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婚宠 作者:妩梵 顾意浓生得雪肤花貌,明眸善睐。 母家是江南老钱,父亲是影视业巨头,含着金汤匙出生,可谓人人歆羡的富贵花。 纽约留学的暑假,顾意浓邂逅了曾和她有过露水情缘的对象————原弈迟。 身为叱咤风云的华尔街大亨.. ======================================== 第1章 内容简介(1 / 4)   《蓄谋婚宠》作者:妩梵   文案   重修过,盗版和正文差别极大,请支持正版   【明艳娇矜绝美千金x腹黑阴暗批掌权人】   顾意浓生得雪肤花貌,明眸善睐。   母家是江南老钱,父亲是影视业巨头,含着金汤匙出生,可谓人人歆羡的富贵花。   纽约留学的暑假,顾意浓邂逅了曾和她有过露水情缘的对象————原弈迟。   身为叱咤风云的华尔街大亨,也是近年归国接管京圈千亿集团的掌权人,男人在名流云集的马球会被奉为座上宾,遥遥望去,高不可攀。   蓄意接近后。   她和原弈迟在曼哈顿共度了半年的荒唐时光,直到回国,一贯内敛寡言的男人逐渐流露本性,看她的视线也越来越黏重。   顾意浓深知玩火必自焚,于是主动提出结束:“这段时间,我们还挺愉快的。”   “不过呢,我现在有真心喜欢的男人了。”   “所以就到这里,不要再继续了。”   -   自以为和原弈迟彻底了断后,顾意浓火速和新男友确认关系。   却未曾想,表面绅士斯文的男人对她步步紧逼,“和他分,我们才能好聚好散。”   与此同时。   试纸鲜红的两道杠,让她彻底慌了神,只好远赴北海道避风头,以此远离原弈迟的势力范围。   刚进酒店房间,身后就传来一道低醇动听的声音,熟悉到让她僵在原地,“好久不见。”   男人漫不经心低笑:“昨天是约好的日子,你为什么不来?”   男友也在这时进室。   原弈迟不为所动,冷冷睨向她的小腹,“还怀着我的孩子,就敢和别的男人私奔?”   想去父留子却失败的顾意浓:“……”   -   被迫和原弈迟结婚后。   男人逐渐进化成无可挑剔的温柔人夫,不仅托举她的一切,肯让她踩着他往更高处爬,还对她的大小姐脾气无底线包容,溺爱。   直到女儿出世,顾意浓每每入睡,都会感觉在被一道强烈的目光注视。   ——男人不寻常的占有欲从未减淡,反而随着婚后的相处愈来愈浓,只好设计出逃。   北欧夜半,雪屋外响起敲门声。   以为是负责接应的人,顾意浓打开门锁,心脏瞬间跌进深渊。 ↑返回顶部↑ 第2章 春迟(1 / 6)   第1章 春迟   晚七点,通往内环的国贸桥。   赶上车流高峰,桥上的路段近乎凝滞。   车载香薰的味型是应季的忍冬和雪松,气味幽微,闻久了,难免觉得头晕。   在电台主播用亲切的嗓音预报京市明日仍有小范围的降雪时,顾意浓偏过头,撩开眼皮,看向窗外的夜景,脸色透出几分焦躁。   大概过了十分钟。   路况好转,下了国贸桥,漆黑的劳斯莱斯幻影加快驶向市区的心脏地带。   还有两天才到圣诞节,绿化带的冷衫已经挂上节日气息浓郁的灯饰,四处的布景透着股纸醉金迷的浮华感。   豪华的加长轿车拐了个弯,即将驶入某个僻静的辅路,沿途倒逆的金色光影明明灭灭,衬得女人的侧颜轮廓愈发美艳无双。   顾意浓似有心事,略微垂睫。   等拿起手机,点开聊天界面,消息停留在十五分钟前——   李湉:【无语了。】   李湉:【英和娱乐那个太子爷刘思呈把导演和几个主演都支走了,唯独把我扣下,说是要跟我“探讨探讨几处剧本情节的处理方式”】   李湉:【本来就是个挺平常的酒席,例行舔舔投资方也就算了……可导演在酒桌上多嘴,聊起你和我是关系特别好的大学同学,刘思呈听完表情明显就变了!】   李湉:【说是你不来,就不让我走……】   李湉:【我明天六点就得爬起来跟组!】   李湉:【搞什么极限一换一啊!】   将手机屏幕熄灭后。   顾意浓蹙起眉,对司机催促道:“陈叔,再开快点儿。”   ——   到了李湉发过来的会所地址。   引擎熄灭,格栅上方的欢庆女神雕像缓缓缩进保护舱内,车厢的星空顶内饰也变得黯淡无光。   劳斯莱斯的车门是全自动的,陈叔走到车后方后,象征性地抬起手,帮自家的千金小姐挡护住容易被磕破到的边缘区域。   伴随着清脆的“喀哒”声响,6cm的尖头高跟鞋随之踩在地面。   车门关上后,陈叔不放心地劝道:“小姐,不然还是报警吧,这就是个鸿门宴。”   “现在报警没用。”顾意浓摇头,看向私人会所门前那两座考究的石狮子,“就算告他非法监禁李湉,也要超过12h才能立案。”   陈叔无奈道:“可您这单枪匹马进去,我实在不放心。”   陈叔是顾家的老人了。   顾意浓的哥哥顾砚卿在十年前被顾老爷子调到京市的分部工作过一段时间,那时,顾氏的某个高端住宅项目刚刚竣工。   陈叔在那个时候,是顾砚卿的司机。 ↑返回顶部↑ 第3章 套房(1 / 7)   第2章 套房   刚穿过会所室内的曲廊,还没到侍者提及的松雪苑,顾意浓就瞧见一张眼熟的面孔——ezio,美国人,有四分之一意大利血统,曾被她哥哥戏称为原奕迟的鬼佬随从。   ezio是原弈迟派来迎她的。   对方依旧穿着剪裁简约的西装,礼貌地向她低首示意后,便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对侍者说道:“我带这位小姐过去就可以。”   一路无言。   会所的面积,比顾意浓想得还要大。   视线尽头,有扇圆月状的落地窗,极富中式意趣地借了私人园林的雪景,恰好能将远处重檐红瓦的钟楼尽收眼底,古松寒柏疏影横斜,高低错落地挤挨在一处。   玻璃刚擦过,干净又澄透。   遥遥地映出她和ezio愈走愈近的身影,外边安置的几处灯光颇有巧思,不过分明亮,但有烧灯续昼的情致。   又绕过一处玄关桌。   上边摆了个归山来盆栽,后面立了扇款彩的黑漆乌木屏风,银箔,戗金,螺钿在吊灯下泛着熠熠的辉芒,也低调地彰显着其工艺的考究与繁复。   顾意浓这才想起,这会所准确来说,是刘思呈那个董事长叔叔的私产,屏风是他从伦敦的拍卖行买回来的,价值近亿,十七到十八世纪时,欧洲贵族很喜欢东方风格的家具,这屏风便是清王朝专门出口到海外的奢侈商品。   刚才失控的心跳早已平复。   不用多猜,还没到约定的十点,陈叔就等不及给她哥哥通风报信了。   对方远在宁市,便嘱托原奕迟来帮他处理刘思呈和她的事。   巧的是,原弈迟今晚恰好在这儿跟人谈事。   走进松雪苑。   ezio主动退了出去,刘思呈没落座,显然也刚到,不知所措地看向顾意浓。   顾意浓如看戏般,瞅着他典型的二代嘴脸,在外逞风光,在内撞见家里真正的掌权人,就是个大气都不敢喘的孙子。   还没来得及收敛嘲弄的心思。   便觉头顶有些发麻,坐主位的人明显觉察到这处的声响。   男人转过头,看往这边的方向,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平驳领的,简约的两件式,目光如有实质,歇落在顾意浓的身上。   刚还在同人谈笑。   态度可以说是平和。   但随意的一个瞥视,却让她心脏莫名发慌,后脊梁也不由自主地绷紧,像被捕食者用视线攫获住,危险的气息无声无响,蔓延开来。   面容清丽的女侍者递来一杯茶。   男人伸手接过,肘弯处的面料泛起几道自然的褶皱,视线向下延伸,衬衫袖角刚好覆过腕部,以及那块昂贵的腕表。   出席私人场合时,他习惯穿意式的西装,这种西装会撤掉垫肩和修饰身材的设计,但即使如此,依旧能窥见成年男性隆美有型的肌理。   原弈迟微微歪头,眼神平淡无波,示意她坐到他身旁的位置,又收回视线,仍然持握着月白色的汝窑裂纹茶杯,指节骨感而分明,手背泛起几根明显的青色静脉,充斥着力量感。   顾意浓无奈抿起唇角。 ↑返回顶部↑ 第4章 黄钻(1 / 7)   第3章 黄钻   清醒过来,发觉视线陷入一片漆黑,窗帘的遮光性太好,也不知道是凌晨几点,顾意浓的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里,腰骨却格外酸软。   套房有智能语音系统。   她嗓音无力地说:“打开阅读灯。”   king-size大床的一隅被暖黄的光源照亮。   顾意浓抬手,随意捞起白色靠垫,倚到腰后的位置,有些吃力地坐了起来。   周围的凌乱都被妥帖地收拾好。   室内泛着淡淡的鸢尾和睡莲气息,是顾意浓喜欢的某个牌子的线香。   每次她都会让酒店的行政经理提前准备,事后再让原奕迟点上一根,用以驱散余留下来的堕落味道。   手腕和腰骨一样,也泛着不容忽视的酸痛感,顾意浓低下眼睫,查看起来,白皙的肌肤上果然残留着男人用力桎梏她时的淡红指痕。   现在看着颜色尚浅。   但明天会变深。   这并不涉及暴力或伤害。   只是男女力量和体型的天然悬殊。   视线范围内不见原弈迟的身影。   这也是顾意浓的要求,结束后从来都要分床睡。   当然,如果现在他敢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会毫不犹豫地煽他一个巴掌。   狗男人。   竟然让她come了三次。   最后一次她实在承受不住,妄图挣脱他覆在上边的高大强悍身躯,却被他强势地扣住了两只手腕,男人落在她眉心的吻很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却不容许她逃避最致命的春潮。   当他磁沉低醇的声息灌入耳膜时,她的大脑像被塞进几只扑腾着翅膀的蝴蝶,他压抑的长叹弄得她大脑乱极了,就像快要坏掉似的。   顾意浓美丽的瞳孔失去了焦点。   她抱紧双膝,无助地埋下头,看向鹅绒被的边缘。   经历完放纵的欢娱后。   心脏的最深处竟然涌起一种陷落感,这种情绪如溺水般,快要将她淹没。   欲望得不到觉得痛苦,欲望满足后又觉得无聊,人类就像钟摆一样,在这两种极端的状态中不断徘徊——叔本华早就对人性做出过最深刻的思考。   但此时此刻,她的状态不像是无聊,更准确地说,是空虚,或者说被某种无意义的感觉包围。   继续和原弈迟这样下去。   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和原奕迟认识的时间不算短,就连做搭子,都快要半年的时间了。 ↑返回顶部↑ 第5章 见红(1 / 5)   第4章 见红   两米长的餐桌中央,摆了个异形白陶花瓶,瓶身用日式草月流的花艺技法插了吊坠、金合欢、飞燕草、天灯、大花蕙兰、木绣球等昂贵的花材,横七八竖的繁花散出嫋嫋的香气,使寒冬的室内如坠漫漫无边的春季。   顾意浓是顾老爷子最宠爱的孙女。   也是顾家那辈的孩子里年岁最小的,在宁城的私人庄园里,顾老爷子特地为她打造了一座四季恒温的玻璃花房。   所以无论两个人约在什么地点,原弈迟都会让人准备好她喜欢的瓶花。   顾意浓颦起眉目,赌气般地坐下,终归是泄出几分怯态,以一种防备的姿态抱起双臂后,她偏过头,像是不敢继续和男人对峙。   原弈迟缄默地看着她。   眼前的繁花渐欲迷人眼,但终归抵不过她容色万千。   女人的乌发被简单的低绾起来,散乱的一缕青丝垂在颈边,小巧的耳垂有颗淡红色的美人痣,肤白胜新雪,透出罕见的柔媚。   上半身穿了件针织衫,细腻的喀什米尔羊毛面料紧紧贴合住她身体的曲线,衬得胸大腰细,有种丰润的美感。   但该瘦的地方又很瘦。   不费吹灰之力,就美得风情万种。   原弈迟似乎很烦躁,眉心轻微地折了下,他抬起手,调整起被压在衬衫下的沉黑色领带,手背的青筋明显变得更粗大了些,甚至有暴起的态势,彰显着成熟男性的力量感。   最后,他索性将领带扯开,又表情晦淡地将它一圈圈叠起,塞进了西装的侧兜里。   在起身后。   男人将房卡放到桌面,嗓音低醇且有磁性的唤住她:“顾意浓。”   顾意浓抬起眼,防备地瞪着他,没说话。   落地窗外,阳光更盛了。   男人的硬朗的轮廓仍然匿于半明半暗间。   他淡淡垂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两周后,我还要在这里见到你。”   语气隐隐夹杂着警告的意味:“如果你不出现,后果自负。”   原弈迟离开套房后。   顾意浓气到肩膀发抖,心口也起起伏伏,甚至想放声尖叫。   在说出那些话前,她猜出原奕迟可能会不高兴,但却没想到,男人的反应会这么大。   顾意浓努力平复着情绪。   她皱起眉,伸手覆在那里,腰骨仍然发酸,就像快要断掉似的,肚子还是有些涨涨的,不是很舒服,但又有种像被热流充盈的饱足感,仿佛体会到一股茁壮的生命力量在最深处生根发芽。   心底又弥漫起那股恐慌感。   原奕迟是真的不想跟她断吗?   他并不是个温柔好性的人。   但凭心而论,在这半年的相处间,还算对她百依百顺,有的时候,更像没脾气似的,这给了她错觉,也让得她起了恶劣的心思,总想故意惹恼他,戳破他那副斯文绅士的伪装。 ↑返回顶部↑ 第6章 旗袍(1 / 5)   第5章 旗袍   转瞬便到了原弈迟下最后通牒的日子。   巧的是,那天恰好也是顾意浓要去参加d家答谢晚宴的日子。   她将原弈迟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后,那边宛若一渊无波无澜的深潭,平静到没有任何声息。   顾意浓理所应当地认为,原奕迟的情绪应该平复了,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他毕竟是个位高权重,百事缠身的大忙人,每周还要乘私人飞机去美国出差,犯不着为了那点子风月场上的小事,继续和她纠葛不清。   尽管心底还是隐隐透着不安。   却选择将它忽视。   那天,顾意浓起了个大早,在造型团队抵达公馆前,脸蛋敷着面膜,仰躺在意式扶手椅处,双腿搭于配套的脚踏沙发上,姿态慵懒又松弛。   大美人从头发丝到脚趾都漂亮。   她的足弓曲成月牙般的弧度,指甲盖透着淡淡的微粉。   沙发的表面是昂贵的纯白色小牛皮,和她的肤色相比,竟分不出谁更白皙。   但顾意浓的肌肤明显更莹润些,接近羊脂暖玉的质地,又像柔滑的牛奶般吹弹可破。   李阿姨的敲门声,打破了她此时此刻的惬意和宁静——   “小姐,您收到一封ems文件。”   顾意浓心跳一顿,已经猜出了邮寄人的身份,等将文件袋撕开,发现里面竟是华臻旗下那家豪华酒店的房卡。   黄钻珠宝她都没收。   原弈迟扔桌面的房卡她自然也没拿。   看见这张房卡后。   顾意浓是彻底被那人惹恼了。   随后便让李阿姨找来一把花剪。   等接过后,她抿起唇角,微微歪过头,没犹豫半秒钟,喀嚓几声,颇为桀骜不驯地将那张房卡用力剪成两半,又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   d家答谢晚宴的地点选在颂园。   是处颇具民国风格的石库门建筑群,夏秋两季的绿化带里常种洒金溶和黄蝉,虽然置身于最繁华的商业地段,但因其沉淀多年的历史底蕴,自有一股旷朗疏达之美。   颂园的东半隅近年招商了几家奢侈品门店,西半隅上个月搭了戏台,邀请了宛平剧院的昆曲演员来唱《牡丹亭》和《南柯记》   顾意浓抵达颂园时,正逢沪城华灯初上之际,她弯身从品牌方准备的轿车下来,能看见里面的灯光装饰美轮美奂,衣香鬓影,显贵云集,纸醉金迷,四处都透着股奢靡的浮华感。   d家的晚宴取名为海上繁花。   她也应景地穿了身做工考究的海派旗袍,剔透的碧玺绿色,外搭白色的狐裘,乌发也刻意剪短了些,烫成复古的手推波。   侍者引顾意浓前往宴会地点时,觉得眼前的女子宛若浓墨重彩的画中人,姿容胜雪,仪态娉婷,身段玲珑,美到有些不甚真实。 ↑返回顶部↑ 第7章 威慑(1 / 5)   第6章 威慑   自从ezio进来,坐在扶手椅处的原弈迟便恢复了平日冷漠又强势的模样,适才稍显孤家寡人的寂廖轮廓,仿佛只是一个幻觉。   他仍是最高不可攀的上位者,让人望而生畏。   男人薄唇微抿,佩戴鳄鱼皮腕表的左手随意搭在椅侧扶栏,长腿交叠,沉黑色西裤有自然的垂坠感,稳重且绅士气息浓郁的孟克鞋泛着高级皮革独有的光泽。   旁边的异形胡桃木边几上,躺着那套黄钻珠宝的保管箱,刚才安保人员帮忙查验后,就一直保持着打开的状态。   宝石精细的切割面不时闪出刺目的火彩,让ezio忍不住眯起眼缝。   ——那位美艳动人的顾小姐特意挑在今晚将珠宝送还,多少有些挑衅的心思,也表明她对选择离开原弈迟后要承受的代价和后果毫无畏惧。   但ezio看原奕迟的反应,还算平淡,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是这种局面。   男人眉目深敛,没什么情绪地问道:“我认识那个人?”   “他是您在牛津大学的同届校友。”   ezio边回答着,边将事先准备好的档案袋递了过去:“那个人和您参加过同一场赛艇对抗赛,是您的队员。”   自1829年开始,牛津和剑桥这两个英国最顶尖的大学就有了在泰晤士河畔举办赛艇对抗赛的传统,原奕迟和梁燕回在刚入学的那年,都被选为了男队的成员。   原弈迟面无表情,待揭开档案袋,随手将那沓整理细致的文件取出。   他淡淡垂眸,对ezio说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原弈迟对梁燕回还算有些印象。   隐约记得,他是美籍华人,读英国文学系的,但又喜欢莎士比亚的戏剧,经常泡在戏社里。   原弈迟继父是英国人,有个远房的侄子也在牛津上学,但那个人是个同性恋。   他之所以记得梁燕回,也是因为那个远方亲戚曾狂热地喜欢过他,还对他展开过猛烈的追求,但梁燕回性取向正常,礼貌地拒绝了。   原弈迟继续翻看起梁燕回的履历——   20岁-25岁:他是某部好莱坞科幻大片的常驻主役,典型的美国超级英雄叙事,是系列电影,拍了好几部,梁燕回在里面演一位古怪的外星科学家dr white,形象多少带着欧美主流群体对亚裔男性的刻板印象,但因其出色的演技和独特的人物塑造方式吸粉无数。   那角色在青少年群体里很有名,每年的万圣节,都有人变装成dr white的形象。   那段时间,梁燕回上过晚间秀,被当时美国最知名的几位搞笑艺人都采访过,也是因为dr white这一角色,有部美剧请他做主演。   不过那部美剧只拍了三季。   前两季水准很好,第三季换编剧,导致口碑和收视都变差,被制作方砍掉,但前两季在观众心中仍然是仙品级别,他也在第二季播出时拿下过最佳男演员的艾美奖。   ——梁燕回在那几年,是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亚裔男演员,在洛杉矶星光大道的水磨石五角星上都留有姓名。   26岁开始,梁燕回频繁参演一些题材小众,关注边缘群体的文艺片。   并在28岁那年,成为了戛纳影帝。   在这之后,他和香港大导合作过,拍过一部悬疑片,也是因为那部电影,国内的许多观众都知道了梁燕回这个演员。   那部悬疑片在内地的口碑也很高,许多二创视频让他成为影迷心中的白月光,而梁燕回虽未凭此电影拿下金马奖,却荣获了东京电影节的影帝。   看到这里。 ↑返回顶部↑ 第8章 去父(1 / 5)   第7章 去父   在纽约的最后一个月。   顾意浓并没有和原奕迟发生过关系,她几乎可以确认,应该就是三周前的那个荒唐夜,让她有了近来种种的异常反应。   她呆坐在办公桌前的病号椅,大脑像宕机般无法思考,手心有些发寒,隐约听见那位和蔼的医生又说:“验孕棒快一点,五分钟之内就能出结果,虽然都说晨尿更准,但实际不影响。”   “我再帮你安排个孕酮和hcg的检测,需要抽血,不过现在已经下午五点了,医务人员快下班了,可能要明天早晨才能出结果。”   直到响起一道敲门声。   医生唤对方进来,顾意浓才缓过些心神来,来人是护士,特地带了两枚验孕棒,以防她不会使用。   顾意浓仔细阅读完说明书,又调整好呼吸,才走进卫生间。   十分钟后。   她走到镜前,低头,看见验孕棒上鲜红的那两道杠,眼神微微一变。   ——   从医院出来后,正赶上沪城的晚高峰。   为了避免陈叔向顾家传话,顾意浓是叫网约车过来的,严冬的天气向来苦寒,她基本不在室外活动,也因为贪靓而不注意保暖,脸色有些惨白。   血检的结果虽然没出。   但她几乎可以确定,自己就是怀孕了。   怀上的还是原弈迟的孩子。   顾意浓躲进医院附近一家温暖的面包店,直到晚七点,才叫到了开往公馆的车。   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懵懵懂懂,就像电影里模糊的手持镜头,但她远比那些遭遇突发状况的主角还要更加混乱和迷惘。   回到家,她虽然没什么胃口,却还是用了些李阿姨做的银耳粥和扬州千层油糕。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既惊心动魄又意外频发,其实她还没有好好消化过。   等仰躺在床上后,只觉得浑身都在被那股深深的疲乏感侵蚀。   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似乎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酣沉过,甚至做了个无比清晰的梦。   梦里夏日炎炎,蝉鸣声不绝如缕,夹道两侧的国槐树葳蕤又浓绿,湛蓝天空上有成群的白鸽在一圈圈地盘旋,它们的尾巴绑着鸽哨,发出如变压器般的嗡鸣——场景真实又熟悉,是小时候和父母居住的艳霞胡同。   自从母亲顾楚青去世后。   顾意浓再也不敢只身踏足这个地方。   等走进那个熟悉的院落。   她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蹲在地上,粉色的裙摆蓬蓬的,瘦弱又娇小的后背还绑着镶满人造钻石的蝴蝶翅膀,明显装扮成了花仙子的模样。   女孩的眉心粘了个笑脸贴纸,性格很活泼,古灵精怪的,正举着塑料小铲子,堆土房子玩。   顾意浓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返回顶部↑ 第9章 折磨(1 / 4)   第8章 折磨   男人衣袖间的淡淡雪茄味萦绕在鼻尖,含混着冷冽的杉木,还有烟草的辛烈气息,让她忍不住皱起眉。   她一向讨厌原弈迟抽那个。   顾意浓记得,原弈迟光在能够看见纽约帝国大厦的顶楼套房里,就有一间大概五十平米的雪茄房,每根雪茄都有专门的标码,记录着产地和年份,宛若艺术品般,被陈列在玻璃格子间里。   为了防止那些昂贵的烟支反潮,存放空间的光线和温度都要把控得极为严苛。   虽然他基本不当她面抽,但如果亲热的时候闻见零星半点儿的气味,她都会娇纵地扭过脸,再伸出脚尖,狠狠地踢向他被西裤包裹的强壮又虬劲的大腿,直接让他滚蛋。   雪茄的气味倒不算难闻。   只是男人的个性本来就过分强势,再衬上那种危险又硬派的味道,让她的心脏如被水母触须电击般,酥麻又悸动,久久都不能止息。   “你最近又开始抽雪茄了吗?”顾意浓抬起眼,注视着他,问道。   原弈迟松开她的下巴。   倒也没否认,只是淡声说道:“你提分手之前,我基本戒烟了。”   顾意浓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那半年原奕迟把雪茄烟给戒了。   他平时作息规律,也有健身的习惯,体魄如雄狮般隆美又强悍,再加之没有酗酒的毛病,说明蝌蚪的质量是没有问题的。   崽崽的体质应该也是健康的。   男人的目光仍落在她的脸上。   顾意浓眼皮重重一跳。   忽然意识到,原奕迟说的是分手二字。   她和他什么时候做过男女朋友了?   而且那口吻听上去。   倒像是她把他给渣了似的。   “你还有什么事吗?”顾意浓抱起双臂,口吻透着不耐烦。   原弈迟的嗓音低低的,同她确认道:“还要去做整形手术吗?”   “那叫医美!”顾意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类似于美容项目,不是整形手术。”   原弈迟微微觑眸,态度严肃了些:“我觉得你不需要做那种东西。”   “要你管!”   她直视他的眼眸浸着明利的锋芒。   原弈迟默不作声地盯了她半晌,而后撂下句简短的话:“那我送你过去。”   顾意浓:“……”   狗男人今天咬死了,就是要把她往医院里送,她的月份还小,也不能为了将他糊弄过去,就真去做什么医美项目。 ↑返回顶部↑ 第10章 孽缘(1 / 7)   第9章 孽缘   直到最后的那辆s级迈巴赫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引擎的轰鸣声也消失至无。   顾意浓才敢伸手,覆住仍在蔓延着颤栗感的小腹,她深深调整起呼吸,心底的恐慌感仍在加剧,没有任何衰弱的迹象。   她刚才差点儿就被原奕迟欺负哭了。   也没想到,平时那么斯文绅士的男人,竟然能这么恶劣,也这么混蛋。   从小到大,都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住秀霞胡同的时候,邻居家的男孩子哪个没被她打过?哪个不是看见她就躲?   有次她举着粉红色的水枪,追着欺负她发小童倩的那个小霸王跑,她动作灵活,气势还凌厉,专往他脸上呲水,把那男孩欺负到见缝就钻,撕心裂肺地嚎,最后只能哭着回家找爸妈。   小霸王的家长找上门,讨要说法。   她爸沈长海态度严厉,立马让她道歉,还说如果她要是敢再犯,就关她禁闭,还要没收她的犯罪武器和零花钱。   家长转身一走,她爸沈长海就带上门,朝着她妈妈顾楚青比了个大拇指,颇为自豪地说:“我姑娘厉害,把胡同里的孩子王都给打服了,那混小子也真怂,竟然害怕水枪。”   顾楚青无奈:“哪有你这么惯孩子的?”   转过头,就伸手摸了摸顾意浓的小脑袋,赞许似地说道:“浓浓,以后咱收敛些。”   “像今天那男孩,就是只纸老虎,你就让着他点儿,别总是不把别人弄哭就誓不罢休。”   沈长海:“……”   想起曾经的光辉事迹。   顾意浓更是气到眼眶发红。   还不是因为她现在怀着孕?   要不然,她怎么能被原奕迟欺负成这副模样?   她觉得肚子里的孩子,都被男人过于强悍阴沉的气场震慑到了,现在她的月份还不足,如果情绪太激动,孩子很容易流掉。   一想到这点,她就恐慌到心悸。   原弈迟这个阴险的狗东西。   最好离她和她的孩子远一点。   顾意浓在公馆的铁艺栅栏外又站了三分钟,双腿才不再发软,她没有叫车去医院,而是折返回卧室,打算静躺一会儿。   小腹的颤栗感消失后,顾意浓略微缓下心神,等坐起身,她伸手覆在上面,眼神透着罕见的温柔,轻声唤道:“宝宝。”   “妈妈最近可能要面临一段很混乱,也很艰难的时光了。”   “妈妈好想看见你平安出世。”   “妈妈很爱你。”   “妈妈会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   “所以宝宝,你也要坚强起来,陪妈妈一起渡过这个难关。”   —— ↑返回顶部↑ 第11章 成瘾(1 / 5)   第10章 成瘾   坐进迈巴赫的后排,空调的温度很适宜。   顾意浓也彻底松懈下来。   她的身体虚弱又无力,呼吸也有些困难,如水葱般白皙的双手搭在膝处,指尖仍在发抖,宛若刚从溺水状态脱身,被人打捞上岸。   原奕迟并没有上车。   似乎在交代安保人员一些事情。   顾意浓侧过头,眼帘映入身旁的手提包后,表情微微一变,在车窗外的那道高大身影越走越近时,她及时将拉链拉好。   又提起它,放在身体的左边。   手提包还是在颂园参加d家答谢晚宴时帮堂妹沈星怡充门面买的,稀有的鸵鸟皮,容量也不小,里面放着她在妇产医院的身体检查报告。   原弈迟端正地坐在她身旁,佩戴鳄鱼皮腕表的左手伸进大衣的侧兜,拿出手机,置于耳旁后,表情寡淡地接了通电话。   男人的侧颜敛净分明,眼窝偏深,骨相优越,面容走势很符合美学比例,可以说是建模级别的脸,鼻子也是欧式的,又挺又直。   半明半暗的光影间,能看见他的下巴有道若隐若现的颏裂,亚洲人很少会有这个特征,衬得颌线愈发硬朗分明,但微微敛目时,又有股不好招惹的阴枭感。   按西方人的审美。   只有极英俊的男人才会长这种下巴。   原弈迟长得确实不赖。   就是气质过于沉穆强势,有的时候会让顾意浓忽视掉他的外貌。   印象里,男人二十几岁时,就跟现在的气质差不多,眼神总是如古井般无波无澜,一副年少老成的模样。   “嗯,最近都盯紧些。”   他同电话那边的人说着,曲起食指,敲了敲靠近她的立式储物格,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示意她自己从酒柜拿水喝。   车厢的空间很宽敞。   但冬日衣物的廓形大,也厚重,她在探身拿水喝时,腿弯还是被男人考究的沉黑色大衣边缘擦过,面料的质感偏硬而挺拓,肌肤瞬间掀带起一阵难以忽视的酥痒感。   暧昧的气息在无端地发酵。   顾意浓的心脏也泛起了莫名的悸动。   她颦起眉目,又往左边坐了坐,下意识和原弈迟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男人则垂着眼眸,仍然在接电话。   他没有刻意避开,对和她衣料间的厮磨置若罔闻,只是随手取出一瓶进口矿泉水,待撂下手机,帮她拧开瓶盖,又递到了她眼前。   她沉默地接过,仰头喝了口水。   希望能借此保持清醒,也懊丧于即使在这种时候,这个强势又危险的男人,仍然对她有最致命,也最不可抗拒的性吸引力。   或许从19岁那年,她在宁城参加某个富二代的局,被人下药,向原弈迟求助后,她就变得不正常了,无论在什么时间,无论在什么场合,只要靠近这个男人,她的心里只剩下焦渴两个字。   他在她最娇弱的核芯烙下了印记,也在她心脏最阴暗的土壤里,种下了如罂粟花般的种子,它的根部虬劲粗壮,又扎得太深太深,似乎永远都无法彻底拔除。 ↑返回顶部↑ 第12章 诱捕(1 / 4)   第11章 诱捕   下午五点,摄影展闭幕。   偌大的场馆里,只剩下顾意浓和梁燕回两个人,他们沉默异常,并肩站在面积最大的那幅摄影作品前——   夜晚的东京涩谷。   亚洲最繁华的十字街头,招摇的霓虹光影仍残存着泡沫时代的浮华感,五颜六色的广告牌星罗棋布,蓝底白字的dhc和uc经年不变,斑马线上的雨痕像晕染开的油画颜料,撑伞的行人来去匆匆,宛若提前步入魔幻的赛博朋克时代。   巨幅照片的中央。   是梁燕回落拓高大的背影,但在被镜头定格的那个瞬间,他突然转过头,目光关切地看向了正为他拍照的人。   梁正源给很多摄影作品都命名为无题,因为他更想让观者自行体会作品传递的意味,一旦照片被配上文字,就提供了一种确定性的效果,甚至是一种教条式的武断效果。*   而梁燕回在东京涩谷的这张照片,是少数被命名的作品之一,但梁正源并未将它取名为有地标意义的shibuya(涩谷的罗马音),反而将它取名为一个很小众的英文名——euridice。   刚才看展时。   顾意浓听见有人问起梁正源,为什么要叫它这个名字?   梁正源笑着说,这是俄耳甫斯的意思,那年他们全家去东京旅游,他抓拍到梁燕回这张照片时,忽然想起那则悲惨的希腊神话——俄耳甫斯好不容易带亡妻走出冥界,却忘记冥王哈里斯的警告:在走出地府前,绝对不要回头。   结果半途妻子受伤,他忍不住转身去查看,谁知那竟是最后一眼。   因为忤逆了冥王的提出的条件。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之人再次回到地府。   顾意浓觉得梁正源在照片里传递出的反讽太过恶趣味,香港被英国殖民过,所以他跟英国人很像,喜欢搞一些残酷的黑色幽默。   但这张照片曾被很多富人看中,并都提出了高价,想买下来收藏,却都被梁正源拒绝了。   自从她说出怀孕的事后。   梁燕回就格外沉默,看展时,他侧脸的轮廓也有些消颓,虽然一直没有说话,却牵起了她的手,良久都不愿松开。   顾意浓的左手仍被他攥着。   她侧过头,看见男人的眼眶竟有些泛红,本来就生了双有辨识度的下垂眼,极有亲和力,看什么都深情,就算出演dr white那种邪恶反派时,都会流露出无辜又脆弱的感觉。   心脏像被绳线一圈圈地勒紧,那种微小的痛楚感仍在缓而慢地折磨着她。   但她不想再继续保持沉默:“得知自己怀孕后,我一点都没有犹豫。”   “可能是因为,我体验过和自己的妈妈骨肉分离的痛苦,所以我想都没想,就决定要将它生下来。”   梁燕回也转过头,看向她。   他瞳仁的颜色偏深,掩饰着隐忍又压抑的情绪,像盲目汹涌的潮水,快要将她淹没。   顾意浓鼻腔泛酸,强自憋住泪意,哽声说道:“我这个人,做事太冲动了。”   “但我向你保证,我和你之间,绝对不是寻求慰藉的换乘恋爱。”   梁燕回阖眼,沉默了片刻。   半晌才苦笑着问道:“sex partner?” ↑返回顶部↑ 第13章 不做PS:“就让我和你的梁老师各司其(1 / 5)   第12章 不做ps:“就让我和你的梁老师各司其职。”   男人沉默异常,帮她摘掉了耳垂处的托帕石耳环,鱼钩状的银针缓而慢地从小小的孔眼穿出,掀带起一阵细微又折磨的痒意。   当第二枚耳环被摘掉时。   她心底又泛起难以言说的空虚感,原弈迟则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耳廓。   男人一只手抓住她的腕骨,以此将她护在怀中,另只手则伸向床头柜的银制叶形盘,将那对耳环安放妥当。   紧接着,再次不容分说地俯身吻住她,他略带薄茧的微粝指尖颇具技巧性地抚过女人雪颈处的静脉,轻拢慢拈完后,又向上扳起她下巴,迫使她仰头承受,不许她躲避。   顾意浓眼神涣散,柔唇微张。   侧颈动脉处的轻微压迫感还未消散,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对方扼住了命门。   原弈迟突然换了个姿势抱她。   她的双脚也垂落在男人西裤的边缘,这个吻暴戾又温柔,碾得她唇瓣泛起酥麻。   她被他吻到大脑缺氧,意识都模糊,只好遵循着本能,无力地抬起细瘦的胳膊,攀附住他的肩背,头颅也仰起来,想去索要更多。   隔着那层质感高级的衬衫面料,都能触及到来自成年男性的烫热体温。   他的背阔肌宽厚又强壮,散发着原始的蛮荒美感,沉重的呼吸声落在耳边,宛若揪乱的磁波,强势地灌入鼓膜,让她不禁联想起一头沉默性感的狮类动物。   原弈迟太了解她了。   知道怎样吻她,才能让她更意乱情迷。   心脏和灵魂都仿佛被他攥进掌心,顷刻升起一种无法逃出升天的恐慌感。   室内的灯亮了后。   原弈迟松解起腕表,从她这个角度看,男人的侧脸轮廓硬朗分明,肩背的线条充斥着强悍的力量感,衬衫上的那些凌乱褶皱丝毫掩不住天生的尊贵气场。   顾意浓的腹部泛起轻微的战栗感。   她想起那个还没成芽的小生命,忽然觉得很焦虑,也很烦躁。   刚要伸手,挡护住肚子。   男人宽厚的大手已经从手背上方抓住她,修长有力的五根手指顺势嵌进她指缝的最深处,那种被刻意填满的感觉让她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几小时前,在摄影馆,这只手就被梁燕回紧握了很久,他毕竟是一米八几的成年男性,因为情绪失控将她抓痛,难免将她的手弄红了。   她不知道原弈迟是不是看见了,才莫名奇妙地做出这种占有欲十足的举动。   顾意浓被他亲得完全说不出话。   只能边调整着紊乱的呼吸,边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瞪向这个强势又危险的男人。   “让我猜猜。”他的嗓音透着哑意,语气很淡,听上去却莫名有些颓败,“已经和梁燕回接过吻了吧?”   顾意浓心口起伏,仍然瞪着他。   男人的拇指抚弄着她的耳垂,低低地问:“恋爱谈得开心吗?”   顾意浓还是说不出话来。 ↑返回顶部↑ 第14章 B超PS:做好了逃离原弈迟魔爪的计划(1 / 6)   第13章 b超ps:做好了逃离原弈迟魔爪的计划   外边晴雪初霁。   照进室内的光线很充足。   李阿姨端着茶盘,走进主卧时,看见顾意浓正坐在落地窗旁的那把巴洛克式古董椅上。   她双腿并拢,向左歪了些角度。   日常的坐姿都修养得体,如海藻般浓密的卷发松弛自然地垂在肩际,表情慵懒又恹然,鼻尖挺翘,肤如凝脂,无论从何种角度看,都是无可挑剔的大美人。   自家小姐最近总是精神不济。   但每天还是将自己打扮得很漂亮,这习惯继承于她的影后母亲顾楚青,无论处于何种境地,都要保持体面。   李阿姨帮她泡了杯无咖啡因的线叶金雀花茶。   顾意浓道完谢,白皙的右手端起骨瓷杯,垂着眼睫,吹散热气,小口喝起来。   她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则戴了两枚戒指,都是玫瑰花的形状,做工精湛,造型栩栩如生,一枚的直径接近一厘米,另一枚则略大些,除却花瓣周围的碎钻,中央还嵌了颗鸽血红的宝石。   素手撷新枝。   衬得指节的形状愈发纤美白皙。   距离上次和原奕迟见面。   又过去了一周多的时间。   马上就要到新的限期日。   顾意浓的心情愈发焦躁,更不知道这种无止境的折磨到底要持续多久。   脑袋顶上,仿佛悬了把随时都可能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是闲闲地静坐着,背脊处都有股凌厉的压迫感。   她缓慢地感受着怀孕带来的身体变化。   从最开始的容易疲劳,怕冷,再到最近几天,经常会觉得乳房涨痛,她的那处本来就生得丰润饱满,美丽的背后要承受更多的代价,只能换了批更舒适的内衣。   再过段时间。   她可能会出现害喜的症状,也会出现更明显的生理变化。   无论是原弈迟那边,还是顾家人那边,她都快瞒不住了。   原弈迟不肯善罢甘休的态度一开始让顾意浓很费解,直到最近,她才渐渐猜到男人这些异常行为背后的心理机制。   像他这种人,无论是权钱,还是美色,都唾手可得,又拥有那么强悍可怕的智商。   做什么事于他而言,都没有挑战性。   他的爽点阈值太高,所以才会定期到南非猎杀狮兽,来取悦自己。   久而久之,这种娱乐方式于他而言,可能也变得乏味了。   世界于他而言仅是个猎场。   他想找个更有趣的猎物。 ↑返回顶部↑ 第15章 害喜(1 / 6)   第14章 害喜   隔天上午。   顾意浓按照和助理约定好的时间,前往位于市中心的华臻大厦。   华臻大厦建于上世纪末,高度接近500米,每逢日落黄昏之际,玻璃幕墙都会泛出龙鳞般的光泽,如果从空中俯瞰,能看见它的顶冠很像春秋时期青铜礼器散开的莲瓣。   在那个年代,原奕迟的叔父就斥资百亿,邀来国际最知名的两大建筑事务所联合将它设计打造,在大摩天时代落幕后,华臻大厦早已成为京市的地标性建筑,也是cbd天际线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每晚乘车经行过国贸桥,都能看见它贡献出的繁华内透夜景。   原奕迟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很满,且像机器人般,严苛到以秒为单位精确地执行,但在助理告知,是顾小姐要来约见之后,原奕迟便让他将那天的午餐时间预留了出来。   