水摸鱼,大家把门锁上,或者可以派男人在自己家门口守着,老弱妇幼在院里的空地处待着……就算非要进屋拿东西,也不要久留,一分钟之内就要出来。”   有了主任的发言,大家像找到了主心骨。   徐思甜把奶奶扶到了院里的空地处,趁着没有余震,跑进屋子里,拿了两张椅子出来,并把门锁上了。   也有人趁着一时平静,回屋搬了席子出来,准备打地铺。   但是此时大家哪里还有睡意,七嘴八舌谈论起来,刚聊了一阵,五点多,天蒙蒙亮之时,幽沉的天空又下起了大雨,时不时的余震继续来袭,方才平静下来的人群,又乱作一团……   终于,天越来越亮,很多人都聚集在秦奶奶家的廊子下,席地而坐,感叹道:“这次只怕不妙啊。”   天空彻底大亮,余震减少,雨了小了些,大家纷纷回屋,准备洗脸刷牙去上班。   徐思甜也要去上班,她先给秦奶奶煮了碗面条,还煮了两个鸡蛋,嘱咐秦奶奶:“奶奶,您别乱走,就在门口坐着,鸡蛋带身上,感觉不对就去院子里空的地方待着。”   秦奶奶说:“你先去医院吧,估计医院里也有受伤的人,不用管我,我现在能走。”   徐思甜走向院外,一路上,之前那些用木板之类搭建的小厨房,塌了不少,还有瓦片砸碎在了地面上,街道居委的人戴着红袖标,开始盘查人员伤亡及房屋受损情况。   可是,此时就连上面也还不知道震区在哪里,一直到上午十点多,大家才在广播里得知,震中在唐市,震级初步估计有七八级,由于是半夜地震,大家都在睡觉,情况很糟糕……   京城受的损失相对较小,伤员也少,徐思甜所在的医院,只收了几个因为地震而受伤的人员,都是轻伤,但是医院很快通知各科室主任参加紧急会议。   大家听到消息后,却不管是不是主任,闲着的全都去了院办会议室。   徐思甜也和王群一起挤到了院办外,主任们在里面开会,其他人在外面听。   院长说:“这次地震发生在半夜,楼板砖头下面压着我们几十万阶级同胞,我们得赶紧去救人,通知正在休假的科室人员归队,近期也停止休假安排,请大家随时做好去震区支援的准备。”   “散会后,各科回去组织精干力量,准备好相关药品、医疗器械,上面的指示一到,我们就出发。”   京城距离唐市仅一百多么里,且医疗资源丰富,从这里调派医护工作者过去抗震救灾是顺理成章的事。   组织反应向来迅速,到了下午四点多,院里已经确定了第一批医疗人员,带着相应物资前往某处集合,统一接受调配。 ↑返回顶部↑ 第5章 初见(1 / 4)   第4章 初见   来到医院,徐思甜顾不上什么许叔叔。   伤员直接送去急诊外科,宝宝则需要去儿科做一次身体检查,由于一路上都是她抱着孩子,因此赵医生说:“小徐,她就交给你了。”   徐思甜接下任务,抱着宝宝来到儿科。   给宝宝登记时,医生问她叫什么,徐思甜道:“她妈妈一直处在昏迷中,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要不现取一个名字代号。”   医生说:“可以,取什么好呢?”   徐思甜想了想:“不如就叫小七月吧。”   很快,小七月做了全面检查,在母亲的保护下,她的身体很健康。有带着孩子来看病的市民母亲,一听闻宝宝是震区来的,已经几天没喝母乳,当即便掀衣服要给她喂奶。   科室里的工作人员也把小七月当成了宝,抱着哄着逗笑着,给她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垫了尿布……这里有专业的医生护士,徐思甜很放心,又牵挂着小七月的母亲,便打算把小七月留在儿科,自己前往楼上问询那几位伤者的情况。   结果徐思甜刚把小七月递给一个护士,自己一转身,宝宝就哭了起来。   护士无奈地说:“她已经认你了,还是得要你抱才行。”   徐思甜只好抱过了她:“那走吧,带你去找妈妈咯。”   小七月身上扑了痱子粉,香香的,徐思甜抱着她说:“你也不嫌姐姐身上臭臭的,姐姐几天没洗澡了。”   她里面是一件夏天的衬衫,外面套着白大褂,这几天一直穿着这身衣服奔波来去。   护士道:“要不你先去家属区那边的澡堂洗个澡吧,我可以借衣服给你。”   “我有带衣服。”徐思甜说,“我先去看看她妈妈的情况。”   抱着宝宝来到二楼,正好在过道里,遇到了赵医生。   赵医生说:“她妈妈的片子出来了,果然,脊柱断了,情况很不妙。”   “那什么时候动手术?”   “听说在做准备,我现在得跟着救护车去机场,坐直升机返回,你现在能走吗?”   徐思甜为难道:“我不放心这个小宝宝,刚才我想把她留在儿科,可是我一走,她就哭。”   赵医生点点头:“我也这么想,这样吧,你先在这边过夜,等她妈妈的手术做完,苏醒过来,明天再回去。”   “好的。”   说话时,楼道来了两个人,走在前方的一个男人个子很高,戴着口罩,声音低沉有磁性地问:“片子出来了吗?”   护士在一旁紧紧跟住:“出来了,第七节脊柱断裂,伴有脊膜、脊髓膨出……”   “安排在哪个手术室?”他又问。   “三号手术室。”   “通知做术前准备。”   “可是许医生,你不用休息吗?”   “已经休息了一会儿,够了。” ↑返回顶部↑ 第6章 他注意到她(1 / 3)   第5章 他注意到她   徐思甜丝毫没有看到许庭深,她蹲在地上,掰了半个馒头喂猫咪,剩下半个自己吃了。   小猫心满意足地离开,徐思甜吃完饭,洗净碗具,从窗口处还给了食堂阿姨,再朝外走。   身后不远的桌子处,许庭深的同事呲了一声,低声道:“那姑娘好漂亮,又白……”   许庭深看了眼她背影,女孩长发及腰,走动时步履轻盈,头发随晚风飘动。   “但她不像我们院的,新来的?还是住院家属?”   许庭深收起眼神,淡声道:“从震区过来的陪护人员。”   “哦,支援人员啊,叫什么?”   “打听这么多做什么,都是好同志,”许庭深道,“赶紧吃完,还有伤员送过来。”   同事叹息:“这几天直升机的螺旋桨都转得要冒烟了。”   徐思甜回到儿科室,小七月已经醒来,她抱着宝宝去找妈妈,但妇女还没醒过来,徐思甜便在办公室跟医护人员聊了聊,听到更多手术细节,也听到了她们夸许医生的手术精湛。   忽地有个小护士进来,对一个护士说道:“王姐,许医生今天连做了四台手术,伤员还在连续不断送过来,他让我半小时后叫醒他,我半小时后要是没来,你帮我去叫醒一下许医生。”   “行。”   四台手术,徐思甜默默乍舌,对人的体力精力要求真的很高。   幸好许医生很年轻。   这种非常时期,谁都得咬牙坚持。   徐思甜亦然。   小七月的妈妈醒过来后,徐思甜带着孩子跟她说了会儿话。   小宝宝正在咿呀学语,发着单音节的“ma”,妇女听罢,有气无力地笑,低淡地道:“地震发生前,她在哭闹,我起床给她喂奶,抱着她在屋子里走了走,可惜只有我们两个逃出来。”   另一床的伤员说:“我是在走道里睡觉,身上压的东西不多,捡了条命。”   他们的语气表情都十分平静,越平静,却越惨然。   徐思甜咬了咬唇,把孩子交给旁边的护士,说道:“我去一趟卫生间。”   晚上休息时,徐思甜被安排在儿科室,带着宝宝将就着睡了一晚。   夜里下了一场雨,她起床喂小七月喝了奶粉,还帮她换了尿布,洗净pp。   翌日吃完早饭,徐思甜挎着书包要回震区,便把孩子交给了儿科熟悉的护士,准备先坐救护车前往机场,再搭转送伤员过来的救援直升机返回。   小婴儿似乎知道她要走,又哇哇大哭起来,徐思甜无奈,只好抱了抱她。后来趁宝宝被一位母亲抱去喂母乳,她才离开。   在大楼外等待救护车时,见一旁的花坛里,雨后的月季开得更灿烂,花瓣娇艳,还沾着露水。她情不自禁地笑,伸手去抚了抚。   此时的楼上,许庭深正好站在窗户边,看到了这一幕。   有护士过来通知:“许医生,准备手术了。”   许庭t?深应着声,离开时,像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昨天来的那位陪护人员要回震区了?” ↑返回顶部↑ 第7章 不想卷了(1 / 3)   第6章 不想卷了   这一觉,徐思甜睡得实在昏沉,梦里光怪陆离,须臾大厦倾塌,地动山摇,哭喊之声绵延不绝,忽又草木葱茏,鲜花盛开……   直到外面夜幕降临,小继妹过来喊她:“姐,起床吃饭了。”   徐思甜睁开眼睛,客厅中间钨丝灯的橘黄光晕,晃得人一阵晕眩。   “几点了?”她问。   “快七点了,秦奶奶让妈妈买了些菜在这里做饭,我们一起吃晚饭。”   徐思甜坐起身,这才闻到红烧肉的香气,继母张桃红提着个竹篮进屋,里面装着从家里拿过来的碗筷,她看了眼床这边,说道:“思甜,醒啦。”   “奶奶呢?”徐思甜问。   “在外边。”   话音刚落,奶奶的声音响起:“桃红,蒸蛋羹可以了,蒸太久就老了。”   张桃红道:“来了来了,马上。”   徐思甜走到门口,见奶奶坐在一个小炭炉旁,炉上砂锅里的鸡汤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不得不说,秦奶奶其实是个老吃家,煲鸡汤总要特地支个小炭炉慢慢煲。   总算,一桌丰盛的晚餐做好了,徐家六口人加秦奶奶围桌而坐。   秦奶奶坐在徐思甜旁边,招呼着:“思甜,多吃点肉,多喝鸡汤,你在灾区那边,一定都没什么吃的,得好好补补。”   徐建华问:“你这几天都吃些什么?”   “主要就是吃干粮,啃干面包、压缩饼干,偶尔会有面条稀饭供应。”徐思甜说,“奶奶你给我的那罐咸菜,我们坐火车转运伤员的时候,大家都当成了宝,但是人太多了,每人只能分一点。”   秦珍珠笑呵呵:“幸好我那天硬塞给你了。”   “还有,你给我的奶粉条,救了一个小婴儿。”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   徐思甜把经过讲了一遍,秦珍珠忽然道:“你们去的是海军医院,你庭深叔不就在那里?”   “嗯,”徐思甜点点头,装不知情地说,“但我不知道他在哪个科室?”   徐建华道:“他是神经外科的,听他大哥说,现在已经做主刀医师了。”   “哦,”徐思甜继续平淡回答,“我在医院看到一个人像他,但我也不确定,他戴了口罩。”   继母给她舀了碗鸡汤,夹了些鸡肉到汤碗里:“我们厂里明天搞赈灾晚会,呼吁大家捐款支援灾区,你要是能去晚会现场说一说,可能会更有效果。”   徐思甜心里却沉了一下,低道:“我明天要去医院报到,医院那边大家都没假。”   想想站在台上,又讲一遍自己的所见所闻,徐思甜有点儿抵触。在家人跟前说,还能忍住情绪,在那种场合……徐思甜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崩溃。   继母便说:“嗯,你那边的工作要紧。”   吃完饭,收拾碗筷。   徐建华说家里水桶中凉了个西瓜,等下拿过来切。 ↑返回顶部↑ 第8章 他当晚失眠(1 / 4)   第7章 他当晚失眠   一小时前,来京开会的许庭深回了一趟院里。   大哥大嫂正好在家,他先同他们说了些话,再来到秦奶奶家。   聊了一会儿,秦奶奶问:“庭深找对象了吗?”   许庭深笑笑:“还没,最近实在太忙,地震又接收了许多伤员。”   提到地震,秦奶奶接话:“思甜这丫头也是有出息了,年纪小小就去灾区救治伤员,还坐着直升机,陪护伤员转运去外地,她还去了你医院。”   许庭深抬眸:“她去了海军医院?”   “去了,她说有个医生像你,但你戴了口罩,她没敢认。她又长开了,你也没认出她。”   不知为何,许庭深的第一反应便是那个女孩。他知晓那女孩姓徐,来自京城,还在实习,可他根本没有把她跟徐思甜联系在一起。   “她竟然是思甜?”许庭深惊诧不堪。   秦奶奶笑得眼尾皱起:“是她呢,你有好几年没见过她了吧,女大十八变,长得越来越俊,白白净净的,我觉得咱们胡同里,没有比她更好看的姑娘了。”   许庭深笑了笑:“确实有几年没见过。”   可他依旧无法把那位笑容甜美的女孩,跟记忆中的黄毛小丫头划等号。   因还要赶回招待所,他准备起身告辞,刚好此时,外头传来了徐思甜的声音。   此刻,许庭深站在廊下,看着石榴树旁的女孩,也许是刚洗了脸的缘故,挂着水的脸蛋白净清透,比先前在医院时的状态更好,五官也更精致。   听她结巴着喊叔叔,倏然间,许庭深眉眼变得温和,他朝她微笑:“长大了好多,在海军医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面善,一时也不敢相认。”   徐思甜心里不由吐槽,什么面善,他是压根儿就没认出她来吧!毕竟她跟原身,长相和灵魂,都不一样,这个男人还挺会给自己找补的。   忽然又想起件事,虽然原身卑微地暗恋着他,但自己又不是原身,犯不着害羞。于是她理直气壮起来,冲他清甜一笑:“许叔叔那天你戴了口罩,我也没敢认。”   不等他回答,她提步上台阶,朝秦珍珠走去:“奶奶我领了奖学金,给你买了冬瓜糖。”   秦珍珠打量着她的新裙子,犹疑地说:“我记得你早上出门不是穿的这身。”   “嗯,刚买的,用奖学金,算是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徐思甜自然大方地站在秦奶奶跟前,捏着裙摆扬了扬,“好看吗?”   “好看,很漂亮。”秦奶奶摸了一下她的白嫩脸蛋,“比花还要娇艳。”   许庭深:“……”   徐思甜咧起嘴角:“奶奶我先回屋喝水,渴死我了。”   她轻盈地转身回屋,扬起的裙摆,掠过许庭深的裤边。   屋外的男人看了眼她背影,对秦奶奶道:“那么奶奶,我也先走了,下次有空再回来看望您。”   老人道:“每次你过来,都这么匆忙,连顿饭也来不及吃。”   许庭深道:“这两次确实有些赶,下次我休探亲假,在您这儿多吃几顿。”   徐思甜听闻他要离开,端着茶缸,走到门口:“许叔叔就要走了么?”   许庭深回头,轻点着下巴:“这次来京开会,抽空过来看看。我先走了,思甜你照顾好奶奶。” ↑返回顶部↑ 第9章 桃花(1 / 4)   第8章 桃花   混乱的时代悄然落幕,徐思甜打定主意不再卷,于是这个学期躺平,但学习思考有它的惯性,即便不卷,她考试的成绩仍然甩开第二名一大截。   元月起,徐思甜会和大家一起,开始为期五个月的正式实习。等到夏天,她就毕业了。   12月下旬,王群问她:“打算去哪个医院实习?”   徐思甜想也不想地说:“老样子,三院。”   “不换个地方?”   “懒得挪窝,那里的医生、护士,还有领导都认识了,换个地方又得重新开始。”徐思甜不是那种喜欢闯荡的性子,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去考公。   “也是。”王群回道。   “你要换个医院?”她反问。   “我倒是想换,家里不同意。”   “你有亲戚在那儿,实习结束直接上岗了,换什么呢。”   王群说:“那你也会留在那里上班吧?”   “不清楚,得看分配。”   包分配的时代,真的适合咸鱼躺平。   凛冬已至,北风像刀子似的割在人的脸上,徐思甜每次出门,都得戴个口罩,把脸捂上。   1977年在一种并无期待的情绪中到来,徐思甜继续在医院实习。   他们实习,会每个科室待一段时间,由于之前去过儿科,这次分的科室是内科。   这天下班时间,有个穿着白大褂的男青年过来,喊了她一声:“思甜。”   徐思甜抬头,愣了一下:“师兄。”   那是先前药剂班的师兄,名叫纪振东,人挺温和,他笑着说:“还认得我啊。”   “这什么话。”   师兄却道:“我倒是不敢认你了,才半年没见,好像又有变化。”   已经不止他一个人这么说。   徐思甜都习惯了。   这半年,她的身材容貌,确实又有了变化,不光皮肤白净通透,五官越发精致,由于平时的生活小习惯和原身不同,久而久之,照镜子时,徐思甜会在恍然中看到穿越来之前的自己。   徐思甜问:“师兄,你在这里上班?”   “嗯,调过来了,在药剂科。”纪振东道,“下班了吗?”   “准备下班。”   “那一起走吧。”他问,“骑车来上班的?”   “不是,坐公交。” ↑返回顶部↑ 第10章 朵朵开(1 / 4)   第9章 朵朵开   冬天非常冷,也没有暖气,秦奶奶的房间比较保暖,便让徐思甜同她睡一张床,一人睡一头,各自盖着自己的被子,挤一挤倒也暖和。   徐思甜第一次跟奶奶辈的人睡一张床,这种感觉挺奇妙,秦奶奶还会帮她掖被子,问她的脚冷不冷,要不要再搭一件棉袄,仿佛她是个被奶奶照顾着长大的小孩。   打从有记忆起,徐思甜的父母就离婚了,妈妈的老家在农村,外婆也不在了,外公跟着舅舅生活。   妈妈在城里工作,独自把她抚养长大。那十几年,母女俩不知道搬了多少次家,她的成长中缺失了父亲,性子也冷,因此对恋爱婚姻什么的,实在没有想法。   她选择卷公,无非是想有份稳定的工作。   谁承想,穿到了这个年代……   不久,徐思甜在内科实习期满后,转到了急诊科。急诊科的排班有两班倒。护士长说如果上满夜班,过年的时候就可以连续放一周假,不用值班,徐思甜想想也挺好,便主动上夜班。   只是夜班真的难熬,又冷,没工作的时候,她才能裹着军大衣在办公室里打个盹儿。   这日早上,交好班,徐思甜打着哈欠回家。   经过国营早点铺,买了包子馒头边吃边回去,秦奶奶在烧水泡茶,她打了声招呼,困得倒头就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见奶奶在跟一个男子说话。   “秦奶奶,给您送的年糕,搁炉子上烤着吃挺好。”那人说。   秦奶奶收下年糕:“嘉树,跟你妈说声谢谢啊,她年年都捎年糕给我。”   许嘉树道:“没事,我妈就好这口,总让老家托人捎好多过来。”   “嘉树,你今天过来,是不是给你大伯过生日?”   “是啊,顺便给您送年糕。”   秦奶奶想起个事:“那你会不会装灯泡?昨天晚上正好房间里的电灯泡坏了。”   “小事一桩,我现在就可以装上。”   “别现在,思甜上夜班,还在里面睡觉,要不你在大伯家吃了午饭再过来装。”   “装个灯泡不会弄出动静的,我们今天不在院里吃,我爸还有张招待券没用完,就快过期了,说正好给我大伯过生日时用,特地让我叫大伯一家下馆子。”   秦珍珠听罢,只好从抽屉拿了只新的灯泡给他:“那你先去装吧。”   许嘉树进了老太太房间,看了眼床上睡着的人,愣了一下。   “不是,睡觉的是思甜?”许嘉树疑惑地问。   “是她啊,她这两年变化很大,你又不常来,上次过来也没遇到她。”   终于,徐思甜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看了眼他。   许嘉树凑过来瞅了瞅:“你是思甜?”   徐思甜下意识往边上挪了挪,揉了一下眼角。   “哎嘿,黄毛小丫头长大了。”许嘉树拧下了钨丝烧坏的灯泡,扭头又看她,“我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院里有个倔脾气护着你,老跟我吵架。”   徐思甜看着这个修灯泡的年轻男人,终于记起,这人是许嘉树,许庭深的亲侄子。 ↑返回顶部↑ 第11章 同住一个屋檐(1 / 5)   第10章 同住一个屋檐   当时场面有点混乱,即便徐思甜说不用人送,两个死对头也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要争着送她去上班。还有邻居闻到了八卦的气息,笑吟吟看了过来。   徐思甜尴尬不已,只得撇开他们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试图把他们甩掉。   结果两个人再度紧紧跟上。   在一处拐弯的地方,许嘉树给自己的自行车开锁,推出来时,正好卡住蒋志成的自行车。   小时候两人就不对付,这会儿更是分外眼红,许嘉树说:“劳驾,让让行么。”   蒋志成:“你往边上挪一点,我不就过去了。”   许嘉树:“你往后稍稍不就行了?”   徐思甜像吞了只苍蝇,她怎么招惹上了这两尊大神:“你们别掐了,我自己有脚,真不用你们送。”   许嘉树道:“倒也不是送不送的事儿,我回家不也得骑车。”   蒋志成冷冷嗤了一声:“想回家啊,就往边上挪。”   “凭什么让我挪啊。”   徐思甜无语至极,这才撞到了许庭深怀里。   此刻,许庭深扶稳她,笑着问:“这是要去哪儿?”   “上班。”   他点点头:“我休假回来过年。”   身后,两个冤家各自推着车走了过来。   许嘉树一看到许庭深,便惊讶地喊:“四叔,你回来啦。”   一旁是蒋志成,也跟着喊了声:“庭深叔叔。”   许庭深看了眼蒋志成,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是终究是一个院里的,同时敏锐如他,察觉气氛不对劲,不由问:“你们要一起出门?”   许嘉树跟蒋志成对视一眼,一脸嫌弃,这才回答:“四叔我准备回家。”   许庭深道:“你先别走,我带了些东西回来,你正好捎回家。”   场面又安静下来,蒋志成逮住机会,立即说道:“思甜,上车吧。”   许嘉树顾不得四叔在跟前,丝毫没打算让步:“思甜你别上他的车,等我一会儿。”   “这是……”成熟稳重的男人看了眼当下的情况,不用多言,也一目了然。   许庭深禁不住笑着问徐思甜:“你想要他们谁送你?”   徐思甜本来就头大,现在又加上了一个许叔叔,她郁闷地道:“都说不用送了,我坐公交车就好。”   听了她的回答,许庭深神色舒展,语气光风霁月:“既然这样,你们两个年轻小伙子总得尊重一下女同志的意思,都别争了,思甜你先去上班。”   徐思甜松了口气,说道:“嗯,那我走了。”   拔腿往胡同口走,才走几步,前面却响起了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纪师兄骑着自行车过来。 ↑返回顶部↑ 第12章 这个男人,能处!(1 / 4)   第11章 这个男人,能处!   许庭深听到她的回答,嘴角衔着一缕若有似无的微笑,不再多问,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徐思甜吃饺子发出的细微声。   少顷,他起身说有点事,出门了。   徐思甜后来在胡奶奶家找到了秦奶奶,他们家正在炸丸子,香气扑鼻。   秦奶奶说:“明天咱们也炸些素丸子,再做些水饺冻上。”   徐思甜道:“那我凌晨起床去排队买肉。”   “不用,庭深说他去买。”   晚上八点多,许庭深回来时,徐思甜正在洗脚。   一双白嫩的脚丫在热水里互相搓着,她问:“许叔叔,明天一早你要去排队买肉?”   他点头:“是的,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有,包饺子用的肉买五斤,没有前腿肉就买后腿肉,都可以,还有顺便买着点儿瘦肉,用来炸酥肉,五花肉也来两斤,总之奶奶攒的那十斤肉票全都用上。”   他笑了笑:“行,我记上。”   又问:“除了肉,还要买什么?”   徐思甜说:“别的菜我来买,主要是买肉更重要,还得去肉店排队。”   这会儿买过年的肉跟打仗差不多,有的人半夜就去排队了。原本徐家爸爸说帮忙一起买了,但是徐思甜担心买错了肉老太太也不乐意,便说:“不着急,等我放了假再买。”   结果现在天降猛男替她早起去排队,老太太也对他无比信任,徐思甜笑眯眯,翻出了肉票和钱给他。   但他只接了肉票,说道:“我这个假期都要在这里跟你们搭伙吃饭,买菜钱就当是我交的伙食费。”   这事儿徐思甜不好拿主意,看向秦奶奶。   秦奶奶说:“庭深有良心,买肉的钱你就用来买些别的菜。”   “行吧。”   徐思甜不知道他是几点起床去排队的,总之,等她六点多起床时,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各种肉,许庭深正在折被子。   看着这一大块前腿肉、一条猪后腿,还有一些瘦肉、五花肉、排骨、猪内脏,甚至还有一块牛肉。   徐思甜眼睛好花,她哪里看到的是肉,而是一道道红烧猪蹄、蒜香排骨、香酥肉、肉丸子、卤牛肉、溜肥肠……   自打穿过来后就没有过过这么富裕的日子,她不由讶异地看向许庭深:“许叔叔,怎么这么多肉!可是肉票不是只有十斤?这看起来起码有三四十斤。”   许庭深收拾好床铺走过来,不以为意道:“我攒了些肉票,难得回家过年,也要请家里人一起吃饭,就用上了。待会儿我再跟你一起去菜市场,买两只鸡和鱼。”   “可这都有半头猪了,还要买鸡和鱼?”   他却笑:“过年当然得吃丰盛一些,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脸上没有血色,这半年过得比抗震救灾还要艰苦?”   徐思甜愣了一下:“没有多艰苦……我先去刷牙。”   她洗漱完毕,照旧站在窗前书桌旁对镜搽雪花膏、梳头发,可是看一眼镜子里的脸蛋,白里透红,还是蛮有血色的嘛。   镜子里还能看到坐在身后不远处的许庭深,正摊开一张报纸阅读。男人低垂眼眸时,表情专注,脸也很好看。 ↑返回顶部↑ 第13章 她好像不喜欢他(1 / 4)   第12章 她好像不喜欢他   大概是见许庭深对这次的相亲安排并不悦,懂得察言观色的长辈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借着包饺子,聊些家常。   室外气温零下五度,摆在廊子下的饺子很快会被冻得硬梆梆。   还剩一小团馅儿,打算用来做丸子。   徐思甜的继弟跑过来问:“妈,咱们家红纸放在哪儿,周老师在写对联了。”   “我回去拿。”张桃红道。   伍婶也趁机一起离开。   徐思甜见状说道:“奶奶,我们也拿过去让周老师写副对联吧。”   许庭深看过来:“不用麻烦周老师,我们自己写。”   “许叔叔你会写?”徐思甜问。   “将就凑合着能看。”   秦奶奶却说:“庭深的字写得好,毛笔字就是周老师的父亲教他的。”   徐思甜明白这时候大家都是能自己手搓的决不会花钱买,于是又问:“可是我们没有毛笔和墨水,要去借吗?”   奶奶说:“不用,家里有,我给你找。”   秦奶奶的房间里摆着一个老式木衣柜,旁边也搁着几个箱子,房间上空还做了吊顶,阁楼上也放着一些箱子杂物。   据他们说,那户人家逃去美国前,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或者变卖了,剩下一些不值钱的老物件,她全都收着。还有人说,破船也有三千钉,秦奶奶肯定也收了不少老古董。   不过徐思甜没有翻人家东西的癖好,非必要她不会去动奶奶的东西。不一会儿,奶奶拿出了毛笔和墨水,说道:“都是以前庭深住在这里的时候练字用过的。”   许庭深正在切萝卜丝,准备做丸子,发话:“思甜,你帮忙把毛笔用温水浸洗一下。”   “哦,行。”   临近下午五点钟,炸完丸子的许庭深站在桌子前,书写对联。   徐思甜看他低头垂眸,运笔娴熟,不由说:“许叔叔你会的事情好多啊。”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淡笑:“小时候周老师的父亲教过我们一堆孩子,但我也没认真学,后来跳级上初中,也没时间练,只会点皮毛。”   “你还跳了级?”   “嗯,小学四年级跳过了。”   “那不是读完五年级就上初中?”他们读的是五年制小学。   “是的,10岁就念初中了,高中又是两年制,15岁就上了大学。”   徐思甜算了算年份:“也幸好你上大学早,要是再晚一点,都不招生了。”   他点点头:“可不是,有点运气成分。”   说话间,上联已经写完。   徐思甜看了看,念道:“五湖四海皆春色。” ↑返回顶部↑ 第14章 又争又抢(1 / 4)   第13章 又争又抢   屋子里闹哄哄,许庭深的三个哥哥,个个都有三四个孩子,加上秦奶奶、许庭深、徐思甜,正好二十人。   好在秦奶奶家的客厅够大,拼了两张方桌子,也还有空余。   徐思甜一进屋,许嘉树便拍了拍他坐的那张长凳:“可算来了,来,思甜坐我这儿。”   许庭深看了一眼,声线十分冷静地说道:“思甜坐奶奶旁边吧,你的位置给你妈妈坐。”   许嘉树奇怪:“奶奶旁边的位置不是四叔你的?”   许庭深:“思甜瘦,那里可以再挤一个人。”   许嘉树无话可说,他的妈妈正和大嫂在摆碗筷,笑着说:“今天人多,就挤一挤了,小孩都喜欢站着吃。”   全部人落坐后,徐思甜夹在奶奶与许庭深之间。   秦珍珠说:“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难得庭深也回来过年,大家多吃菜。”   许庭深先拿了秦奶奶的碗,给她老人家舀鸡汤。   再拿过徐思甜的碗,给她舀鱼:“这道酸菜鱼,还是思甜点的,我刚好会做,大家尝一尝。”   他将大半碗鱼放在徐思甜面前,温和道:“尝尝看,不知道会不会太辣,花椒还是大嫂给我的。”   “谢谢许叔叔。”徐思甜回答。   许嘉树坐在她对面,看过来:“思甜喜欢吃这个?”   徐思甜:“是听人提起过这道菜,想尝尝。”   许嘉树笑着说:“四叔的厨艺很高,下回我跟四叔学学手艺。”   许庭深看了眼自家侄儿:“嘉树懒散惯了,又马虎,你下厨,厨房不得给你炸了?”   许嘉树不服:“四叔,我没你说的那么差。”   许庭深笑笑,又给徐思甜夹了块红烧猪蹄:“再尝尝这个,炖得很软烂,胶原蛋白含量很高,多吃。”   大嫂听罢,问道:“胶原蛋白是什么?”   “就是能让皮肤保持弹性的物质。”许庭深解释。   三嫂立即接话:“那怎么说也得是我们妯娌几个多吃啊,她一个小姑娘,皮肤弹着呢。”   众人附和声中,许庭深点头:“嗯,几位嫂子都多吃。”   许庭深旁边坐着三哥,他给弟弟倒了一杯米酒,打断道:“我们四兄弟几年没过年团聚了,先干一杯吧,嘉树你也倒上。”   年夜饭的氛围十分正常,许家一大家子热热闹闹。   许庭深不断地给徐思甜夹菜,她一一尝过后,终于礼貌离席,去给大家烧水沏茶。   正从茶叶罐里取茶叶,忽然耳朵里听见一句:“嘉树,你找对象了没?”   许嘉树:“没呢大伯母,你要介绍么?”   “我介绍的,怕你不喜欢。” ↑返回顶部↑ 第15章 好大的红包(1 / 4)   第14章 好大的红包   徐思甜出门时,幽沉的夜空中又飘下了雪花。   她的长发已经干了,但是没有扎,披散开来,戴着顶粉色毛线的帽子,朝一直站在外面等她的发小说:“走吧志成,去你家吃糖花生。”   看得蒋志成一时发愣,走了几步才好奇地问:“思甜,许叔叔找你干什么呢?”   “给我压岁钱。”   说到这儿,她把兜里的红包掏了出来:“我看看有多少钱。”   现在普通工人的工资也才三四十元,过年给小孩的压岁钱通常会放一两毛,给五毛都算多的了,然而徐思甜把红包里的钱拿出来时,人就傻眼了。   昏黄的路灯下,一张十元的钞票赫然出现。   整整十块啊!   蒋志成也惊讶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这么大的红包!”   徐思甜喃喃:“是啊,这么大的红包。”   “可能是见我照顾秦奶奶很辛苦,补贴一下我吧。”她只能如此解释。   蒋志成问:“他每个月的工资是不是很高啊,听说他是主刀医师了。”   徐思甜皱眉瞧着这张崭新纸币:“没问过,可是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吧。不过他平时的花销可能不大,毕竟没成家,不用养孩子。”   蒋志成:“我还听说他这次过年买了很多肉,把攒的肉票都用完了。”   徐思甜把红包重新放回兜里,催促:“快去你家吃糖花生啦。”   他母亲做的糖花生,裹上面粉、糖汁和芝麻,油炸冷却后颗颗挂上糖霜,外面很甜,里面酥脆,她一个劲儿让思甜多吃。   其实现在家家户户备的年货只有这么一点儿,根本不够放开了吃,徐思甜客气地说肚子还是饱的,尝尝就好。   她又乐呵呵地问:“思甜,你找对象了吗?”   绕来绕去,还是免不了谈这个话题,徐思甜趁机摊开了说:“我才十八岁,还没打算要找对象,过几年再说。”   蒋志成妈妈便点头:“是的,还年轻,工作几年再说也不迟,不过你现在是我们院儿甚至我们胡同里最漂亮的姑娘,找对象得看清楚,找个理想的才行。”   徐思甜咧嘴笑笑。   不知道蒋志成听进去了没有,反正她已经表态了。   除夕夜的雪越下越大,不一会儿地上薄薄一层白。这个除夕,徐思甜一共获得了三份压岁钱,除了许叔叔的,还有两份来自继母和秦奶奶。   约莫九点半,秦奶奶先躺下了。徐思甜坐在炉子旁烤火,不久,许叔叔从外面回来,拍了拍头上的雪花,问徐思甜怎么还没睡?还笑着问:“是在等叔叔?”   徐思甜很诚实地回答:“不是,我吃太多东西了,先消消食。”   许庭深走到炉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伸手烤火。   “要煮点消食的茶么?”他问。   “不用,消得差不多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给茶壶灌了一些水,放在炉子上:“我煮半壶山楂水。” ↑返回顶部↑ 第16章 幽怨的许医生(1 / 4)   第15章 幽怨的许医生   除夕夜的凌晨三点,雪地反着白光,照得狭窄破旧的胡同不再暗淡。   徐思甜问:“是要回家吗?那等下他的药水谁来换?”   许庭深打着手电筒:“不是要去方便?我陪你过去。”   呃,她都忘记这茬了。   走在路上,寒冷侵骨,徐思甜把手揣进兜里。   许庭深说:“你的基本功很扎实,对阑尾炎的症状和治疗方案都说得有条有理,是有遇到过类似病例?”   “嗯。”徐思甜回道,“在急诊科轮值的时候遇到过阑尾炎病例,老师也是这么教的。”   “怪不得这么熟练,你的成绩本就优异,还拿了最高的奖学金。”   “都是死记硬背的东西,我觉得还好。”   他笑笑,忽然问:“有没有想过,不当护士,通过学习、进修、培训、考核等方式,转成医师?”   徐思甜惊讶地侧头看他:“当医生?”   “嗯,”他点头,“你有这样的资质与潜力,从护士转医师,我觉得对你来说不难。”   徐思甜却摇头:“我没想过。”   “现在可以想想。”   许庭深说的这些她当然认同,如果她打定主意要在这行干下去,她肯定不会允许自己只做一个小护士。   她之所以没有想过,是因为她隐隐觉得自己将来可能不会从事医疗工作。   现在已经是1977年2月,在今年年底,停摆了十年的高考会重新开启,她可以有更多的选择机会。   只是这些想法,她不可能说出来。   便只好先敷衍回答:“我考虑考虑。”   雪下得越来越大,不一会儿两个人头发上便是一层落白。   他们往回走时,许庭深说:“我先送你回家睡觉,陈叔那边我来看着,等忙完,估计都可以放鞭炮了。”   “也行。”她说。   徐思甜进了屋,许庭深在外面锁好门,再转身往回走,徐思甜透过玻璃窗看向他的背影,沉了沉气息。   许医生,真的是个称职的好医生呐。   天光时分,左邻右舍的鞭炮声接连响起,迎接新的一岁。徐思甜睡得迷糊,分不明哪一挂是许叔叔放的,亦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回的家。   起床时,屋外白雪皑皑,地面铺着一层炸开的鞭炮红纸,屋内,许庭深睡得很熟。   等徐思甜热好饭菜,他也起床了。   “许叔叔你不多睡一会儿?”徐思甜问。   他摇头:“大年初一,哪里能睡过去,补了两个小时的觉,也够了。” ↑返回顶部↑ 第17章 日记里写的算什么?(1 / 4)   第16章 日记里写的算什么?   那个男人身影颀长,站在门口,光线暗淡中,他的眼眸越显深邃,徐思甜诧异地喊着许叔叔,起身的同时将手中橘子搁桌上。   许庭深低嗯一声:“家里没人?”   “他们去拜年了,还没回。”徐思甜说着,挪了把椅子到炉边,请他坐。   男人阖了阖眸,刚方才幽怨的眼神变得温和了一些,接过椅子,坐在炉子边。   徐思甜看向他,干巴巴地笑了笑:“你不是在……”   “相亲?”他替她回答。   “是啊,那个女孩是伍婶的侄女对不?”她端起旁边的瓜子果盘,“许叔叔你吃东西。”   “先放着。”   徐思甜乖乖把果盘放下,看上去,他显然不高兴,唇角下压,流露出不悦的神色。   “那你相亲结束了?”徐思甜问。   “啊,把他们送走了。”   徐思甜嘿嘿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他目光忽又变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唯有眼神增添几分怨色。   徐思甜赶紧解释:“没有笑你,只是我没有见过相亲的场面,好像阵仗还挺大的。”   他仿佛无语,但还是耐着性子说:“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徐思甜顿然,以为他是问那女孩的情况,于是中肯地说,“伍婶的侄女好像长得挺好看的,眼睛大,也蛮白净。”   虽然说论美貌程度,对方没有办法跟许叔叔媲美,毕竟许叔叔这张脸,拥有雕塑般的轮廓,五官俊美跟建模似的,个子又高,但是那姑娘颜值也在中等偏上,又有份好工作……   用现在的眼光,不,用现在和未来的眼光,女孩有个好单位,有份好工作,在婚恋市场很加分。   岂料听了她的描述,许庭深冷冷嗤出一声:“扯淡。”   “哪里扯淡了?我描述得很客观。”徐思甜不服。   他压了心头的气息:“我是问,你对相亲这件事怎么看?刚才你在窗户边偷看许久,笑得这么灿烂,觉得我一个人被架在那儿挺有意思?”   “我没有笑得灿烂,那我也不能苦着个脸吧。”徐思甜觉察出了,他很介意她笑。   他瞥她,没再作声。   “许叔叔你是不是不喜欢相亲呀?”徐思甜问。   “你说呢?”   “我不好说,毕竟每个人想法和追求都不一样,择偶的条件也不一样。”   许庭深听到她的回答,坐姿放松了些:“那说说看,你喜欢什么样的?毕竟追求你的男孩可不少。”   徐思甜摇着脑袋:“我没有想过这些,毕竟我也没喜欢过什么人。”   男人眸色一瞬间变得锐利,像一束幽光落在了磨得发白的刀刃上,连语气也变得质问起来:“你没喜欢过什么人?” ↑返回顶部↑ 第18章 茶里茶气(1 / 3)   第17章 茶里茶气   徐思甜站在案台前,往他的茶杯里倒温水,再放了一勺蜂蜜。   许庭深坐在椅子上,看她忙活的身影,在她转身时,收起眼神,再看着她把茶杯搁在他面前的桌上:“许叔叔你喝完就洗洗睡吧,我也睡觉去了。”   男人点点头。   片刻后,徐思甜躺在床上,回想了一遍许叔叔今天的怪异行为,暗叹,难道相亲对他的打击这么大吗?   她并不了解许叔叔的情感世界,但是在一个骄傲的男人眼里,理想的对象除了外表,精神方面一定也要契合,所以相亲这种太现实的行为,会让他觉得很没自尊吧。   睁眼醒来,是正月初三,大杂院里依旧人来人往。今天徐家也会来不少客人,她要回家帮忙招待。   一晚上过去,许庭深气色恢复如常,问她在哪边吃午饭,徐思甜说:“都行。”   许庭深:“那就过来吃。”   “嗯好。”   家里来亲戚,都是继母那边的,徐思甜也不熟,帮了一会儿忙,她便回秦奶奶家。   秦奶奶家里也有客人,正是她三十来岁的侄儿秦平和侄媳妇孙梅,带着三个孩子过来拜年。   虽然秦奶奶说自己不跟侄子往来,侄子只是惦记她的房子,但是逢年过节,这个“好侄子“还是会过来刷一波存在感。   当初秦家贫困,把秦珍珠送到了大户人家当丫鬟,尽管后来被老爷看上,她也没有什么地位,自然,一年到头攒的钱也不多,可是孝顺的她,也把那些体己钱都补贴给了娘家。   建国后,秦奶奶因为是穷苦出身,受过压迫,又主动捐了房子,政府便安排她在纺织厂工作,退休后,秦奶奶每个月都有退休金。而这点退休金,也是秦平觊觎的对象。   秦平在厂里做普工,但他一向游手好闲懒散惯了,还喜欢打牌喝酒。   喝多了便吹牛:“我姑姑当年可是大户人家的太太,本来可以拥有一整个四合院的,但是她觉悟高,捐出去了,如今她手上的两间房,早晚是我的。还有,她收着的那些金银珠宝、古董瓷器,银元大洋,将来不给我给谁啊?”   院里的人听着,当着他的面,只是笑笑。   但是这种话说多了,一来二去,也有人相信秦奶奶真的藏了不少宝贝。   还有秦平的媳妇孙梅,也不是省油的灯,嘴上会说好话,背地里没少拱火,时不时还会打发秦平过来借钱。   徐思甜进了屋,喊了一声:“秦叔叔、孙阿姨。”   孙梅笑眯眯道:“思甜,我刚刚还在问你去哪了呢,这不,正好赶上饭点。”   许庭深在炉子前做菜,他还没发话,孙梅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招呼着说:“庭深再炒个大白菜就好了,来,秦平,帮忙把桌子挪开,扶姑姑坐下,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徐思甜凑到灶台前问:“有没有什么要帮助的?”   许庭深笑笑:“你洗净手吃饭就行。”   吃饭的过程中,孙梅也在献殷勤,给秦奶奶夹菜:“姑姑,多吃点蒸蛋羹,容易消化。”   又问许庭深:“我听说你现在已经是主刀医师了,收入应该挺高吧。”   被问这种敏感问题,许庭深淡定回道:“不高,只是我一个人够用。”   “你的钱啊,也别乱花,存起来娶媳妇。”孙梅说道,“还有思甜,你也快毕业上班了,有你照顾我们姑姑,我们是放心的。这一年也辛苦你了,来多吃点菜。”   这人真的会来事儿,别人挑不出她什么毛病,但是徐思甜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返回顶部↑ 第19章 “叔叔带你(1 / 8)   第18章 “叔叔带你   这几天过得实在惬意, 徐思甜几乎不用干家务,许叔叔的厨艺又了得,她都快把嘴养刁了。   初六晚上吃罢饭, 她在书桌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物品, 想了想,又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本信纸, 准备写信。   许庭深闲坐在餐桌边,问道:“在写什么呢?”   “写信。”徐思甜取下钢笔帽, 头也不抬。   “写给谁?”   “给我哥, 我明天上班时正好寄出去。”徐思甜多说了两句, “我哥有希望回城了, 我先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让他做好准备。”   许庭深:“解决工作了?”   “嗯。有亲戚可以介绍他去厂里。”   “能回城当然比在北大荒强。”许庭深想了想,又道:“说起来,我跟你哥也许多年没见过了, 小时候我俩也经常一起玩。”   徐思甜回头看他:“你不是比我哥大三四岁?”   “大三四岁也能一起玩啊, 一个院里的,大的身后总会跟着几个小的。”   徐思甜沉吟:“主要是听许嘉树说你不喜欢带小孩玩。”   “那是对他, 他太顽皮, 又不听话, 带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我随时得帮他收拾烂摊子。”   “也是。”   安静了一会儿,徐思甜握笔,开始沙沙写信, 许庭深支着下颌看去,漫声道:“记得帮我在信里给你哥问声好。”   徐思甜头也不抬:“哦,行。”   他说罢起身出了门, 徐思甜看着窗外的那道背影,却有点疑惑,许叔叔跟继兄的关系真的有这么要好吗?怎么记忆里并没有这些画面。   ……   翌日,正月初七,徐思甜回到医院继续实习。   歇了一周,她的干劲满满,此时医院里病人不多,她的活儿很轻松,加之从急诊科转到了普外科,跟王群一个科室,感觉日子还挺好过。   王群说:“思甜,我本来想过年去你们院里玩的,但是一来二去没时间,我的假也只有五天。”   她从家里带了些糖果零食过来,分给徐思甜一些,二人趁着空当吃吃零嘴。   午饭时,王群吐槽医院食堂的饭菜好难吃。徐思甜道:“你这叫什么,由奢入俭难。”   王群念叨:“我元宵节才有调休,刚看值班表,你那天是不是也休息?”   “嗯,怎么了?”   “过节嘛,你有没有什么活动?”   “没有。”   “我也没有。”   徐思甜说:“天坛公园那边好像有灯谜会。” ↑返回顶部↑ 第20章 联谊舞会(1 / 6)   第19章 联谊舞会   月上柳梢头, 人约黄昏后,元宵节本就是古代的情人节,举办联谊会, 很合时宜。   午饭后, 徐思甜换上了那套新衣裙,梳了头发, 上半部分编了发扎起来,下半部分披着。没化妆, 她觉得自己素颜就能打, 只是唇色偏淡, 便摸出口红在镜子前涂了涂。   透过镜子, 她还看到了许庭深,他穿着带回来的白色海军军装,明明军装上身,整个人精气神就不一样, 偏偏又支着侧脸看过来, 使得这个男人增添了几分慵懒气息。   至于他的眼神……徐思甜想了想,大概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儿打扮。   好吧, 她确实是小辈。   穿戴一新, 站在秦奶奶面前, 得意地问:“奶奶,好看吗?”   秦奶奶说:“当然好看,你跟着许叔叔去玩,要是有什么军官看上了你, 你也得让你叔叔把把关。”   徐思甜道:“奶奶,我不相亲,我还小呢, 不找对象。我是陪许叔叔过去,帮许叔叔把关的。”   秦珍珠却摇头:“你这样漂亮的小姑娘,是最容易被他们看上的,庭深,你可得看着点儿。”   许庭深站起身:“我带出去的人,当然会看牢,一根头发丝儿都不会少。”   说罢拿过挂在椅子上的一件仿毛呢格子大衣外套,走到徐思甜跟前:“把外套穿上,外头还是很冷的。”   徐思甜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让许叔叔帮着套好了大衣。他还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眉眼温和地说:“走吧,叔叔带你去见见世面。”   此时是春寒料峭的三月初,路边的树枝隐约钻出新芽,他们坐公交车抵达301医院。   这间医院,也就是解放军总医院。   徐思甜跟着许叔叔,抵达医院的活动室外,李繁荣就在门口等他们,徐思甜喊了声:“李叔叔好。”   李繁荣欣然道:“之前你叔叔说可能会带个人过来,我一猜就猜到是你。”   这场联谊会由妇联牵头,男同志大多来自驻京某部队的单身官兵,也有本院的军医过来凑数,来的女同志则多是医院的年轻护士,或者其他单位的职工。   徐思甜跟随他们走进活动室,见墙上贴着红底黄字的拥军联谊标语,几条彩纸拉花悬在半空。里面人头攒动,但大多数都是男生跟男生站在一起,女生和女生扎堆聚在一起,大概是尚未破冰,两边都没好意思活跃起来t?。   李繁荣说:“走吧,带你们去认识我的同事。”   话音刚落,有人走了过来,喊了声:“庭深?”   许庭深看向对方:“简诚。”   李繁荣则更惊讶:“你们认识?”   “认识,青年进修班的同期生。”许庭深问向简诚,“你调来京了?”   简诚回道:“去年调过来的,我倒是没想到繁荣跟你认识。”   徐思甜站在一边,被介绍一番后,看着他们热络攀谈。   简诚听闻徐思甜会跳舞,还笑着说:“那我可得好好瞧瞧,这里都是大老粗,没几个会跳舞的。”   主持这场联欢活动的是一男一女两个领导,女领导是妇联的同志,他们象征性地发表了一通讲话,大家配合地倾听、鼓掌。   联谊会的第一个环节,是男女一起玩个抢凳子的游戏,先活跃一下气氛。   有的人很积极,踊跃参加抢凳子游戏。 ↑返回顶部↑ 第21章 “等我回来(1 / 5)   第20章 “等我回来   舞池里身影不断交错, 徐思甜兴致勃勃,当了许久的教练。   不光教许庭深舞步,也教其他男女同志, 不过她的舞伴只有许叔叔, 一直没有换人,还拉着许叔叔一起给大家做示范。   李繁荣也跟着找了个舞伴, 在舞池里僵硬地挪了几步。后来他觉得实在没意思,便和几个男同志跑去外面抽烟了。   五点半, 联谊会结束。   有女孩鼓起勇气来问许庭深的联系方式, 出于礼貌, 许庭深留了海军医院的通信地址。   徐思甜看着许叔叔在女孩的笔记本上写下自己的姓名地址, 而那女孩拿着本子欢喜离去,她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许庭深瞅她:“怎么,不高兴?”   “我是在想,如果那女孩给你写信, 你肯定不会回的。”   许庭深:“很了解叔叔啊。”   徐思甜摇头否认:“并不了解。”   不过她也挺奇怪, 除了之前那两个男同志问她名字,后来都没有人来要她的联系方式。   离开活动室, 简诚不知去哪了, 许庭深便对李繁荣说:“一起去吃个饭吧。”   李繁荣:“行啊, 这顿我请。”   “不用,我请。”许庭深道,“下次等我回京工作,你再请不迟。”   “真打算回京了?”   许庭深:“先写申请, 还要看那边的情况。”   在医院附近的国营饭店坐下后,李繁荣还说:“你不知道,程老一直因为当初没有能把你留在京而自责, 刚才你们在跳舞,他提起这事。你要是能回京工作,他的心事也终于能了结了。”   徐思甜听上去好像有故事,忍不住问:“对啊许叔叔,我也很好奇,你当时怎么没有留京。”   许庭深很淡地笑了笑:“在哪里工作不都是一样的,不管是在京还是在外,都是为人民服务。”   “虽然精神很高尚啦,但是感觉没有这么简单。”徐思甜看着许庭深,“当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许庭深道。   “那程老师为什么要自责?”   李繁荣见状,说道:“你庭深叔叔当年可是程老师的得意门生,想重点栽培的,当然希望他留在京。”   “不过去外地也有好处,没有这么多条条框框。你叔叔基础扎实,实力过硬,年纪轻轻就是主刀了,我们这些留在京的同届生,目前还没有人做主刀。”   徐思甜点点头:“是挺厉害的。”   许庭深给徐思甜倒茶:“先喝茶润润喉,刚才玩疯了,我就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过。”   “我没有玩疯。”徐思甜道,“是因为有的人跳舞真的挺逗。”   “额头都冒汗了,脸也红得。”   “只有一点点汗,已经擦干了。” ↑返回顶部↑ 第22章 他急得上火(1 / 4)   第21章 他急得上火   徐思甜呆怔地看着那道挺直的身影, 忽然记起,前年夏天,她下公交时, 看到的那个上车的背影, 就是许庭深。   那时候她还觉得,那个男人看后面挺拔帅气, 可惜没看到脸,但也许看到脸了就没这么帅了。   现在她知晓了一点, 自己的判断, 错了。   上班时间, 她有些心不在焉。   王群要她拿个酒精, 她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你不对劲。”王群说,“今天魂不守舍。”   徐思甜不以为然,她认为自己只是很在意许叔叔说在抽屉里给她留了钱,因此一下班回到家, 东西都没放下, 她就去翻找抽屉。   果然,在中间抽屉的杂物下面, 压着一个白色信封, 徐思甜抽出信封里面的钱, 那是一沓散票,数了一下,一共七十八元五角二分。   他大概把身上的零钱都搁在这里了,徐思甜呆坐在书桌前, 叹了口气。   又想起在上车前的一瞬,他好像是很不舍得,要抱她一样……   这些天, 他们一直住在一个屋檐下,就像是一家人,舍不得也是人之常情。   秦奶奶回屋了,亦在感叹:“庭深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徐思甜起身,准备做饭:“许叔叔说他会尽快回京。”   秦奶奶道:“回京不容易的,他又没有关系门路,没有大树罩着,万一分配到了不好的医院,还不如待在原来的医院。”   “可是那里没有家人,就许叔叔一个人,还是回京好一些。”徐思甜说,“奶奶你想吃什么?”   “我也不饿,你看着煮吧。”   过年这半个月,徐思甜基本上十指没沾过阳春水,都是许庭深做饭,现在她淘米洗菜,得自己来。   日子恢复如初,她又回到了从前,游走在医院与大杂院之间,好像也没有什么不习惯。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3月中旬,门外的石榴长出了嫩绿的叶芽儿,气温越来越高,这天她休息,正好出了太阳,她把许叔叔睡过的被子床单拆了洗干净,再把自己的被子从奶奶的房间搬了出来,决定以后睡客厅。   不久,家里发生了一件不是很好的事——继兄的工作泡汤了。   这天她正好轮三班倒,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很早就能下班。   照顾奶奶早早吃过晚饭后,徐思甜回了一趟家,小继妹和邻居小孩在窄窄的过道处玩跳皮筋,两个弟弟贪玩不着家,徐思甜便帮忙煮了饭。   正在给莴笋削皮时,继父和继母一起回来,徐建华愤然地告诉徐思甜:“你哥的工作没了。”   “什么?”徐思甜呆住。   “原本都已经打点好了,车间主任突然跑出来截了胡,把那个名额给了他家的一个亲戚。”   徐思甜停止了削皮:“怎么会这样。”   张桃红叹气:“没办法,咱们胳膊拧不过大腿。”   “那现在怎么办?”徐思甜问。   “只能写信给你哥,让他先安心在北大荒继续种地。” ↑返回顶部↑ 第23章 大美人(1 / 5)   第22章 大美人   徐思甜收到电报, 看着单子上的几个字,沉思良久:   工作已妥,等繁荣。   拍电报按字收费, 大家都学会惜字如金, 不过这句话好懂,意思是, 许庭深已经帮她继兄找到了工作,等李繁荣的消息, 他应该会去找他们, 谈谈具体的事宜。   那她只要耐心等候就好。   几天后, 徐思甜在科室门口看到了李繁荣, 她惊讶地喊着:“李叔叔。”   李繁荣一本正经地说:“你这一声叔叔,真是把我喊老了。”   徐思甜不好意思道:“主要是叫许叔叔叫习惯了,也不能把你拉到跟我同辈。”   “那是,我可不能白白低了他一辈。”李繁荣笑笑, “有没有空?几分钟就好。”   徐思甜道:“不忙, 我先跟主任说一声。”   在医院大楼外,李繁荣说:“我今天正好休息, 出来办事, 顺便过来跟你说一声你哥工作的事。”   “嗯嗯, 许叔叔给我拍了电报,说你会来找我们。”   “工作是已经说好了,去一个铝材厂上班,主要做装卸搬运工作, 要是你们觉得行,就尽快跟你哥联系,把这张接收函寄过去, 让你哥收到后,办好手续回京。”   徐思甜接过函件,看着上面盖着的红印章,点头应允着。   李繁荣又问:“最近你叔叔有没有跟你说回京的事?”   “回京的事?”徐思甜疑惑,“他只说会尽快回京,没有说细节。”   李繁荣点点头:“行吧。”   “怎么了,是不是许叔叔申请回京不顺利?”   李繁荣道:“料想也不会太顺,他在那边可是顶梁柱,医院怎么会轻易放人。”   “t?是啊,我也这样想。”但徐思甜觉得他话里有话,于是又问,“那这边有医院接收吗?”   “当然有,我们老师说可以帮忙让总院接收,但是如果回京就要按这边的流程来,可能他一时半会儿做不了主刀。估计他还在纠结,以及,那边确实不想放人,所以一直没有给回应。”   徐思甜点了点头,其实他不说,她也隐约能猜到。   “他想过先退役再转业去别的医院,但老师和我都认为,现在这情况最好不要轻易退役,资历再攒攒,会更好,去了小医院发挥不了他的专长就很浪费。”   “嗯,有道理。”徐思甜点头。   李繁荣笑笑:“你叔叔现在烦着呢,有空的话,你就多多写信给他,说几句好听的话安慰安慰他。”   徐思甜茫然看着他:“好听的话?”   李繁荣带着笑意点头:“对啊,就比如让他别着急调回来的事,说我们有的是时间等待,也许哪天就出现转机了。”   徐思甜满口答应下来。   她的这封信写得很快,除了告知李繁荣找她的事,还照着李繁荣教的,写了几句:   许叔叔,我还听李叔叔说,你最近因为回京一事受阻而心生烦闷,俗话说好事多磨,日子还长,我们等得起,也许哪天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返回顶部↑ 第24章 “老许,你(1 / 6)   第23章 “老许,你   服务员端了饭菜上来,袁明的震惊被打断,可是一看许庭深神色淡定, 把信与照片妥帖收好, 再拿着筷子说赶紧吃饭吧,他就受不了了。   “不是吧老许, 你怎么这么镇定。”   “你怎么不早说她是你侄女?那天在食堂,你完全没必要隐瞒吧。”   “当时我也没认出她。”许庭深嘴角挂着得意, “小朋友长大后模样变化太大。”   袁明摇着头依然觉得不可思议:“你也太夸张了, 模样再大, 自家亲侄女都认不出?”   许庭深:“我也没说是亲侄女啊。”   “什么!”袁明筷子夹着的肉一时不稳, 掉在了盘子里。   虽然有时候许庭深说话挺欠,但袁明还能忍受,这一次,他真的, 好想暴揍许庭深一顿。   袁明咬牙忍了忍, 继续夹起菜:“老许,你这就不厚道了, 你这是拿我开涮呢。”   “话说回来, 既然不是亲侄女, 那你俩现在是啥关系,在处对象呢?”   “别瞎说。”许庭深道。   “我懂了,你在追求她。”   许庭深沉默下来,没作回应。   “怪不得你急着要回京, 也是,异地可不利于感情发展,这姑娘长得还这么漂亮, 惦记她的人不要太多。”   袁明继续当话痨:“不过,她都寄照片给你了,在我看来,这不就相当于是有戏?”   许庭深顿了顿。   他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寄照片,但是寄照片也不能说明问题,有时候要好的异性朋友,大概也会在书信往来时互赠照片?   他不清楚,毕竟和他书信往来的除了她,其他都是同性。   许庭深看向袁明:“你有收到过女性朋友寄的照片?”   袁明:“有,我初中女同学寄过,她还问我要照片。”   “你寄了?”   “寄了。”   “不过她以前是我们班的班长,和班里每个男女同学都保持着友谊,她也有对象。”   许庭深:“那不算。”   袁明嗤笑:“她在信里就没有问你要照片么?”   许庭深看了他一眼,忽然道:“赶紧吃饭,别多问。”   “老许,我这是给你出谋划策,你不把信息公开,我怎么出谋划策。”   许庭深道:“还没有到要你当军师的地步,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都这样了,还叫不是那样?”袁明摇头,哂笑,“不过也是,这种事,还是自己偷着乐比较来劲儿!” ↑返回顶部↑ 第25章 他回来了(1 / 5)   第24章 他回来了   炎炎盛夏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逐渐消磨, 转眼走到了夏天结束。   某天晚上,乘凉的邻居聊起了上面的一些动向,一个邻居说, 最近在召开各种教育方面的会议, 看样子八成是要恢复高考了。   有人问恢复的时间,邻居说:“最快也要等明年了吧。”   有人回答:“也该恢复了, 看看人才断代断成什么样了。”   徐思甜只听不说,她知道不用等到明年, 年底就会迎来高考。于是琢磨着, 自己是不是也要着手开始复习。   虽然她现在也不确定自己想学什么, 但提前准备总不会有错。   恰好奶奶这儿存放着许叔叔高中的课本, 她便在空闲时间,坐在书桌前学习这个时代的高中知识。尽管知晓第一届高考的题非常容易,容易到超出想象,但她骨子里仍然是那个卷王, 不考则已, 要考就要考进最好的学校,自然不能轻敌。   时间滑至9月中旬, 秦奶奶的侄子秦平过来借钱, 他跟人赌粮票, 输光了,孙梅跟他大吵了一架,回了娘家。   当时徐思甜在上班,回来后听秦奶奶念叨:“秦平这个没良心的, 又把钱赌完了,过来借钱借粮票。”   徐思甜问:“奶奶你借了吗?”   “没借,我说我一个老人家, 退休金也不多,哪来的钱。粮票也是紧着吃的,哪有剩的?”   可是秦平根本不信,还出言不逊:“您老人家的钱不给亲侄子,可别全都给了外人。”   气得老人拿起拐杖就要打他,秦平见老人真动了气,只好先灰溜溜跑开。   奶奶的火气还在头上,骂道:“这个杀千刀的,没有良心,没有用。”   徐思甜安慰了几句:“奶奶,以后他要是过来,别跟他说一句废话,直接去胡奶奶家里,说多了,您的血压也容易上升。”   毋庸置疑,秦平就是个渣,虽然奶奶现在立场坚定,不会吃亏,但也许哪天,他又来骚扰。   徐思甜思索着,总得逮住时机,让他吃个大亏,长个大的教训才会消停。   下旬的一天,徐思甜调休半日,陪奶奶去某个国营店里买着老式的京味月饼,她一共买了两种,一种八珍玫瑰的,一种红豆馅儿的。   两天后就是中秋节,排队购买的人还挺多,奶奶说:“庭深不大喜欢吃月饼,说太甜,也不知道他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徐思甜说:“上次他在信里说有些忙。”   “什么时候的信?”   “半个月前,我跟您提了一下。”   “哦,奶奶忘了。”老人说着,叹息,“他一个人在那边,也不找对象,都不知道他要挑个什么样的,长得漂亮的,还有家境条件好的姑娘那么多,他也看不上人家。”   “可能许叔叔还是想找个性格合拍,能懂他精神世界的人吧。”   奶奶摇着头:“你问过他了?”   “没有问过,我猜的。”   回来时,徐思甜除了买菜,还买了青苹果,青皮橘子,闻着果香味儿十足。   一边挎着满满一大篮子东西,一边扶着老人回到院里,见门是打开着的,徐思甜不禁脱口而出:“家里进贼了?”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站在门口,朝她们笑。 ↑返回顶部↑ 第26章 叔叔vs哥(1 / 5)   第25章 叔叔vs哥   他没用什么力气, 徐思甜感觉并不疼,只是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瞧着他俩,影响不好。于是徐思甜的脑袋往后仰, 试图避开。   许庭深松开了手, 然而瞧着这张白里透红的脸,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等叔叔想好要什么补偿了, 再问你要。”他说。   “哦,好吧。”   虽然莫名其妙就答应了要弥补他, 但徐思甜觉得问题也不大, 他能要她弥补什么?左不过是请他吃什么好吃的, 或者送点礼物之类的。   可是看着走在前面的挺拔男人, 徐思甜越发觉得这位许叔叔,是有些茶艺功夫在身上的。   平时他对别人大方得体,完全看不出来会计较这些,更不会说出示弱的话, 敢情茶艺全用在她身上了?   真是个古怪的男人。   莫名其妙又想起王群跟她八卦时说的话, 说快三十岁的男人还不找对象,性情会很古怪。   怪叔叔?   不对不对, 许叔叔的性格人品她很了解, 他才不是那种人。   他一定是把她和奶奶都当成了家人, 才会这样。   正思考,许庭深回头,看着后方的人,蹙眉:“怎么走这么慢?”   “是你步子迈太大了。”   “那我走慢点儿。”   “嗯嗯。”   翌日就是中秋节, 一大早,许庭深叫上徐思甜一起去菜市场买菜,还说:“你想吃什么, 现场指给我瞧,叔叔买回来给你做t?。”   还能现场点菜呀,徐思甜美滋滋地跟着许叔叔就出了门。   回来时,继兄正好在廊子下跟秦奶奶说话,看见他们有说有笑的模样,脸色不由凝了一瞬。   在他们靠近时,继兄发话:“妹妹,你等下要不要去你姥姥家?”   徐思甜回道:“要的,我送盒月饼过去。”   继兄接话:“家里有月饼,不用买了。”   徐思甜却说:“不用,昨天许叔叔买了些,让我直接拿一盒过去就好。”   继兄:“这样啊。”   许庭深提着菜篮子放在水池处,回应:“昨天路过稻香村,就买了几盒。我有很多年没在家过中秋了,顺道带月饼去看了几位长辈。”   继兄点了下头:“我等下也得去趟我姥姥家。”   八点半,徐思甜拿了盒月饼,坐公交车回姥姥家,小坐了一会儿便回来了。   刚进胡同口,便看见奶奶的好侄儿、侄媳妇,还有他们的三个孩子就在前方不远,她不想同他们多费口舌,只好放慢脚步避开他们。   等进了院里,见许庭深在给鱼刮鱼鳞,徐思甜喊了一声许叔叔。 ↑返回顶部↑ 第27章 油盐不进(1 / 5)   第26章 油盐不进   晚饭后, 许庭深在廊子下放了张小方桌,徐思甜摆了些月饼、橘子、苹果等,又沏了茶水。二人陪着奶奶坐在矮竹椅上, 抬眼看, 夜空中挂着一轮皎洁明月。   许庭深问:“要不要吃月饼?”   徐思甜说:“不大想吃。”   “我们切开分着吃吧,过节么, 总得尝尝。”   “也行。”   许庭深在屋子里拿水果刀切月饼时,徐思甜的继兄过来了, 也搬了张椅子, 在一旁闲坐。   “妹妹, 吃月饼了吗?”他问。   “还没吃, 许叔叔切去了。”   “这个位置赏月还挺好的。”   奶奶道:“那是的,以前还没变成大杂院的时候,中秋在院中赏月更是一绝。”   