顾意浓乘坐专梯,来到总裁办。   外厅是几位特助的办公区域,空间足够轩亮开阔,正对她方向的偌大落地窗可以俯瞰cbd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她进去时,刚好看见两个高管模样的中年男性行色匆匆地出来。   其中的一名助理是位很年轻的女性,她正边接电话,边用便笺记录着信息。   顾意浓看她座次的位置,便猜出她应该没有被划入到权力圈层的范围内,仍然处于边缘位置,根据她的年龄和气质来看,应该是个关系户。   等瞥向她名牌,看见她也姓原后,顾意浓已经能够确定,她就是被家里人派到总裁办锻炼的,再过几年,可能会调到分部做高层。   原奕迟助理的身份,是给她镀金的。   鬼佬随从ezio也在。   男人正举着超小号的白色咖啡杯喝espresso,看见来人是顾意浓后,他站起身,颇为绅士礼貌地向她鞠躬示意,还用口型说了句ciao。   ezio的姿态很闲适。   也是这里面唯一在摸鱼的人。   意大利男人看见外貌漂亮点儿的女性会像孔雀开屏一样,ezio也不例外,他其实应该是个性格活泼的人,顾意浓刚和原弈迟勾搭上的时候,他会在原弈迟的面前称呼她为bella,中文翻译过来,是美人的意思。   但原弈迟罕见地显露出不悦的态度。   碍于男人的要求和威慑,ezio自此以后,总是在顾意浓的面前装得内向又寡言。   似乎在刚认识原奕迟的时候,ezio就跟在他身边了,顾意浓那时就想,原奕迟身上那种亦正亦邪的阴枭气场,总与他尊贵的出身形成矛盾感,怕是与这个意大利裔的随从脱不开关系。   带她进安检区域的助理敲了敲原奕迟办公室的门,恭敬地说道:“原总,顾小姐到了。”   那头传来一道沉淡的嗓音:“进。”   助理帮她拉开门。   顾意浓的心脏也轻微地悬起,毕竟是初次造访原弈迟的办公地点,待会儿还要使出浑身解数,进行一场表演,好将男人蒙混过去,难免会觉得紧张。   本以为原奕迟的办公室就他一个人在使用,面积会比助理办公的区域略小些。   没成想,这里竟比外厅还要大上两倍。   那张南非血檀木的大班桌将近两米长,其实不占据太多地方,但数百平米的空间里,竟然放着近千块显示屏,画面全是实时的视频——   寰球各地的港口,庞大的集装箱在固定的泊位被起重机吊起,又被放入指定的船舶中;在深圳新开发楼盘的施工画面;华臻生物医疗板块的实验室,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正低头调控显微镜,观察着培养皿……   还有十余块的显示屏,遍及着红红绿绿如爬蛇般的股价图——原弈迟无时不刻都在监控并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一切。   这样如上帝般的俯瞰角度让顾意浓的头皮瞬间发麻,心底也冉起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返回顶部↑ 第16章 强夺(1 / 8)   第15章 强夺   顾意浓选择和梁燕回在函馆汇合。   函馆机场的大小在北海道地区仅次于札幌的新千岁机场,京市有直飞的航线,且提供小型私人飞机的值机服务。   梁燕回在当地买了辆沃尔沃的suv,亲自开到机场,接她进市区。   顾意浓的胎相还算稳当,但为了安全起见,两个人没有住在更便于观赏雪景的温泉街,而是选择了一家距离医院三百米处的中高档酒店,附近交通便利,商业发达,步行便可到达江户时代末期便建成的五棱郭公园。   函馆的人口不算密集。   但每逢冬季,日本的流感都很严重,孕妇体质虚弱,需要格外注意,所以顾意浓基本都待在酒店的套房里,不怎么出门。   她带来了笔记本电脑,还有装满一行李箱的关于电影方面的书籍,打算在这段时间,想想毕业论文的选题。   套房里的办公区域还算宽敞舒适。   但顾意浓的害喜症状过于严重,根本就无法久坐,也做不到长时间专注思考。   这边的饮食都以鱼鲜为主。   晚上和梁燕回在附近的街巷散步时,她都感觉空气里飘着股味增汤和昆布的腥味。   自从来到函馆,顾意浓每天都要吐好几次,晨吐是最严重的,每次漱完口,她都感觉喉咙泛着股烧灼的感觉,以至于说话的声音都发哑。   这边倒是有中餐馆。   但更准确的说,那叫中华料理店,菜的口味都是根据日本人的饮食习惯改良后的,所有菜都要勾上一层浓浓的芡汁。   顾意浓只好三餐都吃便利店的面包,可肚子里毕竟有个需要营养的小宝宝,再这么下去,身体早晚会出问题。   梁燕回便和酒店后厨的工作人员商议了一番,打算亲自为她做几道合胃口的菜肴。   “你竟然会做中国菜吗?”顾意浓得知后,表情透着惊讶。   梁燕回体贴地递给她纸巾盒,浅笑着说道:“嗯,毕竟我爸爸是香港人,还是个老饕,从小就带我去唐人街,也喜欢自己研究做菜。”   她擦着嘴,舌苔残存着漱口水浓郁的薄荷味,嗓音闷闷地说:“谢谢你,eason。”   “不要谢我。”他的眼神依旧透着温和,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答应过你的不是吗?”   顾意浓眼皮轻颤,看向他。   梁燕回也注视着她:“我说过了,会好好照顾你,也会陪你一起看着这个小婴儿平安出世。”   顾意浓垂着眼睫,小声说道:“嗯。”   喉咙处的烧痛感,却逐渐蔓延到了心口,她感觉那里变得涨涨的,负荷着无能为力的愧疚感。   尽管梁燕回多次表明,照顾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是他自愿的,这也是他救赎童年自己的替代方式,让她不要有任何负担。   但怎么可能没负担呢?   他和她才交往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按照西方人的说法,这段时间的男女大多数还处于date的阶段,就算做为恋人,梁燕回对她的保护和照顾,也完全超过了职责范围内。   离开京市前,顾意浓也有过犹豫。 ↑返回顶部↑ 第17章 逼婚(1 / 6)   第16章 逼婚   觉察出原奕迟已经进来,且在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她,顾意浓眼眶泛红,没有理会。   她艰难地从瓷砖地面起身,抬起手,推阻着男人想要搀扶的动作,走向洗手台。   她拧开漱口水的瓶盖,将泛出激凉薄荷气味的液体灌入唇腔。   又低头,吐到水池中。   一只宽大而修长的手伸过来,绅士地帮她递来牙刷,衬衫袖角下扣着的那枚鳄鱼皮腕表在炽灯下泛出黯淡的光弧。   男人熟悉而冷冽的乌木气息无孔不入地侵蚀着皮肤的每个毛孔,彰显着强势的存在感。   他比她高了太多,以至于只是缄默地伫立在那里,都让她头顶发麻,觉出一股压迫感。   顾意浓的心底憋着股火。   没刷几下,就撂下牙刷,怒不可遏地扬起手,大力地甩向他轮廓硬朗的右脸。   原弈迟抬手,及时托起她细瘦的腕骨,边自上而下地睨视着她,边嗓音沉淡地奉劝道:“你还怀着孕,情绪不要太激动。”   顾意浓惨然失笑。   随着男人放开她的动作,手臂也无力地垂落下来。   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她的婚事竟然就这么被顾老爷子给定出去了,都不和她商量一下,都在瞒她,都在瞒她,还瞒了她那么久。   顾意浓的呼吸都变得沉钝。   一股浓郁的绝望感自心脏深处蔓延开来,让她本就有些脆弱的肠胃都开始紧缩,好在孕反的症状暂时好转,没有再吐出来。   和原弈迟的这桩婚事,外公肯定没有和爸爸商量过,他从来就没有尊重过爸爸,他觉得妈妈去世后,他就可以替她为她做主,全然掌控着她的一切。   原奕迟说哥哥也知道这件事。   那姐姐也知道吗?   所有人都在瞒着她吗?   她宛如溺水般,被不由自主的无力感深深淹没。   今天吃下的食物全都被吐光了。   此时此刻,顾意浓饿到心脏发慌,她颦起眉目,没有再同原奕迟说任何话,在男人关切目光的注视下,疾步离开了卫生间。   走到客厅。   她随手捞起储物柜上的饼干,撕开包装纸,就往嘴里塞,饼干的黄油味有些甜腻,是酒店为客人准备的北海道特产。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原奕迟紧随其后,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他抬起手,脱下裹身的沉黑色羊毛大衣,搭在距离顾意浓几米之外的那把扶手椅处,半倚着那处站定后,又松解起领带。   男人高大颀长的身体在旁边的地毯落下阴影,遥遥注视着她,低声问道:“你饿了吗?我帮你叫些食物。” ↑返回顶部↑ 第18章 胎教(1 / 8)   第17章 胎教   顾意浓猜不出,原奕迟到底是怎样发现她怀孕的事的,毕竟无论是在京市还是在沪市,她去的妇产医院都对孕妇信息的保密极为严苛。   虽然凭借男人的手段,调取一些医疗报告,并不困难,她还是觉得这整件事很蹊跷。   查到她的航线,倒是不奇怪。   华臻本来就是国内某航空公司的大股东,况且原弈迟在寰球各地的投资众多,其中不乏一些专门服务于富人的高端私人飞机和游艇产业。   顾意浓租借的那架湾流,或许就来自于他控股的某家公司。   自从到达函馆后。   男人的表情一直沉静平淡,姿态也一如既往,透着游刃有余的翩翩风度,顾意浓却还是窥见了他眉眼间的些许疲怠感。   她猜测,原奕迟应该就是在昨晚,才发现她怀孕的事,而且连夜就派私人飞机从京市飞到北海道,于清晨抵达函馆市区后,就迫不及待地来酒店抓她了。   以至于,在那么多混乱的事情发生后,眼下才刚到东京时间的上午十一点。   顾意浓的羽绒服在玄关处的衣挂上。   在原奕迟离开这间套房后不久,她打算先将侧兜里的手机拿出来。   刚走过去。   便听见“吱呀”一声。   厚重的木门被拉开后。   男人颀长高大的身影随之走进。   顾意浓心跳一顿。   原奕迟表情寡淡,视线已经掠向了她即将伸向羽绒服侧兜的白皙右手。   “要拿手机?”他问道。   顾意浓没说话。   她微微抿起柔唇,表情难掩防备,注视着他。   她怕原弈迟会将她的手机没收。   从而将她联系外界的方式全部切断。   未料男人在她防备目光的注视下,径直走向衣挂,颇为绅士地帮她从羽绒服侧兜拿出手机,并递到了她的眼前。   他嗓音偏淡地说道:“给你外公,或者给你爸爸打通电话吧,告诉他们,你和我在一起,现在很安全。”   顾意浓表情微诧。   听见男人不以为意地又说:“或者,你想给梁燕回打电话,也随意。”   “不过。”他的眼角眉梢夹杂着淡蔑,嗤笑着说道,“梁燕回现在自顾不暇,他应该不知道该跟你说些什么。”   顾意浓迟疑了几秒。   还是从他宽厚的掌心中接过了手机。 ↑返回顶部↑ 第19章 服务PS:(微修)轻柔地吻住了她肿痛难(1 / 8)   第18章 服务ps:(微修)轻柔地吻住了她肿痛难忍的喉骨   顾意浓披散至肩际的乌黑长发仍然湿着,没有完全干透,衬得脸型愈发小巧精致。   原弈迟起身后,动作小心地将她放在床面,折回洗手间,去取吹风筒,以防怀孕的未婚妻会感冒受凉。   顾意浓双手撑住床面。   她掀开眼皮,遥遥注视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浴袍下的腰线劲窄有力,宛若猎豹般优雅且危险,再往上边是比例极为优越的宽肩,给人成熟又可靠的感觉。   不禁回忆起刚才在热雾弥漫的玻璃淋浴房,被男人揉洗发丝的种种触觉。   他的模样沉默寡言,却又异常强势。   她头皮不禁发麻,心底也涌起一股恶寒。   原奕迟从她的手指头,管到脚趾头,甚至变态到,连头发丝都要捻起来亲自掌控。   狗东西。   一点儿都不会服侍人。   连给她做男仆都不够资格。   原奕迟这种服务水平的男仆,即使花钱倒贴给她,她都不会去雇佣。   顾意浓的眼帘再次映入男人颀长高大的身影,看见原弈迟走到床边,不发一言地将插头弄好,以防接触不良或漏电。   又走到她面前,俯着身体,用结实的手臂担起她的腿弯,将她换了个姿势抱稳妥。   她背对着他,纤美白皙的双手搭在膝处,小娃娃般坐在男人结实的大腿,耳边很快响起嗡嗡的声音。   顾意浓无措地阖上双眼。   任由他挑起她的发丝,用温度适宜的热风,慢条斯理地吹。   男人的指尖略带着粗粝的薄茧,偶尔会刮蹭过她侧颈的肌肤,也会碰到她的下巴,但力道克制又小心,不会让她觉得有丝毫不适。   顾意浓的意志渐渐松懈下来。   助理为她买的是件杏色的桑蚕丝睡衣,细绑带的设计,领口边缘有蕾丝。   从原弈迟的这个角度看,女人白皙如雪的肩背展露无余,他略微垂睫,刻意避开视线。   但目光却又无意落在了她如柳叶般的腰际,同糯米糍般弹软的尻部形成了好看的弧度,比例绝美,惹人遐想。   他的手甚至能将那里完完整整地笼罩住,似乎稍微用些力气,就能将它折断。   每次他都有做好措施,不希望给她的身体带来任何伤害。   却没料到,她还是怀孕了。   他原本打算婚后再和顾意浓发生关系,但她那样明媚又主动地投入他的怀抱,他又不是什么柳下惠,自然做不到坐怀不乱。   按照原弈迟的规划,在顾意浓研究生毕业后,他就会履行婚约,和她正式结为夫妻,但这个孩子确实是意料之外的。   他没觉得凭顾意浓的心性和年龄,能够完全胜任母亲这个新的身份。   但她似乎对这个孩子的去留态度坚决,她想将他们的孩子生下来。 ↑返回顶部↑ 第20章 没爽(1 / 5)   第19章 没爽   顾意浓和梁燕回见面的地点。   被原奕迟安排在函馆金森码头处的一艘中型豪华游艇上。   美国在1853年曾派特遣舰队入侵了日本的江户湾地区,并以武力做为威胁,要求执政的幕府开国,函馆自那开始,便成为了开放的港口之一,金森码头附近的街道也保留着旧时代的领事馆和公会教堂。   如果从函馆山上,向下俯瞰,能看见半圆形的海岸线,都被皑皑的白雪覆没。   沿途的北国风光,让顾意浓不禁想起吉卜力的漫画。   这日北海道地区晴雪初霁,在湛蓝海水的映衬下,天空呈现出格外澄净的质地,鼻腔里沁进的空气都洁净,仿佛能涤荡一切的烦扰。   顾意浓内心的深处,却觉得无比茫然。   原奕迟的势力遍及全球各地。   华臻在日本也有分公司,其中一位叫野村的外部董事是他的旧识。   野村在多年前,曾在一家日本的证券公司任职,有海外留学背景,且能力出众,一度从负责国际业务的主管跃迁至了社长一职。   这家券商隶属于日本最大的财阀集团之一,也是它的投资银行,当时正想在美国寻找一些投资机会。   而原奕迟那时还没有被他叔叔聘请到华臻集团做总裁,仍然在华尔街同合伙人做私募股权基金和并购业务。   野村因此和他搭上了线。   他在函馆出生,虽然长期居住在东京,但对家乡的情感很深,也在这边置业众多。   原奕迟在这边的出行也都是野村安排的。   日本的富商大鳄更钟情于用丰田旗下高端车线的雷克萨斯当私人座驾,以此来表示对本土品牌的支持,从酒店开往金森码头的路途中,顾意浓便和原奕迟坐在了野村安排的雷克萨斯suv里。   一路无言。   她偏过头,眼神寥落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干净无疵的玻璃窗,倒映出女人美艳无双的脸庞,和稍显落寞的神情。   而坐在她身边的英俊男人正侧过头,将目光歇落在她的侧颜,沉默地端详起来。   他佩戴着硬派的皮质手套,光滑的表面泛着冷利的光弧,高大的躯体被包裹在端正的黑色大衣下,气质沉穆又邪贵,如帮派老大般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和招惹。   男人的表情寡冷,他略微垂睫,将视线从她身上收回,眼睑随之拓下一道淡淡的阴翳,显得整个人的轮廓有些薄情。   十分钟后。   雷克萨斯的suv停在金森码头的指定泊位。   野村已经在海边等候了几分钟,虽已人过中年,但外貌还算保养得宜,穿着件厚实的冬季商务夹克,其貌不扬,个子不高,气质随和。   见到原奕迟后。   野村用颇为流利的中文同他寒暄起来。   他觉得原奕迟和九年前比没怎么变。   同样的高大英俊,斯文绅士,也同样的高不可攀,矜贵难近。 ↑返回顶部↑ 第21章 领证(1 / 6)   第20章 领证   得知原奕迟已经将他们之间的事告诉沈长海后,顾意浓有一瞬间是错愕的。   他的做法出乎她的意料。   也让她措手不及。   大脑像宕机般,很快就被如厚茧般的迷惘感深深地包裹住,也让她忘记了思考。   在所有家人中,顾意浓最在乎的就是爸爸的看法,至于擅自为她定下婚约的顾老爷子,她甚至做好了和他撕破脸皮的准备。   她从小就调皮捣蛋,从不怎么服从大人的管教,但她做出的那些乖张事,也仅限于:将隔壁领居家的男孩挠伤、翘课、逃学、不写作业,和在上课时偷看漫画。   无论是和梁燕回的那段有些禁忌的师生恋,还是和原奕迟上床却不和他正常交往,并在怀上了他的孩子后,仍然和梁燕回单独去北海道出游,都太过荒唐了。   顾意浓真的不想让沈长海知道这些事。   原奕迟松开她。   没有再禁锢她的腰肢。   顾意浓颦起眉目,从他的腿上起身后,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原弈迟也坐回了刚才的位置。   他姿态慵懒地从游艇低矮的酒桌上,拿起那瓶72年的麦卡伦,澄透的琥珀色液体在莱俪水晶瓶中微微荡漾了几下,又被倒入了酒杯中。   孕妇对周围的气味敏感。   顾意浓很快就嗅见了昂贵威士忌的气味,经由雪莉桶酿造后,散发着醇厚又辛烈的芬芳,一股似慌张也似焦躁的感觉也在心脏深处蔓延开来。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明显漏了几拍。   原奕迟会不会是威胁她爸爸了?   他都有能力恶意收购掉天舸,难保不会动沈长海的辰熙影业。   她最近没关注过公司里的头部艺人,在娱乐圈这种大染缸里,但凡是有些名气的演员,都是有些黑料的,没有谁就是完全清白无暇的。   辰熙的王牌经纪人奉告过自家的艺人,千万别在税上出问题,女明星要比男明星更注意情感上的道德问题。   毕竟这个世界对女人更苛刻。   男明星出轨搞外遇,还能在几年后正常复出,女明星要是被爆出类似的绯闻,那多年奋斗的事业,基本就要付之一炬。   辰熙今年除了一部暑期档的电影,还压着两部待播的电视剧。   原奕迟是抓到辰熙的把柄了吗?   她转过头,表情防备地看向他。   原奕迟表情平淡,明晰修长的手指握住酒杯的上缘,手背贲出几根脉络明显的青色静脉,充斥着可预见的爆发力,甚至显得有些粗突,鳄鱼皮腕表的表冠恰好扣压在其中一根血管的上方。   似乎觉察出她的注视。   他略微转眸,也看向了她。   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斯文优雅地吞咽着酒液,姿态分明是怠懒又闲适的,瞥向她的眼神也如古井般无波无澜。 ↑返回顶部↑ 第22章 协议(1 / 7)   第21章 协议   顾意浓仍然防备地抱着双臂。   她微微侧眼,昂起下巴,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身旁的男人,美艳的脸蛋透出几分审视的意味。   原奕迟既然能在她十九岁那年,就和顾老爷子提出联姻的请求,说明很早之前就在觊觎她,也早就设下圈套,一步步诱她入局。   就和男人的名字一样。   他是在弈棋,也在运筹帷幄地操控着一切。   如果她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或许只能落得个自损八百的下场。   顾意浓想将这个宝宝平安地生下来。   只要还在孕期,身体虚弱的她根本就和原弈迟这种人耗不起。   其实她根本就不需要那种土掉牙的求婚方式,之所以让原奕迟跪下,是在给他设置一场服从性测试。   他通过了这个服从性测试。   她才能继续跟他谈别的。   谁让这个狗东西,总拿类似于pua的手段调教她,操纵她。   她也要好好地收拾收拾他。   “可以。”没过几秒,原奕迟就偏过头,眼神寡淡地注视着她,低声说道,“就按你说的做,我会给你一个像样的求婚。”   顾意浓眼睫轻颤,多少有些意外。   没料到原奕迟竟然会同意地这么快。   她转过头,没再看向他,眼底透着烦躁,催促他道:“那你还不下车,赶紧给本小姐跪下。”   “再等会儿。”男人的语调平淡。   顾意浓:“?”   这狗男人不会在采取什么拖延的策略,想反悔溜她吧。   一只修长分明的手,突然伸到她侧颈的位置,敛净的衬衫袖角沾染着熟悉冷冽的乌木气息,顾意浓的呼吸微滞,男人略带着粗粝薄茧的指肚已经划过那处的肌肤,像在为她试探体温。   他语气温淡道:“你刚睡醒,现在就下车,会着凉。”   顾意浓心脏轻微一动。   紧接着却听见,男人用略带着讽刺意味的语调,幽幽地说道:“除非你坐在车里,就能看见我扬起45度角的脸,和虔诚如注视女王般的目光。”   顾意浓:“……”   十分钟后。   确认顾意浓已经完全休息好后,原奕迟先行一步,下了车。   司机在迈巴赫抵达民政局后,就被支开,男人纡尊降贵,罕见地自己推开车门。 ↑返回顶部↑ 第23章 名分(1 / 9)   第22章 名分   男人的佩戴鳄鱼皮腕表的左手骨感而分明,随意搭在大班桌的边缘,上半身朝顾意浓的方向倾斜了些角度,也在桌面投落了一道阴影。   另只手则按住了那张手写的协议。   他低眼注视着她,说道:“你立下的是字据,不是口头协议。”   “虽然未婚妻列出的条款在法律上没有什么约束力,但只要我签下原奕迟这三个字,在结婚后,就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做。”   顾意浓抿起唇角。   刚要伸出右手,将压在男人掌心之下的那张纸拽出来。   原奕迟已经先发制人。   他捏起纸页的一角,又将它举在半空,表情沉淡地说道:“但在正式签字前,我也有权利对未婚妻列下的条款提出异议。”   顾意浓:“!!!”   她就知道!   狗东西绝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这些条件。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   原奕迟毕竟是大集团的总裁,对于合同或者文书的细微之处,向来锱铢必较,甚至比律师的眼光还要更毒辣。   他逐条地和她细说:“第一条,可以。”   “这个孩子随你的姓,取名权也交给你。”   “第二条。”原弈迟顿了顿,不解地看向她,“我有指点过你的穿着和发型吗?”   顾意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北海道的最后一天,是谁让我穿power suit的?”   “那不是造型师给你提供的穿搭建议吗?”男人沉静的眼底透着困惑,但却莫名让顾意浓觉得,这狗东西又在惺惺作态。   别装了。   演技烂死了。   她刚要开口怼他几句。   一道沉厚的嗓音落在耳边:“可以。”   “结婚后,我不会干涉你的发型和穿着。”   原奕迟面无表情地撂下那张手写协议,接着说道:“第三条,门禁时间。”   他的记忆力奇好,只是看了几遍,就已经将那些条款烂熟于心,问道:“那如果你在婚后彻夜不归,该怎么办?”   顾意浓被他问得眼神微怔。   她抱起双臂,故作淡定地说道:“如果真的出现那种情况的话,我会和你提前说的。”   男人不咸不淡地又问道:“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在太太没有归家时,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将太太亲自接回家呢?”   顾意浓颦起眉目。 ↑返回顶部↑ 第24章 保护(1 / 5)   第23章 保护   因为今天要来民政局领证。   顾意浓穿得很正式,一袭连身粗花呢套装,包裹住她玲珑又不失丰盈的身体曲线。   凑得近些,能看见衣料上缝制的华丽钉珠织带,浓密如云雾般的黑发低绾起来,没有弄成平常那种妩媚的卷发,衬得气质优雅又娇贵。   但在和男人接吻时。   她的发型早已被他近乎粗暴的动作揉乱,显得摇摇欲坠,松松垮垮的。   顾意浓双唇涂抹的口红也被吻糊。   宛若被恶意碾坏的软烂花瓣,透着股蘼丽感,仿佛仍在等待被谁采撷。   顾意浓瞪着他,气息是乱的,睫毛也在微微翕动着,让人不禁联想起脆弱易碎的蝴蝶翅膀。   女人透出怒意的脸蛋,反而更有那种活色生香的美艳感。   在新婚妻子想从他腿上逃开时。   原奕迟及时从侧边扣住她的腰肢,宽厚的大手也轻轻地覆在她平坦的小腹处。   顾意浓不敢再动了。   男人的视线顺势落在她耳垂处,那颗淡红色的小痣上。   那里是她要害般的弱处。   每次他轻柔地吮吻住那里,顾意浓的四肢就会渐渐变软,再难耐地闭起一只眼睛,娇小的身体也会随之歪倒在他的臂弯。   这种时候,他会低头,去浅吻女人柔嫩的脸颊,但不会给予她更多,也不会再用手托起她的腿弯,或是用保护姿态扣紧她的腰肢。   随后他会俯身,去亲吻她雪白的侧颈。   顾意浓每次都会颤抖起来,还会误以为自己即将被他松开,也会害怕会从他的怀抱摔落,从而主动抬起胳膊,攀附住他的肩膀。   幸运的话,女人柔软的指肚,还会搭在他的后颈,并意乱情迷地仰起小脸,忍不住做出青涩的回应。   她也会亲吻他。   并任由他为所欲为。   而成年男性独有的胸腔共振,和喉咙溢出的沉闷叹息,都对她这种年纪的女孩有着不可抵御的致命吸引力,类似于某种天然的love potion,心理学家和性学家早在几十年前就做过这方面的研究。   她格外的乖,也格外的听话。   宛若自愿上钩的美人鱼般,心甘情愿地坠入他为她设置好的情欲陷阱中。   虽然是顾意浓主动挑起了一切。   但他也确实用sex,引诱了这个年龄比他小很多的女孩。   顾意浓明明知道他的恶劣和坏心,却仍想去索要更多,就像中毒般不可自拔地上瘾,并放任自己沉沦其中。   他似乎天然就懂得如何取悦她。   但他可以取悦她的身体,却取悦不了她的思想,更取悦不了她的灵魂。 ↑返回顶部↑ 第25章 备婚(1 / 9)   第24章 备婚   俪心酒店虽然是接近四星评级的轻奢酒店,却别出心裁地引入了五星酒店的行政酒廊管理模式,每天下午一点到三点,都会为住客提供两个小时的下午茶自助服务。   甜点有专门的供应渠道。   无论是巧克力海盐哈斗,费南雪,还是玛德琳,品质都堪称上乘。   顾俪卿的商业眼光独到。   直接在酒店一楼的茶咖休憩区设立了明档玻璃柜,非住客也可以很方便地购买这里的甜品。   一度催生了同城乃至外地的代购业务,俪心的营销部趁热打铁,开发了网店小程序,每月的销售量颇为可观。   四人来到行政酒廊。   落地窗的玻璃刚擦拭过,光可鉴人,可以俯瞰东三环的车水马龙。   天花板上随处可见的球形灯像葡萄串般枝枝蔓蔓,灵动又俏皮,卡座也是纹理细腻的胡桃木,四处的布置没有老派酒店的匠气,装修风格透出年轻一代的创意和活力感。   四点后,京市又下了场雪。   酒廊的空间沐浴在一种特殊的光线中。   顾意浓坐在顾俪卿身侧。   她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姿态罕见地透出乖顺,边心绪不宁地搅着手指,边听着姐姐愤懑不平地责骂起对面的原奕迟——   ——“你就是居心不良!”   ——“我妹妹刚认识你的时候才多大?她那个时候还没有成年!”   ——“是,你是在她成年后才向老爷子提出的求亲,但你比她大那么多岁,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   ——“她现在的心智都不算成熟,玩得过你这种三十几岁的老狐狸吗?”   ——“有婚约怎么了?”   ——“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也就算了,连措施都没做好,让我妹妹还没毕业就怀孕,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顾俪卿在天舸集团的话事权要比顾砚卿高,又是家里的长姐,是以在她指着鼻子,责骂原奕迟的时候,顾砚卿的表情和姿态和顾意浓差不多。   只是偶尔会偏过头。   观察观察原奕迟的表情,但不敢插话。   面对顾俪卿的发难。   男人保持着适当的缄默和严肃,仍然沉穆地端坐着,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不为所动,脸色无波无澜,心理素质和情绪都稳定到可怕。   他被西裤包裹的那双长腿交叠着,一只手自然地垂放在椅侧的扶栏,绅装外套的灰色法兰绒在稍显晦暗的灯光下显得雅贵又端正。   气定神闲,游刃有余,仍然是那副掌管生杀予夺之权的上位者模样。   原弈迟没流露出丝毫的防御姿态。   许是性格过于高傲,眼角眉梢间也窥不出任何的溃败之色。   刚而不愎,坚而不催。 ↑返回顶部↑ 第26章 奶冻(1 / 9)   第25章 奶冻   顾意浓昏睡了大概两个小时。   尝试从床边站起来后,仍然会感受到那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大脑后边也像被勺子挖空了一大块,浑浑噩噩的。   原奕迟及时扶住她的胳膊,没让她摔倒,又扶着她坐在床边,叮嘱她再静坐一会儿。   从华臻总部赶过来前。   他还唤来了家庭医生。   顾意浓走到客厅,让医生帮她测量了血糖和血压,受孕酮的影响,这两个指标的数值都有些偏低。   家庭医生叮嘱道:“太太要多注意休息,尽量保持心情愉快。”   原奕迟坐在她身边的沙发,用略带冷淡的目光掠向岛台上的那几本关于镜头语言的书籍。   收回视线后,他抬起手,摸了摸妻子后脑勺处稍显蓬松的卷发,嗓音低沉地说道:“学业的事不要着急。”   “先把身体养好,最近要少动脑。”   顾意浓颦起眉目。   心底涌起一股沉重的无力感。   她是个急性子。   如果想在今年顺利毕业,需要在四个月内完成一篇毕业论文,再拍摄一部15min的原创短片,而现在,她对这两个硬性要求都毫无头绪。   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是无法进行任何创意类型的工作的,孕吐和眩晕都限制了她的灵感,也吞噬着她的精力和情绪。   她真的很焦虑。   一点儿都不想将毕业这件事拖延下去。   如果选择明年毕业,她就快27岁了。   自己本来就一直都被困在校园这种象牙塔般的环境里,仅拍过些小成本的短片,在国内的剧组虽然锻炼过,做的也是很基层的工作。   无论是童倩,还是堂妹沈星怡,在她这个年龄段时,都已经在娱乐圈里闯荡很多年了,顾意浓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最起码要和发小郑闯一样,先成为娱乐公司的签约导演。   她还有那么多的事想做。   她没跟人讲过,辰熙影业其实是她潜藏很深的一个执念。   虽然爸爸沈长海说过,他拥有的股份会全留给她,到时再找个职业经理人帮忙打理,她只要专心拍电影,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但全然当甩手掌柜,将公司交给别人,顾意浓是很不甘心的。   为了初创的辰熙,顾楚青甚至不惜放弃她的抚养权,将她送到宁城。   既然这家影业公司那么重要,那为什么就不能将它交给她来掌管呢?   顾意浓知道这件事远没有那么容易。   且不说她一直都在被长辈当娇小姐养,并无任何的管理能力和领导者的手腕。   只说辰熙影业的内部环境。 ↑返回顶部↑ 第27章 涨痛(1 / 7)   第26章 涨痛   顾意浓的情绪已经被男人的话语安抚下来,但仍然做不到就此软下姿态。   更不想在原弈迟的面前乘下风。   情绪失控并爆发后。   她是有些后怕的。   自己竟然就那么直接了当地问了原奕迟当年的事,这会不会让他看出,她曾经是对他有过好感的?   她不可能让原弈迟这么轻易地就读懂她,看穿她。   男人仍然低着头,包容又耐心地注视她看,那双深邃的hunter eyes在浴室的灯光下,呈现出如海雾般的灰蓝色泽,即使透出的情绪很温和,仍然会让人觉得锋利且有侵略感。   他身上的气息没有散发出她熟悉的冷锐和危险,只有年上男性对待年轻女孩时的淡淡纵溺。   不知道为什么。   顾意浓却更不敢和他对视了。   一阵夹带着慌乱的心悸感突然侵蚀起她本就凌乱的思绪,呼吸不稳的胸口也残存着因剧烈心跳而产生的淡淡痛觉。   顾意浓默默消受着那些异样。   她没有再刻意避开男人的目光,而是选择直视着他,绷紧声线问道:“那你在纽约的时候,为什么要对我隐瞒订婚的事?”   原奕迟的表情没有变化。   她皱起眉,语气带刺地又质问道:“是觉得比起未婚夫的身份,用炮友的身份和我上床更刺激吗?”   原奕迟没有因她的问话,而展露出任何的恼怒之色,他仍然保持着沉静的姿态,薄淡的唇角甚至向上牵起了不易察觉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无可奈何般,鼻音很轻地笑了下。   顾意浓将男人的表情看在眼里。   狗东西绝对是被她问住了。   但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自若。   她抱起双臂,仍然仰着小脸,还将脑袋向右歪了些角度,眼底透着挑衅之意,抿唇看着高大沉穆的男人,姿态颇为桀骜不驯。   即使是素颜,脸蛋依旧艳丽夺目,就像头瞄准猎物的小母豹子。   “你解释不了吧?”顾意浓勾起唇角,眼底的讽意在加深,但嗓音仍透着股小女孩的娇嗲。   说完,也不想继续和原弈迟在这间浴室里独处,头也不回地径直转身,就要离开。   她的双脚还光着,没有穿拖鞋,大理石的砖地又格外光滑,并不敢走得太快。   刚走了两三步。   身后传来的那道醇厚声音让她瘦弱的背脊蓦然变僵,也停在了原地。   男人的语气罕见地透出几分自嘲。   甚至夹杂着些许挫败感,他用标准的英音沉沉地说道:“because when i was in new york,you just wanted to fuck me.”   fuck这个字眼让女人浓长的睫毛颤动起来。 ↑返回顶部↑ 第28章 揪耳(1 / 3)   第27章 揪耳   男人低声征询起她的同意。   在没有得到她的应允之前,并没有做出任何侵近或冒犯的举动,但那种刻意为之的温柔,反而让顾意浓觉得更危险。   他高大强悍的身躯从后面圈护住她,似乎在垂着眼睫,安静地观察她的表情,略带着灼热的气息落在她的发顶,弄得那里有些痒,心脏也犹如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那阵酥麻的感觉甚至蔓延到了她发颤的指尖。   顾意浓的耳根顷刻泛起烧红。   她像小娃娃般被男人抱在膝处,瘦弱的背脊也紧密地贴合住了他丰厚隆美的胸膛。   独属于成熟男性的肌理是结实又有安全感的,让她的四肢不自觉地放松下来,还有些发软。   也唤醒了曾经的生理记忆。   原奕迟端了副绅士的年上者姿态。   但从来都没有和她客气过。   少女时期刚发育完全之时,她就曾被他强势又怜爱地掌握过。   在纽约时,他宛如冰冷又高高在上的master般,主导着她的一切感官。   在她的允许下,也曾力道克制的煽打过。   男人的掌心是宽厚的,也是散发着热度的,许是和有持枪打猎的习惯有关,并没有养尊处优的精致感,反而遍及着粗粝的薄茧。   和她白皙细腻如豌豆公主般的皮肤反差强烈,仿佛多用些力气,就会在上面留下痕迹。   顾意浓回忆起在纽约的过往。   也想起了原奕迟这几天为她做的意式奶冻。   他做了很多,都放在冰箱里。   可以存放三天以上,她每天都会在下午茶的时间享用几枚。   光滑又凝白的半固体甜品,被装在明黄色的柠檬壳里,用勺背轻轻拍打它时,泛出酸甜香气和淡淡乳香的奶冻也会颤动几下,还会晃出如涟漪般的波晕。   她会因为那种滋味惊呼出声。   原奕迟却会沉声让她注意用餐礼节。   男人故作严厉。   实际却暴露出了骨子里潜藏着的恶劣和坏。   她有些恼火地看向他。   却被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凝望到心脏发颤,仿若掉入了海洋深处的漩涡中。   男人会安慰般地亲吻她的耳朵,并用醇厚的嗓音再次强调道:“don't make sound.”   现实中的他。   再次俯身亲吻住她的唇。   这次并没有用大手扳起她的下巴,而是侧过脸,和她交颈相抵,温热的唇瓣也贴向她泛红的耳廓,语调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轻声问道:“要不要我帮忙?” ↑返回顶部↑ 第29章 聘礼(1 / 6)   第28章 聘礼   “揪耳朵?”他无奈失笑,顺势从半空抓住了妻子白皙的小手。   顾意浓挑衅般地看着他:“你不肯吗?”   原奕迟搞不懂她的小脑袋瓜里一天天地都在想什么,但自己的脸都被她掌箍过几次了,揪耳朵也不算什么,由着她去吧,便将掌心中温腻的手松开,头也往她的方向侧了侧。   他的语调多少透着些纵溺的意味,低声说道:“好吧,随便你。”   顾意浓半秒都没犹豫。   即刻伸手抓住了他弧度好看的耳廓。   女人手心的肌肤柔软又细腻,使出的力道虽然不算轻,但没有让他感到任何的不适。   活到三十三岁。   还是第一次被人揪耳朵。   原奕迟沉默地任由妻子作祟。   但很快就制止住了她胡乱揉搓的动作,宽厚的大手移过去,攥住她细瘦的手腕,嗓音偏淡地问:“揪够了吗?”   “这你就受不了了?”顾意浓不情不愿地停了下来,她轻嗤着问道,“你知道我小时候住胡同时,领居的那些男孩最怕我什么吗?”   说这话时。   女人的表情透出几分顽劣,脸蛋也显得愈发艳丽,仅是通过顾意浓此时的模样,原奕迟就能想象到她小时候有多淘气。   男人眼底的情绪异常温和,忍俊不禁地问道:“最怕你什么?”   “当然是最怕我揪耳朵了!”顾意浓对此颇为引以为傲,又说,“我揪人可疼了!”   “我都没对你下死手,你竟然就受不了了。”   原奕迟:“……”   顾意浓转过身,没再搭理男人。   阖上眼眸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睡着前,顾意浓还在想。   狗东西的皮肤还挺脆弱的,她都没用多少力气,他的耳朵就红了。   ——   正式见原奕迟父母的日子。   选在二月中旬的一天。   京市的春雪将化未化,仍然没有完全摆脱掉冬日的气息,顾意浓孕吐的症状却已渐渐消失,还收到了来自原弈迟父母的赠礼。   黄家和顾家的渊源很深,原弈迟的母亲黄令仪也出身自港岛的航运世家,在鼎盛时期,两家的掌权人都被媒体冠以过“亚洲船王”的称号。   所以黄令仪赠予顾意浓的聘礼之一,就有一辆32米长的大型游艇,由黄氏集团收购的瑞士某高端游艇厂商制造。   游艇做为富人的海上豪宅,多出一米,就要多烧更多的钱,原母赠予的这艘游艇不仅拥有影院和健身房,二楼的甲板处还安有小型泳池,内舱铺满昂贵的柚木地板,如果于夜晚在海面航行,整座船身都会散发出暖金色的浮华光芒。 ↑返回顶部↑ 第30章 落跑(1 / 8)   第29章 落跑   上午九点,京郊庄园。   距离正式举行婚礼的时间,还剩下一个半小时。   顾意浓已经换好婚纱,脸上的妆容精致又端丽,她侧过身体,站在巴洛克风格的落地镜前,不发一言地打量起自己的形象。   女助理原依晓也被原奕迟差遣到化妆间,一是为了帮总裁夫人处理婚前琐事,二也是有些做他眼线的意思。   原依晓特意被上司叮嘱,无论新娘遇见什么状况,都要第一时间联系他来处理。   顾意浓的婚纱选自一个英国的古老品牌emma victoria payne,不同于普通的缎面婚纱,通身都由昂贵的象牙丝手工缝制。   这种技艺可追溯于中国的明朝,那时的王公贵族喜欢用这种经由象牙劈丝,再磨平打光的织料做宫廷纨扇,意大利和日本也曾盛产这种奢靡的丝织品,但这件婚纱的象牙丝选购于国内的广东地区。   飘窗外的阳光投射进来。   照得婚纱的表面泛出如珍珠般的细腻光泽,又有些接近奶油的质地,整体的剪裁偏向简约,虽不过分隆重,但足够典雅奢贵。   顾意浓怀孕还没满三个月。   所以并没有显怀,腰肢仍然纤细不盈一握,她身材的比例本就优越,显得体态极美。   她似有心事般,在镜前低下了头。   纤美白皙的双手戴着和婚纱相配的长款手套,头纱和婚纱的裙摆都如鱼尾般曳于地面。   头顶戴着barclay祖传下来的桃金娘钻石王冠,眼底虽然透着淡淡的愁绪,但那张美艳的脸蛋依然光彩照人。   原依晓站在她身旁五步之遥的位置。   忍不住多欣赏了几眼。   她想起原弈迟是个做派比较old school的人,在和新娘领完证后,便在办公室的血檀大班桌上摆了她的照片。   当然凭原依晓的职权,还不够踏入总裁办公室的资格,正常情况下,她不该知道这件事。   但相框是她负责采买的。   在此之前,原依晓为了能更得总裁夫人的欢心,还找到了她的instagram。   顾意浓并没有将账户设置成互关可见,她也通过那个国外的社交软件,窥探到了她的一些生活轨迹。   许是因为在读电影专业。   顾意浓很喜欢摄影,但很少发自己的照片,少有的几次露脸,也都是很生活化的抓拍或合照,从不刻意精修或p图,照片里的她肆意洒脱,透着股鲜活的生命力。   即使是那种粗糙的照片。   也能看出是个顶级的大美人。   原依晓没想到。   顾意浓本人的长相更惊艳,甚至可以用靡颜腻理来形容。   这种级别的美貌是会让人感受到生理冲击的,头一次和她接触时,原依晓就不太敢长久地直视她的脸,不然会觉得无法呼吸。   这样金玉质相的美人。 ↑返回顶部↑ 第31章 婚礼(上)(1 / 6)   第30章 婚礼(上)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   以至于黄令仪的手心都泛出火辣辣的痛意,她忍不住蹙起眉宇,用复杂的目光凝视着身量高大又峻挺的儿子。   她最反感家长在对孩子的教育过程中施予暴力,但原弈迟的行为太过格了,哪怕他已经三十三岁,她也要尽到为人母的责任,对他恶劣的不良行为施以惩戒。   黄令仪用普通话又重复了一遍:“马上向你的妻子道歉。”   原弈迟在挨完母亲的打后,只展露出些许的震惊之色,站稳后,他微微侧过头,表情晦暗不明,显然没把她的威慑放在眼里。   对于母亲严厉的恫吓,也摆出副置若罔闻的轻慢姿态,完全没有理睬,仍然缄默地看着沙发上的新娘。   男人一袭考究的正装,衣冠楚楚,轮廓硬朗,英俊无俦,沉穆高大的躯体却完全置身在了室内的阴暗面里。   他复杂的目光却仿若带着某种洞穿力,近乎偏执地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像是要就此画地为牢,将她囚禁起来。   那样阴暗的目光看得黄令仪不寒而栗。   marcus怎么能疯成这样?   其实在原弈迟很小的时候,性格就和现在差别不大,和寻常的幼童不同,他不喜欢玩游戏,只喜欢躲在房间里研究数学。   她有段时间担忧他会不会得了自闭症,但在待人接物上,原弈迟却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很早熟,也可以说年少老成。   男孩看向大人时的目光毫无稚气,灰蓝色的双眸只有深海般的平静和沉稳,有的时候黄令仪甚至怀疑,儿子幼小的身体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古老的灵魂?   或许是因为智力过高的原因。   他对任何事物的态度都是淡淡的,也很容易感到无聊,总有种无欲无求的倦怠感。   身为原弈迟的母亲,看见他变成现在这样,黄令仪感到既震颤又痛心疾首。   或许十三岁那年发生的那场意外,还是影响到了原奕迟的一生。   “我管不了你了吗?”在原弈迟明显想要靠近顾意浓时,黄令仪再次呵止住他,斥声又道,“向你的妻子道歉!”   原弈迟没再往前走。   许是顾意浓望向他的防备目光刺痛了他,男人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有些低郁,像头受了重伤但仍负隅顽抗的大型狮兽。   男人略微垂头,语气沉闷又隐忍地说道:“对不起,我为我今天所有的言行,向你道歉。”   “滚出去。”黄令仪痛心地闭起眼。   原弈迟眉心微折,仍然伫立在那里。   似乎还是想要接近沙发处的新婚妻子。   黄令仪用英文厉声又道:“get out!”   *****   原弈迟离开化妆间后。   黄令仪坐到顾意浓的身边,这时儿媳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但戴着洁白手套的双手仍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她温柔地覆住那里,轻声问道:“rebecca,你尽可以放心地告诉我。” ↑返回顶部↑ 第32章 婚礼(中)(1 / 3)   第31章 婚礼(中)   下午两点。   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早已落座。   今日天气晴好,放眼望去,显贵云集,衣香鬓影,到处都悬挂着长长的白花紫藤,穗状的花卉随着初春的微风轻轻荡漾着,不时在古典的英式木质地毯落下蜷曲的花瓣。   两侧摆放的地排花是和新娘捧花相衬的白色郁金香、马蹄莲、铃兰和雪柳花,空气里散发出淡雅又馥郁的芬香。   京郊的庄园也因为被似锦的繁花簇拥,仿佛提前坠入了漫漫无边的盛春。   原弈迟和主持婚礼的英裔教父站在藤蔓缠绕的罗马柱旁,他的目光平静无澜,但一直凝望着红毯的尽头,在没看见新娘的身影前,眉心会不时地轻微折起。   男人修长的右手背在身后,另只手则自然地垂落在裤缝处,伫立在那里的身影高大而沉穆,一袭考究的英式三件套西装显得气质衣冠楚楚。   熟悉原弈迟的宾客只觉得他似有心事,比平时更加不苟言笑,甚至有些阴晴不定,既让人生出尊崇的心思,也会让人觉得望而生畏。   看见助理原依晓正朝这边小跑。   原弈迟的姿态还算淡定自若,但垂落至裤缝边的手还是不易察觉地轻颤了一下,眉心的折痕也随着她的靠近而加深。   顾意浓还是不肯出席婚礼吗?   罢了。   就算她不出席,也是他的合法妻子,就算没有这个仪式,她也是他的女人,这辈子都是。   心脏顷刻泛起淡淡的痛楚。   他的脸色有些阴沉,刚要对着满座的宾客说出早已准备好的那套说辞,却听见原依晓说道:“原总,新娘可能要迟个几分钟。”   “怎么回事?”他嗓音偏沉地问道。   原依晓无奈地解释道:“太太想让自己的父亲陪她走红毯,但是顾老爷子执意要自己陪她走。”   “太太又说,那就让爸爸和外公都陪她走,顾老爷子却说这不符合规矩。”   “太太很不高兴,他们因为走红毯的事在场外有了些争执,可能要晚一些。”   听完助理的解释。   原弈迟的表情明显柔和了些,不再那么严肃。   他抬起背着的右手,调整起领结和襟花,嗓音低沉地回道:“知道了。”   看来顾老爷子还是没有认可沈长海这个女婿,不过原弈迟猜想,在这件事上,沈长海应该会主动做出妥协和让步。   事实也确实如此。   原依晓刚离开,坐席处的宾客们就停止了交谈,并在身穿象牙丝缎面婚纱的顾意浓步入红毯时,从座位处站起身。   所有人都满怀祝福地注视着新娘,并看着她挽起顾老爷子的手臂,一步又一步地走向新郎的方向。   被barclay邀请来的演奏家大多来自于伦敦爱乐团,在这时奏起了悠扬的婚礼进行曲。   原弈迟也遥遥注视着美丽的妻子,以及她身边那位儒雅却强势的老者,思绪忽然飘回了七年前的一个场景。   那应该是在顾意浓十八岁的成人礼上,顾老爷子在宁城的庄园里,为她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而他在那段时间,忙于处理同父异母弟弟的寄养之事,在沪市短居了大半个月。 ↑返回顶部↑ 第33章 婚礼(下)(1 / 3)   第32章 婚礼(下)   入夜后,京郊的庄园灯火昏漫。   喜房的地址选在主楼最大的套房,也是原弈迟在这里的私人休憩场所。   顾意浓给几位重要长辈敬完酒后,便提前离开晚宴,在童倩和大学同学李湉的陪伴下先前往那里休息,以免孕期过于劳累。   伴娘和伴郎一样,都有四位,除了童倩和李湉,还有一位是顾家那边的表妹,今年才大学毕业,家里准备安排她进天舸集团工作。   另一位则是顾意浓在纽约留学时交好的印度同学阿迪蒂,对方出身于新德里某个高种姓的望门,在nyu的斯特恩商学院读mba,同时接管了家族在美国的一部分产业。   顾意浓和阿迪蒂是在纽约的国际生交流会上认识的,对方的高中和大学都是在英国读的,讲英语时,完全没有刻板印象里的咖喱味口音。   人也很热情,阿迪蒂经常夸赞顾意浓的相貌,说她穿她们国家的传统服饰一定很美,并在她25岁的生日派对上,送了她一件奢靡又华贵的定制金色纱丽。   阿迪蒂在参加完晚宴后,便和助理离开了京郊,席间还代表她父亲的公司,和华臻的高层初步定下了在印度的一些合作项目。   顾意浓刚才给原弈迟的叔父敬酒时,对方还投来赞许的目光,开玩笑似的说道:“新娘是有福之人,一看就旺你,在结婚典礼上都能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一笔生意。”   老一辈人的思想都有些传统,特别讲究旺夫旺妻的说法,顾意浓听完这句话后,心里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只能礼貌地对着原弈迟的叔父笑了笑。   在晚宴上,顾意浓不仅见到了身为华臻前董事长的原弈迟的叔父,还见到了他曾是某军区司令的祖父,以及出身于书香门第世家的祖母,还有那位刚上初中的弟弟,但却没见到他的生父。   许是担忧见到前妻会尴尬。   原弈迟的生父并没有出席,只是让他的叔父代为转送了一笔不菲的礼金。   由于这场婚礼减掉了不少繁冗的仪式,也没有类似于接亲的活动,所以位于顶楼的喜房,顾意浓也是第一次来。   绕过颇像中式博古架的book lounge,能看见铺有摩登复古风格的小花砖地毯的走廊尽头,有一扇葵花门,看着古朴敦厚,实际被改装了德产的自动装置,每走几步,两侧的墙壁上就悬着一盏欧式的古董宫灯,颇有东风西渐的兼容美感,处处的装潢都融入了东方美学和中式细节。   等走进室内,便看见沙发前的漆木茶台上已经摆好了样式别致的喜饼和茶果;一对同茶台颜色相近的烛台,上边放了两支产自于贵州的思南花烛,烛身的纹样分别是凤穿牡丹和龙戏金珠;一些袖珍的囍字红色剪纸和双鱼纸鸢,见缝插针地充当着充满吉庆意味的装饰物;一对粉彩花鸟纹的碗筷;一对用剔红工艺烧制而成的茶碗。   瓶花的花材也以玫红调为主。   有秋色绣球、飞燕草、红掌、大花蕙兰、千代兰和蔷薇果。   两位伴娘离开后。   顾意浓低着眉眼,身穿月白色的苏绣旗袍,整个人浴在吊灯的暖黄色光线下。   她伸手拾起点火器,“呲”的一声将两支花烛渐次点燃,侧颜在跃动的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姣好。   许是这些喜庆的中式元素唤醒了身为中国人的原始情感,她心底泛起一阵松软又温暖的感觉,也终于有了些新婚的实感,表情也变得柔和了些。   两位伴娘已经出去了。   这时门外响起一些喧闹嘈杂的动静。   顾意浓循声转过头,听出是伴娘团将原弈迟和四个伴郎拦在外面,问起她让她们事先准备好的刁钻问题,好能为难为难原弈迟。   只要回答不出来。   就不许原弈迟进喜房。   和婆婆黄令仪交谈后,顾意浓冷静了下来,在得知原弈迟昨晚临时将婚礼正式举办的时间延后了四个小时后,更是觉得既气愤又释然。   她当时属实丢掉了理智。 ↑返回顶部↑ 第34章 花烛(1 / 6)   第33章 花烛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九点。   伴娘和伴郎都离开后,婆婆黄令仪又过来一趟,还将原弈迟唤到了门外。   顾意浓不知道她都对他说了些什么,但能猜出大概是一些警告或训斥的话。   烛光曳曳的喜房里。   只剩下她和原弈迟两个人。   顾意浓独自坐在梳妆镜前,侧头摘掉耳环,自从原弈迟再次进来后,她就把他当成了空气,不仅没和他说话,就连视线都没有分给他。   想起上午和男人的争执。   她仍然闷着股火,再回忆起他那时近乎暴虐的恶劣姿态,心底被涨满的恐惧感仍未消散。   但在走红毯之前,她忍不住回想起原弈迟说过的一句话——他给过她三次可以放过她的机会,但每一次她都选择主动招惹他。   这句话确实让顾意浓无法辩驳。   第一次是在刚成年时的刻意接近;第二次则是在十九岁那年的求助;最后一次是在纽约的蓄意诱惑。好像每一次都是她主动找上的他。   落得今天的下场。   是她自食恶果。   想到这里,顾意浓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但她今晚还是不打算和原弈迟说任何话。   她就是要做个在新婚夜冷落丈夫的妻子,这一切也是原弈迟这个狗东西活该。   顾意浓刚要伸手去拿卸妆产品。   便透过梳妆镜,看见了斜对角处的那道轮廓冷峻的身影。   从前维持地下关系时,原弈迟就喜欢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饶有兴致却沉默不语地看她梳妆打扮,结婚后也是如此。   男人应该坐在那把意式扶手椅上好一阵儿了,他的双腿自然地交叠着,左边的肘弯搭在旁边扶手处,稍显怠懒地用指背支起太阳穴的位置。   他的西装外套早已脱掉,里面是件老派绅士气息浓郁的英式马甲,剪裁贴合着身线,显得肩膀很宽,腰身劲窄有型。   镜子里,原弈迟的目光很寡淡。   即使姿态稍显慵懒,也依旧衣冠楚楚,斯文得体,但就是让顾意浓觉得,他浑身上下都冒着股坏劲儿。   狗东西的忍功了得。   她不和他说话,他也气定神闲。   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瞧,眼神仿佛带着穿透力,看得她背脊不由自主地绷紧,像被某种大型狮兽盯上般,心脏都有些发慌。   顾意浓暗暗咬牙。   她好像又便宜他了呢。   毕竟原弈迟仅是看她化妆,都能看爽。   想到这里。 ↑返回顶部↑ 第35章 贤惠(1 / 4)   第34章 贤惠   转瞬便到了要来医院建档的日子。   顾意浓这天也起了个大早,清晨七点,便来到妇产医院,做了多项常规检查。   原弈迟事无巨细地全程陪伴。   而且在孕检的过程中,没有让任何工作电话打扰到他们。   结婚后,男人的表现确实如他在婚前的承诺一样,温柔又周到,他骨子里病态的完美主义也让他越来越像个无可挑剔的好丈夫。   偶尔瞥见他左手被婚戒束缚住的无名指,顾意浓的心底就涨涨的,也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滋味。   国内的夫妇不太讲究这个。   但原弈迟是在英国长大的,对于戴婚戒这件事很在意。   套住男人修长指骨的那枚银色小环,多少有些禁锢和束缚的意味,不动声色地彰显出他是个已婚的人夫,也让本就深沉寡言的男人,更多了几分冷淡禁欲的气质。   建档这天。   顾意浓被抽了大概8管血,她感觉自己的两只手腕都快要没有好地方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在陪伴她抽血时,每当护士在她皮肤表面消完毒,又用棉花团擦好碘伏,再将尖锐的针头扎进她泛青的血管里时,原弈迟的姿态总显得有些不自然。   男人不是皱起眉宇,就是偏过头,抬手调整起领带,似乎不太敢看那个场景。   护士抽完血后,顾意浓忍不住问了嘴:“你是晕血还是晕针啊?”   “都不晕。”男人沉淡的声音落在耳边,及时伸手,用棉花帮她按住了抽血处。   他敛净的衬衫袖角映入眼帘,昂贵的链式袖扣也在医院的白炽灯下泛出一道冷峻的光弧。   顾意浓低头,接替起他的动作,嗓音闷闷地说道:“也是,我都不怕打针,你一个大男人,如果还害怕这个也太可笑了。”   男人被考究西装包裹住的躯体,置于半明半暗的光影间,带着些许自嘲的意味,又像是有些无可奈何,鼻音很轻地失笑了。   顾意浓按住出血口,抬眼看向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从男人硬朗冷淡的轮廓中品出了一丝微妙的脆弱感。   原弈迟鸦睫微垂,似乎欲言又止。   但顾意浓太担心检查的结果,没有追问。   常规项目都检查完后。   顾意浓又去了b超间,做了nt畸形筛查,通过扫描胎儿颈后的透明带,来做初期的唐筛。   还有六七个月,才能和肚子里的小生命正式见面,建档之后的每个月,她仍要做大大小小的各种检查,每一次孕检,都让顾意浓的心脏惴惴又不安,生怕哪一项指标亮出红灯,会影响到宝宝的健康。   她在孕初的情绪起伏那么大。   至今都没有显怀,每晚入睡前,将手覆在小腹处时,心底都会涌起一股不可自抑的恐慌感,总怕会和童倩那样胎停,无预兆地失去这个孩子。   所以在妇产医生说出,羊水胎盘黄体和nt值的指标都正常,宝宝也很健康地蜷缩在她的肚子里时,顾意浓悬起来的心,才终于安稳落地。 ↑返回顶部↑ 第36章 妒夫(1 / 8)   第35章 妒夫   三月末,京市春和景明。   顾意浓站在衣帽间的落地窗前,边侧头戴耳环,边检查起今天外出的ootd。   上半身是深灰色的长款海马毛毛衣,一字肩的廓形恰好能展露出锁骨和颈部的优美线条,风格比较慵懒随性,但又因那条光泽感强的缎面百褶裙,平添了几分贵气。   鞋是法式风的杏色芭蕾舞鞋。   保留了绑带的设计,缠绕住纤细的脚踝。   她浓长的卷发随意低绾起来,只上了基础的底妆,和豆沙玫瑰的哑光唇釉。   妆容偏淡,雪肤花貌,随便弄弄,就能凸显出大美人天然的丽质。   顾意浓今天打算出门采风。   童倩最近在忙试镜,她知道最近在做副导演的发小郑闯刚忙完一个商业电影的项目,放了个长假,每天都宅在家里休息,便给他打了通电话。   “喂。”郑闯那边很快接通,显然还在睡懒觉,语气也有些发闷,“有事儿就说,别耽误我补觉。”   顾意浓坐在岛台边的高脚凳上,笑嘻嘻地说道:“别睡了,都快十点了,出来陪我去雍和宫附近采采风。”   “采风?”电话那边响起翻身的动静,郑闯挣扎了一会儿,还是从床边坐起了身,“你的毕业短片有着落了?”   顾意浓嗯了声:“构思得差不多了,还需要去实地看看,正好想再和你聊聊具体的内容,让你提提参考意见。”   “我现在不能抗重物,所以买了台大疆的pocket3,准备先拿它拍拍空镜。”   “今天天气这么好,还是工作日,附近的游客少,一定很出片,说不定还能碰上golden hour呢!(落日之后的一小时,对于摄影师来说是绝佳的出片时间)”   “等会儿。”郑闯已经完全恢复了清醒,“大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顾意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一大早就夹枪带棒的?和吃了枪药似的。”   “能去就去,不能去就直接说,啰嗦!”   郑闯:“……”   他无奈叹气:“不,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你都结婚了,如果单独和我出去的话,你丈夫会不会不高兴?”   “婚礼才过去多久啊,你和他是新婚,别为这点儿事闹得不愉快了。”   去京郊庄园参加顾意浓的婚礼时。   郑闯坐在席间,看着她一步步走向红毯的尽头,又和新郎站在神父面前交换对戒,虔诚地说出誓言,突然觉得时光飞逝,他看见身为伴娘的童倩哭了,自己也忍不住哭了。   等新郎和顾意浓在众人的注视中离开红毯时,郑闯自然也留意到,对方看似寡淡的目光,也歇落在他的身上,并短暂停留了几秒。   顾意浓的丈夫本就是个气场沉穆又尊崇的上位者,被权势浸淫多年,表情淡薄地打量起别人时,也会流露出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仅仅是被原弈迟注视了几秒。   郑闯的后脊梁骨就泛起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等到了晚宴。   对方还纡尊降贵地来到他所在的餐席。 ↑返回顶部↑ 第37章 玫瑰乳(1 / 6)   第36章 玫瑰乳   电梯间在逐渐攀升。   顾意浓单薄的鞋底感受到机械装置的震颤,也体会到一阵微妙的失重感,像是即将摆脱地心引力,整个人也处于淡淡的晕眩状态下。   男人冷冽又强势的气息严丝合缝地笼罩住她,仍然将她禁锢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但她心底弥漫起的情绪并不是恐慌。   而是有些难以启齿的渴慕。   她并不排斥他突如其来的侵进。   无论是男人灼热的呼吸,还是贴近她的有力心跳声,都唤醒了那些荒唐的生理记忆,小腹也宛如掠过一道电流,泛起阵阵异样的酥麻。   她被原弈迟粗鲁地按到门边亲吻过。   也曾被他结实有力的手臂托举到半空,背脊大片的雪润肌肤都贴住了冰冷的墙面。   顾意浓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原弈迟的气息却已经平复下来。   男人动作小心地用大手扣住她柔细的腰肢,扶着她重新站稳,仍然低着头,沉默地端详起她明媚的脸庞,还用拇指轻轻地摩挲了几下她柔软的唇瓣。   他的眼底透出极淡的温和。   没有任何侵略感,带着年上者独有的包容。   并未因她今天的粗野和张狂而苛责半句,做出刚才的那个举动,似乎只是想逗弄她而已。   那样纵溺的目光,却看得她心脏更发慌。   “叮”的一声。   淡金色的电梯大门再次朝两侧拉开。   原弈迟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他的拇指沿着她温腻的虎口,伸进了她掌心的最深处,整只手都从上方包覆住了她的手背,攥得异常牢固。   回廊里的灯光照得两个人一高大一娇小的影子交叠在了地面。   男人佩戴婚戒的左手,自然地垂在裤缝边缘,被禁锢的无名指处泛出一道浅淡的光弧,仿佛他们之间毫无嫌隙,真的是对感情甚笃的新婚夫妇。   顾意浓烦闷地蹙起眉。   因为男人宽厚掌心散发出的熨贴热意,似乎也传递到了她心脏的深处。   有种糖浆融化时的黏稠感缓慢又折磨地搅弄着她的思绪,让她无从抵抗。   人脸识别后。   进入一楼的主厅。   顾意浓看见了李阿姨离开前发来的消息,下午送来的折叠床已经放进了主卧,但她不知道如何展开,所以将它立在了墙边。   她心底这才爽利了些。   边努力忽视掉刚才的异样,边期待着原弈迟看见折叠床后的错愕表情。 ↑返回顶部↑ 第38章 心肝肉(1 / 6)   第37章 心肝肉   走回折叠床处后。   原弈迟伸手,将薄毯揭开,高大的躯体沉稳地平躺在上面,微微侧过头后,很快就入睡了。   男人的作息如精密的机器般规律。   也属于典型的高精力人群。   其实顾意浓觉得。   原弈迟每天仅睡四五个小时就足够用了。   但现如今的华臻集团早已步入正轨,他的工作没有刚回国时那么繁冗,再加上行事风格一向讲求高效,也自然多出了很多的私人时间。   纽约私募股权公司的业务也很稳健,他也在担任华臻总裁后退出了polaris的管理层,仅仅作为持股的内部董事出席重要例会。   不同于原弈迟的熟睡。   顾意浓在他离开后,却久久都未能入睡。   窗帘的遮光性很好。   主卧也陷入大片大片的漆黑中,四处静谧到落针可闻,隐约能听见男人深睡后,均匀又绵长的呼吸声。   她肌肤间被男人揉晕开的身体乳,也散发出愈发馥郁的玫瑰香气,既萦绕在鼻间,也丝丝缕缕地侵蚀着她的思绪。   那句磁沉又动听的babygirl,仍然在耳边盘旋,想起这个单词,无预兆的悸乱就像湖面泛起的波晕般,一圈又一圈地漾开。   心脏也游过几尾调皮的小鱼,它们正用吸盘般的嘴,极富技巧地吮咬着她的理智。   顾意浓被这种无法用语言表述的情绪折磨着,也因为被男人帮忙抹了身体乳,而仍在忍受异样潮热的侵袭。   她光着的白皙小脚,来来回回地划过床面,又辗转反侧地不停翻身,调整起睡姿。   但无论怎样折腾都睡不下。   顾意浓干脆坐起来,表情烦躁地偏过头,看向不远处安沉入睡的男人。   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浓密如海藻的卷发显得愈发蓬松,就像只炸了毛的娇纵波斯猫。   啊啊啊啊狗东西真的好土!   babygirl不就是心肝宝贝的意思吗?   原弈迟竟然是会在睡前唤妻子心肝宝贝的那种庸俗的男人吗?!   最让顾意浓破防的是。   她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也很庸俗。   虽然不想承认。   但她确实有被那句babygirl撩到。   顾意浓隔着空气,又瞪了会儿处于深睡状态下的原弈迟。   那阵异样的潮热感,仍然未从身体的最深处退却,心跳和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 ↑返回顶部↑ 第39章 总裁办(1 / 8)   第38章 总裁办   当然那晚顾意浓询问原弈迟到底会将她写论文的地点安排在哪里时。   男人刻意同她卖了个关子,并和她说明,还需要给他一天的准备时间。   一日后,清晨。   原弈迟穿戴整齐后,衣冠楚楚地折回主卧。   顾意浓还在睡梦中。   男人的表情平淡无澜,坐在床边后,他侧过身体,没有亲吻,也没有伸手去碰触女人,只是异常沉默地注视了她良久。   窗帘针织物的孔洞已经遮不住室外越来越炽旺的日光,男人注视她睡颜时,一只手撑着床面,上半身也朝女人的方向倾斜了些角度。   顾意浓被覆在鹅绒被下的娇弱身体,也被他落在上边的浓廓阴影完全笼罩。   男人低头,看了看腕表的时间。   犹豫着要不要再让妻子多睡一会儿。   结婚后,他基本都会让她睡到想起的时间,但不会让她赖床朝过九点半。   毕竟那样对身体不好。   不过今天他要带她去总裁办看看写论文的地点,如果让她睡到八点,就只能安排司机送她去华臻大楼了。   原弈迟这么想着,刚要起身离开,让妻子再多贪睡一会儿。   耳边忽然划过女人略带惊恐的梦呓:“宝宝……宝宝!”   他眉心微折,表情担忧地看向腾地坐起来的那不然,边伸手去摸她蓬松柔软的卷发,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原弈迟。”顾意浓的眼圈有些泛红,下意识用手捂住小腹,唇瓣发颤地问道,“我们的宝宝是不是不在了?”   刚才的梦魇太过可怕,她仍然心有余悸,腹部似乎仍在被冰冷的机械搅动,蔓延起一阵不可自抑的战栗感,从怀孕伊始便有的恐惧,在那一刻变为了真实。   她梦见自己也和童倩一样胎停,还被医生要求做清宫手术,毫无准备地躺在手术台上,看着那个已经成形的小生命被迫剥离出她的身体。   梦里的她似乎被打了麻药,虽然体会不到真实的痛觉,但仍让她的额头被吓出了冷汗。   原弈迟也意识到,妻子应该是做了噩梦,刚要出言安慰,顾意浓便急不可耐地撩开被子,光脚下了床。   她直奔梳妆台,拿起上边的胎心仪,贴向已经有隆起迹象的小腹。   直到看见上边红心的指标处于正常的数值范围内,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将胎心仪放回桌面,心跳仍然在不可自抑地狂跳,但小腹处细微又折磨的颤栗感已经随着那个可怕的梦境暂时奄息。   顾意浓有些无助地用双手遮面。   她垂着脑袋,努力调解起失控的情绪。   额头忽然落下一道温热的吻。   她微微发汗的身体也被男人宽阔有力的手臂圈进怀抱。   他敛净的衬衫领缘随之贴向她的锁骨,弄得那处的肌肤有些痒,呼吸间也浸满了熟悉又冷冽的乌木气息。 ↑返回顶部↑ 第40章 冰淇淋(1 / 5)   第39章 冰淇淋   又过了大概三分钟。   原弈迟看完了她写的那两页paper。   意式沙发距离顾意浓的大班桌更近。   男人起身走过去,从笔筒里挑出支红色的中油笔,折回她身边后,沉默异常地批改起她的语法错误。   整个过程都没有分她任何视线。   他低着头,姿态依旧端正沉穆,侧影的轮廓冷淡又薄情。   男人的指骨修长分明,持笔的姿势也很标准,手型有明显的关节感,既优雅又硬派。   耳边掠过笔尖划动纸张的细微声响,还有原弈迟明显变得有些深沉的呼吸声。   仿佛真的在被严厉的教师批阅试卷般,顾意浓蓦然变得有些紧张,也暂时收敛起想要故意气他的心思。   与此同时,男人隐隐透着薄怒的表情,和被昂贵衬衫包裹住的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丰厚胸膛,都让她的喉咙莫名有些痒。   狗东西连帮她改个语法都那么色气。   原弈迟当年既然想去帝国理工攻读数学专业,八成也是想走学术路线的,凭他的才智和能力,攻读博士学位自然不在话下,估计在三十岁出头就能拿下职称,被评为professor。   他绝对是那种严厉且不苟言笑的教师,被他教过的学生,也一定很畏惧他。   这时,原弈迟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下来。   但顾意浓在看见a4纸上被他圈画出来的那些鲜红的笔迹后,双眼忽然弥漫起一阵强烈的刺痛感。   她难为情地别过眼睛。   耳边落下男人沉厚的嗓音:“你的论文确实有很多语法错误。”   说着话,男人冷淡的视线也如有实质地瞥向了她的侧脸。   他边注视着她,边耐心地说道:“首先是时态,你总是滥用一般现在时。”   “也有误用被动语态的情况。”男人曲起食指,用骨节弹了弹被举起的那页纸,示意她自己去看。   顾意浓的视线沿着他的指引,看向其中一处的圈画,听见他还算平静地说道:“是shows the results,不是shows results,定冠词忘加了。”   “有些句子也有问题,根本就没有主谓结构。”   “还有,我建议太太,尽量将一些比较口语的语句,换成更书面或者学术性更强的语言。”   心脏突然像被揪紧。   顾意浓垂着脑袋,双手搭在膝头,没有吭声,默默忍受着那里的闷痛感。   她忽然感觉自己是在自取其辱。   也有些后悔将写的论文给原弈迟看。   她就应该将这几页纸直接丢到grammarly软件里,让ai检查好了。   当年考托福的时候,她取得的分数虽然不是特别高,但也能算不错,是超过了美国大学要求留学生提交的语言成绩的。 ↑返回顶部↑ 第41章 人夫味(1 / 6)   第40章 人夫味   傍晚回到家,顾意浓的脑海里仍然回响着原弈迟说的那句你的论点缺乏足够的文献支撑,以至于用晚餐时,都没什么胃口。   且她的唇瓣和舌根也被男人在办公室里近乎暴虐的吮吻弄得发麻,无论吃什么,都很不方便。   她没和原弈迟说半个字。   撂下碗筷后,便默不作声地前往书房,用谷歌学术继续查找起文献。   不知不觉。   就到了晚上九点半。   顾意浓抬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又将找出来的新文献打印出来。   准备在入睡前,再看个几篇。   其实在总裁办的第一天是很充实的。   原弈迟给她的写作建议很有帮助,她的效率也比在家里要好得多。   但一想起那两页满是语法错误,又被男人态度严肃地用红笔圈圈画画的paper,顾意浓的心里就很不痛快。   踩着拖鞋的脚刚踏进主卧。   就撞见原弈迟从洗手间推门而出。   男人的短发漆黑且层次分明,沾染着潮湿的水汽,并没有完全吹干,显然是刚从里面淋完浴。   他的眼神有些怠懒,仅在腰间绑了条白色的浴巾,上半身赤着,挺拔高大地伫立在门外。   即使处于比较放松的姿态。   也会让人感到沉穆难近。   原弈迟侧身对着顾意浓。   显然没发觉女人在不远处怔住了。   随着低头擦拭湿发的动作。   男人手臂的肌肉线条显得愈发强悍,几根贲起的青筋甚至沿着他的腕骨蔓延到了肘弯,形状既粗突又明显,充斥着暴徒级别的蛮荒之美。   他上臂发达的三角肌显得肩膀更宽,斜方肌也更厚实有力,沿着颈后的棘突,能看见男人的后背有一条长长的脊柱线,延亘到劲窄的腰腹。   褪掉考究绅贵的西装后。   他就像头强悍又威猛的雄狮。   那副荷尔蒙气息浓郁的男性躯体,会给观者带来强烈的生理冲击。   心跳突然开始加快。   顾意浓颦起眉目,佯装没看见,踩着拖鞋,径直走向大床。   其实让她更留意的地方,是男人锁骨下方两厘米处的那道疤痕。   它几乎呈着圆形,向肉里凹陷的痕迹很深,细看会觉得狰狞,她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个词:皮开肉绽。 ↑返回顶部↑ 第42章 怒意(1 / 8)   第41章 怒意   原弈迟没有惊动顾意浓。   毕竟如果在这时就拆穿她偷偷背着他疏解的事,小东西八成就不敢回家了。   “太太现在在哪里?”   男人的脸色依然阴沉,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喜怒莫辨,让人无法探知真正的情绪。   “我在北海公园划船呢。”顾意浓的口吻变得有些不耐烦,“不和你多说了,天都快暗了。”   “还有晚上我要和朋友去钟楼附近吃铜锅涮肉,就不回家和你一起吃晚饭了。”   她的毕业论文基本快搞定了。   拍摄15min的短片于她而言易如反掌。   今天顾意浓还派人将华臻总裁办里的一些私人物品搬了出来。   从明天开始,她就再也不用和原弈迟相处那么久了。   和狗东西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鬼日子,她真的快受够了,无论原弈迟如何温柔体贴,她都忍不了每天都和他形影不离。   要不是男人的学术水平确实出众,确实能给她的论文提供有效的写作指导,她才不会忍他这么久。   目前她的胎相很稳当。   每天早睡早起,坚持运动,精力也充足,身体也基本回归到了孕前的状态。   随着春天的到来。   顾意浓的心底早就长满了恣意的野草,每天都想出去门踏踏青,采采风,和同龄人多相处相处。   根本不想到点就回家。   更不想和原弈迟那个沉闷寡言的狗东西共处一室。   “划船?”男人嗓音醇厚地问道,“你自己划吗?”   顾意浓表情娇纵地说道:“郑闯和童倩负责蹬船,我答应他们安安分分地坐在里面,不会乱动,也不会乱指挥。”   “麻烦太太,将手机递给你那个做导演的竹马。”男人的眼角微微眯起,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道。   顾意浓颦起眉目。   她真是给狗东西脸了。   就不该多和他解释那几句话。   直接拉黑最简单粗暴,让他连她要划船都指指点点,叽叽歪歪的。   顾意浓脸色微愠,刚将手机塞进包里,就觉察出对面的郑闯正眼带探寻地看着她。   他无奈地问道:“你那个总裁丈夫,是不是不让你坐公园的游船啊?”   “他不敢有那种想法。”顾意浓轻嗤一声后,抱起双臂,也将脸扭了过去。   她可不想让朋友们觉得,自己结婚后,竟然还在被丈夫管教。 ↑返回顶部↑ 第43章 逆鳞(1 / 6)   第42章 逆鳞   迈巴赫刚开出商场的地下车库,天边就响起一道沉闷的春雷。   主路两旁的国槐树也被渐起的晚风吹得枝叶款摆,在此起彼伏的车流声中簌簌作响。   顾意浓早就不需要承受孕反的折磨,但对周围的气味依旧敏感。   窗外还没有下雨。   她在车厢密闭的空间里,嗅见了男人西装上辛烈的雪茄味,裹挟着熟悉的木质古龙水味,硬派又浓郁地沁进鼻息里。   宛若水母有毒的触须,滋滋地电击着她的心脏,让那里泛起一阵异样的酥麻。   顾意浓颦起眉目,表情烦闷地看向身旁的男人,没好气地问道:“不是说要戒烟了吗?为什么又抽雪茄?”   男人的眼神有些怠懒,沉默地打开车窗,让清新又潮湿的空气涌进来,仍然双腿交叠绅士斯文地端坐着,表情也平淡无波。   呼吸声也是均匀且正常的,但浑身上下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侵略感。   那身考究的沉黑色西装,就像禁锢住他的笼子,将暴虐又危险的兽性暂时关了起来。   顾意浓的头皮有些发麻。   心跳都漏掉了节拍,变得又慌又悸。   总感觉他会突然扑上来,像隐忍良久的狮类般吮咬她的颈脖,再愉悦地将她拆吃入腹。   狗东西是在工作上遇见什么事了吗?   她也不打算在这时和他算账了,毕竟男人身上那种阴沉的枭气真的很可怕。   其实顾意浓是不介意丈夫和她倾诉一些工作上的烦恼的,但原弈迟的性格太过深沉寡言,无论遇见什么事,都喜欢闷在肚子里。   就算她问。   他也不会告诉她吧。   顾意浓胡思乱想着。   忽觉右手被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从上边包覆住,掌心薄茧的粗硬质感刮过柔嫩的肌肤,让她的肩膀忍不住发起抖。   男人将她白皙的小手攥入掌心,还用粗粝的拇指指腹刮了刮她的虎口,动作间并没有夫妻相处时的亲昵,只让顾意浓觉出了莫名奇妙又极其浓烈的占有欲。   车外又响起一道沉闷的雷声。   他低着眼眸,边牢牢地握着她的小手,边从西装侧兜摸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顾意浓刚要将手从他技巧性十足的桎梏中抽走,却反而被他握得更紧。   男人侧过头,注视着她,嗓音沉淡地说道:“我不想弄痛你,所以你乖一点,不要乱动。”   顾意浓在这一刻终于忍无可忍。   即使司机就在前面开车,她也不打算再给原弈迟这个狗东西留面子了。   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他妈说的叫人话吗?”   司机训练有素。 ↑返回顶部↑ 第44章 出差(1 / 7)   第43章 出差   原弈迟的领带不知何时被扯掉,并掉落在躺椅旁的地毯。   