许庭深把切成小块的月饼搁在碟子上,先给奶奶拿了一块, 随后递到徐思甜跟前:“尝尝。”   徐思甜拿走一块, 晶亮的眼睛看着他:“谢谢许叔叔。”   许庭深没忍住,摸了一下她脑袋:“乖。”   一旁的徐云杰看着眼前的情景, 不由皱了眉:“我妹不喜欢别人摸她脑袋。”   “是吗?”许庭深看向徐思甜, “之前摸你脑袋, 你好像也没表现出不悦。”   徐思甜万万没有想到继兄居然会这样说,只能尴尬地回答:“大概是分人吧。”   “嗯,那就好。云杰,来两块。”许庭深把盘子里的月饼递向徐云杰。   徐云杰没好气地拿了一块, 送进口中。   又来了几个邻居,大家凑在一起聊聊天,吃吃月饼, 一旁还有小孩在玩闹。   有个邻居问:“庭深你过年还回吗?”   许庭深微微一笑:“看情况,能安排得过来就回。”   “你不是说想调回京么,情况怎么样了?”   “主要是医院缺医生,没有合适的医生调过去的话,我得留在那边,也要培养其他主刀医师。”他肯定地说,“但是明年不论怎么样都要回来了。”   “明年啊,那也很快了。”   许庭深:“嗯,说快也快,说慢也慢,看心态。”   徐思甜默然地听着,看向他,暗想他也会有心态不好的时候?   秦奶奶没坐一会儿,便说要准备睡觉。   徐思甜陪老人去洗漱,再回屋照料她睡觉。等自己在院里的女澡堂洗完澡,走过来,廊子下只剩许庭深一人。   “怎么就剩你一人了,我哥呢?” ↑返回顶部↑ 第28章 “老许,这(1 / 4)   第27章 “老许,这   许叔叔走后,日子和从前没有两样。徐思甜的工作仍然继续,学习也没落下。   某天收到他的信, 徐思甜拆开一看, 掉落好几张照片,都是他在巡诊时拍的, 有的是坐在海岛礁石上,有的是站在沙滩上, 也有的是在部队里。他说:“上次拍的照片, 给你和奶奶瞧瞧。”   他拍照时不大爱笑, 保持一副高冷范儿, 奈何实在太帅。秦奶奶看了他的照片,也满口夸着:“这么个俊后生,怎么都没有姑娘追求?”   徐思甜说:“兴许有人追求,只是他不喜欢跟我们说。”   时间一晃到了十月, 报纸、广播上都在传播高考恢复招生的消息。   街头巷尾热议纷纷中, 王群问她要不要参加高考。   徐思甜:“要的。”   “那你打算考医学院吗?做医生?”   徐思甜道:“还在考虑。”   但这只是对外说辞,她很确定自己不会从医。思来想去, 她依然不甘于穿越过来之前的考公失败, 又觉得自己这性子, 做生意赚大钱也不适合她。   她还是想进公门,从事外交工作,哪怕当个小翻译也行。   不过这些事,她没同旁人说, 只在信里简单地跟许庭深提了提,说可能会换个专业,具体什么专业还待定。   许庭深十分支持, 在回信中说:“这次的高考实在太仓促,倘若没有考上理想的学校也不要紧,下次还可以考。”   他给她寄了两百块钱,说用来买资料,还建议她跟医院请假全心备考。   但是医院里有好几个人都准备去考大学,所以统一不批,她亦没有辞职,坚持一边上班一边复习。   由于事出突然,很多人都没有资料,于是一些高中老师便梳理相关知识,印刷出来,再私下里卖给备考的考生。   她手上的资料,就是院里周老师所在学校的几位老师私下印的,大杂院的考生人手一份,她还帮医院的几个同事各弄了一份。   卷这种事情是从骨子里自带的,她卷起来能一边吃午饭一边看资料。王群看着她,摇头:“思甜,你也太拼了。”   徐思甜道:“你也报名了,怎么不复习?”   王群:“我看不进去。天天上班累得要死,下班只想回家睡觉。也不知道你哪来这么多精力。”   徐思甜说:“还好,撑一撑就过去了。”   就这样,提着一口气,撑到了12月中旬。   北风呼号中,徐思甜和其他考生一起,进入考场。   高考第一天,上午政治,下午史地,考得她有些怀疑人生。她知道第一届高考题很容易,但是拿到试卷的一瞬,还是被震撼到。   也太容易了!   四大发明什么的,我国的地形地貌什么的……   一直到第三天考完英语加试,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同时也隐隐担心,这么容易的题,大家都容易,那她的优势就不明显。她报的京大外语系,竞争会不会太大?   可是考都考完了,她也顾不了这么多。 ↑返回顶部↑ 第29章 但是他没抱(1 / 5)   第28章 但是他没抱   屋子里, 秦奶奶笑眯眯说:“庭深终于调回京了,不用再去外地。”   徐思甜欣喜不已:“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这个学期,他们通信并不算频繁, 徐思甜偶尔写信聊聊大学生活, 或者寄两张大学照片给他。他在信里几乎不提调回京的事,她便觉得也许还是有困难回不来, 亦没问过。   不想他是在悄无声息干大事。   吃饭时,徐思甜问:“许叔叔, 你接下来在哪里工作?”   “在海军医院总院任主治医师, 并在医学院教学。”许庭深回道。   京里的军医院很多, 除了解放军医院总院即301医院, 还有其他军种的总院,后来通过改革,其余军种的总院都会成为301的分院。   而许庭深这次能回来,正是他老师帮忙从中协调的。大学恢复招生后, 老师回归军医大学教学, 顺便以参与教学工作的名义把许庭深调了回来。原本想直接让他在301工作,但是神外科建议他去海军总院。   许庭深没有说原因, 徐思甜揣测跟当年的事有关。   当年神外科没有给许庭深名额, 而是收了一个胸外科的同学, 想必背后的话事人也记着这事,不想他出现在自己眼前。   不过,如许庭深说的那样:“海军总院也非常好,既能拿手术刀, 也能担任相关教学工作,我很满意。”   徐思甜点着头:“你开始上班了吗?”   “今天报到,明天陪袁明逛逛, 后天上班。”   徐思甜又问:“那袁叔叔也会调来京吗?”   袁明像是被冷落了许久,沉冤得雪般说:“哦,终于想起我了。”   许庭深给徐思甜夹菜:“他休几天假,跟过来玩。”   袁明道:“你叔叔我命苦,虽然也想来京工作,但是没有那么好的命,玩两天我就得回去了。”   “以后有机会的话,袁叔叔也可以调来京。”徐思甜安慰。   “我在巴巴儿等你许叔叔成为院长,再把我调回来。”他语气调侃。   许庭深嗤了一声:“扯淡。”   饭毕,他们坐在外面廊子下乘凉,顺便切西瓜吃。   廊子下摆了一张竹床,徐思甜已经洗完了澡,穿着凉快的无袖睡衣,半长睡裤,露出纤细白净的胳膊和腿,坐在竹床上,咬着西瓜问:“等下我跟奶奶睡?”   许庭深说:“奶奶受不了风,不能吹风扇,我买了一张行军床,等下你睡里面,我们俩睡外面,凉快。”   “那昨天谁睡外面的?”   袁明说:“我。外面到了后半夜,是真的凉快。”   京城的暑期晚上很热,胡同里随处可见睡在外边的街坊。奶奶正房外的廊子下,最适合弄张竹床用来睡觉。之前就经常有邻居来抢占地盘,有次还因为这事吵起来了,奶奶动了气,不准他们任何人来这里睡着。   但都是邻居,大家规矩了两天,后来趁着老人睡着后,偷偷搬了席子过来打地铺,即便半夜下雨也淋不着。   西瓜吃到一半,继兄也过来了,吃西瓜时,同样地问:“妹妹你睡哪儿?” ↑返回顶部↑ 第30章 公主抱(1 / 4)   第29章 公主抱   四周人群骚动中, 袁明跑了过来:“你俩在这儿呢,出什么事了?”   “有条流浪狗被小孩追得发了性子,不知道有没有咬到游客。”许庭深道。   “我说呢, 好像是听到了狗叫声。”袁明也张望一番, 但没发现那只狗的影子。   收回视线,却见徐思甜的神色不对, 许庭深的脸色也凝重,他不禁皱眉:“你俩怎么了?”   “没什么, 小姑娘被狗吓到了。”他平淡地回应。   袁明了然, 又打量了一眼徐思甜, 发现她眼睛湿润一片, 像起了雾,笑着问:“小侄女,你被吓哭啦?”   “没有被吓哭。”徐思甜说,“只是被吓了一跳。”   许庭深解释:“流浪狗险些冲撞到她。”   “哎哟, 那没事吧。”   许庭深面不改色:“没事, 及时避开了。”   虽然说没事,但袁明隐隐觉得, 自己错过了一场好戏。   他们离开公园回胡同, 一路上看似正常, 但袁明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晚上在廊子下睡觉时,见夜深人静,估计里面的人已经睡着,他才逮着机会问许庭深:“下午真没发生什么事?”   许庭深淡看他一眼:“不是说了么, 流浪狗冲过来,小姑娘胆子小,被吓到了。”   “是么, 可我怎么觉得你省略了重要的细节没跟我说。”   许庭深没有正面回答,只催促:“赶紧睡觉,明天我还得上班,总不能第一天就迟到。”   于是袁明越发觉得有情况。   次日早上大家一起吃早餐,袁明让徐思甜陪同去买些特产,小姑娘满口答应下来。   许庭深吃完早餐便要去上班,出门时想了想,又回头,朝袁明示意:“我有个事儿跟你说。”   袁明起身走出去,笑眯眯问:“老许,有什么要吩咐的么?”   二人走下台阶,许庭深才道:“她怕晒,你要是出门,别让她一直在太阳底下晒着。”   “就这?你的关心真是无微不至。”   许庭深:“还有,跟她说话注意分寸,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   袁明得意起来:“比如什么不该说?什么不该问?”   “我没空跟你在这儿扯闲篇,她一个小姑娘,什么都还不懂,你别掺合进来。”   有邻居推着自行车经过,袁明索性随着许庭深往院门外走,边走边说:“这话说得,我也没掺合哪,这不是为了你好。昨天我特地走开,给你俩制造机会,你也不把握住机会。”   许庭深耐着性子说:“这就是掺合。”   “我好心一片,你居然不领情。”袁明点着头,“行,我不掺合,让你俩自由发展。”   “我谢谢你。” ↑返回顶部↑ 第31章 就差把她名(1 / 5)   第30章 就差把她名   这姑娘看起来瘦, 但抱在怀里却又感觉很柔软,也很轻盈,蹭他颈窝时, 酥酥痒痒, 像根羽毛在挠他心尖。   许庭深走得慢,一步一步, 仿佛想让时间拖延得久一些。   但从外面走廊到她小床前,也不过十来步, 再拖能拖到哪里去?   他弯下腰, 打算把人平放在床上, 结果对方依然圈着他脖颈, 把他箍得死死的。   手劲真大。   他不得不将她的手掰开,才成功解脱。   扯了一方薄毯盖好她的肚子,确定蚊香足够燃烧到明早,再调好风扇角度, 不让它对着脑袋吹, 这才放心离开。   关好门回到竹床处坐下,整个大杂院俱已安静, 四周只有蛐蛐在鸣叫。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农历不到十五, 月亮尚未圆满,亦有清辉洒下。男人唇角淡笑。   可是,怎么感觉自己更像她的老父亲。   天亮时,院里有下了晚班的邻居回来, 也有人赶着去上早班,许庭深醒过来,坐起身, 透过窗户看了眼里面睡着的人,远远瞧着,都能分辨出这姑娘睡着的模样很好看。   他拿着枕头边的衣服去澡堂换好,随后洗脸刷牙买早餐。   拎着早餐回来时,奶奶已起t?床,把门打开,习惯性地坐在廊子下醒神。屋内,徐思甜坐在床上一脸茫然。   “醒了?”许庭深将手中铝制的小汤桶搁在桌上,里面装着大半桶豆浆。   “嗯,许叔叔早。”徐思甜声音迷糊,抬手揉了一下眼睛。   “困就再睡会儿,反正也不用上学。”   “不了,睡饱了。”   徐思甜伸出腿去穿拖鞋,忽然问:“我昨晚自己睡床上的?”   他眉眼带笑地看过来:“你说呢?”   “我不知道,我记得我在竹床上跟洗衣服的阿姨说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果然,那些事她压根儿不会有印象。   “我把你抱过来的。”他脸上极平淡。   徐思甜抿紧嘴唇,眼睛睁大一圈。   许庭深好笑地瞧着:“赶紧起床。”   又朝外喊:“奶奶,吃早餐了。”   徐思甜在水池边刷牙洗脸,想起昨晚迷糊中好像是听到有人喊她起床,那人是许叔叔,但她觉得像在做梦,没醒过来,最后被他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进了屋里。   行吧,也没啥。   反正她是个小辈。   …… ↑返回顶部↑ 第32章 难道还要继(1 / 5)   第31章 难道还要继   正薅着头发, 有脚步声传来,许庭深收了手,望向对方。   来者是徐云杰, 奇怪地看着他们。   徐思甜顺了顺自己的头发, 喊了声:“哥。”   徐云杰低应了一声,再次打量着一站一坐的二人, 瞧着这情况,好像不大对劲。   许庭深开口道:“云杰, 有事?”   徐思甜也看着哥哥。   徐云杰这才说:“明天我们厂有建厂二十周年庆祝活动, 会有一些套圈圈之类的小游戏, 有小礼品可以拿, 思甜你要不要去?”   “可以带亲属过去吗?”她问。   “当然可以,不过一个人只能带一位。”   “要不然你带弟弟或妹妹去吧。”这种活动她兴趣不大。   “带任何一个小的过去,他们都有意见,但是带你过去, 他们就没意见。”徐云杰说, “你要是不去,他们又得争抢。”   许庭深在一旁说:“去玩玩呗, 左右你暑假没什么事。”   徐思甜:“好吧, 活动要多久?”   “就上午, 下午还得正常生产。”   许庭深离开去洗澡了,徐云杰待他身影消失,忽然问妹妹:“刚刚你俩在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啊,就乘凉, 聊了会儿天。”   “这几天他一个人睡走廊?”   “嗯,他说外面还挺凉快的。”   徐云杰好奇:“他没有分宿舍吗?”   “暂时没有空的宿舍,以后应该会腾出来, 不过我也只在这里过暑假,开学后就回学校了。”   他点点头:“明天早上我骑车带你去厂里。”   “好。”   次日一早,徐思甜坐在继兄的单车后座,半个小时后,拐进了通往铝材厂那条路,道旁的梧桐树叶片片青翠,广播大喇叭里传来《我们走在大路上》的歌曲,合唱的声音铿锵浑厚,富有力量,听得徐思甜也感觉自己能抡起大锤去干一番事业。   整条路上,身着蓝布衫或者白衬衫的工人,骑着自行车,一齐涌向厂区,耳边的车铃声、招呼声不断。   徐思甜坐在车后,瞧着这富有生命力的场景,笑吟吟地觉得自己来对了。   这个铝材厂是一个大铝厂的分厂,主要制造建筑类铝材。大厂一共有上万名员工,这个分厂也有五六百员工。   因为是周年庆,今天食堂免费供应早点,虽然只是简单的馒头、咸菜、稀饭、绿豆汤,但是福利嘛,大家能薅尽薅。不过,食堂规定每个员工最多只能免费拿两个馒头,杜绝了一些人的偷奸耍滑。   徐思甜是吃了早餐才过来的,跟着哥哥去食堂,只拿了个馒头啃着。   有个工友小伙坐过来,瞧了瞧徐思甜,问道:“云杰,这你家属?” ↑返回顶部↑ 第33章 “等某人开(1 / 5)   第32章 “等某人开   等徐思甜午睡醒来, 继兄也回来了。   她直接跑去问:“哥,你跟周兰姐现在是啥情况?”   徐云杰看了眼妹妹,忽然笑:“你怎么这么关心哥的事了?”   “我好奇嘛, 妈妈也在打听, 要是你俩在一起了,爸妈不得准备你俩的婚事?”   徐云杰却道:“不着急, 八字还没一撇。”   听他的语气,徐思甜琢磨着, 继兄是个深思熟虑, 不会冲动行事的人, 这件事怎么发展, 全由他自己决定,她也确实不便插手。   不过,她还是问了一句:“你有跟院里的几个知青联系吗?”   “有的有。谢小月会写信给我。”   “她还不能回京吗?”   “没什么工作机会,她成绩也不好, 上次报名高考, 但没考上,这次也说没什么希望。”   徐思甜:“那你们厂能安排人进去吗?”   “能安排进去的都是有关系的, 我一个搬运工, 在厂里能说什么话?”   徐云杰说罢, 奇怪地看着妹妹:“你怎么打听这个,你跟小月很熟?”   徐思甜赶紧摇头:“我只是忽然想起小时候小月姐对我也挺照顾的,这几年当然没什么联系。”   “这样啊,她人是挺好的。”   这是, 给谢小月发了一张好人卡?   唉,差不多得了,徐思甜也不想做那种老掺和事的人, 要不然许叔叔又得说她。   不过到了晚上乘凉时分,许庭深坐在廊子下,也问了一嘴继兄的事,徐思甜说:“随他们发展,听天由命。”   许庭深嗤笑了一声:“你要是觉得没事做,不如给我送饭吧。”   “给你送饭?你不是说你们食堂伙食还可以?”   “我那是随口一说,医院食堂的伙食能可以到哪里去?”   徐思甜哦了一声,送饭也不是不行,就当是回报他以前给她送饭的情义。   “但我厨艺没你的好,就勉强能吃。”   “那也比食堂的强。”   “我看看。”   “也不用天天送,有空闲了,就给我送一两次。你还没去过我们医院,顺便去指导一下工作也行。”他道。   “我只是一个没多少经验的小护士,能指导什么工作?”   瞧着这个心实的家伙,许庭深也是没招了,见她长发及腰,洗发水的香气萦绕鼻下,忍不住抬手筢了筢她头发:“没听过么,外行才好指导内行。”   越听越觉得这个男人是在拿她开涮,偏偏他还扯了她头发,徐思甜气哼哼朝他胳膊挥了一拳,随即起身进了屋。 ↑返回顶部↑ 第34章 第二次抱她(1 / 4)   第33章 第二次抱她   徐思甜一时恍惚。   等某人开窍, 什么意思?他有喜欢的人了?   一个错愕,那个男人已经朝屋檐外行去:“走吧,去百货大楼转转。”   徐思甜想问清一些, 但他似乎不给机会, 长腿迈步走在前面,她好不容易跟上, 刚要开口,他先问:“给你买条裙子?现在街上有不少女孩穿红裙子。”   当下已是1978年夏天, 一些风气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大街上多了一些色彩, 徐思甜道:“可我裙子挺多的。”   “裙子怎么会嫌多, 你穿上一定比她们好看。”   是以,买裙子这件事,成功把她的注意力转移走。徐思甜知他是不想提自己的私隐,便没再问。   一转眼, 这个夏天即将结束, 这一届的高考结果出炉,大杂院里有人欢喜有人愁。   愁的那人是谢小月的耀祖弟弟, 他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 准备去复读。   喜的人是书中的原女主, 她在北大荒做知青,成功考上了京城的某个二本大学,荣耀回城。   原小说是本土著年代文,主要讲了女主杜若去了北大荒做知青, 考上大学回城之后,描写跟家人之间家长里短,以及个人通过努力奋斗, 赚到大钱,再遇到良缘的事。   女主家极品多多,徐思甜跟女主不是很熟,加之各自有人生要去经历,因此徐思甜不想参与到她的故事里去,便打算不过分关注他们家。   不过杜若回到大杂院里,见到徐思甜之后,有些惊讶,一时没有认出她来。后来才知晓她是徐云杰的继妹,跌着下巴说:“思甜的变化好大。”   面对女主,徐思甜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虽然她是原书的女主,但她没有重生、穿越的金手指,所以徐思甜很安心。   还问:“杜若姐,你是被哪个专业录取。”   “经济专业。”   “哦,那挺好的。”   杜若却停了一下,语气中带着试探:“思甜,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   “你哥找对象了没?”   徐思甜摇头:“没有。”   “可是我听说他带过一个女孩回大杂院。”   “不是他带过来的,是他的一个同事经过这里,就进来坐了会儿。”   “这样啊。”   不用她解释,徐思甜也知晓,她是帮谢小月来打听的。   所以,大概谢小月和哥哥能成,她也有功劳?   不管了,静t?观其变。   ……   这日,徐思甜坐在廊子下吃西瓜,继兄经过,问她:“什么时候开学?” ↑返回顶部↑ 第35章 他承认心里(1 / 6)   第34章 他承认心里   徐思甜返校后, 上了几天课,不久她作为助理辅导员要迎接新生,因此没空回四合院, 一直到下旬才抽空回去了一趟。   许叔叔知道她在迎新, 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直皱眉:“怎么瘦了这么多, 没怎么吃饭?”   “吃了啊,但是太多事了, 一直跑上跑下, 安排他们的住宿和学习, 带新生适应环境。”   这时候又没有手机, 找谁办点事都靠两条腿或者自行车。   他没再说什么,做了几道她喜欢吃的菜。   吃饭时,徐思甜问:“奶奶,小月姐是不是回来了?”   “是回来了, 还给我带了点木耳。”   “已经走了?”   “走了, 哭着走的。”   徐思甜:“出什么事了?”   “还不是在他们家受委屈受得,他们家要她嫁人, 她不肯。我看小月也是可怜, 好好一个姑娘, 每回回京探亲,也总会给我带点东西……”   饭后,徐思甜洗完碗便回了家。   问继兄情况,他说谢小月确实跟家里吵了架, 还在他这儿哭了一场。他答应她帮忙看看有没有工作可以让她回城。   徐思甜看继兄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摇头叹道:“你就没有问问她为什么不想嫁人吗?”   徐云杰:“她说不喜欢那个人, 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她喜欢谁?”   徐云杰:“这我哪知道,可能是农场里的知青吧,我们农场里结为夫妻的人也挺多,只是回城挺麻烦的。我之前也有女知青追求,可我想着万一找了对象,可能回不了城,就没答应。”   徐思甜无言。   这个哥哥是大直男一个。   “那你跟周兰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觉着她有点儿矫情。”   “男人不都喜欢矫情的么。”   徐云杰笑道:“谁说的,也不见得啊。”   他嘴上这么说,但是徐思甜觉察他嘴角的笑意,昭示出他的内心其实是喜欢的?   徐思甜没再多问,回到奶奶家,见廊子下摆着那张竹床,许庭深就坐在一旁的躺椅上,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把竹床搬出来了?”徐思甜问。   他耸着肩膀:“不然你睡哪儿。”   之前竹床就摆在里面,看这架势,他是要睡外面,徐思甜问:“睡外面会不会冷?”   “怎么会,现在还很热,下半夜有点凉,盖条毯子就行。” ↑返回顶部↑ 第36章 吃醋(1 / 4)   第35章 吃醋   老人的十指一一被许庭深扎破, 再被二人挤出两三滴血液。   徐思甜问要不要再扎脚趾。   许庭深观察了一下老人的眼睛,说道:“暂时不用,十分钟内救护车来就行了。”   等救护车抵达, 救护人员把老人抬上担架, 去了两位家属陪同,四周人员才逐渐散开。   老人是女方那边的一个叔公, 虽然年事已高,但此前还好好的。   由于在婚宴现场出这种事, 有的人会有忌讳, 尤其是一对新人的家长都有些不悦, 许庭深安慰说:“老人送去医院溶栓就好, 这次抢救及时,应该不会导致偏瘫,住几天院就能出院,婚礼照常举行吧, 心里也不用有什么疙瘩。”   女方那边的亲友说:“今天多亏有你们在, 要不然没法收场。”   许庭深笑笑:“不用客气,我们都是医护人员, 救死扶伤, 应该的。”   因为这件事, 他们二人被请去主桌坐。   主桌坐着的除了新娘家的人,还有新郎这边的,也就是许庭深的舅舅、舅妈,还有外公等人。   他的外婆已经去世, 外公还健在,老人格局很大,直说:“婚礼毁了, 咱们还可以再办一场更好的,但人要是出了什么事,那才是真的糟糕。”   众人纷纷附和。   也有人问徐思甜:“你跟庭深是在同一家医院吗?”   徐思甜摇头说:“不是。”   许庭深帮腔:“她是我邻居,被我带过来喝喜酒的,之前是其他医院的护士,去年底参加高考,考上了京大,如今是京大高材生,在学西班牙语。”   众人一听,更加对这个漂亮女孩产生了敬意。   开席后,新郎新娘去敬酒,许庭深的相亲对象忽然走了过来,拿着一个空杯子,对徐思甜说:“你好,我叫叶晓梦。”   说罢看向许庭深:“许医生,刚才你们一起救人,实在太优秀了,我敬你们一杯。”   她说罢,拿起桌上的啤酒,给三人的杯子倒上。   徐思甜很惊讶,她居然这么主动的吗?不过,她主要是想借机靠近许叔叔吧。   许庭深笑笑:“干这行的,基本操作,谈不上优秀。”   叶晓梦倒完酒,说道:“来干一杯吧。”   徐思甜拿起杯子,叶晓梦和她碰了一下杯,又去碰许庭深的,说道:“我先干为敬。”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徐思甜只好也喝了大半杯啤酒。   叶晓梦又说:“许医生,我爸他们还想请你过去坐坐,方便吗?”   女孩非常会来事儿,牢牢掌握着主动权,把许庭深弄得十分被动,一旁还有这么多长辈在看着,许庭深看向徐思甜,只得温和说道:“思甜你先坐着,我去去就来。”   这种情况之下,徐思甜也只能点头。   许叔叔是叶家看好的女婿人选,他过去无可厚非。 ↑返回顶部↑ 第37章 她不要他了(1 / 4)   第36章 她不要他了   吃醋这两个字钻进耳朵的一瞬, 她几乎是下意识予以否认:“谁吃醋了,你不要乱说!”   喜欢面前这个男人的女孩是原身,不是她。   她没有喜欢他, 为什么要吃醋?   越想越气, 觉得他一点都不了解她,气呼呼转身往前走, 许庭深双手扶着她单薄的肩膀,固定住, 像哄小孩似的哄:“好好好, 是我误会了, 向你道歉好不好?”   徐思甜在气头上, 不想听,扭头看别的地方。   这姑娘生起气来,他也没辙。许庭深耐心解释:“二嫂之前曾打算介绍一个姓叶的女孩给我认识,但我拒绝了, 我事先并不知道叶家会来参加婚宴, 如果知道我肯定不会来。你去卫生间的时候,我已经跟二嫂讲清, 让她不要再掺和我的事。”   徐思甜气息变缓, 安静下来, 但脸依然看向侧方。   他温声道:“刚才叶晓梦那么主动,有些像挑衅,你不喜欢,我自然更不喜欢。”   男人无奈的目光注视着这张精致小脸, 脸上的红晕像是醉出来的,又像是被气出来的。   人类的情感很复杂,也许, 现在不能用简单的吃醋来描述。   终于,徐思甜抬头望着他:“可你表现的并没有不喜欢,她一叫你,你就走了,把我一个人撇在主桌,那里我一个人都不认识。”   她的话一说出口,蓦然想起自己在现世中,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撇下她和妈妈走了,而妈妈要忙于工作赚钱,时常把她一个人关在出租屋里,她只能跟娃娃说话,偏偏原身的身世也差不多,父亲一开始就抛下了她和母亲……这一刻,徐思甜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穿成原身,除了名字相同,可怜的身世、情感的敏感,其实是一样的。   她的眼泪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掉,像是真真切切地被他抛弃过,瞧上去受了莫大的委屈。   许庭深顿住,深邃的眉眼凝了凝,这就是她生气的原因?   他错得很离谱。   不光做错了,还猜错了。   她的脸依然滚烫,眼泪跟珍珠似的从凝脂般的脸上滑落,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许庭深帮她擦完眼泪,歉疚地注视着她,说道:“不哭了啊,我不会跟叶晓梦有什么牵连,以后不管去哪,都不会再撇下你不管。”   徐思甜没吱声,只低垂着脑袋,揉了揉湿漉漉的眼睛,再吸吸鼻子。   他抓着她的手腕放下来:“别擦眼睛,我们先回去。”   正欲离开,一辆吉普车停在面前,一位中年人下车,问道:“许医生,你们要走了?”   许庭深认出他是那位叔公的儿子,点头:“嗯,她喝多了,我得送她回去。老人的情况怎么样?”   “溶栓结束了,医生说抢救及时,问题不大,要不然可能会偏瘫。我先回来跟他们说说情况。”老人是高位退下来的老干部,他俩救下老人,对方不知有多感激,便道,“要不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吧,我先进去,好让大家放心。”   许庭深点头,带着徐思甜坐进了吉普车后座。徐思甜脑袋发胀,一坐上车,便靠着座椅眯了过去。   许庭深跟司机说了住址,看向她,问了声:“睡着了?”   没什么反应。   他摸了摸她头发,又试了一下她的额头,还是很烫,还有一层薄薄细腻的汗。   酒精控制下,已经满了二十的她不过是个小女孩,一个需要很多很多关心爱护的小女孩。   许庭深轻叹,养小孩,好像是要花很多耐心和时间。 ↑返回顶部↑ 第38章 “小没良(1 / 4)   第37章 “小没良   相顾无言中, 徐思甜拿着袋子,抱着那摞书,沿着廊子默然而走。   斜阳的橘色光芒正好落在她身上, 照得她一半灿烂, 一半暗淡,许庭深看着她的方向, 喉结轻滚。   秦奶奶叹了口气:“思甜搬回家也好,毕竟不能总让你睡在廊子下, 天热还好, 天冷了当然不行。”   见他一直沉默, 秦奶奶又道:“或者把这屋子改造一下, 像他们那样,隔成几间……”   “不用。”许庭深终于出声,“这屋子保持原样就好,您也住得舒服。”   秦奶奶道:“我有什么要紧的, 瞧着你俩都不高兴, 把客厅那边隔两个小间出来,不是还能放下饭桌么。”   许庭深依旧摇头:“不用了, 思甜还要上学, 确实顾不了这边, 先让她好好读书,有我照顾您也够了。”   说话间,徐思甜又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纸箱子进来, 准备收拾书桌处的零零碎碎。   许庭深站在书桌旁,目光清幽地看着她。   “许叔叔。”徐思甜唤了一声。   “你搬回家,睡哪儿?”他问。   “睡我哥的屋子, 带着小妹妹一起,我哥和两个弟弟睡炕上。”   他点了点头,声音发沉:“这样,倒也还过得去。”   徐思甜也嗯了一声,拿钥匙打开了抽屉,开始取出里面的东西:一个布做的小钱包、一本相册、几封信件、邮票、信纸,还有,那本日记本。   自从那次小孩把她书扔地上后,她就将日记本放在抽屉,只是从来没有再打开过,亦没有再写日记,她没这习惯。   许庭深的视线落在日记本上,喉咙又干又涩,骨节分明的大手不由自主握了握拳。   “是你提出搬回去的?”他问。   徐思甜抬头,亲见他眼底潜藏的灰色,心中滞了滞,回道:“不是,我哥让我搬过去的。我想着,你一直睡走廊也确实不好……”   他嗓音低淡:“你现在还在上学,课业会越来越重,在学校好好读书也好,假期或有空再回来。”   徐思甜嗯了一声。   两个人都没了话语,空气仿佛要凝固,她只好继续往箱子里放东西。   许庭深垂了眼眸,提步去厨房,准备做饭。   徐思甜把自己的物品全挪进了哥哥的房间,杂物一一放好,衣服也全部搬过来,放在了哥哥的衣柜,占了好多空间。   小继妹得知自己要睡在这张床,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在徐思甜摆放物品时,她就在床上打滚儿。   晚上一家子吃晚饭,继母给她夹菜,徐思甜拒绝道:“妈你吃吧,我自己夹就好。”   鼻尖却莫名泛起微微的酸涩。   她早就习惯了接受许庭深的照顾,从挑鱼刺,到剥虾,她只会接受他的照顾,换任何一个人她都只会拒绝。   吃罢饭,她独自坐在书桌前,愣了许久的神。   继母问她要不要洗澡,她说要,继母便往锅里添了水烧好。 ↑返回顶部↑ 第39章 是他执念太(1 / 5)   第38章 是他执念太   也才两个月不见, 他仿佛瘦了许多,下颌线更清晰,也更锋利, 又好像沧桑了些, 眉眼中的温柔笑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凌厉和幽怨。   徐思甜听着他说她没良心, 顿了顿,问:“许叔叔, 你等多久了?”   “快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啊, 天气这么冷, 他就在这里干等着?徐思甜嗓子有点干, 咽了咽。   有同学喊她名字,徐思甜回过头,是宿舍的两个女生,她朝她们笑笑。   两个女生把目光投向许庭深, 眼睛不由自主便张大了一圈, 似是被他的脸惊艳到,再嘻笑着跑开了。   正要说话, 又有个男生喊她:“思甜。”   徐思甜再看向对方, 那是交谊舞会的一个成员,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许庭深,问她:“晚上的活动还办吗?”   “办的,时间地点都没变,钥匙在小玉那儿。”   “好嘞。”   对方说着, 这才注意到许庭深。   而此时的许庭深靠近了两步,挨着徐思甜,男生愣了愣, 说道:“那社长到时见。”   徐思甜微微一笑:“好。”   待他离开,徐思甜才再度望向许庭深,发现他的脸色更沉了,长长的眼睫下阖,藏着几许黯然。   天空越来越暗,零星飘下雪花,四周人来人往,徐思甜舔舔发干的唇,说道:“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吧。”   “去哪吃?食堂?”   “外面。”   “等下不是还要参加活动?”   徐思甜:“活动七点才开始,现在才五点半,来得及的。”   “只有一个半小时。”他的语气充满了不甘。   徐思甜耐着性子道:“我晚点过去也可以的,那边有人组织,我们骑车去。”   他凸起的喉结滚了一滚:“行。”   徐思甜前往车棚时,问他:“奶奶还好吗?”   “前不久带她体检,很健康。”   “那就好。”   “但我不好。”   徐思甜愣住:“你身体怎么了?”   “我是说心情。”   “你心情不好?” ↑返回顶部↑ 第40章 去找他(1 / 5)   第39章 去找他   听着这几个活泼女生越说越离谱, 徐思甜简直无言以对。   副社长不死心,继续发问:“思甜,他是你亲叔叔?”   徐思甜:“当然不是, 只是一个院里的邻居。”   “原来如此。”   “可是他真的好帅啊!他来找你做什么?”   她只好回答:“我挺久没回家, 奶奶惦记着我,他就替奶奶过来看看我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副社长笑嘻嘻:“真的是奶奶惦记着你吗?我看是这位帅叔叔惦记着你吧。”   其他几个女生也在一旁表示:“同意同意, 非常同意!”   “你们别在这儿起哄,赶紧练习, 舞会要是办砸了, 咱们这个社就抬不起头了。”徐思甜催促。   有人怀疑:“我们真的要办这场舞会吗?我听到有人批判这是资本主义腐朽行为。”   此时大家的思想并没有一下子就开放, 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混乱, 总会有保守的人提出质疑。但徐思甜知道用不了几天,“改革开放”将会正式提出,国家都开放了,在校园办个舞会哪里还敢有人唧唧歪歪。   她道:“这次举办舞会的目的在于增强学生之间的交流, 并不是要攀比, 也不是要开展什么堕落活动,更不是要传播腐朽的资本主义文化, 而是吸收这种形式为我所用, 这有什么不好?要是有人还跟你们抬杠, 你们就这样说。”   女生点点头。   果不其然,两周后,各大报纸都在报道国家提出的“对内经济改革、对外开放”的政策,校园里关注时事的学子也在积极拥护。   都要开放了, 他们社团举办迎接1979年元旦舞会的事,反而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徐思甜借着这股东风,申请到了学校的一个大活动室作为舞会现场。   然而他们的活动经费太少, 徐思甜又想办好一些,便私下里跟几个家境好的成员凑了些钱,打算买些装饰物,还去借了小彩灯,到时把活动室装饰一番。   副社长问:“思甜,你不把你叔叔叫过来参加吗?”   徐思甜愣了愣:“还要叫他?”   “对啊,我看他们有的人都叫上附近大学的同学过来,你当然也可以叫外校人员。”   徐思甜道:“他应该没空过来。”   “你不问问怎么知道?我瞧着你跟他领舞才是最配的,何况你的舞伴不是不来了吗?”   提起这个,徐思甜就有点郁闷。   先前她的舞伴是位干部子弟,但他纯粹是为了追求徐思甜而来。   许庭深过来那天,舞伴正好有事没在。几天后,练习舞蹈时,徐思甜察觉他跟许叔叔完全不一样。许叔叔会跟她保持很适当的距离,非必要不会靠近,而他总是刻意地靠近,看她的眼神也让她很不舒服。   加之有社员偷偷跟她说,那位舞伴有些纨绔习性,完全就是冲她来的,还跟人放话要追到她。徐思甜只好隐晦地告诉他,自己暂时不打算找对象,也有自己的条件,后来,他就没再出现过。这两天,听说他去追求别的女生了。   由于他的缺席,徐思甜没了舞伴,她也没再找舞伴,怕招来麻烦。   副社长道:“咱们社团好不容易能复社成功,你作为社长却没有舞伴,在这么重要的舞会不出场跳舞,这说得过去吗?”   一席话把徐思甜说得哑口无言。 ↑返回顶部↑ 第41章 “这就是你(1 / 4)   第40章 “这就是你   那天, 徐思甜跟许庭深吃完晚饭,便回了学校。   隆冬时节,外面天寒地冻, 偶尔下一场雪把校园变得银妆素裹。   在1978年的最后一天, 他们去活动室布置舞会会场,副社长却悄悄说:“李山川好像跟经济系的那个女生在一起了。”   李山川就是之前她的舞伴, 至于那个女生,徐思甜其实也见过, 叫什么丹丹, 长得也挺好看, 是她们系的系花。   徐思甜的反应十分平淡:“哦, 那挺好啊。”   副社长却道:“不是,我隐隐约约还听人讲,李山川会来参加舞会。”   徐思甜看向副社长:“来就来吧,舞会场地是对外开放的, 想来的都可以来。”   “你不觉得是挑衅吗?”   徐思甜:“来了都是客, 也谈不上是挑衅吧。”   她担忧道:“可是你舞伴都没有。”   徐思甜微微一笑:“有啊,上次那个。”   得知许庭深要来参加舞会, 几个女生情绪高涨, 跟打了鸡血似的, 还说是他的话,就能把李山川压下去。   李山川这人的性格比较张扬,具有攻击性,倘若是带着女生来舞会, 多少有一些想证明自己,同时奚落她的意味,但是他们到底没有撕破脸, 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好的。   下午六点多,陆续有人进入会场。并且,来参加舞会的人,不仅仅有学生,也有在校的外教。   徐思甜事先就邀请了外语系的老师,这些老师哪怕不打算跳舞,也想过来看看,其中有位西班牙籍的老师,特地穿上了一条火红的舞裙,她说好了要来表演西班牙的舞蹈。   随着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负责播放音乐的同学先放了可以自由跳舞的音乐,先缓和一下气氛。   此时许庭深还没有到来,她不禁担心,他是不是临时有工作,来不了。   怔忡间,《西班牙斗牛士进行曲》的音乐响起,那位西班牙的外教老师,来到舞池中间,捏着宽大的红色裙摆,跳起了自己国家民族的舞蹈。   大家全都围着她观看,老师一个人跳完,还嫌不够,拉着几个女生一起跳。   其实早在之前,老师便教过班里女生简单的舞步,徐思甜悟性又高,很快便能跟进。   她穿的是当初跟着许叔叔一起去参加相亲联谊会的那条旧裙子,下摆是酒红色,很适合跳这支舞,于是饶有兴致地,跟着老师一起跳,兴起时,两个人面对面地,仿佛要斗舞。   舞会刚开场便掀起了一个小高峰,但不知何时,老师退场,几个女生也离开,只剩下徐思甜一个人独舞。   于是许庭深一进来,便看到了舞池中间的女孩。她看起来瘦弱,实际上跳这种需要爆发力量的舞种,也很到位。   许庭深在一旁安静地观看,眼睛里,只看到一朵艳丽玫瑰在音乐中热烈绽放。   音乐停止,徐思甜收获了雷鸣般的掌声,她笑着提起裙边,回了大家一个屈膝礼。   许庭深正要走向她时,之前一直在他旁边的男生抢先一步上前,笑道:“思甜,你跳得不错啊!”   徐思甜看着李山川,t?客气地道:“谢谢你的夸赞,没想到你会来。”   李山川笑着说:“我之前可是你一手教会的舞伴,怎么能不来看看你办的舞会。”   听起来没毛病,但是他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好像是她把他踢了。 ↑返回顶部↑ 第42章 哥哥看许庭(1 / 4)   第41章 哥哥看许庭   元旦假, 徐思甜没回去,留在学校复习,直到期末考结束, 才于这天下午, 回到大杂院。   三个多月过去,大杂院里并没有什么变化, 连秦奶奶家的厚棉布门帘也和春天的那块一样。徐思甜听到里面的聊天声,掀开门帘, 喊了声奶奶。   秦奶奶看到她, 直叹:“思甜, 怎么连着几个月都没有回来?庭深去找过你, 他说你有点忙。”   徐思甜点点头:“是有点忙,就没回来,不过我期末考试结束,放寒假了。”   秦奶奶说:“放了寒假就好, 庭深要上班, 你就给我做做午饭,也在这儿吃。”   徐思甜应声:“好。”   胡奶奶也说:“奶奶有你照顾, 我们也安心了。”   徐思甜先回家里放自己的行李, 继兄今天正好休息, 看到她,问道:“放寒假了?”   “嗯。”   “屋子几天前就收拾好了,被子都换过,我这几天睡炕上, 反而觉得比在这里睡得暖和。”   徐思甜道:“再暖和我也还是喜欢睡这里。对了,奶奶让我这几天过去帮她做午饭,她冬天老寒腿不方便。”   大概是见她没有要住秦奶奶家, 徐云杰没有再多说。   小继妹过来,问道:“姐,我还跟你一起睡么?”   “看你喜欢。”她回道。   炕上确实暖和,冬天太冷,有时连继母也喜欢睡炕上,带着她一起。   小继妹想了想:“我想跟你一起睡。”   “那就把你的枕头抱过来。”t?   “好。”   小继妹高高兴兴把她的小枕头抱了过来,趴在床上玩,继兄也坐在书桌前,问徐思甜放多久假。   徐思甜整理衣柜,回道:“正月十二开学。”   “不错啊,也有二十多天。”   忽然门外一声清咳,徐思甜回头看,许庭深站在门口,看过来。   徐思甜愣了一下:“许叔叔,这么早就下班了?”   “嗯,”他低声回,“今天监考,忙完就回来了。”   徐云杰面无表情地问:“有事?”   许庭深轻笑:“没事就不能过来串串门了?”   徐思甜听着两个人话语中的火药味,觉得不大对劲,看着他们,一时没说话。   最后是许庭深缓了语气:“思甜,奶奶叫你等下过去一起吃晚饭,她挺久没见你,也怪想你的。”   “哦,知道了。” ↑返回顶部↑ 第43章 总不能,一(1 / 4)   第42章 总不能,一   回去的路上,徐思甜咂摸着他说的那句“希望可以暗恋成真”的话,总觉得他不仅仅是在说谢小月, 也像是在说他自己。   他有暗恋的人?   这个问题不敢细想。   徐思甜甩了甩脑袋, 决定先搁置一边,不去思考。   回到家继续混日子, 只是前几天总觉得好困,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仿佛是要把自己这几个月缺的觉都补上。   许庭深下班后还是会变着法儿做菜, 老人说有人陪着吃饭, 胃口更好。   她也就心安理得地在奶奶那儿吃午饭。   几天后, 不再补觉的徐思甜大部分时间都窝在继兄的那间小屋子里学习,现在的学习条件很不便利,想练习口语是非常困难的,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通过听磁带, 练习并纠正自己的西语发音。   家里人很t?少来打扰她, 连小继妹也乖乖地,很少过来玩闹。为了取暖, 家里还给她弄了一个小炭炉。某天许庭深过来叫她吃饭, 推开门见到了小炭炉, 皱眉:“晚上睡觉也烧着炉子?不怕一氧化炭中毒?”   徐思甜道:“晚上会提出去。”   他点点头:“那就好,先去吃饭吧,奶奶在等。”   “嗯。”   刚出来,继兄站在家门口, 隔着狭窄的过道,一脸的不悦:“有必要天天喊她过去吃饭么,我们家也不缺她这口吃的。”   许庭深看着他, 和颜悦色:“老人家习惯了,吃的人多,我也好做菜。”   继母道:“话说的没错,不过思甜一直在那边吃饭,我们也过意不去。”   “她白天也要照顾奶奶,顺便在那儿吃饭不是天经地义?何况她平时都住校,奶奶见不着她,难得放假,吃饭时多陪老人说说话也好。”许庭深道,“老人爱听她讲学校里的事。”   他的道理总是一套一套,让人找不出破绽。   徐思甜亦能察觉得出家里有意见,只是他们越是这样反对,她就越觉得没必要。   总不能又和上次那样,强行搬走后,又强行离开,都不回来,连他的面也不见。   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毕竟越不敢见他,心里就越放不下。   她体会过。   恰好小继妹从家里钻出来,喊着:“妈,我饿了。”   徐思甜看着小继妹:“彤彤,要不要跟姐去奶奶家吃饭?”   小姑娘哪里会衡量这么多,只要有好吃的就行,喜滋滋嗯了一声,牵着徐思甜的手就要走。气得继兄斥道:“你去干什么,家里没饭啊?”   小姑娘扭头朝他吐舌头,回呛:“你不也经常去别人家吃饭。”   大杂院里的孩子谁不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然而徐思甜没有想到许庭深会把这件事告诉奶奶。   当时奶奶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返回顶部↑ 第44章 意外偷听(1 / 5)   第43章 意外偷听   晚上, 袁明睡那张竹床上,跟许庭深的床一横一竖挨着摆放。   十点钟t?,奶奶早已经睡下, 许庭深抱了棉被等, 帮袁明铺好床。   袁明躺下后笑眯眯:“这样真不赖,咱俩能躺着聊天。”   许庭深也在整理自己的床。   “不过老许啊, 我现在有点明白你为什么不肯给我写信了。”   “明白什么?”   “左不过是为情所困嘛,她是不是拒绝你了?”   “你觉得像?”   “不像, 但你俩看起来有点怪, ”袁明若有所思, “小侄女也怪怪的。”   他继续发散自己的思维:“会不会是她私下里知道了你的心思, 于是躲着你,躲了你几个月,后来才装作没事人一样见面,你也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许庭深在心里暗叹他简直是天才。   他没有说是或不是, 转移了话题:“明天去拜访一下我的恩师, 你去不去?我就是他帮忙调回京的。”   袁明声音立刻提高了许多:“真的吗?那必须去啊,你恩师什么性格, 吃不吃拍马这一套?”   许庭深:“少来这一套, 真诚一些, 他欣赏踏实肯干的年轻人。”   “那行,咱没别的优点,只剩下踏实肯干了。”   “但也别主动提你想调来京的意愿,他不喜欢这么直接, 也不喜欢被迫答应。万一他答应了却没办到,会有愧疚感。”   “行,咱都听你的。”   翌日, 正月初五,天空阴沉沉的,明明还是白天,却越来越黑,似乎有一场鹅毛大雪要落下。   许庭深带着袁明二人拜访恩师。   刚介绍完毕落座,老师的第一句话却是:“庭深,怎么没有把小姑娘一起喊过来?”   许庭深平静地道:“她今天要走亲戚。”   这厮说谎连眼睛都不眨,袁明不由在桌子下踢了踢许庭深的脚。   老师继续:“说了好几次,让你带她过来坐坐,你都不听,你师母也想看看这个小姑娘的。”   师母接过话:“是啊,听繁荣说她不光长得漂亮,还聪明,考上了京大,学的是西语,我一直想见见。”   袁明拿眼睛瞪向许庭深,他视若无睹,只道:“以后有机会带她过来。”   从老师家出来,外面大雪纷飞,袁明在雪中说:“瞧瞧,就连你的老师都在打听小侄女的事,你可真有耐心的。”   许庭深只说正事:“从老师的反应看,他对你的印象应该挺好,等有机会了,我再跟他提一提。”   袁明一脸的兴奋:“要是能调过来,那咱从住院医师开始做起,也不是不行。”   许庭深嗤道:“能有点追求?” ↑返回顶部↑ 第45章 他像只被抛(1 / 5)   第44章 他像只被抛   寂静的胡同雪地里, 两个人一蹲一坐,徐思甜望着他,一时没了言语。   只有浅橘色的暗淡路灯无声地照着他们。   许庭深直直盯着她, 问:“怎么不吭声了。”   徐思甜:“我没有不理你, 是你以为我没理你。”   “骗我可以,别骗自己。”他的声音极低, 仿佛是在控诉,“你说走就走, 一句招呼也不打, 我听他们说你还是从跨院走的, 为什么要绕道走?是不想看到我?”   徐思甜继续沉默。   “你只是搬走了, 不是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了,我想了几个月,也没有想明白个中缘由。”他的目光十分幽深,看着这张洁白如雪的脸, 眼睛一阖, 嗓音又沉又哑仿佛在请求,“告诉我, 为什么?”   “我……”徐思甜喉咙一时堵住, 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复又抬眸, 仿佛在期待她的后续言语。   “我不知道。”徐思甜喃喃地道,“我当时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许庭深还是不解,“害怕我不会理你了么?我怎么可能会不理你?”   “不是,”徐思甜鼻尖一酸, 眼睛里立即起了雾,“搬回去后,我不习惯, 我就不想待在那里了,想换一个环境。”   这个回答,让许庭深直接怔住。   居然是这个原因?就因为不习惯?那种情况,是个人都会不适应,连他那晚也几乎不能成眠。可是怎么能因为这个原因,便直接拔腿就跑?还走的是跨院。   然而仔细想想这姑娘的性格,连地震救护时,听到伤感的内容,也只会躲起来哭。   那么遇到这种变动,她会跑,好像就不那么奇怪了。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整理她的帽子:“傻瓜,你这是逃避。可是怎么能只顾着逃避?你搬走的那晚,我也很不习惯,但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我们可以建立新的联结,形成新的关联。”   徐思甜愣愣地看着他。   “可你一走了之,把我一个人扔在那儿。”许庭深重重地叹气,“我就像只被你抛弃的小狗,我还得替你守着奶奶,守着屋子,巴巴儿等你回来。”   徐思甜吸吸鼻子,嘀咕:“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奶奶,你才是奶奶带大的。”   “这两年你陪着奶奶的感情就不算数了?”他受不了地掐了一下她的脸,“我发现你是真的没良心。”   徐思甜拂开了他的手:“你别掐我的脸。”   有个眼熟的街坊骑着行车经过,看了眼他们,停下来:“许医生,怎么坐在地上?”   许庭深站了起来,拍拍身后的雪,笑笑:“刚才有小孩炸雪堆,受了惊吓,加上路滑,不小心摔了跤。”   “哎这群熊孩子,真是,得好好治治才行。”   “还好人没事,你才回家?”   “是啊,今天已经上班了。”   “行,赶紧回家吧。”   “好嘞,回见。” ↑返回顶部↑ 第46章 你哥对我意(1 / 4)   第45章 你哥对我意   徐思甜在书店待了挺久, 下午两点才回去。   奶奶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不饿吗?”   “不饿,我带了饼干。”她加热了一下饭菜, 准备吃午饭。   刚拿起筷子, 院里就有人喊:“哎哟,你们真的回来了?”   声音明显带着惊讶, 接着有好几个人在附和,邻居们似乎纷纷出来看什么热闹。   奶奶也好奇:“去看看谁回来了?”   徐思甜便放下筷子扶着奶奶出了门, 一出去便看到两个知青, 一男一女, 背着提着大包小包, 连脸盆棉被也一并带了回来,风尘仆仆,就像两个逃难的人。   其中女孩梳着的长辫子都松散了,人有些干瘦, 但眼睛很有神, 她看着徐思甜,愣了一下, 这才道:“你是思甜?”   徐思甜几乎下意识地喊:“小月姐。”   过年前, 云省那边的知青意见非常大, 为了解决问题,上面就下了特殊通知,允许当地知青回城,一到年后, 上面又紧急召开了会议,将这一政策扩大到了全国。   很多知青一听说能回城,当即第一时间便去办理证明手续, 随后通过各种交通方式回城。   谢小月和院里的另一个男知青便是如此,收拾行李挤上火车回来了。   “奶奶。”谢小月又喊了一声。   秦奶奶道:“你们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谢小月还沉浸在兴奋中,跟邻居说道:“收到消息时,我们农场地里还覆盖着厚厚的雪,等雪化了我们就要开始干活,大家生怕政策有变,很多人什么都没要,直接办好手续就走了。”   奶奶招呼着:“快进来坐,你们吃饭了没?”   男知青道:“我得先回家。”   小月说:“我也得回家。”   两人说罢,一东一西,往跨院各自的家走。   徐思甜扶着奶奶回了屋,继续吃饭。   才吃了没一会儿,外面又传来一声:“奶奶。”   徐思甜听出是谢小月的声音,应了一声:“怎么了?快进来吧。”   但是谢小月没有进来,徐思甜只好去门口看。却见谢小月站在台阶下方,仍然带着她的行李,神色局促地看过来。   “小月姐,怎么了?”   她尴尬笑笑:“我家里没人,我也没钥匙,以前放在老地方的钥匙不见了,我能不能先把东西放奶奶家。”   “可以啊,快进来吧。”   徐思甜帮她接过了手里的一袋行李,秦奶奶闻言也起了身,跟她说:“小月,你家里没有人在,你一定还没吃饭吧,要不要就在这里吃点儿?”   徐思甜:“是啊,我刚热好的饭菜。”   谢小月看了眼饭桌,有点犹豫。 ↑返回顶部↑ 第47章 拥抱(1 / 5)   第46章 拥抱   开学后, 校园生活仍然和从前并无区别,她的课程更多,学业压力更大, 之前一直在忙社团, 如今也在逐渐放手,培养新人去管理, 自己有更多时间卷学习。   3月份的天气还透着春寒,一场流行性感冒让很多人都中了招。   某天上午, 徐思甜下课后准备回宿舍时, 又在宿舍大门处看到了许庭深。   这次他骑着自行车过来, 随意了许多, 载着她去外面吃饭。坐下后,许庭深才说:“开学快一个月了,过来看看你好不好,最近流感肆虐, 我给你捎了治流感的西药。”   徐思甜把用纸袋子装着的药塞进包里, 问他:“奶奶还好吗?”   “挺好的,我让她不要去人多的地方, 免得被传染了流感。”   “那就好, 你今天是调休吗?”   “不是, 恰好有点时间,等吃完饭,还要回去继续上班。”   从他工作的医院骑车过来,十来公里, 倒也还好。   他却笑笑:“顺便做个试验。”   “试验什么?”   “计算一下我这样来找你吃饭,一共需要花多少时间。”   徐思甜不禁无语:“你打算以后都掐着点过来?”   “当然不是,只是知道的话, 有个底。”   吃着饭,他问:“有件事,你想不想知道?”   徐思甜:“什么事?”   “关于谢小月的。”   “哦,她怎么了?”   “她的处境有点儿困难。”   徐思甜:“……”   简单地说,谢小月回来后,她家就多了一个人,她原本就不受继母、继姐等人待见,找工作也处处碰壁,加上现在改革开放,来了很多外资想要做投资,厂里的效益越来越差,大杂院里的人都时不时感叹快发不起工资了,因此谢家大人更不顺心,一来二去,吵了起来,谢小月又被赶了出去。   徐思甜不由惊讶:“那她睡哪儿?总不能睡屋檐下吧,现在天气还很冷。”   “睡在你哥的屋子里。”许庭深道,“那晚已经是十一点,我睡得晚了些,听见后巷里传来声音,小月把你哥喊醒了。”   徐思甜瞪大了双眼:“他俩住在一个屋子里?”   “当然不是。”许庭深道,“你哥把床让给小月了,他则来找我,我让他睡在那张竹床。”   徐思甜:“我明白了,你不习惯对不对,我周末回去商量一下。”   许庭深却笑:“倒不是我不习惯,你哥瞧不惯我,要不是逼不得已,他才不会跟我住一屋。何况住一两晚还行,长期住着,奶奶也会有意见。”   “那现在怎么办?”   许庭深看着她:“我在想,要不,让小月去照顾奶奶。春天里奶奶的风湿老寒腿时常喊疼,走路也要人扶着,有小月照顾,我也放心。” ↑返回顶部↑ 第48章 拿得出手(1 / 4)   第47章 拿得出手   听得出来, 那次的事大概真给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徐思甜闷在他胸前,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一时没再吭声。   他的手已经松开, 但徐思甜的手还圈在他腰后。   大脑发出指令:“该松手了。”   可是手有它自己的想法, 抱着就不想松。   他的怀抱有魔力……摔倒在雪地里的那天,她就这么认为。   许庭深没有再催, 而是抬手摸了摸她脑袋,温声问:“傍晚出去吃饭, 想吃什么?”   徐思甜像赖在他身上了, 埋着脸, 瓮声问:“你以后都不打算自己做饭么?”   “今天太仓促了, 炉子还没买,煤炭也没有,以后齐全了,你要是过来, 我可以做饭给你吃。”   徐思甜在他胸膛处点了点头:“那我晚饭吃碗面就好。”   “牛肉面怎么样?”   “可以。”   他无奈地叹出一口气, 继续摸她脑袋:“不想理人的时候t?怎么哄都哄不好,黏上了又不舍得离开,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徐思甜哼了一声, 松开手, 还打了下他的胳膊。   他嗤了一声:“恶霸。”   徐思甜没好意思看他,继续扯了扯窗帘,像在掩饰尴尬:“这布料确实挺好看的。”   他道:“你要不先睡个觉?床单被子都是新的,我正好去买炉子、订煤球。回来再叫醒你去吃牛肉面。”   徐思甜点了点头。   没多久, 他便离开了,徐思甜脱了外衣和外裤,躺在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 感叹床真舒服,还有被子布料也很亲肤,来这里这么久了,她还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   等许庭深回来,进屋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睡得极沉,像是从来没有睡过好觉。   许庭深瞧了她好一会儿,外面送蜂窝煤球的工人在门口说:“我这边摆好了。”   他这才出去结账。   煤炭生火最快的方式是借人家的一个煤球,他跟邻居打了声招呼,夹了个烧得通红的煤球到自己的炉子里,又给对方添了个新的,后来还去水房打了水回来,等下加在锅子里暖着。   天气冷,炉子得挪进客厅,暖和了再搬去过道。许庭深琢磨着,得弄张学生书桌,用来放案板之类的。   他一个人,基本上吃食堂就行,但万一她过来了,他还是更愿意在家里做饭。   邻居阿姨走过来看了一眼炉子生火情况,好奇问:“许医生,怎么不见刚才的那个小姑娘?”   许庭深:“在屋里睡着了。”   “哦,怪不得。”邻居笑了笑,“她就是你对象吧?”   许庭深道:“不是,只是邻居,在念大二。” ↑返回顶部↑ 第49章 今晚别走(1 / 4)   第48章 今晚别走   劳动节当天上午, 徐思甜回到大杂院。   谢小月正在水池里刷鞋子,聊了几句才知晓,她的摊子没了。他们这条胡同有间大的四合院对外开放, 又在二环内, 改革开放后,越来越多的老外过来游玩, 街道为了打t?造胡同文化,加上一些个体户的政策还没有落实, 因此不允许人在这里摆摊。   “那你打算怎么办?”徐思甜问。   谢小月说:“我改去动物园附近摆摊了。”   “那边摆摊的人多, 你是卖衣服吗?”   “衣服也卖, 主要是纺织物, 毛巾被单什么的。”谢小月道。   看她精神奕奕的模样,眼睛里也有光,徐思甜便知她的生意做得不错。   “不过你还要照顾奶奶,忙得过来吗?”徐思甜问。   “忙得过来, 我早早把午饭做好就行了, 比以前在北大荒要轻松多了,挣的也多。”谢小月笑眯眯。   她干活确实很利索, 也不怕辛苦, 刷完鞋子, 就把她的货物用两个化肥袋子装起来,捆在自行车后座。   出发前还说:“思甜,午饭就麻烦你做了。”   “没事,”徐思甜应声, “你去忙吧。”   她一走,秦奶奶便道:“小月真的很勤快,也能吃苦, 她那个弟弟,我是懒得说的。”   “她弟弟怎么了?”   “他中午会回家吃饭,想过来搭伙,我拒绝了。”秦奶奶道,“之前小月在北大荒,他不也过得好好的,中午回家吃头一晚上的剩饭,也没耽误什么,怎么小月一回来,就说要人照顾。”   “那后来怎么解决的?”徐思甜问。   “小月拒绝不了,帮我做了饭,再回家给她弟做顿饭,然后才出摊。”   徐思甜不禁皱眉,又问:“她的纺织品是不是她继姐厂里的?”   “不是。”秦奶奶道,“提起这个,也是一肚子气,明明婷婷就在纺织厂干活,小月想让她介绍一些门路,比如买买厂里的尾货次品,婷婷也不乐意,无奈,小月只好自己去找渠道进货。”   都是极品啊,徐思甜在心里说道,他们家只有小月一个好的。   也幸好她自己争气,摆摊挣的确实多,以后有钱了,在家里说话也硬气一些。   徐思甜陪奶奶吃完午饭,洗净碗,回了一趟家。   继兄正躺在床上休息,徐思甜问道:“哥,小月都去摆摊了,今天你休息,不如也去那边看看,说不定哪天你不想在厂里干了,也可以去摆摊。”   徐云杰道:“你还真别说,我现在就不想干了。”   “怎么呢?”   “干体力活,挣的也不多,前几天还把腰扭了。”   “那你不如跟着小月去做点小生意。”   “她不想搭理我。”徐云杰道。   徐思甜一听有八卦,眼睛睁大一些,笑呵呵问:“你惹她生气了?” ↑返回顶部↑ 第50章 你匀半张床(1 / 5)   第49章 你匀半张床   他在走道的炉子前做饭, 徐思甜看着他的身影发呆。夕阳的光芒正好落在他身上,让他的白色衬衫像镀了一层金光。   邻居阿姨也在自家炉子前忙活,笑着说:“许医生, 今天自己做饭哪?”   许庭深应了一声:“偶尔也自己做做饭。”   阿姨八卦兮兮地问:“上次来的小姑娘是不是过来了?”   徐思甜愣了一下, 干脆走出去,探出身子, 大方地喊了声:“阿姨好。”   阿姨敏锐的目光打量她,哟了一声:“真在呢, 我就说好像听到你声音了。对了, 听说你在京大念书?”   “是的, 大二了。”   “真棒, 我们家孩子明年高考,要是也能考上清北,那就长脸了。”   借着高考的话题,徐思甜跟她聊了几句, 这才回到客厅, 继续坐在沙发上,吃了一颗话梅。   许庭深回头朝她忍了忍笑, 但没说什么。   徐思甜对他哼了一哼, 他这才道:“不如去里面歇着, 饭做好了叫你。”   里间装修高档,像是另一个世界,他的个人习惯也很好,什么物品都归置得整整齐齐, 地板瓷砖上连一根头发也看不见。   徐思甜躺平在床上,感受这舒服的床。   后来想起点什么,便又起来, 去翻了翻自己带的衣物,里面除了衣裙,也有一条睡裙。   晚上刚好换洗时可以穿得上。   她没有再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发呆。对面的人家也在走道处做饭,有孩童在打闹,有家长在教训孩子,徐思甜支着下巴沉思。   真的要留在这里过夜吗?   虽然他们不是睡同一张床啦,就跟以前在奶奶那儿一样,隔了堵墙各睡各的,但到底又不一样,这里是他的宿舍,这里只有他们二人。   刚才那位邻居阿姨就用打听八卦的表情聊天,她一定觉得他俩有猫腻。   可是,他俩算有猫腻吗?   他好像没有那种意思。   也不对,好像有?   唉,她也吃不准,她好像确实不大懂这个男人。   既然不大懂,那么还跟以前一样,把他当叔叔看待比较好。   看着外面天色越来越暗,对面人家有灯光点亮,徐思甜干脆也扯了一下书桌上的这盏绿色台灯,暖黄的光照下来,照在他摆放整齐的笔记本上,一旁还有一支钢笔。   徐思甜一时好奇,翻开了笔记本,入眼处便是一行日期,还一眼看到什么病人神经受损之类的字样。   呃,是日记,他把工作中的事也写上了。   她没有窥探人家日记的习惯,立即合上了笔记本。   正发呆时,身后传来脚步声,许庭深站在门口望了一眼:“准备洗手吃饭。” ↑返回顶部↑ 第51章 “摸我挠我(1 / 5)   第50章 “摸我挠我   这一觉徐思甜睡得很沉, 听到外面开门的声音,还有熟悉的脚步节奏,以及有什么东西搁在桌子上, 这才醒过来。   许庭深走进里间:“醒了?”   “嗯, 几点了?”   “才八点多,我刚把早餐买回来。你要是困, 就再睡会儿。”   徐思甜坐起身:“不睡了,我得起床。”   “你先换衣服。”他说着退了出去。   因感觉今天要来例假, 她不敢耽搁, 吃完早餐便说要回学校。   许庭深问:“学校里有什么急事?”   “没有急事。”   “我还想跟你去逛逛百货, 添置些东西。”   徐思甜:“我怀疑今天要来例假。”   他眉眼一张, 尴尬地笑:“那么下次也行,不过最好约个时间,免得我又被同事拉去值班。”   徐思甜:“反正我只有周日白天不用上课。”   他道:“我一般周日休息,偶尔排班轮值, 最近两个月应该轮不到我, 周日我都有空。”   徐思甜:“那,等我有时间再过来。”   听起来, 他俩像是在商定好约会的时间。   他笑着说:“我去找你也行。”   “嗯。”   “还有, 要不要留套衣服在这儿?万一你回不去, 也不至于没有换洗衣服。”   “也行,刚好把昨天换下的衣服和睡裙洗了,干了后你帮我收起来。”   “……”   回到学校,徐思甜一如既往地上课学习, 夏天来临,校园里穿着裙子的女生和穿着白衬衫的男生,自然形成一道青春靓丽的风景线。   气温不断攀升中, 徐思甜所在的系,正式通知了今年下半年会有公费留学的名额。   众人无不心动。   徐思甜亦然。   那天遇到袁老师,袁老师问她有没有报名。   徐思甜点点头:“报了,但是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选中。”   毕竟很多时候人情世故比成绩重要,有的女生家里有条件有背景,想去的话,不过是家人一句话的事。   袁老师道:“这些老师们会讨论,你报好名就行。” ↑返回顶部↑ 第52章 想睡了他就(1 / 4)   第51章 想睡了他就   徐思甜觉得他们俩像是两台没有电的手机, 抱着就相当于互相在给对方充电,充满电之后,又精神抖擞地去各忙各的, 既不觉得尴尬, 也不提刚才的事。   各自洗漱完,徐思甜先一步躺在床上。   许庭深过来问她:“会不会热?”   这间卧室, 窗户做了纱窗,门上挂的磁吸式防蚊纱帘, 可以有效防止蚊子进来, 都不用挂蚊帐。   “不会。”徐思甜说, “倒是你, 外面有蚊子,你怎么办?”   他说:“点盘蚊香,再吹吹风扇应该没事。”   “可还是会有蚊子。”   他笑着看她:“以前我睡廊子下的时候,也不见你说蚊子的事, 现在是长大了懂得关心人了?”   徐思甜:“睡在外面不一样, 这个客厅那么小,进来一只蚊子就会嗡嗡吵得人睡不着。”   他道:“喂饱它了, 它不就不会嗡嗡吵了。”   然而, 半小时后。   刚熄灯不久, 徐思甜便听见他在打蚊子,大约是没打到,让它跑了,许庭深发出恨恨的声音。   她问:“有很多蚊子吗?”   “有两只, 一直在唱歌。”   “蚊香不管用么?”   “大概是皮厚实,不怎么管用。”   里间非常清静,也很凉快, 徐思甜叹了口气:“要不,你睡进来吧。”   外面的男人愣了一下:“把沙发抬进去?好像也行。”   徐思甜皱眉,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丝淡淡灯光,用平缓的语气说:“我是说,就睡床上。”   那张沙发对他来讲真的太短了,他躺下去,还得曲着身子,腿搭在旁边的一张凳子上,睡得很不舒服。   明知让她过来,他自己就得受罪,他还甘之如饴。   外间静默下来,在一阵呼吸过后,他才问:“你睡哪儿?”   “我也睡床上。”   “你不怕?”   “……怕什么?”   那边继续沉默良久:“我不光是你叔叔,我也是个男人。”   他越是这样思虑周全、权衡利弊,徐思甜便越觉得他好啰嗦啊,她没了耐心。甚至冲动地想,他再啰嗦,那她就把他睡了,再甩甩手去留学,好像也不吃亏。   不是非要确定关系才能睡人的……   但这种想法,也仅是一瞬而过,徐思甜改口道:“那你想不想睡床上嘛。” ↑返回顶部↑ 第53章 侄子发现他(1 / 5)   第52章 侄子发现他   奶奶生日这天, 徐思甜上午九点回到大杂院,许庭深早已过来,正在屋子里跟奶奶聊天。   徐思甜进屋后跟奶奶打了声招呼, 奶奶说:“来看看庭深给我买的料子, 真不错。”   这料子还是徐思甜跟他一起挑的,她装模作样地摸了摸, 说道:“是很好,做身夏天的衣服会很凉快。”   许庭深在一旁瞧着, 忍了忍笑。   徐思甜瞪了他一眼, 他又装作无事人地问:“最近学校很忙?”   “嗯, 有点儿。”   “有什么新鲜事?”   徐思甜看着他, 知道他是想问留学的事,便道:“学校要派我去公费留学了。”   奶奶欣喜又惊讶:“哎哟,思甜,这是真的吗?”   “嗯, 是真的, 已经公布名单了,去西班牙, 大概8月就动身, 明年底回来。”   奶奶说:“我就知道, 我们思甜有大出息。”   徐思甜看向许庭深,他嘴角微笑淡淡,欣慰一般点了点头:“落实了就好,明年底就回来, 也很快。”   说话间,谢小月提着篮子买菜回来了,手里还抓着一只鸡。   许庭深看了眼篮子里的菜, 跟奶奶说:“奶奶,既然是双喜临门,得加菜才行。”   奶奶也道:“是的,有大喜事,思甜,把你爸妈他们也一起叫过来吃饭。”   许庭深却说:“小月去喊吧,我跟思甜再去一趟菜市场。”   谢小月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喜事,许庭深已经对徐思甜说:“走吧。”   二人往屋外走,刚出院门口,迎面走来了秦平一家五口。   浅聊两句,孙梅得知他们要去菜市场,说:“要不我也去。”   许庭深道:“不用,你们在家陪老人,小月已经买了些菜,我们这次买的不多。”   孙梅也就是嘴上说说,客套几句后随家人进了大杂院。   徐思甜跟着许庭深往前行了几步,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还要我陪你买菜。”   他回看过来,语气带了几分幽怨:“一回学校,又把我抛到脑后了。”   “估计等你去西班牙,回来时都已经不记得我是谁。”   徐思甜:“最近有些忙嘛。”   “知道你在忙,但我还是会有怨言。”他低道。   徐思甜:“那你也没去学校找我呀。”   “怕打扰你。”   徐思甜瞅着这个男人,明明他在别人面前,总是那样自然大方,谦和宽容,一到她面前了,又总是有点儿怨气在身上。 ↑返回顶部↑ 第54章 吻得她口红(1 / 4)   第53章 吻得她口红   听见他的问题, 徐思甜心里沉了沉。   他果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话题的。   徐思甜喃喃回道:“都是以前跟王群瞎说的,而且也没说什么。”   许庭深:“是么?”   “我渴了。”她又道, 扭了一下身子, 企图挣脱他的束缚。   可是身后的人没打算放她走,腰上的手仍旧圈着她, 语气认真:“我们出门前你喝了水,要说渴的应该是我, 毕竟是我在蹬自行车。”   徐思甜:“那你去喝水嘛。”   许庭深真的是气笑了, 把人转了过来:“你不说老实话, 我就渴死得了。”   这个人真的是, 徐思甜抽出手打他的胸膛:“都说了只是跟王群瞎聊时说的,又不代表什么。”   “说来听听,你的标准是什么?”   徐思甜哼了哼,大言不惭道:“就两条。”   “哪两条?”   “男的, 活的。”   许庭深满脸无奈, 张张口,发现对她的耍赖无话可说, 干脆把搂在她腰间的手收紧, 让她身子靠得更近, 几乎就要贴在他身上:“严肃点儿。”   徐思甜闷在他怀里,本来六月份天气就热,屋子门还关上了,他的身体又滚烫无比, 她气呼呼道:“就那些,很普通的要求,别的此孩也可能是这样的标准。”   他垂眸注视着她:“一五一十地讲给我听。”   唉, 躲不过去了,徐思甜郁闷死。   “就是长得要帅,脸要白净,皮肤要好,眼睛要好起,眼神不能猥琐,鼻子要高挺……”   她说话时,抬女头起着他的脸,按他的模样描述。   他点头:“想找个英俊的男人,这无可厚非。”   徐思甜继续道:“还有个子也要高,一米八以上,身材比例要好,最好腿长腰瘦,肩膀宽一点儿,但也别太宽了,脑袋不能太大,会影响视觉效果。”   “这么细节……”他的眉心蹙了蹙,但还是点头,“嗯,都是外观上的?”   “当然不是,”反正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徐思甜索性豁了出去,“要有良好t?的个人卫生习惯,勤快,会做家务,会做饭,不抽烟,一般不饮酒,逢年过节饮两杯是可以的。”   许庭深喉结轻滑:“还有呢?”   “还有就是,学习和工作能力都要强,有正当职业,在单位里的业务技术水平也要拔尖。”   “还有人品要好,会照顾人,也要会哄我……”   他沉默下来。   室内忽然安静,徐思甜舔了舔发干的唇:“我当时差不多就是这么说的,王群一直缠着我,让我说,我只好一通乱说啦。”   许庭深顿了顿,用清明的目光起着她:“确实是乱说的,最重要的条件都没提。” ↑返回顶部↑ 第55章 “你侄子在(1 / 4)   第54章 “你侄子在   他吻得很深、很重, 徐思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这个男人夺走了。   薄荷凉凉的气息不断入侵,偶尔,她的舌尖或者唇瓣还会被他轻咬住, 淡淡的痛感袭来, 便很快又被他吮吻的绵软替代。   她的身子一直被他牢牢箍在怀里,炽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在亲吻的间隙,他仿佛不满足这个姿势, 还抱着她的腰, 转了个身, 将她抵在了门后。   徐思甜的一只手被他握住, 举到了上方,压在门板上,继续抵死缠吻。   在他们二人吻得难解难分时,许嘉树的脚步不断靠近。   他也是挣扎了许久, 才决定跟进医院家属区。   将车停在路边, 他们早不见踪影,许嘉树靠着座椅深思许久。   他跟过来算什么呢?   实话实说, 他们两个人都是自由的, 女孩一开始就没有对他产生过什么喜欢, 更是明明白白地拒绝过他,而男方还是他的亲叔叔。   但正因为是自己的亲叔叔,许嘉树才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倘若是别的什么男人, 他一定不会这样不服。   想起刚才吃饭时,两个人都表示没有对象,不管是统一口径, 还是他俩确实还没在一起,他都想弄个究竟。   心里住着一只无法压制的魔鬼,许嘉树终是下了车。   家属区里有老人带着孩子在乘凉,许嘉树走过去问:“你好阿姨,许庭深许医生住哪栋?”   有个知道的大妈指了指:“这边直走,最里面那栋。”   “好嘞,谢谢。他这会儿在家吗?”   “在呢,”这种八卦事,大妈最喜欢了,旁边一个大妈赶紧过来搭话,“我刚才还看到他带着对象回家了,八成是在家的。”   许嘉树按捺不住,继续套话:“哟,都带对象回家了?可我上回还听他说没对象啊?不会悄悄扯证了吧?”   大妈道:“他俩是在处对象,还是扯证了,我也不清楚,不过那姑娘时不时会过来住一晚才走。院里也有别的医生认识她呢,听说还在京大上大学。”   “嗯嗯,我也听说过,”又来了一位大妈,“那姑娘长得漂亮不说,学习成绩还好,还去给许医生送过饭。”   “是的是的,要我说,他们俩长得是真般配。一起坐个自行车,都比别人好看。”   “听说许医生平时不烧饭,但是那姑娘来了,就会买菜做饭。”   “我还听说许医生把宿舍重新装修过,客厅t?小小的,卧室却宽大,装修得很高档,跟酒店似的。唉,年轻人就是有追求啊。”   “……”   大妈们聊起八卦来,永远激情澎湃,也不管许嘉树的死活。   送饭、过夜、般配……这些字眼像一把小刀,扎在了许嘉树的心上,他心间的那只魔鬼,亦不断膨胀。   原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们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可是平时根本看不出来,他们两个竟然满天过海做了地下党。   许嘉树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拥有高尚品德的君子,他不过是个市井小民,有窥探欲,有嫉妒心,也有劣根性……   无论如何他都要去探个究竟。   他移步,一步一步地朝那栋楼走去,也一步一步地靠近那间房。 ↑返回顶部↑ 第56章 “包你身心(1 / 4)   第55章 “包你身心   徐思甜在屋子里坐立不安, 来到走廊看了眼下方,见他们叔侄二人下了楼,走向前方, 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她不由叹了口气。   邻居阿姨出来, 问道:“小徐,有人来找许医生啊?”   徐思甜干干地笑着点头:“他的侄子来了。”   “是他侄子啊, 我还以为是弟弟呢,两个人眉眼有点儿像。”   “嗯, 他们叔侄年龄相差不大。”   “怪不得。”   徐思甜退回屋内, 关上门, 坐在床上, 倒了下去。   竹席生凉,徐思甜摸了摸有些红肿的唇,方才被他又啃又咬的感觉还残留着,舌根也有点儿麻麻的, 还未恢复。   要是没有被打断, 她都不知道他们会亲多久,没准会亲到天黑。   起初她以为他是通过这两年时间的相处, 才日久生情喜欢上她的, 所以心里会把他这么浓烈的欲望归为纯粹的生理反应, 可是现在,他说是还没有认出她是谁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   可当时他们不是只正儿八经见了一面吗?他以前说她喂猫的时候他有经过,但那也不算交流吧   唉, 她也有好多疑惑想要得到解释。   叔侄二人来到树下的吉普车旁,坐了上去,许嘉树从兜里掏出包烟, 给坐在副驾上的四叔递过去。   “不抽。”许庭深道。   许嘉树便自己点了根烟,烟雾很快弥漫在狭小的车厢空间,窗户是一早就拉下来的,许庭深索性把门也打开了半边。   许嘉树看了一眼:“你又不是不会抽烟。”   “一路跟过来的?”许庭深声线略冷地问。   许嘉树没回答,只是把烟吁了出来。   “你小子就没安好心。”许庭深又道。   “那你不也没安好心。”许嘉树反驳,“一开始就八百个心眼子。”   “我那是为你好,她一开始就表明态度对t?你没那意思,我就算只作为长辈,也不能看着你对她死缠烂打。”   许嘉树嘀咕:“没有你插手,说不定能行。”   “你了解她吗?”许庭深反问。   许嘉树:“怎么不了解?”   “你在部队待了两年,回来后参加工作,算起来至少隔了三年没见过她。再次见到她时,她因为在震区受到太多刺激,产生了心理创伤,在慢慢恢复,正是需要安静的时候,你死缠烂打有用?你觉得她会接受你?”   许嘉树先是沉默,接着仍然顽固地回答:“我要是知道这些,我当然也会愿意慢慢来。”   “可你并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何况没有那么多如果,如果我一早就知道她是思甜,我更不会让她一个人默默承受那么多痛苦。”   许庭深缓沉出一口气:“你不是小孩了,应该懂得感情的事不能强求,怎么会做出跟踪、敲门的举动?这事儿传到了大杂院,难道大家会觉得你更占理?何况你这两年也没闲着,接触了多少女孩,思甜不清楚,难道我还不了解?” ↑返回顶部↑ 第57章 “还没哄够(1 / 5)   第56章 “还没哄够   夜不算太深, 对面的人家灯火通明,徐思甜被抱到床上,躺平。   他依然俯下身, 看着她, 似乎在等待她发话。   明明以前还抱着“睡了他就跑,也不吃亏”的念头留宿, 真有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了,她又怂了。   徐思甜默默往床那边挪了挪。   “什么意思?”他目光不动, 仿佛就是要她说清楚。   “外面蚊子太多, 我怕你又打蚊子吵醒我。”徐思甜道。   “哦, 那我睡哪儿?”他唇角扯了笑, 又问。   这人真的好烦,徐思甜受不了他非要说个清楚,也不知哪里来的冲动,一把勾过他脖颈, 道:“你好啰嗦, 再问,办了你。”   话一出口, 徐思甜便呆滞住了。   她在大言不惭说什么啊?   许庭深的身子俯低了些, 几乎就要贴近她的脸, 男人那颗突出的喉结轻轻滑动,声音变得沉哑:“我等着。”   徐思甜又羞又气,望着这张俊美的脸,气息温热交织中, 她脸颊早已发烫。   最终他松开手,扭过身去:“我反正睡这边。”   说大话时丝毫不考虑,动真格了又t?怂得不行, 许庭深轻轻地摇头:“我先去熄灯。”   他把外面的灯熄了,闩好门,再将落地风扇搬了进来。凉爽的风迅速扫过房间,让室内凉快不少。   徐思甜已经躺好,盖了一块薄薄的小毯巾。等卧室的灯熄灭,她才睁开眼睛,看着那个男人在暗淡的光里坐下,再躺在她旁边。   她揉了揉眼睛,走到这个地步,睡不睡一张床,要不要发生点什么,都不是那么重要。就算真的发生点什么,也在她的预料之内。只是今天出乎意料的事情实在太多,氛围也不够,而且他看起来并没有那个意思,她也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因此,她完全没有那种念头。   两个人躺在床上良久,徐思甜忍不住侧身看他,光影十分幽暗,但他的轮廓仿佛仍旧清晰。   他也侧身回看:“怎么不说话?”   徐思甜:“不如你来说。”   “你想听什么?”   “都可以。”   “明天几点的课?”   “早八。”   “那得早点起床,也得早点睡觉。   徐思甜道:“可我睡不着。”   他轻轻地笑:“那我哄你睡。”   “要抱着哄。”   “好好好,抱着哄,就跟哄小孩似的。” ↑返回顶部↑ 第58章 “有点儿痒(1 / 5)   第57章 “有点儿痒   虽然被他炽热亲吻, 但她还是有点气。   也不单单是他瞒着她这件事。   他们住在奶奶家时,书桌都是她在用,几乎没有他的书籍资料, 也不见他学习。前两次来他宿舍, 倒是在书桌上看到了相关的书籍,但她没有留意, 以为是寻常的医学资料。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悄悄地成了硕士。   徐思甜在心里叹。   硕士其实也不是稀罕物, 只是自打袁老师知道她的志向后, 时不时给她一些建议, 还对她说, 抓住这次留学机会,先把语言掌握了,将来再去读外交相关的研究生会更有利。   听上去,还要继续卷。   然而最近这一周, 她也有思考过, 大学毕业后如果成绩优异,能直接分配到外交翻译司, 从事相关工作, 像许庭深一样, 有份稳定的工作,在工作中精进自己,那么是不是可以不用读研了。   结果现在发现这个想法错得很离谱。   就像你在拼命地学习,身边的人似乎躺平了, 你信以为真,还会揣测是不是自己太卷了,结果一到考试对方考的就比你好, 一问才知人家在家里学到半夜三点。   她心头的滋味,一时说不出。   许庭深抱着她去开了灯,徐思甜仍然挂在他身上,趴在他肩膀,一语不发。   “究竟怎么了?”他抱着她,轻轻摸她脑袋。   她还是不说话。   许庭深坐在了床上:“是累了?”   “许庭深——”肩膀上的人轻轻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男人顿时怔住。   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不同于先前,一个劲儿只会喊许叔叔,也不同最近,她在私下里不再喊他许叔叔,直接有事说事。   “嗯。”他轻轻回应,“怎么了?”   “我也想当硕士。”   这话听上去,更像是小孩子,看到别人有的,自己也要有。   他不由笑:“想当硕士,那就去读研吧,在学习上,我一向是支持鼓励的。”   徐思甜没有吱声。   她只是在想,如果她真的要读研究生,等她毕业,他就三十多了。   其实读研也没啥,一些事,不是非要等读完书才能做。但她一想到这点,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会有些不安。   他把人从肩膀上挪到面前,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脸:“是怕我不支持你?还是有什么其他顾虑?”   徐思甜摇了摇头。   她跨坐在他腿上,纤瘦的腰被他搂着,二人面对面,只要稍微凑近一些就能触碰到他的唇。   “那是什么?” ↑返回顶部↑ 第59章 “你要负责(1 / 5)   第58章 “你要负责   翌日一早醒来, 外面的梧桐树叶经过一场雨的洗礼,变得更加青翠。   徐思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隐隐记得睡着后好像发生了点儿什么事, 好像两个人缠绵了一会儿, 但可能是在做梦,反正她迷迷糊糊, 意识不清。   这会儿,她被身侧的男人搂在身前, 她的身上还卷着那方小毯子, 至于那条睡裙, 仍然躺在枕头边。   男人睡得很沉, 上衣没穿,光着膀子,手臂上的肌肉紧实分明,分布的血管亦清晰可见。   徐思甜挪了挪, 皱皱眉, 感觉小裤子上黏糊糊的。   她继续不适地扭动。   不大对劲,不可能是例假, 还早呢。   她一动, 搂着她的男人便醒了, 但他没睁眼,而是将她搂得更紧,声音含糊地道:“再睡会儿,今天休息。”   他说着还把脸埋在了她的颈窝处。   徐思甜道:“我得起床了, 有点儿不舒服。”   