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处,修长的手臂也环绕在她微隆的小腹前。   松解起腕表时,男人的手背贲起了粗突又明显的青筋,彰显出力量感十足的暴戾美学。   顾意浓赧然地扭过头。   脸颊随之蹭过他硬朗的颌角,须后水的雪松气味强势地沁入鼻息,冷寂到让她头脑昏胀。   春夜的雨水噼里啪啦地敲击着玻璃窗,她的心也乱成一盘散珠,难以捋清顺畅的思绪。   颊边落下一道温热的吻。   男人低醇的嗓音也落在耳边,循循善诱地问道:“说出那句话,好吗?”   顾意浓颦起眉目。   也用仅剩的理智让自己恢复清醒。   她再一次体会到了原弈迟的恶劣和坏心,他仍然在利用自己的性魅力,诱骗她束手就擒。   而她差点儿又要上套。   顾意浓向后伸出脚,狠狠地撞向男人被西裤包裹住的腿,想要将他惹恼。   原弈迟的表情依旧平淡,宛若丧失痛觉般,没有任何反应,如有实质的目光仍然歇落在她的侧脸,耐心地等待着她说出那句话。   顾意浓的心情愈发懊丧。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最后的节点突然心软,不仅没有辱骂他,还答应了他过分的要求。   sex is power.   性本身就是一种权力。   原弈迟没有资格禁止她使用玩具。   她被他强势又沉冽的气息煽动着,心脏却涌起了淡淡的屈辱感。   虽然他想让她承认,即将发生的一切是在和自己的丈夫make love,但这和婚前那些荒唐的夜晚有本质上的区别吗?   顾意浓垂着眼睫。   忽然被一阵挫败感淹没。   既挫败于无法抵抗男人刻意的引诱,也挫败于自己在婚后的第一轮博弈中以失败告终。   原弈迟伸手扳起她的下巴,侧过头,在她唇瓣轻柔又技巧性地碾转,不时地衔含在唇间吮咬。   顾意浓的大脑泛起一阵缓慢又折磨的缺氧感,男人的呼吸声已经变得沉闷,语气隐忍地问道:“你在顾虑什么?”   看着妻子美丽的眼眸盈出水雾,口红也被吻糊,他的喉结轻微滚动,随即用拇指划了划她柔软的唇瓣,表情晦暗地看着女人像小猫一样缩起下巴,难耐地眯起双眼。   男人嗓音低哑地又问道:“我不让你碰那种东西,会不会让你有失权的感觉?”   顾意浓的心跳有些紊乱。 ↑返回顶部↑ 第45章 升温(1 / 5)   第44章 升温   过后顾意浓才知道,marcus这个单词,是罗马战神的意思。   词源为mars,译为战争。   弈迟这个名字是原家的长辈为他取的中文名,顾意浓并不清楚,marcus是不是他母亲黄令仪为他取的英文名。   但古话讲,三岁看到老,可能那些长辈都在很早之前就窥见了男人性格上的一些特质。   他做任何事,都讲求谋略和战术。   顾意浓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既然要和原弈迟谈条件,她干脆点开微信,打算把那个房间男仆的备注也改掉。   指尖在聊天列表里划动半天。   才将原弈迟的微信找出来。   看着那个灰色的原始头像。   顾意浓的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恶寒。   原弈迟在一个月前就将微信下载好了,可直到今天,他都没怎么使用过,和她的消息也停留在对方已成为你的好友那条系统消息。   她边将房间男仆改成他的英文名marcus,边无语地吐槽道:“你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换个头像?”   说着,顾意浓随手点开他的头像。   狗东西的朋友圈里果然什么都没有,一条横杠上的背景图也是初始的深灰色。   顾意浓整个人都快要麻了。   熄灭屏幕后,她单手扶额,美艳的脸蛋也透出些许的烦躁之色。   当时她的脑子也是进水了,竟然要求原弈迟给她发表情包和emoji。   她就不该让狗东西把微信下载到手机上。   想起那个场面。   她都感觉胳膊在狂起鸡皮疙瘩,尬死了。   男人身影落拓地坐在她身边,眉心也轻微地折起,还算平静地说道:“好,我会换个新的头像。”   原弈迟自然觉察出了妻子的嫌弃。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同,无论是年龄上的差距,还是生活习惯上的差距,甚至还有一些文化习俗上的差异。   最根本的还是年龄上的差距。   顾意浓比他小八岁,难免会觉得他既古板又沉闷,是个很无趣的丈夫。   他低头,翻了翻新换的智能手机,但发现相册里并没有任何照片,又点开私人邮箱,翻出德克萨斯州农场主前段时间给他发的几张照片,递到顾意浓的眼前,询问道:“这张可以吗?”   “照片里的动物是狗吗?”顾意浓问道,表情有些惊讶。   原弈迟侧过头,看着她,嗓音沉淡地说道:“嗯,是自出生后就被我养到大的猎犬,名字叫巴克。” ↑返回顶部↑ 第46章 dirty(1 / 4)   第45章 dirty   顾意浓为毕业短片挑选完演员后,也定下了正式的拍摄日期。   在此之前,她准备将那几个影视学院的学生召集到一起,开个类似于剧本围读的会议,一是让演员们彼此熟悉熟悉,二也是和她们讲讲她在拍摄上的习惯。   未曾想,围读的前夜,顾意浓收到一条令她无比愤怒的消息。   发消息的人是毕业短片的女主角。   京影表演系大二的学生,叫夏竹。   在试镜演员时,顾意浓一眼就将她看中,夏竹的外貌不是最美的,但胜在气质独特。   既清冷又英气,上镜格外惊艳,骨相好,面部留白多,双眼也很有神,典型的电影脸。   她觉得夏竹绝非池中物。   但如今的娱乐圈,给新人的机会并不多,能出头的,要不然是实力过硬的基础上又有极好的运气加成,要不然就是背景过硬有贵人帮扶。   四九城的八大艺术院校里,有太多漂亮有才华的女孩子,但也有太多优秀的女孩子,在这片埋骨地里荒废了青春。   顾意浓的父亲沈长海是草根出生。   在他那个年代出头的演员或导演,都是家里有些门道的,祖辈不是文艺世家,就是出身于根红苗正的大院,有些高干背景。   辰熙影业虽然不能免俗,有沈星怡这样的资源咖,但也是不吝惜于给优秀新人机会的。   如果夏竹在拍摄过程中表现得很出色,顾意浓也会利用自己手头上的资源,帮她牵线搭桥,让这个女学生有更好的发展空间。   夏竹:【对不起顾小姐,给你添了麻烦,我明天不能去参加围读了。】   顾意浓:【怎么回事?】   顾意浓:【是你身体出状况了吗?】   顾意浓:【这样,我和其余的演员明天正常开围读会,等你把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去你学校附近,再单独和你见一面。】   夏竹:【不好意思顾小姐,我的意思是,我不能出演您的毕业短片了。】   顾意浓颦起眉目,心口也闷了股火。   肚子里还有个小生命,她不能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暴怒,于是深深吸了口气,给夏竹打了通电话。   那头犹豫了很久,才选择接通。   顾意浓的语气还算平静,质问她道:“你什么意思啊?在开拍之前放我鸽子,我让你给我个理由,你又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做人怎么能这么不讲信誉?”   夏竹的音色浸着股冷意:“顾小姐,您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也和您讲句实话。”   “我今天得到了一个试镜机会,是辰熙影业即将筹拍的网剧,改编自某个大ip的网络小说,还是女二号。”   “您的短片只不过是学生性质的毕业作品,我没必要为了您这边的一个角色,就放弃那么大的一个机会吧?”   顾意浓被气笑了:“夏竹,你当我这么好唬弄吗?”   “你是在我选中你做女主角后,才报名参加了辰熙网剧的面试吧?” ↑返回顶部↑ 第47章 撑腰(1 / 5)   第46章 撑腰   怀孕已经超过16周。   这次的孕检可以选择做唐筛,也可以做不需要空腹抽血的无创dna检测,顾意浓事先上网查了查这两个项目的不同之处。   唐筛的准确率并没有那么高,得出的结果大概率是高风险,很容易让新手妈妈虚惊一场。   很多人都建议有经济条件的孕妇直接做无创。   顾意浓毫不犹豫地就选择做无创检测,但是这次的孕检结果,至少需要七个工作日才能出来,一想到要等待那么久,她就觉得莫名心焦。   刚过一关,又是一关。   建档那次的各项指标虽然都正常,医生也告诉她,宝宝的情况很好,也很健康,但顾意浓难免不会担心接下来的检查结果。   只能默默安慰自己。   原弈迟和她的基因都是好的,她的孩子一定是健康漂亮又聪明的宝宝。   做无创dna检测时,虽然不用空腹,但也是要抽血的。   在去医院前,顾意浓也想确认一个早就埋藏在心头深处的猜想——原弈迟很可能晕针,或者晕血。   一想到狗东西身为一个穿鞋一米九几的大男人,竟然害怕打针,顾意浓就格外暗爽。   上次她问他,他还不肯承认。   这次她一定要戳穿他。   抽血前,原弈迟姿态端正地坐在顾意浓身边,宽厚的掌心包覆住她的肘骨,将她的胳膊轻轻抬起,并用另只手捋起她的蕾丝衣袖。   男人低着头,辨不清表情。   从顾意浓的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鼻背和眉弓硬朗的线条,骨相格外优越。   护士在女人白皙的胳膊上找好抽血点,又在上方绑好橡胶绳。   顾意浓也在这时偏过头。   看向旁边衣冠楚楚,气场沉穆的男人。   在针头扎进皮肤的那一刹那,她体会到了一阵钻心的刺痛感,男人也隐忍地皱起眉宇。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但没有避开视线,而是继续注视着护士将她殷红的血液灌进刻度管里。   抽血结束后。   原弈迟用棉花团帮妻子按住出血处。   忽觉手臂擦过一阵柔软的触感,是女人如云雾般浓密而慵美的卷发,厮磨着他西装的衣料,也泛着股好闻的馨香。   她突然凑近他的脸,身体也微微躬下来,观察起他的表情,满脸好奇地问道:“原弈迟,你是不是害怕打针啊?”   女人的瞳色偏浅,眼神浸着狡黠的光芒,美艳的脸蛋也透出顽劣的稚气。   顾意浓的睫毛稠密又长。   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时,就发现了。 ↑返回顶部↑ 第48章 贤内助(1 / 7)   第47章 贤内助   迈巴赫开起来后。   原弈迟侧过身体,刚要帮妻子系好安全带。   伴随着电动调控的嗡嗡声。   身后的designo真皮靠椅却突然向后倾倒,腿部也被向上抬起的延伸架支撑起来,他不禁皱起眉宇,整个人几乎呈着仰倒的姿态。   他眼神寡冷地转过头,看向微微歪着脑袋,表情顽劣又娇纵的女人。   在顾意浓又要用指尖去启动座椅的滚轮按摩功能时,原弈迟及时抬手,抓住她的腕骨,嗓音低沉地制止道:“别闹。”   顾意浓被他冷淡的态度弄得有些不爽。   男人松开她细瘦的腕骨后,又用沉黯的目光注视了她一会儿,眼底浸着淡淡的威慑意味,随后才坐起身,将座椅调回原处。   虽然又恢复了平日的端正姿态,但浑身散发出的气息明显更深沉了些,被西装包裹住的丰厚胸膛也一起一伏,显然在压抑着怒火。   顾意浓忽然感觉喉咙有些痒。   也突然起了玩味。   男人偏过头,鸦睫微垂地瞥向窗外,手背的青筋暴起得粗突又明晰,颇为用力地向外扯拽起领带,侧脸的轮廓显得格外阴沉。   顾意浓再次伸手,按住操控屏,将他的座椅重新放倒。   与此同时,干脆弯下腰身,跨过阻隔住她和原弈迟之间的中控台。   顾意浓右边的膝盖,先跪在他结实有力的大腿上,浓长慵美的卷发落在他的西装,两条白皙的胳膊也抬起来,顺势环住男人的肩膀。   她歪过头,柔嫩的指肚搭在男人的后颈,自上而下地端详起他,仿佛在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原弈迟的眼角微微眯起,右边的大手已经抬起来,刚要往女人被连衣裙包裹住的桃尻处煽打,却还是凭借自制力忍住了。   他嗓音沉厚地命道:“停车。”   司机将迈巴赫停在安全地点后,知趣地离开,车里只剩下原弈迟和顾意浓两个人。   车窗做了特殊的设计,即使有人路过,也无法探知里面的状况。   他的鼻息沁满了女人身上好闻的玫瑰香气,想起刚才顾意浓迈过来时,膝盖的侧边明显磕到了中控台,那样一双白皙又修长的腿,明晃晃地展露出来,明天定然会添上一道青痕。   小东西太淘气了。   仗着自己有身孕,就肆无忌惮地挑衅他,挑战着他的底线。   原弈迟无可奈何地伸手,将身上的女人重新抱稳,边低头吮吻着她的颈侧,边语气隐忍又压抑地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意浓扭过脸,躲过他技巧性十足的亲吻,男人很快停了下来,眼神晦淡地注视起她,很快又埋下头,用鼻梁刮蹭起她的肩窝。   她伸手推搡着他,不以为意地说道:“看你最近表现得不错,给你点儿奖励。”   “奖励?”他沉闷地嗤笑了声。   女人柔软的小手已经伸向他的耳朵,肆无忌惮地揉搓起来,边将他的耳垂当成泡泡纸般捏着玩,边用娇纵的语气说道:“对啊。”   “本小姐不是答应过你吗?只要你的表现符合我的预期,我也会适当地满足满足你。” ↑返回顶部↑ 第49章 吃味(1 / 4)   第48章 吃味   顾意浓前几天答应原弈迟,要在今天将他正式介绍给她的朋友们,也在晚上安排了聚餐,但没想到他竟然提前来到了拍摄场地。   还将c家酒店行政酒廊的工作人员请到现场,并在房车旁的草地处布置了规格颇高的自助茶憩区。   精致的镀银珍珠边餐盘上,摆有布列塔尼松饼、可露丽、马卡龙、蒙布朗和可颂面包等经典法甜,另有专业的咖啡师现场制作手冲饮品。   几个年龄相仿的表演系学生坐在一起,享用起拍摄期间的超规格下午茶,不免好奇起顾意浓的背景,也对来片场探班的英俊男人的身份感到好奇。   学生a说道:“试镜时就能猜出顾导演肯定是个富家千金,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有钱。”   “我看那天她写完名单,笔帽都没盖,就往包里塞,一点儿都不怕把包包的内衬弄脏,简直是在将倒v刻的爱马仕当帆布袋来背。”   学生b说道:“这个和为了拍摄毕业短片,就买了辆房车比,不算什么。”   “而且她好快就搞定了车牌号,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学生c是个男同学,听着两个八卦的女同学叽叽喳喳地感慨起有钱人的生活,也忍不住插了句嘴:“我觉得最壕的是她拍摄时的设备。”   “她竟然用柯达的35mm胶卷拍摄短片。”   “不过贵有贵的道理,画面效果一定很有质感,就是太烧钱了。”   “摄影机也都是阿莱的,太有钱了。”   女同学a不解:“我不太懂摄影设备,阿莱的摄影机很贵吗?”   “特别贵。”男同学说道,“是德产的,这种摄影机在二级市场上只租不售,像摄影师刚才拿的手持mini系列,二手的价格比新机的价格还要高。”   “顾导演的摄影机都是imax级别的,刚才用来拍我们的那台机器,估计要百万元以上了。”   女同学a感慨道:“天呐,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自己的脸都变贵了。”   几个年轻又朝气的学生又讨论起原弈迟的身份,刚才他走到樱花树下,她们遥遥地打量着,都能看出他和顾意浓的关系不一般,男人似乎还低头亲了她。   女同学c说道:“那个男的是顾导演的男朋友吗,虽然外表很英俊,但好像比她大很多岁啊。”   “是她老公吧。”女同学a猜测道,“而且我听到过摄影师和顾导演的谈话,顾导演应该是怀孕了。”   女同学c惊讶道:“天呐,研究生还没毕业就怀孕了吗?”   “你小点儿声。”女同学a压低声音,又说,“嗯,而且那个男人的左手还戴着婚戒。”   女同学c:“这有点儿……”   “不过顾导演不是没戴婚戒吗?她结婚了吗?”   女同学a挠了挠头:“是哦,这点确实很奇怪,不过我们就不要管了,我们只要好好地完成拍摄内容就好了,这是别人的事,和我们不相干。”   女同学a是个拎得很清的人,出演短片一是为了赚点生活费,二也是想锻炼锻炼在镜头面前表演的能力。   女同学c是夏竹的室友,两个人在朋友圈看见学长转发的试镜邀请时,便决定结个伴,一起去参加。   顾意浓和夏竹之间的冲突女同学c是清楚的,某次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夏竹和她吐槽过这件事。   虽然她觉得夏竹在这件事确实不太讲究,但通过对方不太客观的描述,女同学c也觉得顾意浓多少是有些盛气凌人的。   女同学c找咖啡师做手冲时,询问了他在哪里工作,并得知今天的茶憩自助都由华臻旗下的高奢酒店承办。 ↑返回顶部↑ 第50章 巨蟒(1 / 7)   第49章 巨蟒   到了下午四点。   短片的补拍工作基本结束。   顾意浓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剪片子。   她有个习惯,喜欢在正式剪辑前将视频素材晾一晾,再将一些分镜头忘一忘。   这种方式能够摆脱机械记忆的束缚,产生更多的好点子,也能让灵感更好地发挥。   发小郑闯总感慨,说她不该听从沈长海的建议,去京影读那四年的文学系,不如直接动手拍片子,但顾意浓却不这么想。   她一点儿都不后悔选了文学专业。   虽然她的写作能力没有提高,但在大学期间,她阅读过大量的优秀文学作品,也提升了对于剧本和其余影视作品的鉴赏能力。   电影和文学本来就是互相反哺的。   诸如布斯写的《小说修辞学》这类难啃的读物,她也花时间攻克过,里面关于视角的架构以及叙述审美距离控制的内容,给了她很大的启发。   顾意浓希望自己拍摄的片子,无论长短,都要有好的叙事性。   换言之,她掌镜的电影不要乱七八糟的炫技,也可以不要强烈的个人风格,但一定要扎扎实实地把故事讲好。   杀青后,顾意浓提议一起拍个合照,因为拍摄的场地距离表演系学生的大学比较远,她事先雇了辆面包车,并嘱咐司机将那几个学生平安地送进校园里。   入春后昼渐长。   到了下午五点多钟,天色依然很晴朗。   顾意浓遥遥地瞧着,看见原弈迟和郑闯在樱花树下聊了起来。   顾意浓听不清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但郑闯弓着腰背,双手交叠在身前,一直在闷头笑,显然被原弈迟的一些话给哄开心了,笑得连虎牙都露出来了,就像个二傻子似的。   也不知道狗东西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这么快就和她的发小打成了一片。   直到郑闯随手脱掉防晒服,并将它搭在了户外椅的椅背上。   顾意浓也看见了他里面穿的球衣。   她突然意识到。   原弈迟应该是对症下药了。   barclay的外甥在英国经营着一支很有名的球队,这几年还斥天价年薪,挖来了几名明星球员,郑闯本就是这支球队的粉丝,也很喜欢今年新加入的那名球员。   顾意浓大概猜出,原弈迟应该是向郑闯许诺,会给他签名球衣之类的好处。   狗东西表现得还怪好的。   顾意浓满意地勾起唇角,也没有走过去打扰两个男人,而是折回房车去找童倩去了。   “来一根吗?”聊到兴头上,郑闯的烟瘾犯了,随手从裤兜里摸出包南京煊赫门,将烟盒甩了甩后,递到了身旁那位矜贵男人的眼前。   原弈迟礼貌地拒绝道:“谢谢,不用了,我太太不喜欢我抽烟。” ↑返回顶部↑ 第51章 混蛋(1 / 6)   第50章 混蛋   夜晚的路段有些拥堵。   顾意浓偏过头,表情凝重地看向窗外的夜景。   忽觉左手的虎口处有些发痒。   她脱力的小手已经被原弈迟以绝对占有的姿态十指交叠,并扣在了后排的中控台上。   许是傍晚在室外待得有些久。   男人的指腹是微凉的,拇指探进她的手心,完完整整地包覆住她的手背,也让顾意浓产生了被蟒蛇的信子舔舐过肌肤的湿腻错觉。   他的掌心是宽厚的,遍及着粗粝的薄茧,与平时养尊处优的姿态大相径庭,蔓延到腕骨的青筋充斥着暴徒般的力量感。   车窗倒映出女人姣好的侧脸,满身的肌肤如羊脂玉般白皙,上身是极其素简的灰色针织衫,孕相也很明显,但依然光彩照人,灼若芙蕖。   室外是春夜,晚风涌进来。   也让原弈迟突然想起一句很美的诗文。   春风拂槛露华浓。   李白的诗歌用来形容顾意浓再合适不过。   他也没想到,结婚后,只是沉默地注视着顾意浓,心脏的深处都会泛起充盈的满足感。   顾意浓的心情就没有那么好了。   甚至可以说是很糟糕。   她从未有过如此纠结的时刻,就连得知自己意外怀孕后,她都没像现在这样犹豫不决。   “太太还在顾虑什么?”身边的男人已经将她看穿,语气偏淡地问道。   顾意浓抿起唇角,没吭声。   他嗓音沉厚地又说:“无论是对那个女学生的怜悯也好,还是所谓的同理心也罢,对于实现你要达成的目的而言,都是毫无用处的阻碍。”   “只是些会影响你成功的情绪罢了。”   “如果太太想在三天之内,给我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法,请把那些没用的情绪丢掉,只去拿结果就好。”   顾意浓的心脏再一次被他近乎冷酷的理智和处事方法触动了。   她确实太心软。   无论是对夏竹,还是对将孕检报告泄露出去的堂妹沈星怡,也包括原弈迟这个不择手段,将她从梁燕回那里抢走的狗东西。   原弈迟在感情上的偏好很极端。   他似乎只能接受两种模式。   要不然是让她安安分分地做个金丝雀般的妻子,将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由他包揽,她只需要躺平就好,前提是要接受他近乎病态的掌控欲。   要不然就是真正地和他势均力敌。   这也是顾意浓期望的情感模式。 ↑返回顶部↑ 第52章 顾董(1 / 4)   第51章 顾董   顾意浓被他的话问怔。   她别过脸,也刻意避开了男人温柔的目光,心跳仍然处于错乱的状态,   “想骗我给你系领带?”顾意浓冷哼一声,故意用娇纵的口吻说道,“你想的美。”   “你在和我结婚前就该搞清楚,我可不是什么贤良淑德的女人,更不是什么知疼知热的温柔妻子,你休想骗我帮你系领带!”   无论她说什么,哪怕是明显在逞凶斗狠,讲些幼稚话,男人也会很认真地倾听。   他侧过头,低眸注视起她,等顾意浓说完,才收回了视线。   男人仍然是莞尔的姿态,他伸手指向其中一个方形储物格里被叠放得规矩又齐整的领带,嗓音温淡地询问道:“那这条可以吗?”   顾意浓抱起双臂,红唇也忿忿不平地抿起来,用轻蔑的目光扫过去。   原弈迟的领带大多来自伦敦萨维尔街的那几家高定服装店,款式都差不多,冬季偶尔会用羊毛领带,其余的都是丝绸的七折领带,颜色多数是沉黑和浅蓝,没有太跳脱的颜色,满满的古典绅士底蕴。   她故意为难他:“不怎么样,我感觉你的领带都不怎么好看。”   “是么。”男人不咸不淡地说道,似乎看出了她的作弄,也没让她再帮忙挑选,而是随手拾起了左边第三个格子里的领带。   他走到落地镜前,抬起手臂,绕到颈后,重新系起领带,眼神怠懒地说道:“所以太太并不会帮男人系领带。”   顾意浓:“!!!”   原弈迟这个狗东西!   眼光总是那么毒辣,虽然看着漫不经心,却没有被她避重就轻的回答糊弄住。   顾意浓没好气地说道:“你管我会不会。”   “嗯。”男人语调纵容地应了声。   他的指骨修长明晰,灵活地掀弄了几下领带,很快就再次打好了一个端正雅贵的温莎结。   又慢条斯理地将它压在衬衫的领口,偏过脸,看向身量堪堪到他肩头的女人,鼻音很轻地笑了声:“所以你不会。”   “这有什么不会的。”顾意浓眉头轻皱。   原弈迟静默地看了她半晌,没再说什么。   他抬起手,取下衣挂处的沉黑色西装,展开双臂穿上后,又悬腕调整起衬衫处的袖扣,再寻常不过的几个动作,都彰显出贵公子的翩翩风度。   顾意浓决定不和他在这儿继续纠缠,转身走向位于衣帽间中央处的首饰展示柜。   她摘掉有些沉重的耳环。   主体是澳白珍珠,下边是雀翎状的钻石,打算重新挑选一对更轻巧的耳饰。   忽觉发顶上方落下一道温热又强势的气息,伴随着侵入鼻息的乌木古龙水味,男人落在地毯的浓廓身影也将她完完整整地笼罩。   他站在她身后,和她捱得极近。   顾意浓踩着拖鞋,后脚跟被他牛津鞋的尖喙抵住了。   男人突然的侵近,让顾意浓忍不住绷紧了肩膀,觉察出他如有实质的目光歇落在她的发顶,沉淡的嗓音也落在耳边:“你刚才在说谎。” ↑返回顶部↑ 第53章 偷腥猫(1 / 6)   第52章 偷腥猫   在选角导演说出顾意浓就是辰熙董事长的女儿后,夏竹有一瞬间是很诧异的,毕竟她记得辰熙的掌权人是导演沈长海,为什么顾意浓没有随自己爸爸的姓呢?   过后她才反应过来。   沈长海的妻子是影后顾楚青,顾意浓应该是随母姓了,怪不得都扒她和天舸集团有关系,顾楚青就是宁氏天舸集团的千金。   夏竹脸色惨白,手心发出一层冷汗,结巴着说道:“顾…顾董好。”   “你好。”顾意浓淡淡地说完,便低头翻开起她的资料册。   夏竹心底的恐慌感突然加剧。   她总感觉顾意浓有哪里变了。   但却说不出具体是哪里变了。   顾意浓脸还是一样的美艳动人,因为穿着大廓形的西装外套,从她的这个角度也看不出明显的孕相,但比起之前的娇纵张扬,女人似乎又多了几分沉稳且不可进犯的气场。   就算不知道她是辰熙总裁的亲女儿,还是公司的董事之一,夏竹也会对这样的女性感到畏惧,而不会产生初次遇见她时的嫉妒和对有钱人天然的敌意和鄙夷。   夏竹的心脏快被恐惧感涨满了。   顾意浓的脸色却依然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来,只是以主考官的姿态,平静地审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而且像不记得她这个人似的。   选角导演见夏竹僵站在原地,不解地问道:“夏同学,你身体不舒服吗?”   夏竹摇了摇头,努力平复着情绪。   顾意浓微微歪过脑袋,注视着她,边把玩着手里的记号笔,边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也问道:“那夏同学,接下来你可以正常试镜吗?”   “可以……”   夏竹猜不出顾意浓的想法,但这个机会很重要,哪怕希望渺茫,她也要再试试。   可因为顾意浓就在现场,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夏竹的状态被彻底扰乱了,不仅在自我介绍时讲话磕巴,没展现出她引以为傲的口条儿和台词功底。   在工作人员拿给她一页台本,让她即兴表演时,她表现得也很糟糕。   因为太过畏惧顾意浓会通过职权便利报复她,夏竹的情感能量受到了阻塞,在表演时的状态也很生硬,就像个蹩脚的新手。   选角导演透过监视屏看着夏竹。   他忍不住蹙起了眉头,不清楚这个很有潜质的女孩子到底怎么了,之前的演技那么流畅,今天却表现成这样。   五分钟后,选角导演说道:“好的,你可以回去等结果了。”   夏竹的双脚却沉钝到如同被胶装物黏在地面,半晌,才垂头丧气地离开了试镜的房间。   她搞砸了这个试镜。   而且顾意浓还没对她做什么,她就吓成了这个样子。   此时此刻,夏竹终于意识到,顾意浓到底变在了哪里——她拥有了权势。   也拥有了可以左右她职业生涯的能力。   下午三点。 ↑返回顶部↑ 第54章 吊带袜(1 / 4)   第53章 吊带袜   顾意浓坐在衣帽间中央的方形沙发凳处,边指挥着原弈迟,边吃着冰淇淋。   视线却没放在衣服上,而是偷偷地打量起帮她拆购物袋的男人。   原弈迟的强迫症在此时此刻,变为了一种优势,将混乱的事物重新变得规整,似乎能让他由衷地感到放松和愉悦。   甚至是爽到。   顾意浓觉得狗东西在这方面也挺变态的。   原弈迟在帮她整理衣物前,回主卧换了身深蓝色的家居服。   面料是雅致又舒适的亚麻,垂坠感很强。   但男人的肩膀足够宽厚,依旧能窥见隆美有力的肌群,充斥着成熟男性的荷尔蒙,给人沉稳又可靠的感觉。   顾意浓觉得原弈迟穿蓝色的衣物,要比穿黑色的顺眼多了。   气质不再那么沉穆难近,也更衬他的瞳色,如果光线好一点,也会让那双内敛藏锋的猎人眼愈发深邃好看。   草莓味的gelato在舌尖融化。   顾意浓的心脏也像被粉红色的奶油浇淋,黏黏腻腻地往下滑,甜蜜之中夹杂着恼人的折磨感。   狗东西的心机那么深沉,骨子里又那么混坏,她却还能和他搞到一起,全都仰赖于那副俊美的皮囊和好身材。   原弈迟继续帮妻子拆着购物袋,但发现她买的衣服和从前的风格不太相同。   顾意浓的小腹已经隆起得很明显了,像紧身牛仔裤或是包臀裙这类的衣物都不能再穿,适合她的裙装款式也有限制。   她甚至买了背带裙。   虽然裙摆缝有重工的钉珠刺绣,整体的风格也很贵气。   但在帮妻子挂起这件衣物时。   男人的脸色有些沉郁,心底也涌起一阵不容忽视的闷痛感。   这些衣物都不适合顾意浓。   虽然他憎恶别人觊觎顾意浓的美貌,偶尔也会在看见她打扮得光鲜亮丽又耀眼夺目时,生出邪性的恶念,甚至想要将她的美好破坏掉。   再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但在骨子里,原弈迟是喜欢顾意浓穿华丽的衣饰的。   美轮美奂,纸醉金迷的事物,才适合他的小富贵花。   顾意浓就该被奉养在锦绣堆里。   这些平庸的衣物配不上她。   未来的几个月,她的肚子只会越来越大,近来原弈迟也偶尔会从镜子里看见她的沮丧。   虽然顾意浓的脸蛋和肌肤比从前更光彩照人了,但无法像孕前那样自由自在地穿衣服,还是会让她难过。   原弈迟的心里也格外不爽。 ↑返回顶部↑ 第55章 依赖(1 / 4)   第54章 依赖   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热意熨帖地烘着她,因为力量上的悬殊差距,无须用任何技巧,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她制伏在怀。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处,稍微侧过些头,就可以去亲吻她的脖子,压抑的呼吸喷洒在上边的肌肤,弄得顾意浓很痒。   那里是她脆弱的要害,遍及着牵连着动脉的血管,顾意浓忍不住发起抖,想要躲闪,便别过了脸蛋,却反而和男人硬朗分明的颌角贴得更近。   那里泛着熟悉好闻的雪松气息,冷寂又熏然地干扰着她的理智,心脏的深处也涌起一股无可抵御的悸动感。   原弈迟突然埋下了脑袋。   顾意浓慌乱起来,很怕他会和从前那样恶劣,在她的脖子处嘬出痕迹,让她没法见人。   但男人只是用已经变得干燥的短发蹭了蹭她的肩窝,姿态亲昵又温和,让她产生了被巨型狮兽拱了拱的奇异错觉。   怀孕后,每当遇见些突发状况,顾意浓就会下意识伸手去护住小腹。   掌心还没覆在隆起的肚子上,男人宽厚有力的大手就从上方抓住了她。   他的手指修长且骨骼感强,指腹却是粗糙又温热的,动作缓而慢,又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深深地嵌进了她的指缝,仍然从身后抱着她,并和她十指相扣。   “今晚别和我分床睡,好吗?”男人的语气温柔又蛊惑,极尽耐心地又问了遍。   顾意浓没有回答他。   她颦起眉目,无法挣脱他用力抓住她的大手,心脏的撕扯感也在加剧。   比起突然站在她的身后,她似乎更受不了原弈迟的背后抱,心跳都和他的重叠在一起,虽然清晰又有力,却分不清哪道声音是属于谁的。   或许是因为肚子里,还怀着个有他基因的小生命,她偶尔会产生和男人骨血相连的奇异感觉。   也是因为这点。   顾意浓也觉察出了原弈迟的真实想法。   总感觉,他的央求并非是起因于生理渴求,而是想要和她的心灵贴得更近一些。   这个想法让顾意浓心乱如麻。   但理智暂时占据着上风。   她不可以就这么放弃抵抗,也绝对不能就让原弈迟轻易得逞,退让的代价,是会迎来他变本加厉且如攻城掠地般的侵占。   他已经霸占了她的一切。   包括她的自由和人生。   一想到他即将又要攻陷她的心灵,顾意浓就产生了不可自抑的恐慌感。   她不容许那种事情的发生。   她要在接下来的每一场博弈中都占上风,这种小小的拉扯也不能掉以轻心。   原弈迟罕见地处于下位,是央求方,她不应该动容,而是应该开心。   她还要像训狗般给他立威,趁机击败这个一贯高傲又强势的男人,让他受挫,让他的尊严涂地。   但心脏最深处的想法已经强烈到再不容忽视。 ↑返回顶部↑ 第56章 安抚(1 / 6)   第55章 安抚   虽然沈长海说手术很成功。   但顾意浓仍然心有余悸。   换肝不是件小事,如果修养不当,很容易患上并发症,况且新的器官并非是爸爸自己的,而是捐赠者的,他终生都需要服用排异药物。   越往下深想,心脏就越像被绳线勒紧,揪痛到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么大的事。   爸爸竟然瞒了她这么久。   她都快二十六岁了,怀孕也快五个月了,马上就要自己做妈妈了。   爸爸却还在将她当小孩对待,不肯让她独自面对任何人生的风雨。   顾意浓能猜出沈长海都和原弈迟说了什么。   一定是像托孤一样,请求原弈迟这个比她年长很多岁的丈夫照顾她,爱护她,把他当成了她未来的监护人。   顾意浓理解爸爸的良苦用心。   但她真的不想再被长辈当成毫无抵御风险能力的温室娇花了。   可是昨晚那个可怕的梦境,还是暴露了她的脆弱,在遇见突发状况后,她还是慌了阵脚,无措到像个孩子。   梦见爸爸出事后。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原弈迟,还在梦里声嘶力竭地喊了他好几次。   想到这里。   顾意浓就觉得双颊烧热,羞窘又难堪。   她坐在衣帽间的沙发凳处,反反复复地用手背贴向脸颊,试图为自己降温。   她不清楚原弈迟有没有听见。   心底的慌乱也无限制地蔓延开来。   好丢脸。   她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昨晚她就失控到将他的脸都弄湿了,狗东西那个死变态竟然还笑了。   入睡前,她真的好想把原弈迟从床上踹下去,但四肢已经羞到瘫软无力,只好任由男人将她抱进怀里,并扳起她的脑袋,让她枕了在他修长有力的手臂上。   怀孕后,她的体质变了。   那时的体验虽然愉悦至极,但顾意浓还是无法接受自己会有那种反应。   又静坐了良久。   顾意浓才从小羊皮的沙发凳处起身,走到斜对角处的衣柜挑选衣物。   待会儿,她要和原弈迟去医院看望爸爸,顾意浓也想让爸爸对她的婚后生活感到放心,便打算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尽可能的光鲜亮丽。 ↑返回顶部↑ 第57章 回娘家(1 / 5)   第56章 回娘家   从医院出来后。   顾意浓的左腕突然泛起异样的抽痛,她低头查看一番,才发现,表链竟然断了。   腕表是cartier的蓝气球,公价五万元左右,不是她最贵的表,但却是她最珍惜的一块表,因为这块腕表是妈妈顾楚青送给她的成年礼物,也是妈妈送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   这款腕表的设计风格很经典,和绝大多数的衣服都很搭,顾意浓佩戴它的频率也比较高。   她打算亲自跑一趟门店,将这块表送修,坐进迈巴赫里后,便给认识的sales打了通电话。   对方恰好在店里,热情地说道:“表针和固机圈我们是可以帮您免费更换的,这边也提供免费的抛光服务。”   “全面保养服务是3940元。”   “至于其余的问题,需要您将腕表拿到门店,我们这边的师傅会帮您列出维修的估价。”   顾意浓说道:“好,我下午就过去。”   刚撂下手机,左边的腕骨就被男人宽厚的掌心握住,熨帖的热意蔓延开来。   他粗粝的拇指指腹也覆在那里,摩挲起被表带拓上去的印记,一下又一下,试图将它们抚平。   如此狎昵的举动,被男人做得慵懒又优雅,看着漫不经心,实际却充斥着让顾意浓快要窒息的占有欲。   “我之前送过你一块表。”   原弈迟忽然开腔,语气有些意味不明,又问道:“怎么从来都没见你戴过?”   “家里衣帽间的珠宝展示柜也没有,你是放在别的地方了吗?”   顾意浓应付他道:“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你送过我腕表?”   原弈迟表情未变。   他微微侧头,瞥了身旁的妻子一眼,搜寻起她是否有说谎的迹象。   半晌,才嗓音沉敛地说道:“在你大学毕业那天,我派人送了你一块腕表。”   男人过于轻淡的语气刺痛了她,心脏也像被那几个字眼狠狠地剜了下。   顾意浓颦起眉目,忍耐着从胸口深处弥漫开来的酸楚感,又说道:“反正我不记得了。”   “我的毕业礼物那么多,就算你送我东西了,我也没什么印象了。”   男人用拇指摩挲她细嫩肌肤的动作突然顿住,指腹沿着手背向上,捉住她想挣脱的白皙小手,攥得异常的牢固。   他嗓音醇厚地说道:“我不信你不记得我送给你的那块腕表。”   原弈迟沉闷地嗤笑了声:“那枚腕表接近一千万,而且是由安保人员送到你面前的,在收下它之前,你还需要签署一份相关的文件。”   “我收到了安保公司过后送来的文件,这也证明,你确实收下了那份礼物。”   男人硬朗分明的侧脸被倒映在车窗上,即使轮廓有些模糊,依旧能窥见五官的精致。   他双腿交叠,端坐在迈巴赫的后座,深蓝色的西裤自然地垂坠着,牛津鞋考究的天鹅喙高高翘起,又恢复了熟悉的上位者模样,冷酷又薄情,骨子里的傲慢也显露出来。   顾意浓无措地看向他。 ↑返回顶部↑ 第58章 胎动(1 / 7)   第57章 胎动   沈长海还在医院的vip病房修养。   家属院的那套四室两厅的房子里,只有顾意浓一个人住。   她觉得这样更好,也不需要再知会爸爸,免得他一边养病,一边还要担心她的婚姻状况。   妈妈顾楚青去世后,外公终于允许她时常与沈长海见面,读大学时,顾意浓也是走读的,在毕业前,又在这栋楼里住了几年。   她走到冰箱前,用手抚过那些形态各异的冰箱贴,眼神透着淡淡的寥落,鼻腔也有些发酸。   从前无论是顾楚青去外地拍戏,还是沈长海去别的城市勘景,都会购买带有那个城市名字的冰箱贴,带回家后,再交由顾意浓亲手选择贴放的位置。   又打开冰箱门。   发现里面没几样食物,沈长海独居时,一定对三餐很糊弄。   保鲜盒里的蔬菜显然放了一段时间了,叶子已经蔫了,牛奶和果汁之类的饮料也都过期了,鸡蛋还剩几枚。   顾意浓刚要给李阿姨发消息,让她从那边回来时,顺便去商超买些食物,就听见外边响起一道门铃声。   “小姐,我回来了。”   李阿姨没有这边的钥匙,顾意浓走过去,也没趴着猫眼朝外看一看,便直接将门打开。   眼帘映入的却是那道熟悉而沉穆的高大身影,她的心脏重重一跳。   男人自上而下望过来的视线虽然寡淡,无波亦无澜,但却让她觉察出了诡异的侵略感。   他仍然穿着沉黑色的考究西装,气场过分的硬派强势,硬朗的颌骨轮廓有些紧绷,情绪显然不太好。   顾意浓表情微变。   忽然想起了飞到北海道来抓她的原弈迟。   男人仅仅用目光,就能将她攫获住,不必说任何威胁的话,就会让她顷刻生出无法逃出生天的恐慌感。   李阿姨无措地站在原弈迟的身后,她的身边还有一位面生的助理,他用双手提着购物袋,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食材。   “哐当”一声。   顾意浓想都没想,便将家门给关上了。   “请太太让我进去。”那边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深长叹息,用商量的口吻同她说道。   顾意浓颦起眉目,没说话。   原弈迟耐心地又说:“我答应过太太,今晚要给你做晚餐。”   “你回去吧。”顾意浓的语气很平静,态度却异常坚决,“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不想看见你。”   那边缄默了几秒,才问道:“那太太准备在娘家住多久?”   没等顾意浓开口。   男人就提前预判出她的说辞,嗓音沉厚地又道:“不许说看心情。”   顾意浓:“……” ↑返回顶部↑ 第59章 把柄(1 / 5)   第58章 把柄   午后的春光格外明媚。   女人乌发微绾,肤如凝脂,踩着绑带的凉鞋,穿及膝的黑色裙装,法式复古风的波点衬衫,领缘有长长的蝴蝶飘带,恰好能遮住孕肚。   盘起头发的顾意浓,更妩媚动人,也更风情万种,仪态款款地朝越野车这边走来时,原弈迟的视线顺势落在她左手无名指处的婚戒。   男人释然地轻哂。   妻子是善解人意的,在陪他见家人之前,是会给足他面子,让他体面的。   顾意浓觉察出了原弈迟的愉悦。   也听见了男人几不可闻的哂笑声,这个时候的他很像头慵懒的狮子,气场也很温和,暂时没了那些让人心底生怵的压迫感。   她戴婚戒,看着是给他体面,实际也是为了自己。   她和原弈迟的关系确实挺塑料的,狗东西在家和她单独相处时,都要表演温柔好丈夫。   可既然都结婚了,顾意浓也希望在外人的面前,她和原弈迟能像一对琴瑟和鸣的新婚夫妻,而不是三天两头就吵架的怨偶。   哪怕那是演出来的。   不就是演戏吗,谁不会。   她可是正儿八经学过表演的人。   男人拉开副驾驶位处的车门。   在顾意浓坐稳后,高大的躯体也倾俯下来,帮她系起安全带。   他的手臂擦过她身前的蝴蝶结飘带,让她的心跳莫名漏了几拍,肩膀也不自觉地绷紧。   因为捱得太近,顾意浓能闻见男人颌角须后水的淡淡雪松气息,也能听见他成熟又稍显深沉的呼吸声。   戴墨镜的原弈迟虽然有种黑老大般的阴枭感,但也英俊到过分了。   轮廓极为精致,鼻背和额角的弧度会让人想起文艺复兴时期的天神雕塑。   二十分钟后。   越野车开到了原弈迟祖父祖母居住的四合院外。   出乎顾意浓意料的是,尽管原弈迟习惯雇佣司机开车,他自己的车技却没疏忽。   一路上,不仅开得很稳。   倒车的动作也娴熟到行云流水,掌控着方向盘,沉稳地驾驭起这种重型机车时,显得整个人的气质既硬派又可靠。   原老爷子部队出身,做到过军区司令,妻子姓张,家里现在仍有后辈在z府担任要职,背景很深。   不过顾意浓瞧着,原弈迟的祖母似乎有些糊涂了,还把她认成了原老爷子旧部的女儿,热情地拉着她的手,唤的却是那个女孩的小名丸丸。   过后原弈迟告诉她,他的祖母患了阿尔海默兹综合症,还在治疗中。   他弟弟原丛荆也住在这里。   男孩还有两个月就要小学毕业了,个子还没有拔高,但身体已经初具少年人的清瘦轮廓。 ↑返回顶部↑ 第60章 警铃(1 / 4)   第59章 警铃   洗完澡,顾意浓独自站在岛台前。   她握起细颈的玻璃冷水壶,倒出一杯又一杯的温水,表情落寞地尽数喝掉。   其实她更想喝冰水。   寄希望于那些激冷的液体能够镇静她又肿又痛的咽喉,也寄希望于它们能浇灭积聚在她心底的那簇火焰。   喝了近500ml的水,那些火焰似乎小了些,但顾意浓没有更好受,反而承受起揪心的煎熬。   她的心情很低落。   春天的气息却越来越浓郁了。   季节的变换向来都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可恶的春天。   顾意浓暗自咒骂着。   都是春天的缘故,那些本该死掉的情绪也复苏了。   等这个处处充满煽动气息的季节过去,那些困扰她的情绪,也会像春花一样,枯萎掉了吧?   她是一个快要做母亲的人,竟然揪着从前的那件小事不放,像个青春期少女般患得患失,伤怀痛楚。   原弈迟那种高傲的男人,又怎么会花心思哄女人?两年前的他更是百事缠身,或许他觉得送她天价腕表,已经算是对她上心了。   可如果不想来,或者来不了,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偏要编造借口搪塞她。   更让顾意浓心烦意乱的是。   她忽然意识到,原弈迟仍然是这段感情中的上位者。   感情上的事就是这么残忍。   谁越在意,谁越暴露需求,谁就越处于下位。   她因为从前的一件小事就被搞心态,说明她是处于下位的。   她想热切的,毫不保留地喜欢一个人,但轻而易举地就朝对方敞开心扉,也意味着,将自己最脆弱的要害都暴露给了对方。   对方稍稍泄出一些冷漠的姿态,就足以令她兵荒马乱,溃不成军。   从半年前招惹上原弈迟。   她的人生就开始脱轨了,竟然在这个年纪就怀孕结婚,还差一点儿就毕不了业。   而今好不容易回到正轨,她不可能再被原弈迟影响,继续让他肆无忌惮地破坏她的心灵。   顾意浓逼迫自己麻木地面对心脏深处的苦楚,随手拾起岛台上的中油笔,在黄颜色的美式拍纸本上列下需要收纳师帮忙整理的行李单。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唰唰的声响。   顾意浓丝质睡衣的裙角被一阵风吹动,凝白的肌肤有些痒,室外又下了润如酥的小雨,潮湿的气息也漾进来。   她偏过头,看见自动门正朝两侧拉开,原弈迟已经从露天窗台抽完了雪茄,即将走进室内。 ↑返回顶部↑ 第61章 接住(1 / 3)   第60章 接住   飞纽约之前的那周,顾意浓预订了两年的老花梳妆台硬箱(beauty trunk)终于到了,门店直接派了印有lv标志的黑色箱式货车和两个制服俨正的男销售将它搬运进家。   在客厅展开后,内部构造的精巧之处也显露出来,棕色鸵鸟皮的提手,十六个大小一致的粉红色麂皮小隔间,可以用来收纳香水和各种各样的化妆品。   正中央是长方形的梳妆镜。   下边的丝绒托盘和防尘抽屉可以用来收纳戒指和耳环,再下面的狭窄空隙里塞了一把植鞣革的折叠椅。   除了搬运上有些费功夫,等待定制的时间长点儿,别的都没毛病。   顾意浓很满意这套像芭比动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梳妆台硬箱,还想着,如果肚子里的小宝宝是个女孩的话,就把它留给她做过家家的玩具。   她像摆弄大玩具似的查验起这套硬箱时,原弈迟恰好归家,看见妻子美艳的脸蛋上透着顽劣的稚气,他不禁轻哂着问道:“你很喜欢这种东西吗?”   “哪有女人会不喜欢这种东西?”   顾意浓的心思都放在了该往里面装些什么化妆品和首饰上,敷衍着应付他道:“就是这些高奢品牌都太喜欢搞饥饿营销了。”   “就这个箱子,我足足等了两年。”   “如果想要配稀有皮,还得凑满他们规定的消费指标,有够麻烦的。”   顾意浓嗤声吐槽了几句。   但归根究底,还是她抗拒不了诱惑,掉入了资本制造的消费主义陷阱中。   而且她只想要崭新的硬箱,所以不打算去二级市场找买手帮她调货。   这个品牌一百年前就在做这种供富人远航出行时携带的各式硬箱,市面上还有一些孤品古董,不过多数都出现在拍卖行里。   多等几年就多等几年吧。   反正还可以留给她的孩子。   未成想两天之后,家里就多了四个这个品牌的硬箱,有可以收纳酒具和雪茄的茶几箱,还有至少可以收纳八双鞋子的鞋箱,以及一个大衣柜的老花硬箱。   最大的那个箱子,竟然是个可移动的旅行写字台,专门用来收纳书籍的,它还有个特殊的名字,叫斯托科夫斯基旅行写字台。   顾意浓惊讶道:“这些是不是古董啊?感觉市面上没有这些款式。”   她拉开旅行写字台上边的抽屉,又说道:“而且还有翻修的痕迹。”   “嗯。”原弈迟看向她,嗓音平淡地解释道,“这些都是barclay的收藏品,我拜托他从伦敦寄过来的。”   顾意浓疑惑着问道:“你继父的品味还挺独特,竟然喜欢收藏旅行箱。”   “这种箱子都是从前的贵族或富商坐蒸汽轮船时用的,barclay对英国的大航海时代有情怀在,毕竟英国这个国家,曾经在海上称霸过数十年,所以他才特别喜欢收藏这种古董。”   顾意浓突然想起婚礼那天,婆婆黄令仪和她说过的话,她说barclay很娇惯原弈迟这个继子,刚成年,就给他买007电影里邦德开的那种阿斯顿·马丁轿车。   原弈迟从小就沉默寡言,喜欢独自闷在角落看书,顾意浓约莫着,这个旅行写字台就是barclay买来送给尚且年幼的原弈迟的。   “鞋箱和衣帽箱我要了。”顾意浓说道,“茶几箱留在家里,不带到纽约去了。”   她顿了顿,又说道:“至于这个写字台,我是留着它没用了,不行就把它放在储物间里吧。”   “好。”男人嗓音低沉地说道,“不过虽然你不喜欢这个箱子,还可以留给我们的孩子。” ↑返回顶部↑ 第62章 急诊(1 / 5)   第61章 急诊   飞纽约的机型是达索旗下的猎鹰8x,三舱的布局,和选豪宅户型图一样,为买主了提供近四十种的布舱方式。   原弈迟的这架猎鹰布舱比较经典,前舱是厨房和机组人员的休息区,中舱是沙发和茶憩区,后舱是带浴室的主人卧房,全机覆盖互联网信号,方便办公和通话。*   订购一架私人飞机至少要等两三年。   购买之后的保管和养护又是件费心且麻烦的事。   所以顾意浓没有买私人飞机,出行时,通常会坐喜欢的航空公司的头等舱。   偶尔也会租个24h的湾流飞机尝尝鲜。   猎鹰8x没有湾流宽敞,但小而精。   且达索原是生产战斗机的厂商,给旗下的私人飞机也配备了三台发动机,起飞后的噪音可以控制在50分贝内,飞行的航程也更远。*   顾意浓登机,进入前舱。   看见一位长相姣好的空姐捧着一束花,递到她眼前后,热情地说道:“毕业快乐,顾小姐。”   捧花的主花是紫罗兰,辅花也是淡紫的晚香玉,再用零星半点的白色圣心百合做为点缀。   顾意浓被饱和度较高的紫色摄夺住视线,眼神也透着淡淡的惊讶。   好巧。   nyu的校徽就是紫罗兰色,一些教学楼就在百老汇的那几条街,窗边通常都会挂上紫罗兰色的横幅做为区分。   “谢谢。”顾意浓说着,也接过那束让她既惊喜又惊讶的捧花。   怒绽的繁花最衬顾意浓这种大美人。   乌发微绾,肤如凝脂,穿着法式复古风情的小黑裙,腹部微隆的孕相反而让她多了几分柔媚的韵味,就连空姐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一只修长分明的手突然覆在她的后颈,宽厚的掌心泛出熨帖的热意,缓而慢地摩挲了几下那里的肌肤。   男人沉闷地笑了声,低眸注视着堪堪到他肩头的妻子,轻声问道:“需要我帮你拿花吗?”   “不要。”顾意浓阖眼,又垂头嗅了嗅怀中的那束捧花,任由馥郁的芬芳扑入鼻息。   语气虽然透着股小女孩的娇纵和任性,心脏却是暄软的,甚至有些发胀。   走进中舱。   顾意浓惊喜地发现,无论是地毯、沙发处的靠垫、还是用餐区的餐布,都是和nyu校徽相应的紫罗兰色,明亮度和饱和度都很高。   桌面也放着和她手里捧花一致的圆形插花,沙发前的茶几上,摆满了从nyu周边店购买的纪念玩偶,小熊、粉红独角兽、猫头鹰、垂耳兔、马尔济斯犬……   甚至还放了两个紫罗兰色的咖啡杯。   原来紫罗兰色不是巧合。   是原弈迟授意航司特意安排的。   顾意浓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或许是孕激素在作祟,心脏的最深处虽然是温暖的,却莫名奇妙地想哭。 ↑返回顶部↑ 第63章 Marcus(1 / 5)   第62章 marcus   男人落在床面的浓廓阴影笼罩住她。   顾意浓穿的法式小黑裙是露背的设计,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一览无余。   刚还觉得有些冷,现在却被他有些发烫的体温缠绕着,不再觉得需要将室内的温度调高。   她阖上双眼。   以为原弈迟会像往常那样,温柔地亲吻她。   但他没有,虽然男人硬朗的颌角和她的脸蛋贴得极近,却只是用拇指刮弄了几下她的耳背。   机体仍在轻微地晃荡着。   顾意浓本就失控的心跳也没平复下来,甚至多了几丝难以言说的落寞感。   这时他的阴影也离开了她。   她又开始觉得冷,好在原弈迟已经将空调的温度调高。   “要拆礼物吗?”男人坐在她的身旁,语气异常温和地问道。   顾意浓抿起唇角,掩饰住眼底的黯然。   先拆开了那枚丝绒红的小方盒,揭开盖子,发现里面是一枚胸针。   无论镶了多么昂贵的宝石她都不怎么在意,让她惊喜的,是它的形状——竟然是把导演椅。   导演椅有些户外折叠椅的特点,却是高脚的,更突显出某种权力感。   从正面看,椅子腿是x的形状。   “定制的吗?”她看向身边的男人。   原弈迟语气温淡:“嗯。”   顾意浓盯着它瞧:“我从来没见过哪个设计师会设计导演椅形状的胸针。”   如果碰见了这种款式,她肯定见一个就买一个,导演椅形状的的胸针也太对她胃口了。   他凑过来,在她耳边轻笑着低声又说:“你可以把它翻过来看看。”   顾意浓将它翻过去。   看见胸针的背面,用碎钻镶嵌了她的英文名和导演的单词——   rebecca gu   director   她用指尖抚摸着那几个英文字母凹凸不平的表面,心脏却是暄软又发胀的。   男人佩戴方表和婚戒的左手撑住床面,微微俯身,低着头,用如有实质的目光平视着她,轻声问道:“do you like it?”   “另一件礼物呢?”顾意浓忽然不敢和他对视,所以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原弈迟态度纵溺,沉闷地笑了声。 ↑返回顶部↑ 第64章 纽约(1 / 6)   第63章 纽约   还有不到三小时。   飞机就要落地纽瓦克机场。   或许是原弈迟离开后舱,去接商务电话之前的那个吻让顾意浓觉得很敷衍。   在进入深层睡眠后,她竟然梦见男人像从前那样,既深又重地亲吻她。   虽然是做梦。   但无论是触觉,还是生理体验都异常真实。   她的唇瓣是麻的,骨头缝也因为那个既温柔又粗暴的吻而泛起酸软感。   耳边也落满了男人醇沉且有磁性的喘息声,他紧紧地抱住她,似乎还叹息着唤了她宝宝。   这个梦境太过真实。   以至于,顾意浓都怀疑,原弈迟是不是真的趁她入睡后亲了她。   机体又开始轻微地颠簸。   却不会让人觉得不适,反而像躺在了巨大的摇篮里,多少有些催眠的效果。   顾意浓却越来越睡不下。   总感觉自己又在被一道深沉的目光窥伺着,她没有和那人对视,都感觉心脏快要被他盯穿。   她睡得越来越不踏实,也很无措,实在搞不懂那道莫名奇妙的视线是从何而来。   也搞不懂盯着她看的那个人为什么会有那样偏执的眼神。   原弈迟已经穿戴齐整,衣冠楚楚地坐在床边,他暂时将视线从熟睡中的妻子身上移开,抬起手腕,低头看向带有世界时功能的表盘。   绕着表盘的圆周,是一些重要国家首都的英文单词,经由手工珐琅微绘,京市的对面,就是纽约市,两座城市的时差为12h。   现在是纽约时间的傍晚六点。   猎鹰飞机后舱的舷窗外,黄昏刚刚散去,整片天空笼罩在沉溺般的宝石蓝色里,正是日落后的蓝色时刻。   顾意浓穿着细肩带的丝质睡衣,珍珠白的颜色,更衬得她肤如凝脂,花容月貌,薄薄的面料勾勒出丰润又有美感的身形。   诱人而不自知。   她的肚子是隆起的,孕相已经很明显了,但也更有女人的柔媚感。   顾意浓颦着眉目,表情娇纵,边软软地发出唔声,边翻了个身,乌黑又浓密的卷发随着她有些不安的动作,慵慵恹恹地垂在枕头上。   出行时她总要带眼罩,半张脸被遮挡住,衬得下巴的形状也更小巧。   坐在她身旁的男人眼底透出沉黯的晦色,甚至夹杂着些许危险的意图。   原弈迟想俯身亲她。   却又沉着眉眼,犹豫住。   往后他会让顾意浓睡觉的地方有最好的遮光性,这样她就不会再戴眼罩,否则再这样下去,早晚要出事。 ↑返回顶部↑ 第65章 曼哈顿(1 / 5)   第64章 曼哈顿   刚到纽约留学的那阵。   顾意浓其实从网上订购过有着空中优步之称的blade的直升飞机接驳服务。   但那天不赶巧,从克林顿机场过完安检,天空就有了些降雨的迹象。   安全起见,她和同行的中国留学生只好取消了坐直升飞机前往曼岛的计划。   后来赶上周末休假,倒是和几个认识的留子在华尔街附近的曼哈顿下城直升机场体验了一把空中俯瞰纽约城的项目。   那时候还有折扣。   她们选了架8座的私人飞机,平均下来,每个人只需要花费不到200刀。   还有无门直升机的项目,可以将双脚伸向高空,更刺激。   再后来。   顾意浓总是刷到直升机出事的消息,譬如某个从欧洲来的世界五百强高管,带着妻子和三个孩子到纽约旅游,订购了飞往曼岛的直升机服务。   结果全家都掉进了哈得逊河里,包括飞行员在内,无一幸免于难。   沈长海知道这件事后便叮嘱她,不要嫌堵车麻烦,安全起见,千万别选直升机做为进城的交通工具,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不过原弈迟的那架aw139和普通的观光机不同,他雇佣的飞行员也是最有经验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在夜晚飞过曼哈顿的上空,顾意浓的心底竟没有任何恐惧。   脑海里,甚至产生了个很莫名奇妙的想法——只要和原弈迟在一起,她就什么都不怕。   哪怕是撞上了世界末日。   只要他在她的身边,她连死亡都不会畏惧。   这个念头出现后。   顾意浓的表情微微一变。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就像个陷入爱情无法自拔的青春期少女。   要死要活的。   真的好幼稚。   正觉得懊丧,肩膀忽然覆上一道很有分量感西装外套,沾染着男人常用的乌木古龙水气息,醇厚又好闻,她的呼吸有些乱,仿佛被他望过来的平淡目光捕获住了心脏。   男人低头,帮她拢好外套,嗓音沉淡地说道:“高空风大,不想你着凉。”   原弈迟说着,视线随之向下延伸。   看见自己的西装外套几乎快要垂坠到妻子的膝弯,这个说法或许夸张了些,但他的西装绝对比她的茶歇裙要长。   “谢谢。”顾意浓闷声说道。 ↑返回顶部↑ 第66章 不温柔(1 / 4)   第65章 不温柔   那道掠过耳边的磁沉声音,让顾意浓感受到来自成熟男性的胸腔共震,在空荡荡的浴室里,甚至形成了某种微小的回声效应。   也让她的鼓膜有些发麻。   很快,就只能听见两个人交错在一处的呼吸声,像此起彼伏的潮水般,笼罩住她,男人身上冷冽又好闻的气息也缠绕住她。   “看着我。”他嗓音低醇地命道。   顾意浓的心跳突然鼓噪起来。   刚扭过脸,男人就用双手捧起了她的脸颊,略带粗粝薄茧的拇指指腹抵在颧骨处,动作很轻地刮弄了几下。   他望过来的目光温柔又克制。   细细描摹着她的脸庞,没有任何侵略感,只有年上者独有的纵溺。   但还是让顾意浓觉出了敛藏其中的危险意味。   她受不了他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整颗心脏都像被浸泡在会发酵膨胀的液体里,变得酸软又酥烂。   男人捧起她的脸颊,阖着双眼,低头吻住她,应该是打算温柔地亲吻她。   但在两个人双唇相触的那一瞬间,顾意浓的睫毛颤抖,因为心跳剧烈和呼吸紊乱,发出了格外娇媚的唔声。   她的眼神微微一变。   不过就是被亲了下,她怎么就能发出那样惹人遐想的声音?   原弈迟也缓慢地停住了亲吻。   他和女人鼻尖抵着鼻尖,呼吸顷刻变得深重了些,一只手从他柔嫩的脸颊移向她的腰际,用力地扣紧,望过来的眼神也沉黯到让人发怵。   此时此刻的男人宛若一头嗅见了血腥味的兽类,隐忍又性感,也让她的小腹蔓延起夹带着兴奋的颤栗感。   期待的吞噬般的吻却没有袭来。   男人修长分明的大手沿着她瘦弱的脊背缓缓上移,托护起她的颈椎,倾俯下来的高大躯体也站直了些,垂眸看向她。   他用沙哑且带着颗粒感的嗓音低笑地问道:“这次我有俯身到你满意的程度了吗?”   顾意浓已经不记得她随便应付了他什么话,只记得在呼吸和心跳都恢复如常后,骨髓深处突然涌起了一股让她无以为继的寂寞感。   ——   纽约时间,凌晨一点半。   透过主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如金河般的天际线和帝国大厦透着压迫感的钢铁轮廓。   顶楼的视野让人感受到这座城市最浮华的一面,却也会让人觉得太过空旷,甚至是高处不胜寒。   洗完澡后。   顾意浓倚着床头,继续看着从三层拿下来的那本读物——原弈迟每年都会重新翻看的《漫长的告别》   她磕磕绊绊的读着,始终无法沉浸在故事的世界里,雷蒙德·钱德勒的笔触让顾意浓想起了点燃的雪茄烟,醇厚又绵长,但抽它的人往往都颓颓懒懒的,甚至会因肺部的缺氧感产生困意。 ↑返回顶部↑ 第67章 别淘气(1 / 10)   第66章 别淘气   他的唇贴住她的耳背,沉闷地低叹,调整着呼吸,又变本加厉地含咬起她的耳朵。   顾意浓忍不住发起抖。   男人修长有力的胳膊已经绕过她的身前,从一侧扣住她的肩膀,另只大手仍然呈着保护姿态覆在她隆起的孕肚上。   他嗅起她身上的味道,肩窝处的细嫩肌肤也被他挺直的鼻梁和额前的碎发刮得有些痒。   也让长途劳顿后有些娇弱的女人心脏发悸。   从身后抱住她的男人既像雄壮的狮类又像阴湿的蛇蟒,散发出危险的愉悦气息,也缠绕住顾意浓脆弱的每一根神经。   他暂时没动将她拆吃入腹的念头。   只是姿态慵懒地缠着她狎玩。   顾意浓只是想用那句话气气他。   没想到反而惹得原弈迟暴露了本性,全无平日端方自持的模样,反而有些轻浮孟浪。   “还敢惹我么?”他撩开她耳边的碎发,又重新握稳她戴着婚戒的白皙的小手,用粗粝的拇指指腹刮弄起她的虎口。   她眼皮发抖,咬着唇瓣说道:“少威胁我,到时候还是我说的算。”   “本小姐看上你的地方,就是那两下子。”   “你要是只顾着自己爽,让我吃苦头,我也没必要和你继续在一起了。”   话说到这儿。   顾意浓越想越气。   狗东西竟然趁机和她提条件?   最近她可能是太给原弈迟脸面了,惯得他得寸进尺,忘记了自己男仆的身份。   她歪过脑袋,如海藻般浓密的卷发因为刚被吹干更显蓬松,素颜也美艳动人,就像头娇纵的波斯猫,怒态更让那张脸蛋添了明媚和鲜活。   以至于在扭头瞪向原弈迟的时候,让男人的眼底有一瞬的怔忡和失神。   顾意浓勾起唇角,故意气他:“你岁数不小了,已经不是二十几岁的男人了。”   “当心精尽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捏箍起下巴,低头堵住了唇瓣,顾意浓因为猝不及防,又忍不住发出了娇软的唔声,惹得他突然发狠地在她的唇瓣辗转起来。   在她睫毛颤抖,明显因缺氧而双眼涣散时,原弈迟终于停下了亲吻。   他的嗓音醇厚动听,语气却严厉到让她的心底涌起了莫名奇妙的沮丧感:“bad girl.”   顾意浓忽然不敢去看他的眼神,甚至不敢去想象,心口有股被淹没后的闷堵感,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溺水的状态。   好烦躁。   她不喜欢原弈迟用批评的语调对她说话。   在怀孕后,顾意浓虽然没有变胖,但身形也比孕前更有丰润的美感,甚至有些夸张了。 ↑返回顶部↑ 第68章 吃嫩草(1 / 5)   第67章 吃嫩草   这边的声响惊动了用餐的客人。   侍者也犹豫着要不要过来调解矛盾。   emma被厉声唤住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她没想到原弈迟在这种小事上也这么较真。   她刚才可是在称赞他。   按照男人的那些庸俗心思,不是应该很享受女人们为他雌竞,或是因他而争风吃醋的感觉吗?   他的态度也太紧张了吧。   emma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将这个外表斯文绅士的男人给惹恼了。   碍于原弈迟和polaris在北美地区的势力,emma转过身,表情不虞地和他那个瓷娃娃般的小妻子解释了一番。   顾意浓没去听她到底说了什么。   从餐椅起身后,她强自憋住眼眶酸热的泪意,涩声说道:“我想去趟洗手间。”   她的视野已经变得模糊。   心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以至于胸腔都有些发痛,并没有看见男人望过来的复杂眼神。   顾意浓踩的那双平底绑带凉鞋落在深灰色的意大利地砖,却没有前往洗手间的方向,她根本就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胡乱地走着。   没走几步。   身后就传来一道沉钝到惹人心悸的脚步声。   男人绅贵的黑色德比鞋也落在地砖,虽然和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但又步步紧逼,像在和她进行一场温和的追逃游戏。   他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了女人稍显娇弱的后背处,大片大片的雪润肌肤一览无余,今晨被他亲手系好的那条长长的棕色麂皮系带,也随着她的脚步轻微晃荡着。   又走了几步。   顾意浓绷紧肩膀,终于停下来。   一只宽厚的大手突然伸过来,敛净的衬衫袖角沾染着熟悉好闻的乌木气息,攥起她的腕骨。   男人的掌心遍及着粗粝的薄茧,将她柔嫩的肌肤包覆住,他无可奈何的低叹了声,强势的气息落在她的发顶,像要将她灼伤。   他牵着她来到某个僻静的角落,抬起手,撑住冰冷的墙面,另只手绕过女人的腰肢,从一侧掐紧,不无霸道地禁锢着她。   顾意浓被穆勒鞋半包的莹白小脚也被他昂贵的皮鞋强硬地别住,躲不掉,也挣不开。   “跑什么?”男人的嗓音醇沉动听,气息却有些发颤,显然在压抑着情绪。   在顾意浓扭过脸,想要避开他的视线时,原弈迟眉心微折,及时伸手,捏锢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向他。   却将语气放得很低,像在哄着她说话:“那个金发女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顾意浓美丽的眼眸仍然盈着层水雾,但姿态仍是倔强的,她抿起唇角,没有吭声。   原弈迟的目光顷刻沉黯。   心脏却像被挖空了一块,从未有过的不安感如厚茧般堆挤着他所剩无几的理智。 ↑返回顶部↑ 第69章 iCloud(1 / 6)   第68章 icloud   顾意浓抿起唇角,盯着屏幕上的那封邮件,良久都没有移开视线,胃部突然涌起一阵轻微但不容忽视的绞紧感。   梁燕回也是论文委员会的老师。   他教的那门actors craft在她专业的第一学期和第二学期都有排课。   虽然是实验和技术性更强的表演课,梁燕回也会给学生留作业,通常会要求他们根据剧本的内容写人物小传和内心独白。   其实梁燕回一开始是想在nyu教screen writing的,她是百老汇常驻的舞台演员,年轻时经常在《纽约客》发表短文,也写过剧本。   但招生办为了吸引生源,执意让他这个戛纳影帝来教表演课。   事发突然。   顾意浓不知道导师会找谁填上那个位置。   她走到落地窗旁,表情凝重地看向曼哈顿中城的天际线,摩天大楼的钢筋水泥结构看久了,难免会让人觉得有压迫感。   窗户稍微开了些缝。   喧嚣的市声和消防车刺耳的警笛声像立体的白噪音般,将她单薄的身影缠绕住。   回到纽约后。   顾意浓第一次想起前男友。   她的前男友也极有可能会参加她的答辩,并针对她的论文内容提出问题。   这一次,顾意浓终于严峻地意识到,为什么哪怕是在高校的环境,师生恋也要被明令禁止。   也懊悔于自己当年的幼稚。   虽然那两门表演课结束了。   梁燕回也确实该拒绝她。   他的打分会影响她的绩点。   如果他不是个正人君子,想在答辩上给她制造麻烦,也是轻而易举的。   她和梁燕回之间,确实存在着权力上的不对等。   “叮”的一声。   大班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导师又发来一封邮件,顾意浓眼皮轻颤,走过去,犹豫了几秒,才将界面点开。   看见那几行英文后。   悬着的心脏才沉了下去。   导师找来了教aesthetics(美术指导)的老师来救场,顾意浓选过这门课,对方曾为多部好莱坞大片做过美术指导,技术型很强,非常有经验。   眼帘映入的最后那行字,却让她的心脏发酵出了细微的酸楚感,用英文写道——   【我也联系过教你表演的professor liang,但他那天有事,拒绝了。】   坐回转椅处。 ↑返回顶部↑ 第70章 布鲁克林(1 / 7)   第69章 布鲁克林   顾意浓答辩的地点并不在帝势艺术学院所在的曼哈顿校区,而是在nyu近年才于布鲁克林校区建成的320jay大楼。   里边的设施很新,学术报告厅也更宽敞。   虽然她这种mfa方向的研究生基本不会被卡毕业,但在答辩的前一晚,顾意浓的心情还是有些紧张,好在次日醒来,就找回了状态,刷学生卡走进大楼闸门时的情绪也很平稳淡定。   答辩在上午九点半开始。   先要在报告厅进行三十分钟左右的演讲,讲台下的位置很多,除了能坐导师和论文委员会的老师,同系的学生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过来旁听。   还可以连zoom,邀请别人线上参与她的答辩演讲。   然后便是进小房间。   被论文委员会的教师单独提问。   顾意浓今晨吃早餐时。   和刚出院的沈长海讲了这件事。   她爸爸立即提出要参与她的线上答辩。   顾意浓无奈地问他,你听得懂英文吗?   沈长海不以为意地说,他可以搞来同声传译耳机,既然有这个机会,女儿的毕业答辩他是一定要参与的。   沈长海虽然被誉为国内第三代的学院派导演,却并没有读过电影系,也没有去科班培训过,他的才能都是在片场实打实地锻炼出来的。   但顾意浓清楚,尽管爸爸已经是身家近百亿的影视业巨头,还是会因为没有念过大学的事感到自卑。   她从京影毕业后,沈长海恨不得把她的学位证给供起来。   nyu虽然不是常春藤联盟大学,但电影专业在全球都数一数二,名人校友众多。   她爸爸毕竟是电影人,抛开她来这里留学的缘故,他也会对美国的电影工业和顶尖的教学体系感兴趣。   既然爸爸这么在意这件事。   顾意浓也不想懈怠了。   她怕zoom会出现网络延迟或者卡顿的状况,便拜托住在布鲁克林的朋友何乔来一趟学术报告厅。   何乔也是京市人。   还是顾意浓的小学同学,虽然她们不是同班同学,但彼此都面熟。   所以在纽约的新生会碰见的时候,两个女孩子很快就交换了联系方式。   当然何乔并没有猜到,顾意浓还能认出她。   何乔是对顾意浓印象很深的。   顾意浓是升旗仪式的主持人,外貌漂亮,气质开朗,班里的很多小男生都喜欢她,下课后也总会跑到她的教室偷偷看她。   那个时候除了已经在娱乐圈里出名的童星童倩,校园里最受人关注的女孩子就是顾意浓了。   据说顾意浓和大明星童倩是好朋友。 ↑返回顶部↑ 第71章 给命(1 / 8)   第70章 给命   布鲁克林的这条街道飘着股薄荷和草本的味道,刚才应该有人在附近交易会使人致幻的药品,在未被点燃前,气息并不浓烈。   但顾意浓是孕妇,嗅觉格外灵敏。   她迎着日落后的黄昏和光晕,忍不住眯起眼角,白皙精致的脸蛋也透着迷惘。   血压好像又出了状况,大脑也开始停摆,接近宿醉之后的昏眩感。   男人用右手接过了冰淇淋盒,另只手则轻轻扳过她的肩膀,低头注视着她。   顾意浓的睫毛稠密又浓长,像蝴蝶翅膀般翕动着,也在瓷白的眼睑处落下了积影。   gelato不太经放,软软溶溶地融化着。   男人熟悉好闻的乌木气息也极温和地笼罩住她,让她的心脏有些发悸。   还没有摆脱掉那种眩晕的状态,就被喂了口冰淇淋,她软小的舌头下意识地往里卷,尝出是香草味的,甜腻到有些恼人。   来不及细细品味。   男人轻柔的吻就落下来,印在她沾着奶油的唇角,没有任何狎昵的意味,好像只是情不自禁,想和自己的妻子亲近。   或许是她迷惘的姿态取悦到了他,男人发出了放松又低沉的哂笑声:“are you tired?”   “babygirl.”   他又用冰凉的指腹捏了捏她的耳垂,也让她的心脏战栗了下,像蹿过一阵酥麻的电流。   在顾意浓肩膀发抖的时候。   他关切地又问道:“意浓,你需要休息吗?”   她目光失焦,还是没说话。   原弈迟又喂了她一勺冰淇淋,这次是树莓味的,接近果泥的状态,有些沙质感,酸到她打了个激灵。   这下顾意浓终于清醒了:“还好。”   她垂睫说道,“不是很累。”   男人宽厚的大手覆在她白皙的后颈,缓而慢地摩挲,也传递着熨帖的暖意。   他温淡地说道:“那我可以带你实现第一个愿望了。”   顾意浓涌起了隐秘的期待感。   但很快就觉察出,原弈迟是要带她去枪店。   天空还没有进入蓝调时刻。   黄昏的光芒仍然晃眼。   乘上停在路旁的阿斯顿马丁英灵殿。   男人的鼻梁架起墨镜,浅琥珀色的镜片遮住了深邃的双眸,也让他的轮廓愈发硬朗分明。   他微微歪着脑袋,打转向时,也罕见地流露出几分危险又不羁的感觉。 ↑返回顶部↑ 第72章 巴克(1 / 8)   第71章 巴克   曼哈顿中城夜间的灯景流光溢彩。   隔着窄长的玻璃窗,有微光倒映在女人莹润的肌肤,如玉瓷般白皙,美感剔透又易碎。   原弈迟有分寸。   之所以答应顾意浓的邀请,只是单纯不想让他的女孩沮丧。   他想将他的女孩哄好,也喜欢她的温热和美好包裹住他。   他想要和她再近一点。   在男人发出温和的征询后。   她垂着眼睫,点了点头,神态有些倔强,却又惹人怜惜。   男人低头,去啄吻她薄薄的眼皮。   却觉察出顾意浓又在发抖,她稠密的睫毛也在颤,像蹁跹的蝴蝶般煽动着,也像羽毛般扫过他发烫的唇瓣。   原弈迟眉宇轻皱,隐忍地捧起她的脸颊,庆幸自己没有在这种时候产生任何暴戾的念头,只是发自内心地想要怜爱她,安慰她。   他呼吸深沉地吮吻起女人耳垂上的红痣,她忍不住发出唔声,柔美的双唇也微微张开。   原弈迟即刻停下任何会让她恐慌的举动。   他低着脑袋,同她额头抵着额头,用散乱的碎发轻柔地蹭她,佩戴婚戒的宽厚大手顺势落在她隆起的肚子处。   主卧没有开灯。   薄弱的微光将两个人笼罩住。   顾意浓只能窥见男人冷淡又英俊的轮廓,却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耳边落下一道温柔到让她心悸的声音,低醇又动听地说道:“有任何不适就叫停。”   他耐心地引导道:“说我的中文名。”   男人的手臂修长又有力量感,换了个姿势,将她重新抱稳,锻炼痕迹明显的肌肉硬邦邦的。   顾意浓忽然有些发慌。   也回忆起半年前在penthouse里,被他抱在床边的经历。   她薄薄的眼皮又在跳。   原弈迟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   顾意浓还在失神,脸颊又覆上男人温热又熨帖的吻,他嗓音低沉地哄她:“不会像以前那样,宝宝。”   “too deep.”   他叹息般地用英文说道:“it will hurt you.”   顾意浓的心跳漏了几拍,有些紊乱的呼吸也和他的交缠在了一处,男人再次俯身,姿态稍稍变得强势地亲吻起她。   她抬起胳膊,攀附住他厚实有力的肩膀。 ↑返回顶部↑ 第73章 吻昏(1 / 6)   第72章 吻昏   黄令仪直接将整理好的照片发到了顾意浓的邮箱,顾意浓回复完婆婆,便将压缩文件导进电脑,屏幕又弹出了icloud储存已满的提示框。   她颦了下眉目,直接点叉,没有管。   顾意浓看照片时。   原弈迟进了会客厅旁的书房,说有公事要处理,待会儿再出来。   顾意浓姿态舒展地倚着沙发的靠背,抿起唇角,懒懒地应了声,没有戳穿男人,免得他难为情。   婆婆应该有照顾到原弈迟的面子,没有发他的丑照,也没有发他婴儿期的照片。   他六七岁时的照片有很多。   男孩基本都穿着私校的制服,灰色的v领针织羊毛衫,里边是衬衫,规规整整地打着星条纹领带,下身是短裤,配高筒绑带袜,踩着深棕色的皮鞋。   和顾意浓想象中的差不多。   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派头,但气质比她预想得还要更早熟。   他虽然拥有男孩的稚嫩脸蛋,五官精致又漂亮,但望向镜头的灰蓝色眼眸却丝无稚气,宛若幽井,无波无澜,小小的身体里仿佛藏着一个古老的灵魂。   和旁边的同龄男孩比,原弈迟的表情永远只有一种,不及旁人生动,活泼。   很像哥特文学里经常会出现的拥有不老童颜的吸血鬼。   顾意浓忽然觉得很奇异。   照片和摄影的意义也在于此。   她边想着,等孩子出生后,也要给它拍很多照片,边兴味颇浓地继续翻看起孩子父亲的旧照。   男孩和纯种小马的合照。   男孩练习大提琴的照片。   男孩在贝克街221b号和福尔摩斯博物馆的合影,这一年顾意浓也出生了,而在这张照片里,原弈迟的唇角有了发自内心的笑意,不再是营业式的端正表情。   9岁的,10岁的,11岁,12岁……   男孩渐渐长成了少年。   顾意浓的目光在他和barclay的那张合照上停留了良久——那应该是在意大利海域的某艘游艇上,原弈迟和他那位不苟言笑的继父坐在船尾的户外沙发,身后是激白的浪花,甲板也铺着昂贵的柚木,他的轮廓明显有了棱角,初具少年的俊美和不羁。   他的肘弯随意搭在沙发的扶手处,双腿交叠,系带的棕色帆船鞋高高地翘起。   乍一看,少年并不盛气凌人,表情也是稍显懒怠的,但依然能觉察出敛藏至骨子里的傲慢。   靠。   顾意浓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狗男人这么小就用这种坐姿了。   拽得二五八万的,果然有大少爷脾气。   很快她的心脏就突然揪紧。 ↑返回顶部↑ 第74章 软禁(1 / 6)   第73章 软禁   搬来西村的第三天。   