许庭深立即睁开了眼睛:“怎么了?”   手还下意识去摸她额头,试探体温。   “不是上面,是下面。”   “嗯?”   “感觉黏糊糊的, 得换一条裤子。”   男人听罢,低笑:“哦?也是。”   “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徐思甜郁闷地伸手把睡裙拿了过来:“我什么时候睡着的?你怎么都没有帮我穿上睡裙?”   他将人又抱了过来,凑在她耳边,声音磁沉地道:“睡裙要是穿上了,我后来还怎么帮你?”   徐思甜不解:“帮我?”   她侧转过身,看着他的薄唇:“你总不会一直含……着吧?”   男人眉梢微扬:“倒也没有,而是别的。”   徐思甜:“?”   这姑娘玩着闹着,说睡着就睡着,许庭深确实含了段时间,后来实在太困,困得没了力气,便帮她盖了小方毯,把她抱在怀里睡了过去。大约在四五点,外面传来一阵猛烈的敲门声,身边的姑娘吓得往他怀里钻,又哼哼唧唧开始闹,仿佛陷在一个什么梦里,有什么欲望没有得到满足。   为了安抚她,他从她柔软的唇亲到修长脖子,再亲她精致平整的锁骨……又和昨晚一样,轻轻地咬着她不放。   然而怎么亲,怎么揉,似乎都不够。   她仍旧哼唧闹脾气。   无奈,男人修长的手,只能抚摸她,予以爱抚。   徐思甜听完,眼睛都瞪圆了,脸颊开始发烫。 ↑返回顶部↑ 第60章 很娇。(1 / 5)   第59章 很娇。   绿色电风扇不停转, 吹得拉好的窗帘轻轻飘动。   昨晚就着夜色,便能想象得出来她的样子,而今室内灯光明亮, 许庭深瞧着这洁白如玉一般的肌肤, 喉咙发紧,太阳穴处的青筋仿佛在跳动。   美得像一幅画, 偏偏她还睁着一双无辜清澈的眼睛看着他,让他心尖上仿佛有一根白色羽毛, 在不停地挠着他, 挠得他心痒难耐。   二十岁的姑娘, 身体是香香的, 软软的,他的指腹在任意一处稍稍一捏,都能在她皮肤上留个指印。   他吻着她的唇,问她:“怎么长的?长得这样好看。”   徐思甜平躺在床上, 勾着他脖子, 抿着被他亲红的唇,乌黑的头发散开, 没有出声。   许庭深鼻尖碰了碰她的, 轻轻笑了笑, 尔后又咬了咬她的唇。   亲吻一路向下,无法阻挡,只有吻声不断。   后来他伸舌轻舔,徐思甜的手一下子抓紧了他的头发, 揪得他头皮发麻,却没有管顾,依旧我行我素, 不顾她说不要。   风扇吱呀声中,女孩纤软的腰都拱得悬空了,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咬噬,令她不适,也令她腰肢乱扭。   而那个男人甘之如饴,沉醉其间。   到最后,明明她整个人都在动,许庭深却没再听见她的声音,一抬头,发现她将自己的脸埋在了枕头堆里。   男人好笑地拿走枕头,瞧着她潮红的小脸,还有微微沁出的薄汗,替她擦了一下汗:“也不怕把自己闷死。”   徐思甜睁着迷离的眼睛看他,有点儿生气,拿着枕头朝他砸。被他大手接住,抱着她继续哄:“还是睡得迷糊时乖一些,也不压抑自己。”   他要凑唇过来,徐思甜扭开了,不让。   许庭深啧道:“这不是,挺甜的么。”   说罢,又用手指去抚她的唇,语气狎昵不堪:“也很水润。”   徐思甜不想让他看自己的脸,埋在了他怀里。   “好啦,不逗你了,帮你擦一下身子?全是汗。”   徐思甜这才点了头。   可男人拿着湿毛巾擦拭着,忍不住又亲了亲,徐思甜险些将这狗男人踹下床……   熄了灯,他抱着睡觉时,凑在她耳边说:“你不知道,你哪哪都美得我心尖儿颤。”   说罢抱得更紧了些:“明天你回学校后,差不多要准备期末考,等你考完再过来。”   “要是中途过来呢?就不行吗?”她问。   “当然可以,我只是担心会影响你的学习。”他抚摸着她,“毕竟玩起来了,总能玩到很晚。”   学习上的事,她也不敢松懈。回学校后,虽然偶尔想一想有点后悔,觉得那天晚上,他问要不要看他的时候,她不该拒绝的……   不过拒绝了也好,现在憋着一口气,复习、考试,打算等考完试就释放一下。   她们的考试结束得比较早,周四就考完了。   星期五,徐思甜先回了趟大杂院,打算借口称回学校办暑假事宜,留在许庭深那儿多住几晚。 ↑返回顶部↑ 第61章 “要。”(1 / 5)   第60章 “要。”   翌日一早, 许庭深上班,徐思甜闲着没事回了趟学校。   随后被辅导员逮住去帮忙复核分数,聊起接下来的出国事宜, 老师说:“签证已经下来了, 统一由学校收着,暂时定在8月初出发, 具体的要看学校跟机场那边协商,主要是想拿便宜机票, 以及确定好出发路线。”   现在国际航班少, 不一定有直达西班牙的航班, 可能还要转机之类的。   徐思甜还好, 没有什么焦虑,另两位前往西班牙的同学充满了好奇与担忧,看她一脸淡定,打算抱紧她这条大腿。   老师道:“暑假你们要过来参加相关的培训, 记得申请宿舍。”   徐思甜道:“我想回家住。”   “也行。”   说是回家, 其实就是住在许庭深那儿。   这样算一算,她差不多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会跟许庭深腻在一起, 一些事确实没有必要操之过急。   当天晚上, 宿舍室友说去聚餐,庆祝放暑假,顺便提前给徐思甜饯行。   七点半,徐思甜走到家属区楼下, 抬头见二楼阳台处,站着个熟悉的身影,他背对着光, 满脸无奈地看着她。   徐思甜朝他嘿嘿一笑,还不知死活地挥了挥手。   他敛起深眸,往楼梯那边走。   徐思甜还没上楼梯,他已经下来了,语气里扬着等待的艰辛:“怎么这么晚?”   “我们宿舍的同学聚餐了,她们要放暑假回家,顺便提前给我饯行。”   闻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酒气,许庭深皱了眉:“喝酒了?”   “一点点,是啤酒。”   “喝了多少?”他的声音发沉。   “也没多少,就两杯。”   许庭深在暗淡灯光下瞧着她的红颊,无奈地用手背探了探:“烫得都能烤地瓜了。”   “主要是热得。”   他一把抓住她手腕,往楼梯上提溜:“要聚餐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们科室的电话你不是知道?我差点儿去学校找你。”   “觉得可以尽早赶回来,就没去找电话了。结果后来又来了几个同学,就添了几个菜一起吃。”   “所以,”他叹气,“肯定喝了不止两杯对不对?”   “不是,真的只有两三杯。”   “怎么又变成两三杯了?不老实,到底几杯?”   徐思甜嗫嚅:“就三杯。杯子很小,大家就是图好玩,干了一下杯……”   “我在家里辛苦做饭等你回来,你倒好,在外面花天酒地。”   徐思甜瞧着怨念丛生的某人,他好像真的在生气,不由嬉笑着扯了扯他胳膊:“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有分寸的,要是喝多了肯定会让他们打家属院这边的公用电话,让你去接我。” ↑返回顶部↑ 第62章 给他名分(1 / 5)   第61章 给他名分   夜不深, 对面那栋楼灯火明亮,梧桐树上还有鸣蝉在吟唱,许医生的宿舍内烈焰滔滔。   徐思甜被他磋磨得, 难言的感觉在小腹处不断堆积, 她哭唧唧:“我难受。”   许庭深哄:“那就把注意力集中在那点。”   徐思甜的脑袋在枕头处左右摇晃,口中只会喃喃地说不要。   不要?   怎么可能。   他盼了三年的姑娘, 梦里出现无数次的姑娘。   此刻就在他身下,他怎么可能会让她不要他了。   男人低头, 亲吻她的唇。   再忍忍好不好, 他保证能让她感受到人世间至高无上的欢愉。   徐思甜被吻得意乱情迷, 难受感不断堆迭, 仿佛有什么闪过,她的脑海中像炸开了烟花,白净的手死死地按在他后背,脸埋在他颈窝, 呜咽不断……   男人敏锐地察觉到, 恨不得再猛烈一些。   一场风雨过后,徐思甜像条被扔在了岸上的鱼儿, 浑身黏腻, 动弹不得, 只余下红唇微微张开,贪婪地呼吸着。   只是她的手指还抓在他后背上,指甲几乎要嵌进背里。   许庭深没有了禁忌,任由心里囚禁许多年的野兽, 肆意横行,最终直抵彼岸。   这一刻,怀里的人像是遭遇了暴风骤雨的摧折, 身子仍然还在轻轻地颤抖。   他温柔安抚许久,问她还难受么?   她哭腔嗯声回应,又摇摇头。   这姑娘并没有分清难受和愉悦,但他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地笑,蹭蹭她的头发:“下回就不难受了。”   此际他身上亦是汗渍一片,肌肉在运动过后块垒分明,均匀又好看。   徐思甜摸了摸,说他才是从水里捞起来的。   他说:“我抱你去洗洗吧?”   她揪着他胳膊,脸埋了埋,声音委屈:“还要去水房,好麻烦。”   “就在家里,不是买了个澡盆?”   徐思甜回过神来:“你不会是为了这个才买的吧?”   “当然不是,是给你洗澡用的,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总以为还要再等等。”   徐思甜:“那刚才用的那东西呢?”   “那个啊,”他笑,“搬进来就准备好了,也没有放太久,它们总算不辱使命,派上了用场。”   徐思甜睨他:“那你想多久了?” ↑返回顶部↑ 第63章 圆满(1 / 5)   第62章 圆满   1980年12月24日, 圣诞平安夜。   西班牙马德里的大街小巷,被无数圣诞树和花环装扮,歌声铃声阵阵中, 徐思甜无心留在这里过圣诞, 归心似箭的她,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顺利抵京, 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也才一年多, 也才刚进入80年代, 总觉得变化还挺大。明明冬日的城市看上去一派萧索, 但能从人们的脸上, 察觉到无法掩藏的生机。   这一年多,徐思甜和许庭深保持书信联系,但是海外信件要一个月才寄达,所以二人的书信往来并不多。许庭深也只知道她会在近期回国, 至于具体是哪天, 他并不清楚,便一如既往奔走在医院的诊室、病房和手术室之间。   吃罢午饭, 许庭深在诊室休息, 袁明笑吟吟走了过来, 瞧着许庭深的手,调侃道:“许主任,你都摸了八百回戒指了。”   今年夏天,许庭深升为副主任医师, 他一上任,便想方设法,于秋天把袁明调了过来。袁朝刚来的时候还没有分到宿舍, 在许庭深那儿睡了一个月沙发。他最爱干的事,就是看许庭深摸着那枚情侣戒。   他说是情侣戒,但是在袁明看来,和婚戒无异。   被调侃惯了,许庭深头也不抬:“怎么,小学生在学数数?”   袁明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可能今天,也可能明天。”   “等她回来,这戒指就得换婚戒了吧。”   许庭深淡笑:“你还挺着急。”   “不是你着急么。”   “我急什么,人家大学还没毕业。”   “谁也没规定大学不准结婚呐,尤其他们这一届,多少人的孩子都好几个了。”   许庭深道:“扯淡,上班了,赶紧回你科室去,别成天往我们科室钻。”   “别嫌弃啊。”   袁明转身往屋外走,忽然惊讶地喊:“老许、老许。”   许庭深不耐,转头正要怼他,一眼却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穿着一件深驼色毛呢大衣站在门口,脸上化了点儿淡妆,提了提脸容气色,眼睛明亮有神,嘴唇嫣红润泽地抿起,朝他笑。   许庭深心中一顿,笑着站起来:“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放下行李,就来找你。”徐思甜道,“今天忙吗?”   “一般。”他走到她面前,扶了扶她的一顶酒红色贝雷帽,“路上还顺利么。”   “嗯,挺顺利的。”   “吃午饭了吗?”   “在医院门口吃了碗面,街上开了许多小店,这一年的变化还挺大。”   两人的言语平静,仿佛才分t?开一天。   袁明笑着说:“我先去上班,有空再找你们。”   徐思甜点点头:“回见。” ↑返回顶部↑ 第64章 寻亲(1 / 4)   第63章 寻亲   徐思甜在西敏寺大学一共待了两年, 期间,她回去过两次,在两个圣诞新年假期之时。   本着“来都来了, 不如多学点儿”的想法, 她顺便报了葡萄牙语的课程。   葡萄牙语和西班牙语是同宗同源,她之前有所涉猎, 在马德里大学留学时,也学过葡萄牙语, 这次算是精进。单位里多的是同时掌握三门以上外语的同事, 她自然不能落后于人。   同样不想落后于人的, 还有许庭深, 他正在读博。   在不能相见的日子,两个人都成了卷王。   也挺好的,卷卷更健康嘛。   等徐思甜正式毕业,已是1984年6月。   京城比起之前, 又有了许多变化。抵京这天, 她坐在公交车上,看着外面立起的栋栋高楼, 视野里出现的市民, 身上有了更多的色彩, 心中充满欣喜和欣慰。   回到熟悉的宿舍,徐思甜累趴了,洗了个澡便躺在了床上。   等许庭深下班,还在楼下便听邻居说她回来了, 进屋后,又看到了她安静的睡颜,许庭深笑笑, 没打扰,而是先去了一趟菜市场,做了好些菜。   七点多,点亮卧室的灯,捏着她的脸,扰醒了她。   “先起床吃饭吧,晚上再睡。”   徐思甜坐了起来,可一时也没有起床,而是扑在他怀里抱着继续眯眼睛。   许庭深摸她的脑袋,也没催,片刻后直接把她抱起,将她放在了书桌上坐下。   浅浅地吻着她,说道:“再不起床,我也不介意先吃你再吃饭。”   徐思甜将他推了推:“当然要先吃饭,我都饿了半年了。”   他笑:“看看,瘦成什么样了。”   “都怪那里的伙食不好。”   “那晚上多吃点儿。”   他做了一桌子菜肴,徐思甜胡吃海塞时,许庭深却道:“对了,有件事你得知道。”   “什么?”   “你亲生父亲来找你了。”   徐思甜停下了筷子,但很快继续扒菜:“哦。他有钱吗?”   许庭深无语:“你别的都不在乎,就在乎他有没有钱?”   “嗯,他要是有钱,我想让他出资,把四合院买下来,并恢复原貌。”   去年圣诞节,徐思甜回来后,得知大杂院公房的政策明确下来了,可以向原产权人或其继承人“落实政策”发还房产,或者在特定条件下将公房出售。   这套四合院除了奶奶住的两间,剩下的都是有捐献记录的公房,按政策是可以出售的。   徐思甜当时就动了心思,要把四合院买下来,把这些租户都腾退掉,再让四合院恢复原貌。   可她没钱,但现在亲爹出现了,让有钱的亲爹送套四合院,不过分吧。 ↑返回顶部↑ 第65章 四合院归属(1 / 3)   第64章 四合院归属   徐思甜是幕后出资老板的事, 虽然让奶奶很惊讶,但是听他们解释了一番后,奶奶又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只是暂时还没有告诉大家, 只有家里几个人知道。   街道为了恢复四合院原貌, 也出了不少力,批了一处已经倒闭的工厂厂房, 改造之后,免费给大家居住。   也因为有免费住处, 大家仍然住在一起, 地方更宽敞, 还有腾退费用可拿, 所以很多邻居一开始就同意了。   四合院开始拆除违章建筑,由于秦奶奶相当于是四合院的原主人,所以很多事上,拆迁队的人还得请示奶奶。   没有人比秦奶奶更爱这套四合院, 院里的每一砖一瓦, 一柱一梁,她都还记得, 所以得了这个任务, 她老人家像是焕发了事业第二春, 拄着拐杖亲自监工。   徐思甜过来看她,劝道:“奶奶,您也别把自己累着了,施工的地方灰尘大, 对气管和肺不好。”   奶奶说:“不妨事,我蒙块布当口罩,能防灰尘。”   小月和继兄仍然住在这里照顾奶奶, 小月笑着说:“我也劝她,但她说自己家的东西,不亲自到场看着,他们会乱来。”   今天有徐思甜和许庭深在,小月早早收拾了东西去店里,他们的店经营建材,继兄之前在铝材厂学了不少建材方面的知识,又正好遇到大兴土木的时期,一出货基本上就是大单子,整个人一头扎进了赚钱的行列中。   奶奶说:“院里有不少邻居看到他挣钱了,才想出来干的,腾退的钱正好做第一桶金,大多数人还是挺感激你这个幕后老板的。”   吃饭时,奶奶又道:“前几天秦平过来问了一些事。”   徐思甜警惕心起:“跟房子有关?”   秦家侄子这几年安分了一些,但是自从去年,听闻四合院要腾退,他便跟他媳妇频频过来露脸。   说来说去,他还是放不下姑姑的房子,觉得理所应当要分给他。   后来得知奶奶的这两间正房不用腾退,四合院会共同持有,便消停了一段时间。   “他过来打听什么?”徐思甜问。   “还能是什么,横竖就是房子的归属问题呗。”奶奶说道,“我已经跟他说明话了,让他打消念头。”   那日秦平过来时,正好街道办的人也在这里查看四合院恢复进度,秦珍珠便让他们做了个见证。   她说得十分直白,也很透彻:   “秦平,虽然你是我侄子,但这间四合院原本是归国家的,国家分了两间屋子给我,我留在这里,就是想守着这间四合院。没想到后来它变成了大杂院,雕梁画栋年久失修,蒙上了尘,瓦片砖头掉的掉,烂的烂,我一直都很痛心。原本打算等我走了之后,房子也还给国家。但如今有老板接手,恢复四合院的原貌,我很欢喜,便去房管局做了备案,等我走了,屋子会归老板所有。因为只有在老板手上,四合院就还会是四合院,这也是最好的保护老建筑的方法。”   意思是,两间屋子会归徐思甜所有,整个四合院都是徐思甜的。   徐思甜有点惊讶,又觉得在她意料之中。许庭深问:“那么,秦平怎么反应?”   “他能怎么反应?就说我狠心,说我受人蒙蔽了。”秦珍珠冷笑,“甭管他说什么,这件事我已经确定下来了。”   “奶奶,秦平知道幕后的人是我吗?”徐思甜问。   “暂时不知道,知道也不怕,街道都做见证了,他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许庭深似是看出了她的顾虑,说道:“放心吧,秦平是有些臭毛病,但恶劣的事他也干不出来。”   奶奶点头:“至于那些破烂,庭深,就还和从前交代你的一样,你来帮我收着。”   “明白,放心吧奶奶。”许庭深回道。   “另外我终究做不到那么狠心,看在这几年他们到底也来看过我的份上,我这些年攒的一点积蓄会留给秦平,也算是堵他的嘴,不让他有说辞。” ↑返回顶部↑ 第66章 完结(1 / 4)   第65章 完结   四合院恢复原貌, 并且重新装修完成后,徐思甜的亲爹李盛荣过来了一趟,为了避免一些麻烦, 对外他们便称院子的幕后主人是李盛荣。   不过李盛荣也真的想买四合院, 他觉得四合院这种存量少的东西,早晚会涨价, 便让徐思甜帮忙留意。   徐思甜原本让继父一家住进来,但是他们说现在住在那边也很宽敞, 邻居也都是熟悉的, 懒得搬。继母还认为, 万一搬走, 那他们住的房子就成了别人的,分给自己的房子怎么能不要,所以不能搬走。   至于继兄,他见秦奶奶有他们照顾, 索性就在店铺附近租了房子住着, 更方便做生意。   时代的巨轮早已经启动,大家都在朝着光亮前进, 徐思甜也一头扎进了工作当中。   李盛荣见女儿上班还要挤公交车, 有些不忍心, 说要买辆小车送给她,让许庭深接送她上下班。   现在的小车可不便宜,徐思甜说:“爸,买辆车的钱, 都够买间四合院了。”   李盛荣道:“四合院要买,车子也不能少。你好歹也是在重要的单位上班,怎么能天天挤公交车。”   “我同事还骑自行车上班呢, 大家都这么过。”   “总之车子还是要有的,也不光是为了你上班,将来总有益处,比如我过来,你们也有车去接我。”   他看中的是桑塔纳,这会儿裸车价格也要五六万,徐思甜还是觉得好贵啊……可是亲爹执意要买,她只能接受。但徐思甜是个低调的人,许庭深送她去上班,她让他把车停在离单位远一些的地方,再步行一段路抵达。   对此,许庭深尽力配合着,但每回都要看着她前行一段路之后,才安心离开。   1987年春节即将到来,漫天飘舞着雪花,他们在四合院里已经住了一段时间,并准备在此过个大团圆年。   徐思甜仍然喜欢看许庭深挥墨写对联,看他专心致志,运笔有神,字体又遒劲潇洒,笑着说:“你可以去胡同里支个摊儿免费写春联了,一定很多要排队。”   许庭深无语:“不怕我冻着?”   “为人民服务嘛,群众的热情会暖着你的。”   许庭深:“行,给我支个摊儿,我这就去为人民服务。”   今年的年夜饭非常热闹,除了徐家人,还有许家的几兄弟,全都过来了,大家一起忙活儿。许嘉树刚结婚不久,他爱人是单位领导介绍的对象。   自从那次敲门事件后,徐思甜因为要出国,又忙学业、工作,隔了几年才看到他。因此再次见到他,根本没有什么尴尬,毕竟都时过境迁了。   年夜饭餐桌上,大家聊了挺多,许嘉树说准备明年要个孩子,奶奶也借机催徐思甜和许庭深。   “又过了一年,你俩也大了一岁,得生孩子了吧。”   徐思甜还是那一套说辞:“嗯,快了,就这一两年吧。”   奶奶摇头:“你别总是敷衍我,说话间就三十了,庭深都要四十了,确实不小了,侄子的孩子都有了,你怎么能还不生。”   许庭深接话:“也还没到四十。”   他们催他们的,二人关上门,玩自己的。   谁也没有往心里去。   新的一年,两个人都很忙。   随着前来进行访问的外国领导越来越多,翻译司的工作多了很多,徐思甜也开始被派去随领导进行现场翻译。   她基础扎实,又在国外和不同?音的人交流过,所以业务能力很出色,她也不敢懈怠,一直在学习中。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