polaris和那位来自阿布扎比的阿联酋王子谈拢了主权基金的项目,并初步达成协议,原弈迟的合伙人ryan也在哈德逊河举办了游轮晚宴,并邀来百老汇歌剧团在大船的主舱演出,各界名流人士纷至沓来,其中不乏一些身为社交名媛的白人太太。   顾意浓早前就和原弈迟一起拜访过ryan夫妻。   ryan的妻子姓黄,是婆婆黄令仪的侄女,也是原弈迟的亲表妹,出身于和顾家渊源很深的港岛黄家,还有个很动听的名字,初蕾。   黄初蕾比顾意浓大四岁,今年二十九岁,已经是一位三岁男孩的母亲。   许是亚裔的外貌普遍显年轻,黄初蕾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她的个子不高,即使穿着高跟鞋,体型也稍显娇小。   鹅蛋脸,剪水眸,气质带着东方女子独有的清丽和柔婉。   虽没有顾意浓生得那般美艳,但也没有她外貌的攻击性,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曼哈顿的上流社会性别隔离严重。   百老汇的歌剧未正式拉开帷幕前,顾意浓跟着黄初蕾,来到船舱二层的某处沙龙区。   反正在毕业典礼前,顾意浓也闲着没事,便打算以局外人的身份参加参加这种社交场合,但哪怕是以旁观者的视角参与,她还是感受到了不适。   放眼望去,沙龙区的那几个贵妇都拥有一头光泽感的金发,也都很瘦,远看五官都是精致貌美的,近去看,有些人的脸蛋便稍显僵硬了,明显是肉毒杆菌打多了。   这其中只有一位穿黑色礼服拉丁血统的女性是棕发。   “daisy.”坐中间的白人贵妇明显是这群人的女王蜂,见到黄初蕾后,热情地唤她的英文名,“your dress is so lovely.”   黄初蕾笑着和她们寒暄了几句,便介绍起身边的顾意浓:“rebecca.”   顾意浓微笑着颔首,向那些养尊处优,衣着华服的贵妇们表示友好。   女王蜂却只是用眼神淡淡地扫视起她,在她隆起的孕肚处稍作停顿后,便收回视线,继续和已经落座的黄初蕾交谈起来。   贵妇的仪态优雅得体,但流露出的气息也带着微妙的傲慢和刻薄,仿佛顾意浓这个无名小卒不配被她打招呼。   顾意浓忍耐着想要翻白眼的欲望,在黄初蕾的旁边坐下。   都多大年纪了。   还玩高中女生那一套,至死都是mean girl呗。   有够讨人厌,也很无聊。   黄初蕾善察人意,侧过身后,安慰般地看了顾意浓一眼。   她的语气温软,又对那位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女王蜂用英语说道:“rebecca是marcus yuan的妻子。”   这话刚落,女王蜂的表情有了变化。   毫不夸张地说,川剧变脸的速度都没她快。   女王蜂很快就用同样热情的语气同顾意浓寒暄起来,还问了她肚子的月份。   顾意浓没什么兴致地应付了她几句,便用耳语和黄初蕾告辞,打算离开沙龙,去游轮别的区域逛逛。   船舱的一层有临窗的用餐区。 ↑返回顶部↑ 第75章 阴兽(1 / 8)   第74章 阴兽   马克杯里的茶水仍然很烫,冒出来的热气也熏热了顾意浓的眼眶,她的舌尖仍然残存着一股涩意,犹豫着要不要叫梁燕回过来。   他似乎也在犹豫。   那边有人招手唤他:“eason!”   是名戴着框架眼镜的黑人女性,身前的方桌处支着台笔记本电脑,体态偏胖,外表很和蔼,格林威治村常见的文青形象。   梁燕回往那边走去,没有再看她。   心脏的揪痛感没有消散,呼吸也有些发紧,虽然外边的雨没有停,顾意浓还是决定离开这个咖啡馆。   刚要起身,桌角就覆下一道阴影。   她的表情微微一变。   男人低淡的声音已经落了下来,他和她保持着适当又安全的距离,态度也是坦荡的:“刚才叫我的人是百老汇的舞台总监。”   “我和她说,遇见了之前的学生,想抽出几分钟的时间,和她聊几句。”   顾意浓的呼吸顺畅了些。   也捕捉到了“学生”这两个字。   梁燕回转头,朝斜后方看了一眼,无奈地哑然失笑道:“那个意大利人竟然也在。”   ezio在那边佯装顾客,点了杯意式浓缩咖啡,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片刻不离地盯着她和梁燕回在这边的动向。   他和梁燕回在北海道交过手,两个人对彼此的印象都很深刻。   “你坐下吧。”顾意浓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刚才给他发了消息,他不会过来阻拦。”   梁燕回低了下头,苦笑着问道:“刚进来时我没发现他,他会向你丈夫说什么吗?如果——”   “说了又能怎么样?”   顾意浓抬起头,目光明利地注视着他,“我和你之间是清白的,只是在公众场合叙叙旧而已,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梁燕回沉默地注视了她几秒。   几个月未见,顾意浓逐渐有了让人不敢进犯的气场,而不单只是小女孩的娇纵和任性。   或许是和那个久居高位的男人相处久了有关,她的身上也多少沾染了他的脾性和气质。   她说让他坐。   他的第一反应是无法忤逆。   顾意浓本来就是个有些领导者气场的女孩子,不然也不会选择导演这个职业。   梁燕回在她对面落座。   就像老师关照从前的学生那样,虽然隔着层无法逾越的距离感,但也温柔又妥帖。   他是最体面的那种前男友。   只是询问了她的身体状况,又恭喜她顺利毕业,即将迈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返回顶部↑ 第76章 Before(1 / 8)   第75章 before   又一次做了那个梦。   ezio在梦见那艘差点被虎鲸撞翻的小型游艇时如是想。   梦里的一切都很真实,包括虎鲸靠近船侧时散发出的类似于海藻和牡蛎的浓重腥气,ezio心底忡然,站在游艇狭窄的走廊,胸口一起一伏。   因为发育不良,男孩的身形显得格外瘦小,脸蛋上的那双眼睛又大又亮,机警地眺向海面时,会让人联想起闻风而动的狐獴。   这艘小游艇只有40几尺,两个房间,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却承载了四个成年人——毒枭和他找来的新欢,三个身高和样貌都毫无区别的三胞胎西西里美女。   用于走私的大船上住着毒枭的老婆。   大老婆的性格焊烈,且在船员中有一定的威严和地位,毒枭想沾花惹草时,通常都会远离她的视野范围内。   为了减轻小游艇的承载量,毒枭让船里最小的两个孩子来伺候他和那三个年轻女人。   包括十二岁的ezio,和被他绑架来的那个沉默寡言的亚裔少年。   ezio负责为四个成年人准备食物,以及会让她们欲生欲死的那些东西。   而亚裔少年则负责开游艇。   ezio记得亚裔少年刚被绑架时,毒枭应当是想过将他丢到海里,任他自生自灭的。   亚裔少年也偷偷跳过海。   毒枭发现后,派人将他捞到甲板上,并没有对他拳打脚踢,而是要求他用刀剁掉自己的右胳膊。   好在亚裔少年并没有丢掉那条胳膊。   ezio听船里的厨师说,他捱了针那种东西,又被关在船底近一个月的时间,最后却活了下来,人也没刚来时那么傲慢难驯了。   他也终于肯像其它船员一样,态度臣服地为毒枭做事,不敢再生出任何反抗或逃跑的心思。   亚裔少年有个很酷的英文名,叫marcus,但船里的人都叫他mark。   mark的智力水平超群,会像海绵一样,将身边人掌握的知识都吸收走,并据为己用,其中就包括患病的甜点师傅,还有负责开船的舵手。   他在被绑来的第二年,就能说出一口流利的意大利文,舵手很喜欢这个亚裔少年,毫不设防地将自己掌握的海上经验倾囊相授。   尽管已经适应了在船上的生活,毒枭也极少再难为他,亚裔少年仍然阴沉孤僻,脸上也永远都只有一个表情,仿佛不会笑。   船里的人告诉ezio,这不奇怪。   东方人都很高深莫测,中国人更是如此,聪明又不爱讲话的小mark是有中国血统的。   “ezio!”主房间传来一道暴躁的喊声,比虎鲸的叫声还要刺耳,毒枭边骂骂咧咧地出来,边问道,“我要的东西为什么还没有准备好?”   和所有意大利人一样,毒枭在破口大骂的时候,会摆出手指杯的姿势,所有的指尖都捏合在一起,仿佛不做出那个手势,就无法表达出他的愤怒和焦躁。   ezio小心翼翼地说道:“先生,我马上去准备。”   “虎鲸还在游艇旁边,没有游走,我怕它们会将船撞翻……”   毒枭格外暴躁地催促道:“快一点!”   这时游艇外的海面上跃出了一道漆黑的身影,伴随着虎鲸稍显高亢的叫声,溅起了激白的浪花,ezio的后脑勺处也捱了道狠厉的巴掌,他踉跄了几下,差点儿摔倒,大脑也在嗡然作响,感觉自己就快要被毒枭打聋了。 ↑返回顶部↑ 第77章 收网(1 / 7)   第76章 收网   ezio并没有向顾意浓交代,在养伤期间,原弈迟基本没有服用止痛药,无论伤口有多灼痛,他都是硬抗过来的。   或许和男人在走私船里的经历有关,他厌恶一切会使人上瘾的东西,而诸如吗啡和奥施康定这类的阿片类药物,是最容易让人产生依赖性的。   而原弈迟虽然抽雪茄,却并没有真正的瘾,指间偶尔擎上一支,也是出于社交场合上的需要,亦或是借助点燃火光的动作,让思维更清晰,起到镇静情绪的作用。   原弈迟在车里出现感染性休克的症状后,又被送回医院,推进抢救室。   barclay在走廊里痛骂他是phycho,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为了那个中国女孩昏掉头脑,冒着危险也要偷偷逃跑去机场。   只是个毕业典礼而已,他搞不懂为什么原弈迟会如此失掉理智。   ezio却觉得原弈迟是个tough guy。   但硬汉也有柔情,像他这样的男人,既强势又强大,外表看上去坚不可摧,实际却难消绕指柔,也最容易栽在女人身上。   反正不管他到底是个疯子也好,还是只是单纯的硬汉柔情也罢,ezio都不希望,他和顾意浓因为那个华裔男演员吵得不可开交。   最难的关卡都挺过来了。   怎么能栽在一个对他而言,毫无威胁性的前情敌的身上?   况且顾意浓和梁燕回在咖啡馆聊天时ezio也在场,两个人之间很有分寸,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怪就怪marcus的妒忌心太强了。   ezio坐在宾利的副驾驶位,用食指抵着太阳穴,耷拉着脑袋,如是想着。   因为从小就和走私船上的那帮人生活,ezio的气质会流露出鬣狗般的狡狯,但在有些无措时,又会透出少年人独有的腼腆和羞涩。   眼下他要告诉原弈迟两件棘手的事。   一是顾意浓撞见枪击案的事,二则是他没忍住,说漏了嘴,将他埋在心底的秘密泄给顾意浓的事。   大不了就被迫辞职,回曼哈顿下城继续开他的小酒馆。   反正这对夫妻不能再吵了。   “车子快开到西村了。”ezio对后座的顾意浓说道,“顾小姐,你应该先吃晚餐,不要饿肚子。”   他偏过脑袋,在看清顾意浓的表情后,眼神微微一变,又下意识地收回了视线。   纽约已进入夜晚,车子在街道干净的soho区域兜转,即将开进西村。   沿途灯火通明,女人白皙的肌肤也被覆了层莹润的霜华。   她的鼻尖泛红,唇间也有一点恰到好处的红,穿着玉绿色的丝质上衣,领缘有长长的飘带,垂坠到隆起的孕肚,表情悲伤时,有种东方韵味十足的娴雅之美。   ezio的第一感觉也是好美。   冲击感官的美。   顾小姐哭起来,真的好美。   他的心脏也不受控制的颤了下。   滚落的泪水在女人的脸颊处也泛出莹莹的光泽,更衬得她肤如凝脂,玉颜花娇,完全盖过任何宝石的光芒,当然也包括她耳垂处扇形的孔雀石耳环。 ↑返回顶部↑ 第78章 保护欲(1 / 3)   第77章 保护欲   京市,cbd华臻大楼。   助理林晟走进总裁办,手里拿着原弈迟需要的会议纪要,文件和录音笔,每次来到这里,他都要提前做好心理建设。   原弈迟对待下属的态度虽称然不上亲和,却也算得上随和,男人进入集团任职后的处事风格是内敛藏锋的,但在和他单独相处时,还是会让人体会到上位者独有的不怒自威,心底不免生怵。   总裁办的环境和氛围亦是如此。   它的布置低调却不失格调,但一走进来,就能体会到来自绝对权势的压迫感。   距离血檀大班桌七八米距离外的墙面上,仍然挂着几百块监控屏,散发出鳞白的微弱光源。   屏幕上的画面,全都是实时播放的视频——   和宁城天舸集团达成战略合作后,华臻旗下各大厂牌的海外贸易品尽数通过港口高速和铁路,运输到已经实现全智能化的宁津港。   五颜六色的集装箱宛若乐高积木般,被橙黄色的岸桥吊起,又被龙门吊移动至巨型船舶中。   宁城顾家运营的宁津港吞吐量巨大,宛若会呼吸的脉搏般,能够将贸易品从国内的华东地区,辐射到寰球各地。   生物医疗板块的监控屏已经从几月前的早研部,转向正进行动物实验的药理部,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如火如荼地做着上市前的临床研发。   深圳的楼盘项目也已开发大半,红红绿绿如蛇线般的股价图也在实时变动着……   林晟突然感觉头皮掠过一阵昏眩感。   即使在进来前,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建设,但仍然因为庞大商业帝国带来的压迫感,而产生了生理上的不适。   林晟是清大本科毕业,工作两年后,又去哈佛读了两年的mba,和总裁原弈迟是校友,虽算不上金字塔尖上的顶级精英,也是人中龙凤,但在这些监控屏面前,他还是产生了身如蝼蚁般的渺小感。   离开了近二十天。   总裁仍然对集团内部大大小小的动向都了然于胸,也事无巨细地掌控着一切。   没在国内的这段时间。   原弈迟提前预判出某个国家会发生地缘政治冲突,及时命人转换贸易品的运输渠道,没有让船舶经过那条被堵截的运河,也避免了数十亿美元的订单损失。   总部的核心高管因为出轨,被原配挂到某自媒体平台上,闹得沸沸扬扬,也是由他及时出面调解,事态才得以平息。   原配没将事情闹大,从而影响到华臻的企业声誉,那位出轨的高管也在和总裁通话后,主动递交了辞呈。   除了突发事件和危机。   别的集团事务更是不胜枚举。   林晟走到大班桌前,将文件和录音笔放在深棕色的皮质垫板上。   保洁刚进来打扫过,也给室内的绿植浇了水,两边的洒金杂色龟背竹的叶片闪着晶莹的光泽,表面有漂亮又极富野性的锦化纹路,这起源于它热带雨林的基因——龟背竹在发生病变后,价格也更昂贵,一片叶子就要近万块。   林晟将视线从杂色龟背竹处收回,它的纹路不仅让他欣赏不来,还感受到了淡淡的不适。   有一种蟒蛇叫白化缅甸蟒。   总裁办的龟背竹就让他想起了它的花纹。   林晟说道:“原总,华臻证券刚才送来了一些资料,一并给您放在办公桌上了。” ↑返回顶部↑ 第79章 哄睡(1 / 4)   第78章 哄睡   童倩的离婚诉讼案将于明日开庭。   顾意浓也以公司董事的身份,提前知会了曾帮辰熙影业旗下女明星打过舆论战的那几个营销大号。   让它们不要拿这件事博流量,尽量低调处理,还将沈星怡单独叫到办公室,叮嘱她在这段时间不要惹是生非。   但在和离婚律师通话的时候,顾意浓的心底就隐隐有了不安。   离婚律师说道:“童倩虽然是家喻户晓的女明星,但第一次开庭,法官按照一些隐性的规则,大概率不会判离,尤其是在我们没充足掌握江浩天出轨证据的前提下。”   “我也告诉她了,要做好第二次上诉的准备。”   顾意浓问道:“那第二次再上诉,是不是就能判离了?”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能判离了的。”律师说道,“不过再次上诉,开庭的时间会更拖延,又耗心血,又废时间。”   “如果男方坚持不离,摆出的感情破裂的证据又不充分的话,法官还是会倾向于调解。”   顾意浓的表情凝重了些:“嗯,我了解了。”   半年前的她因为意外怀孕自顾不暇。   原弈迟的步步紧逼也攫取了她全部的精力。   否则她一定会叮嘱童倩按兵不动,先忍那个渣男几天,将他和小三的聊天记录截图保存下来,再和他彻底撕破脸皮。   江浩天的母亲颇有手段,在第一时间就让小三堕胎,并给了对方一大笔封口费。   童倩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在撞见江浩天和小三在妇产医院孕检时,就从御景里的顶楼套房搬了出去,这也给了那对母子做手脚的机会。   当然顾意浓和童倩都没有料到,江浩天说什么都不肯离婚,还做出一副迟来深情的模样,想将童倩挽回,逼得她只能将这件事闹到法庭上。   好在顾意浓那天在妇产医院撞见了江浩天陪小三孕检的场面,也在和那个女人的言语交锋间,确定了她就是江浩天的情妇,可以作为童倩的证人出庭。   同律师和童倩通完电话。   顾意浓撂下电话,走向书房的折叠窗边。   室外淅淅沥沥地落着豆大的雨点,初夏的夜晚沁着股恰到好处的凉意,小区的园景很静谧,只有夹道的国槐树随风而动的唰唰声响。   入夏后,顾意浓总是觉得浑身燥热,许是因为孕期体质的缘故,还很容易出汗,但她不敢太吹风,以免患感冒。   坐电梯,来到二楼。   刚要进家庭影院挑部片子,打发打发时间,忽然发现隔壁健身房的门没有关。   透过那条狭窄的缝,男人深沉又压抑的呼吸声也能清晰听闻,间或夹杂着让人面红心跳的低嗯和喘息,在静谧的夜晚里,愈发磁性磨耳。   心脏宛若掠过一道细微但折磨的电流,顷刻变得酥麻,她的鼓膜也是痒的,忍不住发起抖,大脑也停止了思考。   随着运动量的增加,和体能的消耗,男人从喉咙里溢出的喘息也愈发沉闷粗重,她全部的感官也都在被从缝隙里传出的声音围剿。   顾意浓的心跳突然加快。   狗男人在健身时发出的动静,和那种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好色气。 ↑返回顶部↑ 第80章 沸腾(1 / 7)   第79章 沸腾   许是怕顾意浓会吓到。   男人又捧起她的脸颊,拇指抵在颧骨处,以一种爱怜的姿态,啄吻起她的唇角。   他散发出的气息温柔又蛊惑,和她浅弱的呼吸交缠起来,让顾意浓的心脏微微发悸,也回落到安全的数值。   身为上位者,原弈迟难免会有敲打别人的习惯,譬如用温淡的口吻说出命令或警告的语句,只不过她是他的妻子,他讲话的语气也会更温柔些。   他行驭人之术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已经成为了他处事的惯性。   顾意浓垂着眼睫,闷闷地说道:“只要你不犯原则性的问题,我是不会和你提离婚的。”   她和原弈迟的婚姻本来就和普通人不一样,真离的话,怎样分财产就是个问题。   像狗东西的那种身家和财富量级,根本就不会有净身出户这一说法。   除了那些chinoiserie的古董珠宝是单独赠予她的,婆婆黄令仪和barclay给顾家的聘礼基本都是夫妻共同财产,顾意浓这几个月一直忙着毕业的事,伦敦金丝雀码头和半山腰公馆的房产也是原弈迟派人在打理。   顾意浓和原弈迟结婚后,天舸和华臻这两个集团也有了战略性的绑定,两个千亿集团的深度合作对于稳定股价的好处自不必提。   华臻通过天舸的航运线路优化了供应链,天舸也借助原家在z界的背景和势力和某个能源公司搭上关系,在海港闲置了数年的那十几艘巨型油轮也终于重新派上用场。   豪门里有太多貌合神离的夫妻,为了各自的家族利益,不得不绑定在一起。   如果她真想离婚的话。   顾家和原家的长辈也不会同意。   “不可能犯。”在顾意浓沉默的这段时间,原弈迟一直在揉她的耳朵,嗓音低淡地再次强调道,“所以你不要有离婚的想法。”   顾意浓:“……”   狗东西还是不忘敲打她。   她气鼓鼓地用脚尖踢了男人一脚,娇纵地差使他道:“去帮我拿本书。”   “哪本?”他注视着她,问道。   顾意浓:“就是你经常看的老登文学,叫什么《漫长的告别》,我一看这本书就困。”   原弈迟:“……”   男人抬起手,目光纵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才下床去找那本书,折回来后却没有将它递给她,而是提出要帮她念:“孕期不要太费眼睛。”   主卧只开了盏阅读灯。   男人眼神怠懒地靠床头坐着,昏黄的光线也笼着他硬朗分明的轮廓。   她微微眯着眼眸,逐渐有了些许睡意,恍惚间,也觉得原弈迟的身影透出罕见的柔和。   从顾意浓的这个角度看,他的肩膀依旧很宽,因为右手捧着书,肘弯处的深蓝色睡衣也有了自然的褶痕,满满的人夫味道。   他的嗓音在寂静的夜晚里听上去格外醇厚动听,有些许的颗粒感,她的心脏也有些发麻,遍及着细小的气泡,温柔又缓慢地沸腾着。   男人投下的阴影也落在她的枕边。   趁他还没有察觉,顾意浓将自己的手探进了他覆下的影子里。 ↑返回顶部↑ 第81章 抱抱(1 / 4)   第80章 抱抱   原弈迟赶回公寓后。   李阿姨又将顾意浓的情况同他详细复述了一遍。   顾意浓大概是在中午十二点左右被她那两个发小送回的家里,李阿姨当时很意外,因为顾意浓的原定计划是从法院出来后,直接去老房子那儿看还处于修养期的沈长海。   李阿姨和童倩更熟些。   这个家的女主人顾楚青曾是她的表演老师,童倩进圈时刚上小学,她妈妈望女成凤,那个时候经常将童倩送到老房子,让顾楚青给她开点儿小灶。   童倩之所以能成为当年最红的童星,也是借助了顾楚青和沈长海在娱乐圈里的人脉。   在男人阴沉的目光的注视下,李阿姨继续说道:“小姐的脸色很不好看,神情也有些恍惚,我问她需要去医院吗,她说不用。”   “她肯定还没吃午饭,我问她要吃些什么吗,她也说不用,然后对我说想一个人静静。”   “孕妇可不能饿肚子,我两点多钟的时候,又敲门叫了她一次,但她还是说什么都吃不下。”   “小姐一定是碰见什么状况了,所以我才这么着急叫您回来。”   李阿姨说着,有些胆怯地抬起头,看了看沉穆站在岛台旁边的男人。   他边听她讲,边昂着下巴,眼神冷淡地抬起手,将衬衫领带的解开,手背暴起的青筋有些粗突骇人。   这个比自家小姐年长八岁的姑爷,向来深沉寡言,喜怒不形于色,无论他摆出如何亲和的模样,都带着天然的傲慢和尊贵感。   每次和他置身于同一处空间,李阿姨都会感受到一种来自阶层之上的压迫力。   李阿姨头一回在原弈迟的面前说了这么多的话,特别想出去透透气,好调整调整越来越不顺畅的呼吸。   他就是有那种威严感。   和他讲话,就像在和法官陈词证供似的。   男人嗓音沉厚地问道:“你说是童倩和郑闯送她回来的?那有没有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阿姨摇头道:“当时小姐的状态太不好了,我没顾上问……”   “你可以回去了。”他说道。   李阿姨不放心地叮嘱道:“原总,小姐她还没吃饭,我给她做了些三明治,您应该先让她吃上饭。”   “嗯。”他眼神沉郁地低着头,像在思虑着什么事,“我知道。”   李阿姨离开后,原弈迟往主卧的方向走,到了门外,他没有敲门,径直按下黄铜的手柄,不声不响地走了进去。   小牛皮的床凳上,有一枚歪倒的手提包,还有一件杏白色的女士西装外套。   女人娇弱的身影背对着他,呼吸孱弱地躺在床上,浓密如海藻般的卷发散乱在枕边。   她佩戴婚戒的左手无助地压着发丝,另只手则覆在隆起的肚子处,已经恢复如初的纤细小腿被肉色的丝袜包裹住,还没来得及将穿出去的平底鞋换下来。   原弈迟眉心微折,呼吸也顷刻变紧。   失魂落魄的顾意浓仍然很美。   但这种景象对于他而言,同最可怕的梦魇无异。 ↑返回顶部↑ 第82章 剧情章(1 / 4)   第81章 剧情章   从法院出来后。   江浩天阴着脸,直接将自己上个月刚提的那辆兰博基尼开到腌菜老字号在前门的总店,江母将自己的办公处也设置在了那里。   当然江家的这个老字号,并不是像六必居那种真正有历史底蕴,并隶属于政府监管的国有绝对控股企业,而是借助一些互联网上的运作手段,捆绑营销出来的中式腌菜品牌。   江母年近六十,但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很快,近几年还在自媒体设立账号,借助影后童倩婆婆的身份,再加上女企业家的名头吸引了大量的流量。   江母每次直播,都有至少十几万的在线人数观看,影响力丝毫不亚于头部网红。   看见儿子打完官司后,就忧心忡忡的模样,江母将他叫进总店的办公室,让江浩天将今天在法院发生的事和她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江浩天单手撑膝,表情烦躁地说道,“这次童倩可能要借助自己的名气,通过互联网曝光我了。”   “最可恶的是,她那个闺蜜帮她搞到了医院的监控。”   江母表情轻淡地瞥了儿子一眼。   到底是从那个年代历练过来的女企业家,江浩天急到伸手去薅头发的时候,江母却不慌不忙地从办公桌前起身,走到后边的山水挂画处。   在江浩天诧异目光的注视下,她打开隐藏的暗格,又输入指纹及密码,从保险箱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并甩在了儿子的眼前。   “打开看看。”江母说道。   江浩天凝着眉眼,将牛皮纸袋的线圈绕开,在看清那些照片后,表情微微一变。   他难以置信地问道:“妈,您是什么时候拍的这些照片?我怎么不知道?”   “傻儿子。”江母保养得宜的脸旁露出笑意,目露精明地看着他,“童倩虽然退圈了,但在娱乐圈里仍然有影响力。”   “既然还算半个公众人物,又要和你打离婚官司,我怎么可能不留一手呢?”   自从童倩提出分居后,江母就预料到,她一定会和自己的那几个发小经常见面,毕竟她的父亲早就去世,母亲也几乎和她断绝了母女关系,家里也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亲属长辈。   那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就是她的亲人。   江母早就听江浩天提起过她那个发小郑闯,童倩结婚后,虽然和他不常见面,但仍然没有断掉联系。   私家侦探带给江母的消息也不出所料。   在童倩和江浩天尚且处于婚姻存续期间,也就是分居的这几个月,她确实和郑闯单独见过一次面,侦探也在那家咖啡馆里拍下了两人相谈甚欢的照片。   另外,童倩和那个家里开影视公司的闺蜜也一起出去过,郑闯也在场,两个人也有单独的同框。   江母冷笑了一声:“童倩那种温吞的性子,我可太清楚了,她说是要让你身败名裂,但动作肯定不会那么快,说不定现在还在犹豫呢。”   “反正童倩也不检点。”江母眼底的冷意加深了几分,“生不出孩子也就算了,在还没和你离婚的时候,就和她那个男发小勾勾搭搭的。”   “说她一句婚内出轨,也不算冤枉她。”   “你妈妈我也是认识一些营销号的,待会儿我就联系人,将水军和软文都安排好,尽快发到各大自媒体平台上。”   “舆论场上,谁占先机,谁处于的位置就越有利。”   “童倩确实在没和你离婚之前,就和她那个男发小相处过密了,她没法儿解释。”   江浩天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重。 ↑返回顶部↑ 第83章 抵港(1 / 7)   第82章 抵港   离开主卧前。   男人帮顾意浓将去法院出庭时穿的那套衣服换下,又帮她穿上舒适的睡衣,还不忘叮嘱她,在怀孕期间,不要再穿连体丝袜这类的紧身衣物。   顾意浓在床上又躺了会儿,才走出卧室,自从情绪失控又朝原弈迟发了通脾气后,她便觉得肚子很饿,想到厨房找些吃的。   女人穿着丝质睡衣,剔透的绿色,接近碧玺石的质地,更衬得满身的肌肤如新雪般白皙,领缘的蕾丝边妩媚地覆在如凝脂般的丰润之处。   她的肩膀处披了件睡袍,但没有将腰间的绸带系上,刚刚才哭过,眼尾仍泛着一点薄红,浓长的卷发慵恹地垂在肩际,有种尽态极妍的美感。   顾意浓光脚踩着拖鞋,往岛台处走,及至眼帘映入那道熟悉的背影时,她顿住了脚步,心脏突然变得很暄软,也泛起一阵肿胀。   男人的肩膀依旧很宽厚,散发出可靠的安全感,刚才抱她时,他的衬衫被她弄出了凌乱的褶皱,但那道轮廓却不显颓唐,依然高大而落拓。   原弈迟刚才捱了一顿来自于她的无名火。   而在领证那天,她说过的,无论怎样做,他都得给她受着的那句赌气的话,在她的心里,已经不作数了。   但顾意浓不想向他服软。   更不打算道歉。   比较让她难堪的是,原弈迟虽然每晚都睡在她枕边,闹完那么一出后,她又有点儿不知道该怎样和这个男人在同一个空间共处了。   刚要离开。   男人已经通过视阈神经觉察出她的到来。   “饿了么?”他转过身,语气温淡地说道,也朝她伸出了佩戴婚戒的那只手,示意她过来牵。   顾意浓掩饰着乱成麻的小心思,在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下,朝他旁边的高脚椅处走。   男人从侧边抓住了她的虎口,虚虚地握了下,他的掌心纹路很粗糙,皮肤也沾染着成熟男性独有的烫热体温,将她柔腻的小手包裹住。   顾意浓坐稳后,不知道该同他说些什么,她向下抿唇角,干脆选择不说话,这个表情,会让她的侧颊鼓起来,透出小女孩般的娇憨。   男人忍俊不禁,低低地哂笑了声。   他抬手摸了摸她蓬软的卷发。   女人的脑袋随着这个动作略微低下来,纤瘦的肩膀也塌了塌。   她仍然抿着唇角,没有吭声。   原弈迟走到冰箱处,打开门,拿出三明治,帮她加热,又将骨瓷碟端到她眼前。   顾意浓将三明治拿起来,咬了几口,蓬松的面包在唇腔充盈开来,吃完大半个后,那种因为饥饿而心慌的感觉也好转了些。   就在她以为情绪即将趋于稳定时,忽觉发顶落下一道温热又熨贴的吻,那道熟悉好闻的乌木气息也捱了过来。   顾意浓的心跳又开始失控。   他沉淡的嗓音也落在耳边,轻声问道:“该怎样,你才能更信任我一些呢?”   声音是从发顶上方传出来的,带着成熟男性独有的胸腔共振,震得她心脏都泛起酥麻。   他捏了下她的耳尖,用极温和的语气又问道:“发生了那种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返回顶部↑ 第84章 陪产(1 / 5)   第83章 陪产   孕晚期的这几个月。   男人的掌控欲越来越强,顾意浓本来就行动不便,又被他剥削了本就有限的自由,自然产生了报复的心思。   既然他动用各种手段控制着她,让她只能被迫和他共处一室,顾意浓经常会在私下说些男人听不得的粗野之语。   各种挑战他的底线,欺辱他,作弄他,给他要做的事搞破坏,甚至是当面骂他老东西,狗玩意儿,还说他是上赶子伺候她的男仆。   可无论她怎么闹。   原弈迟永远都是淡淡的,像没有情绪似的。   男人偶尔会撩开眼皮,沉默地注视她几秒,无声地给出威慑和警告,但连气息都不会有变化,仿佛她在他这里永远都掀不起任何风浪。   但是提起针这个字后,他明显失控了,不像是单纯的反感,更像是应激。   前段时间,顾意浓要抽血,给胎儿验糖耐,男人的反应也和之前不同,不仅紧张过了度,眉心折起的印记也更深。   他的反应让顾意浓的心脏揪紧,也像被针尖力道克制地刺了下,没有被划破,也没有出血,但泛起的那寸锐痛是不容忽视的。   她眼眶发酸,忍不住伸出右手,想去触摸男人肩膀下方的弹痕。   已经很熟悉它的位置,隔着薄薄的衣料,指尖仍然能体会到那记凹凸不平的狰狞触感。   男人的呼吸声明显变得沉闷,下意识抬手,攥住了她细瘦的手腕,但还是隐忍克制地埋下头,任由她肆意触摸。   耳边划过她娇气又清浅的叹息声,那只手也缩了回去,没有再进犯他。   顾意浓的容貌艳丽,虽然哪里生得都极美,但眼睛尤其美,她的睫毛稠密又长,眼睛也很大。   那样的眸子经常会盈水,无措地望过来时,会让他的心脏异常肿胀。   刚认识这个女孩时,他就受不了和她对视,也受不了她眨眼。   他的心灵和身体都在接触她后体会到一种强烈的焦渴感,他越是压抑自己,越是抗拒,那种感受就越会变本加厉。   他去看心理医生,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但他知道心底的最深处藏着一个他自己不承认的想法——她唤起了他没有被彻底涤净的瘾源。   他选择在华尔街工作,搞对冲基金,是因为那种血腥又野蛮的资本累积能缓解他的心瘾。   花功夫考取持猎照,去南非打猎,亦是让自己维系平衡的方式,杀戮之后他是快意的,他本质也更适合残忍的斗兽场。   回到国内工作,无异于重新回归文明,集团的那些派系纷斗和人心算计对于他来说,并不算风云诡谲,杀机四伏,反而平淡到有些无聊。   坠入爱河的郁热滋味加剧了他的瘾。   自从顾意浓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维系了多年的平衡也早就被她打破了。   但他不想将她当成药物一样的东西。   她是他心爱的女孩,是他孩子的母亲,也是他想用一生去宠溺呵护的妻子。   但随着一次又一次的肌肤相贴,她早已渗透他心灵的方方面面,比那种东西还要有侵入性,不仅缠绕住他每一根神经,还和它们融为一体,成为血肉的一部分。   这个孩子快出世了。   他也快要无法承受心瘾的负荷,耐受力只会越来越低。 ↑返回顶部↑ 第85章 昭宁(1 / 6)   第84章 昭宁   九月的港岛仍然天气炎热,白日的气温临近三十几摄氏度,顾意浓的活动范围也基本都在妇产医院里,很少外出走动。   原弈迟这次回京的时间较长。   顾意浓大概有五天都没和男人见面,一开始,她觉得很开心,也很爽。   终于能暂时逃离狗东西近乎病态的掌控之中,也不会再有人那么管她了。   但从昨天开始,顾意浓忽然有点儿怀念男人悉心伺候她的日子。   临产之前,她容易焦虑,也经常会因为行动受限而心烦,在姐姐和婆婆的面前,顾意浓习惯于装乖,也将那些娇纵顽劣的性情收敛起来,说话也很注意分寸。   原弈迟不在的这段时间。   顾意浓惊讶地发觉,原来她在他面前的状态,才是最肆无忌惮,也自由自在的。   男人虽然偶尔会管教她,但也对她的任性和大小姐脾气无限制地包容。   她承认自己有些想他了。   但在顾俪卿的私人助理给她带来了这边的特色小吃后,顾意浓又将原弈迟的那些好处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自从来香港后,顾意浓早就想吃那些东西了,如果原弈迟在这儿,肯定不允许她吃。   顾俪卿当年怀孕时,便没太忌口。   当然姐姐的体质也好,据说她羊水破的那天,还在集团给下属开会,发现高跟鞋被浸湿了后,仍然面不改色,异常淡定地让助理给她备车,并没有因为怀孕而丧失劳动力。   当然顾俪卿特地叮嘱助理,不要让顾意浓吃得太杂,每天给她带一两样小吃便好。   原弈迟不在的这五天,顾意浓几乎将想吃的港岛小吃都尝了遍,包括但不限于牛杂汤、咖喱鱼蛋、碗仔翅、混酱肠粉、沙爹酱汁炸串……   顾俪卿到港岛后。   顾意浓才和她及原弈迟一起参加了黄家的家宴,黄家也给了姐姐极高的礼遇。   黄家的志晟集团和顾家的天舸集团一样,都是以航运起家的大型上市财团,两家的渊源很深,不仅有交叉持股,甚至有合资企业。   航运毕竟是重资产的行业,也很容易受到全球的经济形势和地缘政治的影响。   顾家和黄家不仅合资运营过大型码头,也成立过远洋的班轮联盟,在五年前,天舸和志晟还一起并购过某家物流公司。*   顾俪卿到港岛后也没闲着,两家合资公司的总部就在香港,免不了要替老爷子去那里视察一圈,俪心酒店在这边也有分店,还要给管理人员开开会。   高门大户的佣人做事总是妥切的。   黄家那边在给顾意浓做孕妇餐的时候,还派人联系了顾俪卿的私人助理,仔细询问了这位顾家长公主的口味,毕竟顾俪卿经常会陪顾意浓一起吃饭,姐妹俩都不能被怠慢了。   除了黄公馆本就雇佣的那几位私厨。   管家又特意请了一位擅长做宁城甬府菜的厨师。   顾俪卿得空时,除了陪顾意浓吃饭聊天,也会带她去商场散散步。   但是顾意浓只能买些手提包,或者给宝宝买点儿东西,她的体形稍稍有了变化,也不清楚产后能恢复成什么样。   看见那些琳琅满目的高跟鞋后,更是心痒难耐,自己又试不了,便央着姐姐替她试,好让自己过过眼瘾。 ↑返回顶部↑ 第86章 归京(1 / 5)   第85章 归京   昭宁出世后。   顾意浓和原弈迟决定在女儿满百天后,为她举办一个百日宴。   满月酒就不办了,毕竟孩子太小,她和原弈迟都不想让她过早地接触来自外界的太多刺激。   虽然顾意浓迫不及待地想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但为了避免留下后遗症,还是在港岛这边的高端月子中心住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顺产之后,她时常会感到腰痛,医生诊断是盆底肌出了问题,这边有专业的进口生物电仪器可以辅助治疗,她也聘请了一对一的私教,专门带她练习凯格尔运动。   顾意浓在月子中心选择了规格最高的那档护理反感,这边也给她配备了两位护理师和一位泌乳师,有这三个人在,她其实就很省心了,黄家却又给她配备了一位颇有经验的月嫂——康姨。   康姨是黄家的老人,也是黄公馆上一任大管家的妻子,今年七十几岁,身材很瘦小,但精气神看起来矍铄,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   她梳着盘发,脸上的妆容有些过时,却很适合她,那样的妆会让人联想起佛像上浓墨重彩的那层漆。   无论是样貌,还是做派,都很像邵氏古装电影里的角色。   职业使然,顾意浓一看见那种有故事感的脸,就忍不住想举起相机去拍。   但康姨虽然是黄家的佣人,身上却透着股莫名的威势感,凛正到不可进犯,顾意浓便不敢向她提出拍照的请求了。   她和婆婆黄令仪相处时是毫无负担的,婆婆在和她相处时的态度也很和蔼。   但是顾意浓很怵康姨。   也觉得她很像古代高门望族里的管事姑姑,月子中心套房里的护理工,以及由黄令仪为她雇佣的那两位保姆都挺怕她的。   两位保姆年龄相仿,一位姓朱,一位姓谢,都是三十出头的女性,也都有生育上的经验,还都是内地的广东人,会讲普通话。   康姨每天都会检查两个保姆的工作,还会督促她们多向月子中心的专业人士学习,甚至还亲自同医院沟通,每周都给保姆们安排两次培训的课程,加强她们对照顾婴儿的知识储备。   朱保姆和谢保姆不敢偷懒,但还是会捱康姨的训斥,毕竟具体照顾起昭宁来,难免会出些小纰漏,譬如有一次朱保姆误将玩偶放在婴儿床上,没有及时拿下,又譬如谢保姆在昭宁明显有些烦躁的时候,多看了几眼手机……   康姨最严厉的那回,是朱保姆误让小昭宁趴睡的那次,她当着其余护理师以及顾意浓的面,不讲任何情面地痛骂了她一顿,差点儿将朱保姆骂哭。   顾意浓当时不清楚康姨的反应为什么要那么大,过后不仅心有余悸,也觉得自己真是个糊涂妈妈,让婴儿趴睡是大忌,弄不好小昭宁就会猝死。   也是因为康姨的严厉和督促,两位保姆没有再犯错误,照顾起小昭宁来也愈发尽心尽力。   康姨毕竟是黄公馆出来的,自然也擅长恩威并施,过后也知道该怎样调弄人心,不会让两位保姆对主人家心生怨怼。   在港岛的最后几天。   康姨和顾意浓单独聊了聊。   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考核表格,递给顾意浓,用有些夹生的普通话说道:“谢保姆和朱保姆,您打算留哪个带回京市?”   看见那两张表格后。   顾意浓难掩惊讶。   想不到仅是雇佣个专门伺候小昭宁的保姆,康姨都拿出了管理学上绩效的那一套,要给她们做评测,不过这也是正常的,管理一个大家族的难度本来也不亚于管理一个大公司。   顾意浓没想到,康姨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奶奶,想法还挺先进的。   “朱保姆的分数略高一些。”顾意浓将两张表格比对了一番,“但是也没比谢保姆高多少分。” ↑返回顶部↑ 第87章 欺负(1 / 6)   第86章 欺负   男人昂贵的衬衫上沾染着初秋寒凉的气息,闻起来冷淡又敛净,强势地灌进她紊乱的呼吸里,也笼罩住她单薄娇弱的身影。   还没反应过来。   顾意浓已经被推到了客厅的落地窗旁。   外边的雨势突然转大,钝重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敲在玻璃上,她的心脏也随着耳边落下的粗沉声音而发麻。   她踩住拖鞋的莹白小脚被原弈迟绅贵的牛津鞋技巧性地别住,躲不开,也逃不掉,听见他语气沉淡地命令道:“把脚踮起来。”   男人英俊的脸庞顷刻凑了过来,因为和她捱得太近,五官的精致之处也凸显出来,美好到有些蛊惑人心,然而表情却是冷漠又强势的。   顾意浓的心跳比外边的落雨还要乱,后背也贴向了玻璃窗,肌肤瞬间蔓延起一阵激冷。   她别过脸,忍不住发起抖。   男人宽厚的大手及时捧护起她的肩,发烫的掌心顺势按在右侧的蝴蝶骨处,用自己的体温熨帖着她。   另只手则捧起她的脸颊,低头,边用拇指拨弄着她软小的耳垂,边呼吸沉闷地在她的唇瓣辗转起来。   顾意浓被他吻到大脑缺氧,额头掠过宿醉般的晕眩感,感官也被轰轰的雨声和男人突如其来的吻圈占着,什么都思考不了。   这次见面。   原弈迟宛若一头苏醒的巨狮,随时随地都要扑倒他瞄准的猎物,淡淡瞥过来的眼神也透着让人颤栗的侵略感。   被西装包裹住的高大身体也散发出强悍又蓬勃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围剿着她。   比在纽约的那半年还要霸道,也更粗鲁,顾意浓孕期结束,也出完月子后,男人似乎就卸掉了温柔的伪装,还愈发暴露出本性。   顾意浓的心脏都仿佛被他攥进了手掌里,也体会到熟悉的恐慌感。   终于被放开后。   顾意浓无措地仰起脸。   看着男人抬起修瘦指骨,朝左微歪脑袋,松解起碍事的领带,如有实质的目光仍然落在她的身上,嗓音低沉地又问:“为什么要说谎?”   刚要从他禁锢她的狭窄缝隙钻出去。   耳边便落下掌心抵住玻璃的声响,“咚”的一声,她眼神微变,男人修长的手臂已经力量感十足地撑在那里,不肯给她逃跑的空间。   她咬住唇瓣,没有吭声,仍然被原弈迟圈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只能任由白噪音般的落雨声将她环绕住,心口也是一起一伏的。   领带摘掉后,被男人随手叠起,抛在不远处的扶手椅上,他的语气也变轻了些,耐心地询问道:“为什么要躲着我,嗯?”   “说话。”   他的表情很淡,宛若造物主般平静又漠然地俯瞰着眼前的一切,如折竹般修长漂亮的指骨触及着被微缩成地球仪的世界,随意拨拨轴心,仪体就会跟着旋转。   然而原弈迟没有拨,而是毫不留情地煽打了一下,顾意浓错愕地看着地球仪晃动起来,眼皮也抖得更厉害。   他安慰般地又吻她的脸颊,醇沉的声音钻进耳膜,哄着她又问:“告诉我原因,宝宝。”   飘窗没有关严,被外边的风雨吹开,覆在地球仪上的豆绿色丝绸面料也被洇湿了。   尤其是轴心的那里,形成了两个圆形的痕迹,因为来不及擦拭,正呈现出蔓延扩开的态势。 ↑返回顶部↑ 第88章 本性(1 / 3)   第87章 本性   顾意浓最后只留下三十几双高跟鞋,毕竟有些款式放进衣帽间后,难逃吃灰的结局,也占据未来要买的新鞋的空间,便让sales原封不动地带回去了。   她在港岛做月子的那段时间和孕期一样,要遵守的禁忌事项很多,尤其是要严格控制饮食,这次回京,顾意浓也想好好满足满足口腹之欲。   原弈迟事先派助理在这天预订了国贸一家日料店的位置,这家店只接受预约,私密性极好,omakase制,单点也可以。   捏寿司的师傅是从东京请来的老匠,17岁就去银座名店做了学徒,从业近五十年,每天只招待六席客人。   顾意浓怀孕前,对日料并没那么热衷,但因为近一年都被禁止食用鱼生,反倒起了兴致想吃。   她哥哥顾砚卿倒是很喜欢吃日料,在宁城和沪市都开了高端的日料店,打着师傅都是光头的噱头,生意很不错。   下午四点。   顾意浓穿着试鞋时的那件绞花粗呢的米白色连衣裙,踩着同色的新高跟鞋,随意披了件浅灰的风衣,就要和原弈迟出门。   未料刚走到玄关处,肘弯还来不及跨上手提包,身后便传来一道寡淡的声音:“你已经回京了,这里不是港岛。”   “这么穿会着凉。”他走过来,低眸瞥向女人的小腿,被长款风衣略微遮挡住,纤细的脚踝也被高跟鞋衬得充满了无言的诱惑。   顾意浓背对着原弈迟,悄悄翻了个白眼,暂时没和他恼,说道:“我穿外套了。”   “说的是你的腿和脚。”   “我出行向来都是车接车送,再说很快就要到室内了,都有空调的,这么穿没什么事。”   男人没有再和她进行言语上的交锋,径直走过来,也凑近顾意浓几分,修长分明的手技巧性地拽掉她肘弯处的手提包,要求道:“重新换一身。”   他的语气偏淡,却透着上位者独有的威压,强硬的,不容置喙的,沉敛地落在耳边:“衣服和鞋子都要换。”   顾意浓被这句话彻底惹恼了。   狗东西真的好讨厌,她刚回来,他就像活爹一样,管东管西的。   说好了不干涉她的穿着。   她看原弈迟是把婚前协议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没有半点儿身为乙方和人夫的自觉性!   “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顾意浓表情娇纵,嗤声道,“今天我就穿这身,你少管我。”   说完,就要抬手去抢被男人夺走的包,听见他将语气放轻了些,用劝诫的口吻说道:“你又要开始正常经历生理期了。”   “从前你总会难受,着凉后肚子也会痛,不记得了吗?”   顾意浓咬住唇瓣,瞪向他。   那张脸蛋美艳动人又顽劣至极。   刚要用高跟鞋的尖状鞋跟,狠狠地踩向男人牛津鞋漆黑的天鹅喙。   她定要将他踩痛,让他这么管她。   忽觉风衣宽大的袖子发出轻微的厮磨声响,顾意浓的眼神微微一变,他高大的身体捱了过来,她的鼻息浸满了冷冽熟悉的古龙水味。   一只修长的手臂擦着那里,绕过她腰际,紧接着,饱满动人的桃尻处就捱了道巴掌,力道不轻亦不重,但很结实,打得她心脏都跟着晃动起来,大脑也顷刻宕机了。   “换掉。” ↑返回顶部↑ 第89章 醉美人(1 / 5)   第88章 醉美人   顾意浓这晚彻底放纵了一把,那瓶查法蒂干白被她喝了大半,餐后甜品的玫珑蜜瓜和冰淇淋也追加了两次。   原弈迟想拦她,又皱眉忍住。   女人已经有些醉了,却贪杯到又想让侍者帮她倒酒,他终于出言制止,抬手夺过她手里的玻璃杯,劝阻道:“不许再喝了,你的酒量一般,没有那么好。”   “小气鬼。”顾意浓扭过脸,不情不愿地嘟囔道,“说好了让我尽兴的。”   男人的眼底浸着极淡的温和,表情仍然是端正的,刻意朝她方向倾身,凑近她因醉意而泛红的耳廓,并用仅能让顾意浓听闻的声音问道:“如果昭宁饿了怎么办,你今晚要这个样子喂她么?”   磁沉的热息钻进耳膜,弄得顾意浓很痒,因为刚才吃了太多生冷的冰淇淋,她忍不住发起抖,也稍微恢复了清醒。   离开日料店,坐进迈巴赫里。   车里的空调很足,恰到好处的暖风,足以阻隔掉深秋的寒凉,也让车栽香薰的雪松和金木犀的气味愈发鲜明,酒精的效力也开始发力。   顾意浓大脑发涨,有些晕乎,长睫恹恹地垂着,在瓷白的眼睑处落下积影,表情稍显困乏。   但仍强撑着精神,勉力地睁开双眼,不肯让原弈迟看出她已经喝醉了。   男人姿态沉穆地坐在她身旁。   缄默不语地观察起她的动向,在看见她垂了下脑袋,又突然惊醒后,几不可闻地哂笑出声。   “你笑话我。”她委屈地说道。   原弈迟嗓音温淡地说道:“没有笑你,只是觉得很可爱。”   “哼。”顾意浓这下彻底醒了,但也开始撒酒疯,小声埋怨道,“我都已经做妈妈了,你就不要总是打我屁股了。”   这话刚落,男人透过后视镜,瞧见司机的表情微微一变,他的眉眼不宜察觉地转沉几分,如折竹般修瘦分明的手指也伸向旁边的中控台,触向操控挡板的按键。   伴随着轻微的嗡嗡声。   后座的空间完全被挡住,驾驶位处的视野也被及时阻隔了。   而男人已经捏锢起她小巧的下巴,眼神深晦地端详起她凝水的美眸,又气息沉闷地低头,想要发狠地吻她,却被顾意浓及时躲开。   “不让你亲!”她赌气地说道,“你再打我屁股,昭宁大了后,该觉得妈妈没有威严了。”   原弈迟被气笑了。   他仍然捏着她下巴,却稍稍偏过脸,用温和又充满欲望感的目光描摹起她姣好的脸庞,追逐着她躲闪的眼睛,不容许她躲避。   “又没当着她的面打。”   男人的嗓音是偏厚重的,低低沉沉的,漫不经心的,充满了成熟的魅力。   却也让顾意浓觉得他既恶劣又坏。   她抬起手,恼火地推开他,不忿地说道:“你混蛋!”   “marcus是大混蛋,大坏蛋!”   男人的表情未变,仍然是寡淡的,唇边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在顾意浓推搡他时,虚张声势地稍稍移开手。   又在女人放松警惕的时候,捧护起她巴掌大的小脸,拇指按在颧骨处,轻声问道:“你才知道我是个坏蛋吗?” ↑返回顶部↑ 第90章 出差(1 / 5)   第89章 出差   顾意浓的下巴被男人的掌心托起。   他的头顺势低下来,吮咬起她泛红的耳尖。   另只手则将她的卷发拨过一侧,用鼻梁去蹭她的颈肉,弄得她又痒又难耐,心脏也泛起异样的酥麻感,像在被巨型的狮兽温驯又亲昵地拱。   男人煽动性的气息拂乱着她。   顾意浓无措地抬起手,抓住他撑在办公桌边缘的手臂,触感硬邦邦的,甚至能感受到正在蓄力的肌肉线条。   强悍又蓬勃的热息烘得她头昏脑涨,却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也被无限制地放大,理智也如断线的珠子般,散乱了一地。   “好。”她迷迷糊糊地答应道。   男人扳过她的肩膀,让顾意浓正对着他,又托起她,放在办公桌上,气息发颤地哑声问道:“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宝宝。”   顾意浓点了点头,勉力地睁开眼睛,仿佛在向他证明,自己已经清醒了:“知道。”   男人的拇指缓而慢地描摹着她唇瓣的轮廓,边体会着指腹蔓延上的娇嫩触感,边用极温柔的语调询问道:“今晚都吃进去,好吗?”   他开了句很恶劣的玩笑。   也清楚自己是在趁人之危,在顾意浓喝醉的时候这么问,有些太欺负她了。   她阖着眼眸,乖巧地应道:“好。”   男人的眸色顷刻变深,捏着她小巧的下巴,呼吸沉闷地倾俯身体,又吻了下去。   大手捧护起她的后脑勺,呈着保护的姿态,又安慰般地吻了吻眉心,将她抱下办公桌。   “babygirl.”   他嗓音温醇地唤道,心脏又肿又胀,像被浸泡在被植入了大量酵母的试剂里,不断地膨胀着。   那样郁热又迷幻的感觉,是深入到脑髓的,他回忆起当年在走私船上,沉凝着眉眼,推着注射器,将3ml的透明毒液注入到了自己最粗的血管中。   尖锐的刺痛,冰凉的麻痹,过后便是无与伦比的美妙,只是当他抱住顾意浓,嗅着她馨香好闻的味道时,也体会到了别样的甜蜜。   他对她早就开始成瘾。   贸然加大剂量后,依赖性也会越来越强,无论是在心灵层面上,还是在身体的层面上。   从前的他,不允许自己就这样栽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就算她是他的妻子也不行。   但在这一刻。   原弈迟甘之如饴地妥协了。   ——   顾意浓在车里睡了一觉。   醒来时,耳边掠过哗哗的水流声,漫漶的热雾萦绕住那双如玉砌般的修长的腿,也嗅见了那股令人心安的薰衣草味道。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绕到她的身前,无名指处深勒着婚戒,被水淋湿后,多了几分禁欲又克制的味道,也暗蕴着隐忍待发的力量感。   男人稍稍偏过脸,举起稍小些的可移动淋浴头,帮她仔细冲洗掉薰衣草沐浴露的泡沫。 ↑返回顶部↑ 第91章 老公(1 / 6)   第90章 老公   【岛上来信】   顾意浓大学时总跑片场,跟过几个组,其中一部是悬疑题材的电视剧,故事的时代背景也很独特,取景地主要在北方的某个县城。   她住过环境简陋的民营小旅馆,也和摄制组挤过大巴,一起翻越过崎岖的山路。   这次和华臻的员工一起出差,顾意浓感觉集团的差旅待遇还是很优渥的,这次乘坐的航司也有华臻集团的参股,每个人都是商务舱。   商务舱虽然没有头等舱精致的吃食和带智能控制系统的真皮座椅,但座位也算宽敞舒适。   到了机场。   华臻子公司御景地产在深圳的分部也派了专车来接。   因为摄影师也是随行人员,所以这边派了两辆车,企划部经理和策划,及负责接应的专员坐前面的那辆奥迪,顾意浓何乔及摄影师带着托运过来的设备坐跟在后面的阿尔法保姆车。   十一月的深圳气候宜人,白天不过分炎热,空气里沁着恰到好处的凉爽,车窗外的阳光也很明媚晴朗。   顾意浓坐在副驾驶位。   心底却涌起了莫名奇妙的不安感。   飞机落地后,原弈迟那边安静到近乎诡异,她没再收到他打过来的电话。   微信里也没有任何消息。   把男人的电话撂断后,顾意浓顷刻涌起了后悔的心思,既然都和他结婚了,就是一家人。   身为妻子,如果有出差的计划,确实该知会原弈迟一声。   狗男人大概还在办公室里生闷气。   她应该打通电话哄哄他。   但保姆车里都是人,现在讲私人电话不方便,顾意浓打算在办理完入住后,主动给原弈迟打一通报平安的电话。   就快到酒店时。   保姆车的司机抬起右手,按下耳边的蓝牙设备,接了通电话。   顾意浓意兴阑珊,眺望着窗外的街景,忽然觉察出来自前视镜的微妙注视。   她表情狐疑地转过头,正对上司机尊敬到透出几分谄媚的目光,不禁颦起了眉目。   司机压低声音,对电话那边说道:“明白了,这几天我一定注意。”   顾意浓很疑惑。   直到在华臻旗下的四星酒店办理入住时,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前台人员直接为她升级了规格最高的套房,企划部的经理在下车后,亲自叫来门童,帮她将行李送到了套房所在的36层。   企划部经理陪她一起走进电梯,态度恭敬地说道:“太太在出差的这几天,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请直接知会我,我一定会及时帮您解决。”   “好的。”顾意浓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平淡地说道,“那就拜托你了。”   既然都叫她太太了。 ↑返回顶部↑ 第92章 缱绻(1 / 5)   第91章 缱绻   司机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   迈巴赫的密闭空间里,只剩下顾意浓和原弈迟两个人。   她几乎呈着仰躺的姿态,被他禁锢在怀里,心跳紊乱,呼吸一起一伏,被男人强劲又蓬勃的热息圈占后,四肢也麻痹掉,完全丧失了行动的能力。   对峙的这几分钟。   男人异常沉默,抬起手,微微昂着下巴,松解起压在衬衫领缘处的领带,稍显黯淡的灯光下,脸庞的骨相愈发优越。   手背忽然一痒,冰凉的触觉划过皮肤,仿佛也拂过了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那枚领带无声无息地掉在地上。   顾意浓的指尖却在颤,就快要拿不稳装着另11管针剂的提包。   包快掉落时。   男人及时从她手中夺过,搁放在她的膝盖处,似乎觉察出里面有异样,他低头,气息沉郁地翻看了一番。   耳边掠过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声,低低沉沉的,隐隐夹杂着怒火,甚至透出几分微妙的惨然,她的侧脸贴着他的胸膛,仿佛都能听见那道强劲的心跳声,震得头皮都发麻。   男人撂下手提包,圈住她腰肢的手臂收紧了些,低头轻叹。   颈边落下沉闷又发烫的呼吸,顾意浓痒到忍不住发起抖,听见他似自言自语般地嗤声说道:“真是什么都敢往自己身体里打。”   顾意浓有些心虚,却还是狡辩道:“我认真研究过这种针剂,询问过医生,体检报告也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只打了一个月的试一试。”   “不是说好这件事要再商量么?”男人捏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扬起脸蛋和他对视,“不打招呼就跑到深圳去也就算了。”   他的嗓音不易察觉地变重了几分:“竟然敢往自己身体里打这种东西。”   顾意浓被他的语气激怒。   心底余留的愧疚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说过不要求原弈迟这个丈夫完美。   他掌控欲强的狗毛病她也可以忍。   但她接受不了自己无法决定身体的使用权,原弈迟不让她用小玩具的事情是,不让她打避孕针的事情也是。   她和他的生理构造本就不同,女人如果要享受快乐,还要承担成几何倍的风险。   顾意浓气到伸手推他,但又推不开,只好忿忿不平地说道:“你根本就体会不到每天都害怕会怀孕的那种滋味!”   “因为生孩子的不是你!”   “你也不会经历孕吐,头晕,水肿,行动力受限,丧失掉劳动力,被迫成为弱者的那种滋味!”   “你凭什么拿这件事质问我?”   女人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挣动着。   原弈迟担起她的膝弯,重新调整起抱她的姿势,语气也放轻了几分,说道:“我确实无法做到完全感同身受。”   “但你在这一年吃的苦头,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我之前有和你商量,我想去做结扎手术。”   顾意浓扬起手,想朝他硬朗分明的侧脸处甩个巴掌,却被他技巧性地捏住了腕骨。 ↑返回顶部↑ 第93章 发烧(1 / 4)   第92章 发烧   说着话,顾意浓颦起了眉目。   仍然泛着绯粉的脸蛋也皱巴着,显然想睁开眼睛去瞧他,但因为头太痛,又无助地阖上了眼睛,呼吸也有些孱弱无力。   “谢谢宝宝。”男人的嗓音温醇动听,脸色却有些阴沉,漆黑的睫毛也低垂下来,在眼睑拓下了淡淡的翳影。   他伸手,揉了揉妻子发烫的耳廓,因为懊悔于昨晚的荒唐,心脏忽然变得异常酸胀。   虽然昨晚原弈迟有在她的腰下塞靠枕,顾意浓醒来后,仍然感觉身体像散架般使不出任何气力,她在鹅绒被下挣扎了几下,还是爬不起来。   被他按着肩膀,躺回枕头上后。   顾意浓小声嘟囔道:“头好痛。”   “因为你发烧了。”伴随着男人落在耳边的低沉声音,额头也覆上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掌心干燥又带着粗粝的薄茧,为她试探起体温。   发烧这两个字让顾意浓的心底顷刻涌起了无以为继的恐慌感,甚至急出了哭腔,但眼睛还是睁不开,她呼吸紊乱地询问道:“不会是流感吧?”   她已经出差快三天了,这三天都是在和保姆的视频电话里才看见的昭宁。   顾意浓早就思念起女儿。   如果真的患上流感,身体也会携带病毒,至少有十天半个月都不能接近昭宁。   一想到这点,她就难受到想哭。   浑身上下也没有一处好地方,心底顷刻就涌起了强烈的委屈情绪。   她眼皮发抖,轻泣着问道:“可是我为什么会发烧呢?”   “我没咳嗽,也没流鼻涕。”   原弈迟已经将哭泣的女人抱起,并小心地将她搁放在膝处,修长的手臂绕过纤细的腰身,另只手则捧起她柔嫩的脸颊。   他略微偏过头,垂着眼睛,边帮她擦眼泪,边轻声说道:“你刚出月子,免疫力很低。”   “也怪我,是我昨晚让你太累了。”   “或许也和你昨天注射的针剂有些关系。”   在发现顾意浓发烧后,他就仔细检查过女人的身体,胳膊上的针孔并没出现感染的情况,事后他也向来呵护她的健康,从来都会清洗干净,也会为她上带有镇静和消炎功效的内置药。   顾意浓慌乱地抬起手背,贴向自己的额头,为自己试探起体温,果然有些发烫。   坐在原弈迟的腿上后,她感觉肌肉也开始酸痛,像是真患了病毒感冒似的。   她咬着唇瓣,被吓到眼泪大滴大滴地往外涌,无助地说道:“如果真是病毒性感冒的话,你也不能接近昭宁了。”   生病的时候,顾意浓向来娇气柔弱,发出的动静也如莺啼般细细弱弱的,和捱*的时候一个样,昨晚她就哭了好久,起来后又在哭。   听得他越来越心疼,眉宇也微微折起,都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和宠爱自己的女孩。   男人躬下肩背,和她额抵着额,刻意放轻声音,哄着女人说道:“还没有确定是不是病毒性感冒,也有可能是针剂造成的。”   “你先不要急,好吗?”   “我已经让前台准备退烧贴了,黄公馆的私人医生也在往这边赶。” ↑返回顶部↑ 第94章 欠打(1 / 5)   第93章 欠打   安顿完远在宁城的姐姐顾俪卿后。   顾意浓揭掉脑门处的退热贴,感觉烧应该退得差不多了,想起接电话前,原弈迟有话要对她讲,便闷声问道:“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说着话,男人拾起体温枪,抵在她的太阳穴处,“滴”一声过后,液光屏上显示的体温是37度,他沉敛的表情稍稍和缓了些。   原弈迟捏揉着她泛红的耳珠,轻声问道:“昨晚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你别问……”顾意浓扭过脸,刻意避开他的注视,却仍能感受到那道望过来的目光有多深邃,仿佛要将她的心脏盯穿。   他无奈地低声哂笑:“已经是做妈妈的人了,还会害羞么?”   烧分明退了。   但顾意浓的耳根却更红了,她抿起唇角,往床的另一边挪动着,却被他及时捉住了右手。   男人的掌心宽大厚实,托起她莹润白皙的小手,拇指也顺势探进虎口处,捏得很紧,没有任何狎昵的意味,却暗蕴着不宜察觉的占有欲。   眼帘也映入了敛净的衬衫袖角和压在下边的鳄鱼皮表带,以及那枚她送他的蓝发晶袖扣,冰裂纹的质地,在卧房的吊灯下泛出一道冷峻的光弧,也很衬男人的那双灰蓝色眼眸。   “不要害羞好吗?”他又将语气放轻了些,用极尽耐心地口吻又说道,“夫妻生活本来就是婚姻最重要的一部分。”   原弈迟在华尔街工作的那几年,接触过一位专帮富豪打离婚官司的律师,知道有很多夫妻分开,就是因为那方面不和谐。   对于男人而言。   那种事的本质是fuck,大多数的情况都是原始本能的发泄,是动物属性的。   而对于女人来说,她们还是更希望那种事是make love,她们更享受被珍爱和呵护的体验,是更偏文化属性的。   根据原弈迟的观察,顾意浓也是如此,虽然她认为在纽约的那半年是fuck,其实他多数时候都是在娇惯她的。   他捏玩着她的手指,低声又说:“我们才刚开始过规律的生活,往后要多磨合,好吗?”   听完这话。   顾意浓的嘴角抿得更紧,耳根变得更红,脸颊也添了些颜色,那样的美貌别有一番风情,用艳若芳菲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原弈迟忍不住抬起手,想要扳起她的下巴,仔细地端详端详,却又被女人偏脸躲开,她不肯让他触摸,也没有吭声。   他忽然有些后悔,在妻子临产前,自己不该听母亲的话,选择回京工作。   母亲的说辞是,如果一直都在她的身边,过于无微不至地看顾她,顾意浓或许觉得他这个丈夫掌控欲过强,产生反感的情绪,适当的距离能让夫妻之间的感情更好。   可顾意浓并没有更黏他。   反而像养不熟似的,更容易害羞了。   但也很可爱。   像个小女孩似的,连呼吸声都是娇气的。   男人无奈失笑,眼角折出极淡的笑痕,抬起手去摸她的脑袋,又将掌心覆在她的脑门处,再次为她试探起体温。   顾意浓顺势阖上眼睛。   听见他嗓音沉淡地又说:“你可以提出三个需要我改进的地方。” ↑返回顶部↑ 第95章 全家福(1 / 5)   第94章 全家福   得知顾意浓突然跑掉的消息后。   原弈迟并未觉得奇怪,她本来就是这么个风风火火的个性,现在又不再因怀孕被限制住自由,这次来深圳出差,女人就没有和他打过招呼。   往酒店赶的路上。   男人坐在那辆s级的迈巴赫的后排,脸色沉凝地给顾意浓拨了通电话。   耳边却响起了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他深敛着眉目,又撂下手机,颌骨的线条显得紧绷,下巴处的劾裂是以更明显,流露出的气场也愈发阴沉难近。   小东西太顽劣了。   中午才刚退烧,下午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男人的眼神晦淡不明,久违的阴暗情绪宛若潮湿的苔藓般在心脏的最深处无尽滋长。   他继续给顾意浓发消息,忽然产生了不如在她身上安个gps的想法。   直到屏幕弹出了一条消息:【位置分享。】   意浓:【到这里来。】   意浓:【我突然想看电影了。】   意浓:【一个人看没有意思,你过来陪我吧。】   原弈迟的脸色稍微和缓了些。   虽然想让妻子好好休息,但又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又在管教她,便回复道:【好。】   他让司机往影院的方向开。   忽然想起自己似乎有近二十年都没有出入过电影院这类的娱乐场合。   原弈迟更喜欢阅读纸质书,没有看电影的爱好,在纽约格林威治村的那栋联排别墅里,倒是和顾意浓在家庭影房看了些上世纪的欧美悬疑片。   虽然顾意浓是一时兴起要去看电影,但这也可以算作是和他的约会。   按照ezio当年在酒馆和他说的次序,在确认关系后,应该是先约会,再牵手、接吻,最后才是上床。   原弈迟也打算按照正常的次序和顾意浓慢慢发展,但在没被毒枭的妻子用枪射伤前,他和女孩之间的次序就乱了,在没牵手也没和她确认关系前,他们就上了床。   等他养完伤,回归到正常的生活,和顾意浓之间的次序甚至更混乱了,变成了先有孩子才结婚,恋人之间该做的事也直接被省略掉。   虽然他们之间的次序乱了。   但该有的环节,一个都不能少。   这就是他和顾意浓之间的约会。   原弈迟虽然有快二十年没出入过电影院,但也知道情侣在看电影前,男方要给女方买爆米花和饮品,刚要发消息,询问顾意浓还需要什么,就收到她发来的电子票根。   意浓:【爆米花什么的我都买好了,你直接进电影院就好。】   男人抬手扶额,似自嘲般,沉闷失笑了声,冷淡分明的侧脸轮廓莫名透出几分低落的情愫。 ↑返回顶部↑ 第96章 董事会(1 / 5)   第95章 董事会   有了原弈迟在,拍摄全家福的过程变得格外顺利,就连摄影师都感到惊奇,没想到昭宁这个刚满三月龄的小女娃竟然能那么乖。   摄影师一开始打算让妈妈来抱婴儿,但昭宁被顾意浓抱在膝上后,就会好奇地抬起小脑袋,呃呃啊啊地要吸引她的注意力,小手和小脚也会兴奋地乱晃。   换爸爸来抱,昭宁很快就安分了。   但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却显得蔫哒哒的,甚至像小大人般很严肃。   无论摄影师的助理怎样逗她,昭宁都闷闷不乐地拉着小脸,小手也攥成粉拳头,又开始做出捶打的动作。   顾意浓侧过头,去逗女儿,昭宁才咿咿呀呀地咧开小嘴,轻脆又响亮地笑出了声。   她伸出食指,示意昭宁去看摄像头:“昭昭,看那里。”   昭宁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摄影师也在这时找准角度,按下了快门。   拍完全家福后。   保姆将昭宁抱走,顾意浓则独自回到主卧,坐在梳妆镜前,侧着脑袋,将那对有些沉重的水晶花束半环形的天然玉耳环摘掉。   原弈迟倚在门边,沉默地注视着妻子。   女人穿着水光缎面的连衣裙,浅浅的蓝色,那样清透的质地会让人联想起清冷的月光,更衬得肌骨莹润,雪肤花貌。   那头浓长的卷发也低绾起来,做了母亲后,她偶尔会散发出柔媚感,也愈发风情万种。   镜子映出女人绝美的脸。   但她的表情却有些落寞,甚至透出淡淡的伤怀。   顾意浓摘掉耳环后,还没撩开眼皮,就觉察出来自身后的那道深邃的目光。   她娇纵地嗤了声,伤感的表情已经不复存在,又朝伫立在不远处的男人翻了个白眼。   透过镜子,那道高大身影没有动,姿态依旧慵懒松弛,表情也没有变化。   莫名地挨了那记眼刀后,男人非但没有生气,被衬衫包裹住的身体反而散发出愉悦的气息。   顾意浓的心底愈发不爽。   她朝他翻了个白眼后,原弈迟似乎很开心,甚至有些爽到了。   靠。   狗东西还是这么变态。   原弈迟自己都隐晦地承认过,他就是喜欢她任性一些,刁蛮一些,她越作,他就越爽,如果无缘无故朝他发脾气,使使小性子,狗男人非但不嫌麻烦,反而会很愉悦。   原弈迟的癖好怪异得很。   在床以外的地方,都有点那个受虐的倾向。   顾意浓懒得搭理他,干脆走到休息室,坐在采光井下边的白色沙发,修长的腿并拢,手肘也搭在扶手处,心事重重地支起下巴。   原弈迟坐在她身旁后,顾意浓抿起唇角,恶劣心思顿起,干脆将双脚都搭在了他剪裁考究的西裤上,作贱般地用后脚跟踩了踩。 ↑返回顶部↑ 第97章 暖床丈夫(1 / 8)   第96章 暖床丈夫   电梯在23楼停下。   银色的金属门也朝两侧拉开。   沈星怡的唇角噙着抹衅意,却故作善意地提醒道:“姐,你要去的楼层到了。”   然而顾意浓没有走出电梯间,而是嗓音平淡地问道:“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消息?”   “什么消息啊?”沈星怡故意装糊涂。   顾意浓穿着高跟鞋,身量比沈星怡高上半头,她抱起双臂,稍微低头,以一种好整以暇的姿态注视着她。   原以为顾意浓要朝她发火。   但她只是适当地沉默了几秒。   沈星怡被女人审视般的目光扫射得如芒在背,头皮都有些发麻。   顾意浓的眼睛生得极美,瞳孔是浅淡又剔透的琥珀色,睫毛生来就稠密浓长,无须化妆,就很艳丽,眨眼间,也会透出摄夺的光芒。   依然是那头风情万种的卷发。   让沈星怡想起了传说中的女妖美杜莎,仿佛和她对视之后,就会石化,尤其顾意浓今天还穿了蛇纹的衬衫,面料是丝质的,很轻柔,却也衬得腰身更窈窕,透出几分野性和妖媚。   那样的美貌太有攻击性。   让她忽然不敢直视。   沈星怡向来喜欢在讨厌之人的面前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毕竟对方抓不到实质,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可今天却有些后悔。   她不应该招惹顾意浓。   电梯门很快关上。   沈星怡刚要再去按开门键。   顾意浓这时终于开口,瞥着眼睛问道:“你刚才说了,哺乳期的女人大脑会退化,还有一孕傻三年,这些话你不记得了吗?”   沈星怡掩饰着心底的慌乱,小声回答道:“就是看网上,网上都是这么说的。”   “网上说的?”顾意浓站直身体,没再打量她看,轻笑道,“网上说什么你都信啊。”   ——“所以说妹妹你高考考了三次,都没考上京市的那两所艺术院校。”   沈星怡语塞:“我……”   “也是。”顾意浓伸出食指,点了点太阳穴的位置,叹息般地又说,“但凡你这里能灵光些,文化课的分数就能过线。”   “叔叔也不用将你送到美国去读预科,你的那些黑粉也不会总拿你的学历说事。”   “……”   沈星怡被戳到了痛楚,顿时哑口无言,脸颊也涨得通红,她攥起拳头,气到快要在电梯间里发起抖。   她最烦别人拿她本科院校的背景说事了,但落得个被羞辱的场面,却是她自己找的。   “哺乳期的女性是会发生一些生理变化,大脑的灰质减少,但也是神经可塑性巅峰,所以一些女性在生产之后,不仅会有更强的洞察力,情绪调节能力也会更好。” ↑返回顶部↑ 第98章 解语花(1 / 6)   第97章 解语花   浴室。   顾意浓披着睡袍,站在洗手台前,做起最后的脸部保养,卸掉全部妆容后,肌肤像剥了壳的鸡蛋般,泛着清透净润的质地。   发顶忽然一麻。   男人冷冽好闻的气息已经从上方压覆下来,他也穿着浴袍,沉默不语,站在她身后,指骨修长分明,动作熟稔地帮她绑起发辫。   顾意浓踩着平底拖鞋,比他矮了太多,脑袋几乎只到他肩膀那里,身高的天然差距,让背脊不自觉变僵,心脏也体会到淡淡的压迫感。   橡皮筋绕了几下,将发尾扎固住。   男人顺势捋了下那条羊角辫,随即抬起佩戴婚戒的左手,要去扳她的肩膀。   结婚快满一年,顾意浓自然能通过气息的变化,判断出原弈迟想做什么,为了不让他刚进来就将她浴袍褪掉,及时往后退了几步。   她事先在浴缸备好了热水。   上边积聚着厚实绵密的泡泡,也氤氲着泛出玫瑰和海盐香气的热雾。   原弈迟上午刚从私人医院弄好了冻蝌蚪的全部程序,自从回京后,他就积极主动地配合她做避孕的工作,今晚顾意浓也想奖励他一下。   顾意浓抱起双臂,以一种防守的姿态,声如蚊讷地命令道:“你先进去。”   “那你呢?”男人抬手摸了下她泛红的耳朵,目光隐忍又晦淡,但没有过分侵近。   顾意浓偏过脑袋:“我还有些准备工作要做,待会儿就进去。”   她忽然有些不敢和原弈迟对视。   只是单纯被他注视,都感到了浓重的危险,他的目光有种伪装的温柔,敛藏起了侵略性,也暂时掩饰住了让她难以消化的需索和欲求。   “还要什么准备?”男人突然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含混不清地低声问道。   顾意浓骨髓都被咬酥,抬手推他,掌心按在宽厚的肩膀处,却推不开,只好忿忿地说道:“你别管,反正你先进浴缸里。”   “好。”他的嗓音有些哑,纵溺地失笑,在顾意浓离开前,摸了摸她脑袋。   三分钟后。   顾意浓搬来一个银色的浴缸置物架,放在泡沫的上方,上边摆了燃烧中的蜡烛,车厘子,两枚装着气泡水的酒杯。   男人姿态慵懒地仰躺在水里,左手搭在浴缸的边缘,无名指被那枚银色的戒圈禁锢住。   他视线寡淡地扫过去,在看见那个长方形的计时器后,唇角几未可察地动了动。   顾意浓褪掉浴袍,进水里。   绵密的泡泡刚覆过锁骨,就感觉耳珠被他的拇指捏了几下,无可奈何地轻唤道:“小东西。”   “越来越会玩心眼。”他粗粝的指腹移向她的耳廓,惩戒般地按揉着。   顾意浓被这声小东西惹恼。   她回过头,瞪向身后的男人,娇纵地冷嗤,边用挑衅般的目光睨着他,边抬手按向计时器。   “滴”的一声。 ↑返回顶部↑ 第99章 奶爸(1 / 4)   第98章 奶爸   上午在华臻总部开完例会。   ezio跟随原弈迟驱车折回顾意浓在京的私寓,接昭宁去打疫苗。   在带娃时,男人的掌控欲也会不动声色地彰显出来,譬如他一定要亲自摆放女儿的安全座椅,从不肯让司机或助理去做。   到了婴儿房。   保姆已经帮小昭宁换上了顾俪卿送的拜年服,喜庆的大红色,领处有明制的重工刺绣云肩,袖口和衣角都滚着雪白的棉花。   外边天寒,昭宁的小脑袋还戴了顶虎头帽,更衬得小脸圆嘟嘟的,眼睛也愈发乌黑漆亮。   她的额心还被妈妈在上班前抹了一点红,像个粉雕玉琢的年画娃娃,正好奇地咬着奶嘴,乖巧地盯着ezio那张陌生的面孔瞧。   原弈迟竖抱着女儿,走进电梯间,ezio帮忙拎着育儿包,和保姆紧随其后。   电梯在二十几楼停下。   一位体态偏胖的中年女性走进来,穿着皮草大衣,拎着爱马仕包,在瞧见眼前的场景后,脸色多少有些发怔。   男人姿态沉穆地站在那里,暗门襟的考究大衣衬得身形峻挺颀长,在看见有人走进来后,绅士地往旁边移了两步,他的外貌极为英俊养眼,气质散发出阶层之上的尊贵感。   但最吸引眼球的,还是他抱着的小女娃,像个雪团子般,看得人心肠发软。   阔太太不禁感慨道:“你女儿也太可爱了!”   “谢谢。”男人礼貌地说道。   阔太太又问:“她多大了啊?”   原弈迟瞥过眼眸,看向快要咬不住奶嘴的女儿,示意保姆递他一张纸巾。   “三个月。”男人的左手佩戴着婚戒,指骨修长明晰,边帮女儿擦口水,边回答道,“快要办百日宴了。”   昭宁自从进入三月龄后,便开始认人,对任何事物都充满着好奇,在觉察出阔太太友善又慈爱的目光后,忽然咧开小嘴,呵呵地乐出了声。   “aw~”昭宁伸出软乎乎的小手,边发出响亮的婴语,边指向阔太太。   阔太太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化了:“孩子的妈妈怎么没和你一起出来?”   “孩子妈妈还在公司开会。”男人低头看向女儿攥起来的拳头,婴儿虽然小,但是力气大,为了避免她打到领居,他及时握住了她的小手。   阔太太感慨道:“现在像你这样知道分担育儿压力的好爸爸可不多了。”   去私人医院的路上。   昭宁坐在迈巴赫的安全椅里,脑袋上的虎头帽有些歪了,她的小脸也有些发蔫。   司机虽然开得很稳,但昭宁还是张开小嘴,打了个哈欠,浓长的睫毛也垂落下来,在瓷白的眼睑拓下积影,很快就睡着了。   然而刚被抱进医院。   昭宁就警觉起来,婴儿对外界的变化和气味都很敏感,在嗅见淡淡的消毒水味后,她的小脸不再懵然,反而透出了恐惧。   顾意浓看见原弈迟走过来时,女儿已经在男人的怀里哼唧起来,穿着喜庆拜年服的小身子不安分地扭动着,乌黑的眼睛也沁出水光。   女儿出生的那天。 ↑返回顶部↑ 第100章 first(上)(1 / 5)   第99章 first(上)   顾意浓从包里翻出立体童书。   在原弈迟低头,微微弓着肩背,神态专注地为女儿重新绑起头发时,转移着她的注意力。   昭宁咿呀一声,用小胖手捏住布斑马的尾巴,又仰起肉嘟嘟的小脸,笑呵呵地看向顾意浓,短小的脖子围着嫩黄色的口水巾,格外冰雪可爱。   一只修长分明的大手捻起女婴柔软乌黑的胎发,动作小心地绕了几圈,很快就将她的朝天揪改造成了两个翘起的小揪揪,左右两边各一个,不会太紧,也不会太松,还稍微做了辫发的处理。   猎鹰飞机进入平流层后。   男人坐在独立的座舱,空姐已经帮忙拉开小桌板,帮他摆好笔记本电脑。   昭宁则被固定在腰凳处,好奇地盯着眼前的陌生物体看,婴儿在接触到新鲜事物后往往会变得很兴奋,她的小脚和小手也乱蹬起来。   “啊咕咕~”昭宁咬着奶嘴,乖巧地看着原弈迟的操作,乌亮的瞳孔也映出荧光。   一只骨节清晰的大手移向笔记本电脑的操控区,点开视频会议的界面,无名指处深勒着婚戒,敛净的衬衫袖角下压着鳄鱼皮的定制腕表。   透过电脑的屏幕。   可以看见polaris的董事会成员基本已经在会议室坐齐,多数都是西装革履的白人,还有一位印度裔的外部董事,以及阿布扎比王室派来的lp代表。   原弈迟是polaris的合伙人。   但自从退出公司的管理层后,他在董事会的角色更像是一名可靠的顾问。   男人不仅对财务数据敏锐,也拥有极为独到的战略眼光,有他在,项目的基金管理人的心底就多了层托底。   “还是应该引入第三方机构,针对esg的数据进行审计,再出一份令监管部门信服的报告。”   结束发言后,原弈迟刚要去按静音键,未曾想这时飞机恰好撞上一阵较为颠簸的气流。   机体晃动得不明显。   但昭宁还是受到了干扰,虽然没有哭闹,却绷着肉嘟嘟的小脸,边呃呃啊啊地表达着不满,边用小胖手拍打起键盘。   大洋彼岸的那间会议室里。   董事会的成员面面相觑,都透过大屏幕听见了那几声软糯的婴语。   而原弈迟并没有出言制止,只是及时夺过了女儿即将抛在地毯上的奶嘴。   昭宁不满地哼唧:“wueiwuei~”   董事会成员:“?!!”   “抱歉。”在关掉静音键前,男人嗓音沉淡地用英语解释道:“女儿太小,今天临时有状况,实在脱不开身。”   昭宁转过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圆脑袋,边流着口水,边咬着手指说道:“昂啊咕~”   仿佛是在附和自己的爸爸。   合伙人ryan轻咳一声,硬生生地将想要发笑的念头憋了回去,故作淡定地帮他打圆场:“marcus是个新手爸爸,大家多体谅。”   相熟的董事成员说道:“理解理解,marcus真是个好爸爸啊。”   昭宁捣完乱后,没多久就困了。 ↑返回顶部↑ 第101章 first(中)(1 / 4)   第100章 first(中)   此番来到宁城和天舸参与并购案的人员,还有志晟的那位三公子——黄俊羲。   身为黄家那一脉的老幺,他不像接班人哥哥那般,自幼就被长辈寄予厚望,却也是家族信托的受益人,典型的富贵闲人。   今年留学归来,家里在总部为黄俊羲安排了个闲职,母亲不想让儿子太过游手好闲,便拜托表兄原弈迟带他去内地历练历练。   但来到宁城后。   黄俊羲虽然担了个主要负责人的名头,却没干什么实事,有表兄原弈迟坐镇,他只需要躲在他的身后,躺平划水便可。   只要他不惹乱子,原弈迟也懒得管他,等回到港岛,母亲那边也能应付过去。   漆黑的宾利雅致正匀速驶向夜色中的立交桥,进入七月,宁市步入溽热的暑夏,雨水都冲不淡空气里的燥意。   车厢的冷气开得很足。   黄俊羲叠着腿,姿态闲散地坐在原弈迟的身边,隐约听见了音筒传出的声响,语气透着焦急。   身边冷峻又沉默的男人终于开口。   他的语气有些意味不明,寡淡地问道:“你妹妹的事,为什么要找我?”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老爷子知道。”电话那边的顾砚卿说道,“我姐最近在忙离婚的事,本来就够焦头烂额的。”   “这件事又不方便让太远的人知道。”   “单凭司机,是拿不住我妹妹的。”顾砚卿叹气道,“你要是今晚有事,我再拜托别人吧。”   刚要撂下电话。   那边立即给出了确信的答复:“我替你去。”   坐在原弈迟身边的黄俊羲:“……”   撂下电话后。   男人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衬衫袖角下方压着那块朗格的高定腕表,黯淡的微光下,仍能看见精密的陀飞轮在转动着。   表兄的神情并不显疲怠。   毕竟在接到那通电话前,他还打算去柔道馆,也唤了那位意大利人做陪练。   黄俊羲觉察出,男人似乎有些束手无策,面对那么大的并购案都有条不紊,气定神闲,但在处理顾家那位千金小妹的事之前,他明显有些理不清头绪。   正觉得惊奇。   耳边落下一道沉厚的嗓音,平着声线说道:“我有些急事,下桥后先把你放路边。”   黄俊羲:“?”   同原弈迟说话时,他也讲粤语:“点解唔畀我陪你去嗰位傍家嘅细妹?”   男人面无表情,偏头睨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淡淡地说道:“你去只会碍事。”   黄俊羲快在江南待烦,听见顾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自然起了凑热闹的心态,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又央求道:“就让我跟你去吧。”   “听说顾家的小妹长得很漂亮,我还没见过她的样子,我保证不添——” ↑返回顶部↑ 第102章 first(下)(1 / 7)   第101章 first(下)   酒保开了瓶圣培露的气泡水。   又递过来一枚加了冰块的玻璃杯。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虚虚地握住杯壁,姿态有种赏心悦目的雅致感。   玻璃的切割面折射出夜店迷乱的霓虹光影,也倒映出几十张被微缩过后的冷淡分明的脸。   宛若万花筒般,随着晃动的光线,不断地变幻着色彩。   原弈迟没有饮酒。   毕竟一旦接近身边的青春期女孩,他的思维就会被混沌又迷惘的感觉占据。   酒精只会让他无法保持清醒和理智。   仅是在吧台坐了十多分钟,就有诸多不怀好意的目光朝这边投来。   但那些夜场浪子在看见少女身边的冷峻青年后,纷纷打消了前来搭讪的念头。   顾意浓的外貌太过招摇。   脸蛋没有化过浓的妆,都浸着股极致的艳丽,一袭酒红的连衣裙,衬得肌肤凝白如雪。   浑身都散发出娇贵又恣意的气质,宛若一朵盛开的野蔷薇花,到了这种场合,难免会引来各种垂涎的目光。   然而少女不知所谓,仍在用明晃晃的视线,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眼底还浸着些许衅意。   原弈迟被她注视了良久。   才略微偏过头,表情平淡,也看向她。   顾意浓这时已经旋过高脚凳,侧脸透着娇愠之色,微微仰着雪颈,捏住橄榄钎子,搅拌起剩下的半杯玛格丽特鸡尾酒。   他没让目光过分驻留,但在收回视线之前,还是捕捉到了很多关于她的细节。   少女的耳垂处,有颗鸽子血色的美人痣;胳膊上方有水痘疫苗的凹痕;踩在高脚凳支撑处的那双被绑带凉鞋的莹润小脚远不及他的手掌大。   女孩看起来比去年成熟了些。   正从少女逐渐蜕变成女人,但仍然处于一种模糊的地带。   和他比起来,还是太小了。   以至于多看几眼,都会觉得罪恶。   顾意浓歪过脑袋。   又用充满衅意的目光打量起他。   dj的音响越来越剧烈,刺耳,男人的心脏失控地勃动着,心跳也在生理性地加快。   他沉敛着眉眼,持起玻璃杯,克制地饮起气泡水,被那道娇恣的目光看得莫名烦躁,也愈发厌恶这种嘈杂的场合。   气泡水划过喉咙,也仿佛渗进了他狭窄的心室,阵阵激冷过后,却没有起到任何降温的效果,反而愈发燥热。   想要出言呵斥女孩。 ↑返回顶部↑ 第103章 门咚(1 / 7)   第102章 门咚   顾家的中式庄园占地近六公顷,大概有八个足球场那般大,共分东、中、西三个区域。   正门的砖雕门楼是顾家祖上传下来的,至今有三百余年的历史,蝴蝶瓦,哺鸡脊,戗角高高翘起,两侧的雕花兜肚夹着匾额。   上边写着“万里安澜”四个大字,低调地彰显着航运世家的底蕴。   顾意浓被顾家人接到宁城后,住西区的双层小洋楼,这里曾经是母亲顾楚青的旧居。   顾楚青是顾老爷子的幼女,也是三个孩子里唯一的女儿,自然最受偏爱。   因为顾楚青不喜欢顾宅庭院深深的古旧感,顾老爷子便为女儿造了这座洋楼。   外墙是统一的象牙白色,有宛若钟塔状的巴洛克式穹顶,主厅天花板上的彩色玻璃美轮美奂,都是从欧洲各处的古董教堂搜集来的。   来洋楼这边照料的。   依然是从前照顾顾意浓的杜阿姨。   洋楼里有两间客房。   但只收拾出来一间,要给保姆和昭宁住。   杜阿姨这几日住陪人房。   顾意浓今晚还是要和原弈迟睡同一间房,回主卧前,便拜托杜阿姨,帮她找一床新的被子,再拿到这边。   安顿好昭宁后。   顾意浓穿着大衣,独自站在围着铁艺栅栏的露天阳台,也看见了站在香樟树旁的那道高大落拓的身影。   庄园有很多射树灯和庭院灯。   昏黄的光线笼着男人,衬得他的轮廓愈发冷淡分明。   美国那边还是上午。   他应该在和刚开完董事会的ryan通电话,声线压得既低又沉,站在她的位置,听得不太清楚。   一阵恍惚过后。   顾意浓突然觉得所处的时空有些错乱,依稀记得,很久之前,哥哥来这边带她去鹭院,原弈迟也在,她似乎早就从这个角度,俯瞰过二十几岁时的他。   她还在晃神。   楼下的男人倏地撩开眼皮,也朝窗台这边看了过来,隔着沉沉的夜色,仍能觉出他目光中的温和和纵溺。   心脏突然向内凹陷,良久都没有回弹,顾意浓飞快地错开视线,忍受着那阵被蚀空般的异样滋味,佯装没看见他,折进了房间。   洋楼之下。   男人的眼神无波无澜,却仍然注视着窗台的方向,半晌都没有收回视线。   电话那边对他突如其来的沉默表示不解,用英语询问道:“marcus,你怎么了?”   “没什么。”   男人的表情稍显寥落,嗓音偏淡地回复道,“有新情况可以发邮件,我会及时check,中国这边已经很晚了,我要先陪太太休息了。” ↑返回顶部↑ 第104章 蓄谋(1 / 7)   第103章 蓄谋   来玻璃花房前。   顾意浓换了身桑蚕丝的法式睡裙,外搭垂至纤细脚踝处的长款睡袍,裙边和袖口都滚了绒软的羽毛,丝滑的缎面在暖黄的光线下散发出珍珠般的莹润光泽,也衬得肌肤愈发细腻白皙。   她的手里还捻着一枚金合欢的花枝,刚要插进玻璃瓶中,男人冷冽好闻的乌木气息已经捱了过来,虽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她身边,存在感都异常强烈。   后颈忽然一热。   男人佩戴婚戒的大手宽厚分明,熨贴地罩住那里,缓而慢地摩挲起那里的皮肤。   顾意浓的心脏都因他的抚弄而发酥。   睫毛也不受控地抖颤起来,手里的金合欢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花房的地砖上。   他已经俯身,吻住她的唇角,触之即离后,又扳起她的下巴,缓慢又轻柔地啄。   她的大脑产生一种饮酒过后的微醺感,花房的暖气充足,人也有些晕乎。   男人另只修长分明的手,几乎能完全罩住她的腰肢,为了防止她仰颈不适,呈着托护的动作,脑袋也按照她从前的要求,尽量俯到他满意的位置。   他的拇指则顺势按在睡裙的蕾丝边处,隔着危险的距离,却丝毫都没有做出越界的行动。   顾意浓刚成年时。   男人就在她最娇弱的核芯烙下过印记,也是从那时开始,她经常会在夜深人静之时,用一些简单的方式频繁地安慰自己。   脑海里代入的形象,也都是二十几岁的原弈迟。   顾意浓下意识抬起手,掌根也按在了他的肩膀处,但却没有推开。   按日子,今晚她该和原弈迟过夫妻生活了。   年末事忙,男人还没来得及做结扎手术,虽然可能要承受一些心理负担,但今晚她还是想让原弈迟满足她的需求。   正纠结着该怎样开口。   男人的拇指已经按在她的脸颊,缓慢而折磨地抚着,又趁她眼神躲闪时,漫不经心地拨弄起她的耳垂。   “昨晚为什么要躲我?”   他的声音寡淡而低沉,可以采取迂回战术,也可以以退为进,给她喘息的机会,但从来都不会忘记想要达成的目的。   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感情上。   原弈迟都异常强势,绝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我有躲你吗?”顾意浓呼吸起伏,眼眸因他的撩拨凝出了水,有种欲说还休的柔媚感,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眸色也因而深邃了几分。   男人罕见地唤了她的名字:“顾意浓。”   他的表情敛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挫败感,嗓音沉淡地问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你从哪里看出我在害怕?”她问道。   原弈迟的睫毛垂下来,掩住了眼底暗流涌动的情绪,沉默了半晌,又看向她:“我一进花房,你的瞳孔就在颤抖。”   ——“直到现在还在颤。” ↑返回顶部↑ 第105章 纵溺(1 / 4)   第104章 纵溺   他之所以能够得到顾意浓。   全都仰赖于昭宁的存在。   也是在看见那张孕检报告单后,顾老爷子经过再三斟酌,才勉强同意他和顾意浓订婚。   和梁燕回跑到北海道时,顾意浓的月份还小,老爷子叮嘱他,一定要先将她平安地带回国内。   所以日后无论他会和顾意浓有多少孩子,无论那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在他的心里,最喜欢和最宠爱的孩子,永远都会是昭宁这个长女。   刚从北海道回京。   他就迫不及待地带顾意浓去了民政局领证,为的就是在法律层面上也坐实丈夫的身份,以免节外生枝。   所以顾意浓在京郊庄园差点儿逃婚时,原弈迟头一次体会到了慌不择路的感觉,掌管理智和冷静的系统也快要瘫痪掉。   那时顾伯钦正和原怀瑾和他的另一位叔父在茶室聊叙,天舸和华臻的深度合作项目也还停留在洽谈的阶段,一些协议也没有正式签署。   凭借顾伯钦对这个外孙女的宠爱,如果顾意浓想和他离婚,他有极大概率会舍掉部分的集团利益,依顺她的心意。   就像顾俪卿说的一样。   孩子本来也要随顾意浓的姓,顾家完全可以不要他这个女婿。   他将事情的真相对她和盘托出。   也彻底扔掉了底牌。   这段婚姻不仅是他强迫顾意浓换来的。   还有骗取和隐瞒的成分。   原弈迟注视着女人那张明艳至极的脸蛋,也窥见了她眼底划过的震惊。   他眉眼微沉,突然垂下脑袋,没有再和她对视,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着,一阵强烈的不安感瞬间蔓延开来。   这是他人生中最险的一招棋。   稍一不慎,就会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   或许在他彻底坦诚后,顾意浓非但不会选择和他交心,还会因为他的阴险狡诈和机关算尽,又一次萌生出想离开他的念头。   他们已经到了宁城。   又在顾家的庄园里,有顾老爷子坐镇,一切都更方便顾意浓甩掉他这个本来就不想要的丈夫。   当然原弈迟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好在昭宁已经出世,顾意浓也有了软肋,他清楚她希望女儿能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不希望昭宁真的没有他这个亲爸爸。   对峙的这段时间。   顾意浓的腕骨被禁锢在男人的虎口处,也被他霸道地扣在墙面,不容挣脱。   肌肤瞬间蔓上大片冰凉,她忍不住发起抖,如水葱般白皙的纤纤手指娇弱无力地蜷缩起来,索性放弃了挣扎。   他仍然低着头,浑身都散发出颓败又沉郁的气息,宛若一头负隅顽抗的大型狮兽。 ↑返回顶部↑ 第106章 点读机(1 / 8)   第105章 点读机   次日顾意浓睡到十点才清醒。   洋楼虽然安了地热,但在南方的冬天起床,依然是件比较痛苦的事,杜阿姨从前也总会帮她提前暖好要穿的衣物,避免受寒。   如果按照正常的作息,和原弈迟一起起床,倒是没那么难捱。成熟男性的身体总是会散发出熨贴的热意,暖烘烘地包裹着她,还自带音色低沉又温柔的叫醒功能。   顾意浓有的时候赖床太过分,男人便会掐掐她的耳尖,再低头去亲吻她最敏感的那处颈肉,边抬手帮她抚平蓬乱的卷发,边唤她little lion,或者是babygirl,没多久就能让她彻底清醒。   顾意浓肯让原弈迟从房间男仆,升职成暖床丈夫,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原弈迟今天要同老爷子和哥哥去港口考察,出发前,还在她耳畔低语,一定会尽快去做手术,不会让她在过完夫妻生活后再有负担。   顾意浓彻底清醒后。   感觉枕边空落落的,心底也涌起难以言说的寂寞感,以至于又将身体蜷在鹅绒被里,久久都不愿意起床。   原弈迟的自律是刻在骨子里的。   像他这样的人,似乎永远都不会耽溺于温柔乡,作风永远都精密到秒,严谨又严苛。   昭宁出世后,他偶尔会在醒来后和她多搂抱一会儿,但也只是几分钟而已。   楼下突然传来昭宁嘤嘤的哭闹声。   顾意浓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不及洗漱,踩着拖鞋,就从旋转楼梯下来,去婴儿房哄女儿。   昭宁被她抱起来后,很快就不再哭。   顾意浓让保姆拿来奶嘴,让女儿咬了会儿。   顾意浓和保姆说话时。   昭昭时不时地仰起小脑袋,偷偷去看妈妈的脸。   在顾意浓也低眼去看她时。   昭昭又有些害羞,扭过胖嘟嘟的脸,没过多久,又去偷瞄妈妈,一直晃动着小手,发出呼呼的兴奋声音。   再过几个月,昭宁的婴儿肥或许就不那么明显了,脸也不会像这时这么圆。   小孩子的身体长得很快。   顾意浓不知道女儿白白胖胖的小糯米团子时期还能持续多久,打算有机会就多为她拍照片。   很快就到了十一点。   昭宁困了,需要午睡,顾意浓离开婴儿房,回二楼的主卧梳洗。   杜阿姨敲门进来后,说道:“俪董今天打了洋楼的内线电话,但您那时还睡着,姑爷让我先别喊您,说等您醒来后,再给俪董回过去就好。”   “知道了。”顾意浓说道。   她的心底多少有些赧然。   自己已经毕业了,也开了工作室,在京的那段时间多多少少做了些项目,平时肯定是要按点起床的,今天却睡到十点来钟。   上次在港岛,顾俪卿是知道她和原弈迟之间有多荒唐的,希望这次姐姐只是单纯地觉得她是在赖床,不然回娘家还和原弈迟这样,也太丢人了。 ↑返回顶部↑ 第107章 男科(1 / 5)   第106章 男科   中国时间晚九点半。   原弈迟和poalris在伦敦办事处的投委会开完视频会议,便在顾意浓的许可下,独自参观起她的书房。   回主卧洗澡前。   顾意浓抿起唇角,格外谨慎地在书架处检查了一番,才放任原弈迟随意翻看。   洋楼保留了三十多年前的装修风格,壁纸和家具都是复古的洛可可风。   顾意浓被接到宁城后,老爷子问过她,要不要按照她的喜好,将洋楼重新装修装修。   但少女时代的她只想逃离这里,自然不愿花心思在装潢上,只在书房添置了新的书架,上边摆满了她喜欢的漫画和一些导演自传。   原弈迟站在书架前。   本以为顾意浓收藏的漫画会是风格唯美清新些的少女漫,或是宫崎骏的画本,却没想到,她收藏的大部分的画集和数字dvd都是今敏的作品。   视线扫过去,有《未麻的部屋》、《红辣椒》、《东京教父》等作品。   他对日本的动漫不算了解。   很小的时候,倒是看过一部法国漫画《海贼女王:石秀》,主人公的原型是清王朝的女海盗郑一嫂。   中国并不弘扬海盗文化,郑一嫂这个名字鲜少被人知晓,但在西方,这位女海盗的影响力并不亚于恶名昭彰的黑胡子。   英国人经历过大航海时代,本身就对海盗的故事有情怀,郑一嫂的船队曾经击退过英国的军舰,还在鸦片战争中为林则徐提供过海防建议,所以英国人总是将这位来自东方的女海盗妖魔化。   等昭宁再大些。   他也该为女儿挑选更适合她的读物了。   男人的指骨修长明晰,随手拿起一本画册,低头,粗略地翻看起来。   今敏的画风充斥着超现实主义的元素,甚至有些暗黑和惊悚。   他阖上画册,将它放回原处。   完全想象不到,顾意浓在未成年时,竟然喜欢看这种风格的作品。   男人就近拿起一本英文原版书籍《伯格曼工作笔记》,伯格曼是瑞典的知名导演,但他不清楚顾意浓喜不喜欢他的作品风格。   他翻开扉页,低头,在看见少女留下的潦草笔迹后,有些忍俊不禁,鼻音很轻地笑了声。   扉页生龙活虎地写着如下文字——   【人在成名后,说的废话都能被出版商整理成一本书。】   【垃圾书,一点儿干货都没有,全是老头子断断续续的呓语和梦话,浪费我的时间!!!竟然还卖得这么贵!!!】   【未来会成为大导演的顾意浓于201x年留。】   回到洋楼的主卧。   顾意浓还在浴室洗澡。   梳妆台上有些杂乱。 ↑返回顶部↑ 第108章 心跳(1 / 4)   第107章 心跳   然而那天在岑姝面前信誓旦旦地扬言要去参加她的婚礼后,顾意浓就总是陷入莫名奇妙的焦虑情绪中,晚上经常失眠,茹房也胀痛难忍。   过后她才意识到。   这些生理现象应该是紧急避孕药造成的副作用,她的生理期距上次迟了十几天,中途测了试纸,并没有怀孕,只是单纯的月经失调。   眼见着岑姝婚礼的日期越来越近。   顾意浓开始频繁地做噩梦,某天晚上,更是严重到梦魇。   往昔的回忆像老电影般,带着黑白的噪点,脑海里出现的幻想也是泛黄泛旧的,浸着股阴森的气息,心脏又一次覆上熟悉的忐忑感,仿佛被无数双不知名的眼睛窥伺着,以至于后脊梁骨都在发寒打颤。   梦里的顾意浓以第一视角,面对着洋楼书房里的台式电脑,又一次亲眼目睹校园论坛里关于她的大量风议,看见那些不实的文字时,她的心脏有种被勒紧的窒息感。   有抹黑顾家的钱财来路不明的——   【天舸在民国时期的前身是洋行,顾家祖上是有人做过大买办的,买办都是些什么货色清楚吧?学过中国历史的都知道,十个中有八个都是大汉奸!】   【顾家在宁市就是最大的地头蛇,xx坐上那个位置后,和顾家的那位掌权人来往得多密切啊,没和当guan的勾结过,鬼都不信。】   还有造谣她身世的——   【顾yn为什么没随她爸爸的姓啊?】   【据说外孙女身份其实是保护伞,实则她就是顾bq的私生女,安了个名号养在顾家而已。】   【不一定是私生女,可能就是养在顾宅的幼女,有钱人真变态,顾yn和那位董事长差了快六十岁了吧?】   【她的表妹顾ry该不会也是顾家那位豢在庄园里的幼女吧?】   【啊这也太可怕了。】   发帖的都是还未成年的高中生。   因为楼层都盖在校园论坛的帖子里,那个年代互联网也没有那么发达,传播的范围不算广,诉诸法律去解决很麻烦。   后来校园论坛在顾老爷子的施压下彻底关掉,校方也特意联系警方,却查出发布那几条恶意猜测的ip竟然都是虚拟ip。   有些事越压,就越显得欲盖弥彰。   顾意浓本以为这件事过段时间就能平息,但是自从校园论坛被关掉后,她和顾润宜虽然没有承受过任何肢体上的伤害,却都成为了被隐性霸凌的对象。   毕竟如果刻意忽视你的存在,将你从学校这种小社会中社交边缘化,又不会触犯法律,校方总不能逼迫一些学生主动和她同顾润宜交好。   校园论坛虽然关了。   但从背后悄悄议论顾意浓的声音就没停过。   顾意浓穿的鞋,戴的发箍或手表,身上披的外套,都会成为被讨论的焦点,有人认为那些昂贵的衣饰是她通过性从顾老爷子那里换来的。   还有人说她和润宜都是顾家为了讨好权贵阶层而豢养的玩物。   顾意浓不知道那些人的思想为什么这么龌龊,也隐隐觉得,事情的矛头不仅仅指向她,还指向了顾润宜和顾家,甚至是天舸集团。   顾润宜因为那些风波,大病一场,高三的时候被迫在庄园修养了几个月,暂时躲过了那些纷扰,而顾意浓无论在学校怎样表现,取得什么样的考试成绩,都会被说成是靠了顾家的关系,分数也是顾家人贿赂老师改的。   那段时间她几乎是独来独往。 ↑返回顶部↑ 第109章 破戒(1 / 7)   第108章 破戒   顾意浓的睫毛仍坠挂着泪珠。   刚从梦魇转醒,眉间的惊惧之色尚未褪去,表情一旦生动起来,精致绝美的脸蛋也更添艳态。   被原弈迟安抱在腿上后。   她的侧脸顺势贴向男人厚实的胸膛,隔着棉质的家居服,能听见他强劲又有力量感的心跳声,浸着满满的安全感。   顾意浓阖上眼睛,没有吭声。   发顶忽然拂过一道温热的气息。   他声音低沉地又问道:“不想和我说么?”   顾意浓闷闷地说道:“不说了。”   一只修长的大手突然托起她的下巴,掌心很宽厚,遍及着粗粝的薄茧,是经常持猎枪留下的痕迹,和她细嫩的肌肤反差感强烈,顾意浓的睫毛宛若蝴蝶翅膀般,轻轻地抖颤起来。   男人微微弓着肩背,用极温和的气息包裹住她,边啄吻她的额角,边用轻哄的语气说道:“嗯,那就不说。”   夜阑人静之时,即使是絮絮的低语也磁沉磨耳,在她鼓膜发痒时,听见他又说道:“那让老公好好哄一哄,好吗?”   再正常不过的语气。   他的声线向来偏厚重,但在放松姿态和她说话时,并不显得严厉或威沉,反而很有男人味。   顾意浓的心脏却被这句话彻底弄麻了,也掀起了异样的涟漪。   男人陪她在娘家的这段时间比较闲暇,基本都在带孩子,昭宁正好进入了尖叫期,处于大量输入语言的阶段。   但无论女儿发出什么样的怪动静,原弈迟都极有耐心,也都会做出回应。   最近他免不了要说很多的babytalk,昭宁哼哼唧唧地哭闹时,让爸爸哄一哄之类的温言,原弈迟肯定也没少说。   想到那个场景。   再结合着他刚才对她说的那句话,顾意浓倍觉赧然,头皮都蹿起麻意,没好气地说道:“你哄小孩子呢?”   男人低头看向她,表情稍显困惑,不解地问道:“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她别扭地偏过脑袋。   顾意浓刚做出躲闪的举动。   男人的动作就稍稍强硬了些,又扳过她小巧的下巴,不允许她逃避他的视线。   最近几天,顾意浓的情绪不太好,经常会看他不顺眼,偶尔还会发火,闹脾气。   极大概率同吃了那片紧急避孕药,导致激素紊乱脱不开干系。   原弈迟这几天也很紧张。   因为那晚对顾意浓坦诚后,她非但没发表对他所作所为的看法,也没有再同他提起那件事。   他不敢试探她,更不敢轻举妄动。   却一直都在悄悄观察顾意浓的状态,避免她又动了想离开他的盘算。 ↑返回顶部↑ 第110章 肋骨(1 / 6)   第109章 肋骨   次日清晨。   原弈迟前往上海,继续在华臻的分公司考察。   得知班姨的感冒已经好转。   顾意浓便去了趟鹭院,昭宁既然被接走,交给婆婆看顾,她也该去看望看望外公和班姨了。   到了那边,却被告知,老爷子不在庄园里,一早就去了天舸总部开董事会。   吃早饭时。   班姨见顾意浓的脸色有些憔悴,便问了一嘴。   得知顾意浓是月事不调。   班姨提议道:“要不要请王大夫来看看?”   “他最近刚从外地出诊回来,前几天你外公还找他号了脉,让王大夫这种老中医给你开几副方子,好好调理调理身体。”   顾意浓摇了摇头。   看中医也免不了要告知大夫最近的用药情况,都怨她采取了不正当的避孕方法,这种事和男大夫讲,她会觉得难堪。   况且顾意浓本来就不爱喝中药,便推拒道:“算了,这几天我有点感觉,应该就快来了。”   班姨慈爱地叮嘱道:“千万别着凉,也别吃生冷的东西。   “今早陈阿姨刚买了秋月梨,家里还有些椴木的银耳,待会儿我去厨房亲自给你熬些小吊梨汤,你晚上留着喝。”   顾意浓眼睛变亮:“我好久都没喝您熬的小吊梨汤了,回京上学后,那边有专门做这个的门店,但都没您做的口感好。”   班姨熬的小吊梨汤里,无论是陈皮还是话梅,都是她亲手酿制的。   从前洋楼的冰箱里,就总备着班姨熬的小吊梨汤,顾意浓就算没来月事,也喜欢将那些汤汤水水当甜品或零食吃。   班姨笑说道:“浓浓喜欢便好。”   ——   顾意浓前两天联系了在京的造型师,帮他报销了头等舱的机票,让对方飞宁城一趟,帮她好好弄弄头发。   自从得知姐姐要做手术后,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地打扮过,那头浓长的卷发总是被随意地低绾起来,这几天再散开,变得乱蓬蓬的,搞得她真像要炸毛一样。   明天就要去参加岑姝的婚礼。   顾意浓也想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好一些。   造型师帮她梳头发时。   顾意浓眼神懒恹,瞥向床头柜处摆的胡桃木相框。   这张照片大概是高一时拍的,那时她还留黑长的直发,偶尔会带发箍,穿着国际学校的英式制服,满满的青春气息。   在没发生那些事前。   很多人都在背后悄悄叫顾意浓校花,还有人说,选顾意浓做校花,任何人都不会异议。 ↑返回顶部↑ 第111章 密麻(1 / 4)   第110章 密麻   很快便到了岑姝办婚礼的日子。   顾意浓确认参加后,也收到了正式的请帖。   婚礼的地点在香格里拉大酒店。   那里靠近老外滩和三江交汇口,虽不是档次最高的五星酒店,但装修风格很有中式底蕴,老一辈的家长认可,办宴席也有排场。   岑姝的丈夫是公职人员,前途可期,家世担得清贵二字。   他的父亲是宁城某双一流大学的校长。   母亲也大有背景,是前市长的幺女。   岑姝婆婆的父亲虽已退任,但尚在人世,在宁城仍有些势力在,足可以助力她丈夫的仕途。   距十一点的婚宴还有两小时。   顾意浓昨晚没睡好,吃早餐时喝了杯咖啡。   几分钟前,又饮了杯浓茶,依然精神不济,直打哈欠。   好在脸上没长眼袋,仅有些黑眼圈。   这时,原弈迟恰好进卧室拿腕表。   看见女人坐在梳妆镜前,微微前倾身体,仪态极美,先在眼睑涂遮瑕液,又用沾湿的美妆蛋轻轻拍打。   那头垂在腰际的黑发又长又直,柔顺乌亮。   为了化妆方便,她将旁边的两缕都别在耳后,莹润白皙的耳廓随之露出,小巧的珍珠贝母四叶草耳环也在灯下泛出珠光。   她的鼻尖是翘的,睫毛没刷,但很浓长。   眼睛大而美艳,并未怎么描画,被镜灯一晃,呈现出自然剔透的琥珀色,让人不禁想起波斯猫的猫眼。   顾意浓出席婚礼的着装很简单。   白色的法式针织毛衣,v领的,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修长的美腿被一条高腰牛仔裤包裹住。   但淡极生艳。   侧影都流露出女人味十足的媚意,胸大腰细,比例好到夸张。   自从昭宁出世,顾意浓身上的气质有了不易察觉的变化。   衬上那种艳丽的长相,那样鲜活娇恣的性情,很吸引人,也很容易让男人着迷。   她从来都不用做什么。   只消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或是将身体稍稍挨近他一些。   原弈迟就会被勾弄得心脏发麻。   甚至有些昏头脑胀,无法正常冷静地让思维运转。   起先,他无法描述顾意浓的这种变化。 ↑返回顶部↑ 第112章 密麻(2/6)(1 / 4)   第110章 密麻(2/6)   顾意浓忽然觉得很冷。   整个人也开始发抖,呼吸都变得困难。   像快要溺水般,需要大口大口地汲取氧气。   她僵直地站在婚礼立牌前,看着岑姝那张妆容精致的脸,颦起眉目,心底冉起了遁逃的念头。   马上就要回京了。   她没必要再和这群人见面。   本来也不打算和这群人再有任何交集。   又何必为难自己,找不痛快?   她不想见到岑姝。   不想见到以前认识的人。   更不想见到齐瀚。   不知道为什么。   每次想起齐瀚在药房看她的眼神,她都觉得不寒而栗。   顾意浓有些害怕齐瀚。   和对原弈迟的那种害怕完全不同。   原弈迟于她而言,更像是一本情节曲折,但文笔优美的惊悚小说,也像是她喜欢的希区柯克悬疑电影。   她偶尔会因他的危险产生恐惧。   却也永远对他有探究欲。   甚至会对那种心惊肉跳,汗毛倒竖,后脑勺的血液都随之逆流而发胀发麻的感觉着迷、上瘾。   原弈迟带给她的感觉是很刺激的。   偶尔会让她产生病态的兴奋感。   而对齐瀚的害怕,则完全不同。   除了恐惧,还夹杂着生理性的反感。   想起齐瀚的眼神。   她甚至觉得恶心。   顾意浓终于打定主意。   直接离开酒店,不去参加岑姝的婚礼。   匆匆穿过酒店大门时。   并未发觉,齐瀚正要走进大堂,余光也留意到了她的身影。 ↑返回顶部↑ 第113章 密麻(3/6)(1 / 4)   第110章 密麻(3/6)   这三天,他打算同顾意浓住徐汇区的公馆。   上午十一点半。   一辆通身漆黑的库里南准时停在酒店的泊车地点。   车窗半降。   男人戴着墨镜,穿着随性的便服,一身硬派的长款皮质大衣,利落的翻领滚着深灰色的水獭毛,被严冬的寒风吹得起起伏伏,略微遮住下巴。   他关上车门,一只手将墨镜揣进皮大衣的侧兜,朝酒店大门的方向走去。   泛着哑光的皮质大衣裹着他宽阔的肩背,高大匀称的身形兼具力量感和美感,典型的衣服架子,就像某些犯罪电影里的阴沉反派,浑身都散发出冷冽又危险的气息。   男人的外貌极其英俊养眼。   虽然气质透着侵略性,仍然引得酒店往来的客人频繁侧目。   原弈迟抬起手腕,低头,看向表盘。   已经到了同顾意浓约定的十一点四十分。   他给她发了条消息:【我在酒店大堂等你。】   顾意浓没有立即回复。   原弈迟等了两分钟,拨通了她的号码。   循环往复的嘟声不断响起。   十几秒后,音筒传出一道ai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男人的眉宇很轻微地皱了下。   再一次拨通顾意浓的号码,却得到了同样的回复。   以为是顾意浓漏接。   原弈迟决定在大堂休息区继续等她。   时间来到十一点五十分。   已经有参加婚礼的宾客提前离场,但出来的人中,并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的心底隐隐生出不安。   他按照婚礼立牌的指示,乘电梯,来到二楼。   前往宴会厅的这一路。   无论是婚纱照、鲜花、穿礼服的伴娘,穿旗袍和中山装送迎客人的家长,还是搬着设备来回走动的摄影团队,亦或是宴会厅里热闹又稍显嘈杂的声响。   于他而言,都是既熟悉,又带着刺激性的元素。   每一个元素。   都会让他回想起和顾意浓的婚礼。 ↑返回顶部↑ 第114章 密麻(4/6)(1 / 4)   第110章 密麻(4/6)   marcus:【宝宝,你都做妈妈了,昭宁都快说话了,你不要再像以前那么任性了,好吗?】   最后几条消息,是在五分钟前。   marcus:【宝宝。】   marcus:【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跑了吗?】   marcus:【你现在的这种行为对我来说,也是逃跑。】   男人发来的消息全是文字形式。   顾意浓的耳蜗却有些发麻,仿佛已经听见了他低沉动听,且带着告诫的声音。   这时,手机的铃声忽然作响。   顾意浓险些没握稳,屏幕上,熟悉的英文marcus又一次映入眼帘。   她有些慌张地按下接听键。   音筒传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像是如释重负,又像是失而复得。   男人的嗓音比平时沙哑:“你现在在哪儿?宝宝。”   顾意浓睫毛颤动,有些结巴:“我…我买了高铁票,想去上海,在车上睡着了,刚下车,还在火车站。”   “手机没电了,对不起…没接到你的电话。”   男人的气息有些不匀:“不用向我道歉宝宝,你没事就好。”   “吃午饭了吗?”   他的语气存着刻意为之的温柔,却让顾意浓莫名觉得紧张。   她讷讷地说:“一直在睡觉,还没吃。”   原弈迟:“那你先吃些东西,然后就回公馆。”   “到了后给我打一通电话,手机也要一直开机,好吗?”   顾意浓点了点头,却忘了回复。   男人的语气不易察觉地重了几分:“说话,宝宝。”   顾意浓:“我刚才点头了。”   他鼻音很轻,无奈失笑:“嗯,知道了,错怪你了。”   “你先去吃饭,我现在往上海赶。”   顾意浓在火车站附近吃了份麦当劳。   便打车去了徐汇的公馆。   公馆内的洗漱用品俱全,她每年都会在那里小住一两个月,二楼衣帽间的衣鞋首饰比服装店都多,来这边之前,完全不用准备任何行李。   坐在客厅的沙发后。 ↑返回顶部↑ 第115章 密麻(5/6)(1 / 4)   第110章 密麻(5/6)   女人睫毛轻颤,肌肤瞬间泛起薄红。   男人的眼神越来越晦暗。   嗓音却依然温柔如初,低淡地询问道:“这次又要找什么借口?”   顾意浓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用力吮住唇瓣。   他的气息异常浓烈,吻得很凶。   她仿佛被破笼而出的野兽咬住了心脏。   因为过于紧张,大脑都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顾意浓很想念他带来的快乐。   但今晚原弈迟明显有些生她的气,她真的有些怕他。   “我可以等,宝宝。”   男人的语气有些喑哑,带着颗粒感,听上去沙沙的,“你今天不想,我就等明天,明天还不行,还可以等后天。”   “但等的时间越久,我就越无法克制自己。”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如果宝宝想被更狠地欺负,可以选择延后。”   顾意浓眼皮一跳。   忍不住攥紧拳头,很想狠狠地锤打他。   节育手段都到位后。   原弈迟这个狗男人完全暴露出本性,再也不打算同她伪装。   顾意浓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对付他的方法。   男人像是自言自语般,嗓音低醇地叹息道:“原来宝宝是想被老公狠狠欺负。”   他刻意放轻声音,“是要让老公狠狠欺负的意思吗,宝宝。”   顾意浓欲哭无泪。   稍作权衡后,终于放弃抵抗,不敢再同他玩任何心眼。   在那方面,他真的像个瘾君子,似乎永远都要不够,会哄但不会停,浓厚好闻的气息也像牢笼一般,严丝合缝且不留任何余地地将她圈禁住。   顾意浓和他很契合,也能得到快乐。   但心底还是会涌起恐惧。   好在对他的爱意。   暂时可以抵御对他的恐惧和害怕。   女人的肌肤像豌豆公主一样娇嫩,膝盖被床单蹭久了,便泛起大片的薄红。   被过于白皙的肌肤一衬,让原弈迟觉得有些刺眼。 ↑返回顶部↑ 第116章 密麻(6/6)(1 / 2)   第110章 密麻(6/6)   她喜欢原弈迟,也爱他,很爱很爱他。   她不想让他再感到痛苦或不安。   顾意浓坐在餐桌旁,用指背托着下巴,思索了片刻。   在上海的这几天,她打算弄个小小的仪式。   可以将主卧稍作布置,增些新婚的氛围,全当是她和原弈迟新的花烛夜。   这样,应该可以将他哄好。   也应该能打消掉男人心底的那些偏激情愫吧。   临近中午。   客厅又响起电子门铃的声音。   有闪送的骑手侯在铁栅门外,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花束搭配得雅致且有品味,选用的花材也很名贵,有水仙、马蹄莲、蝴蝶兰和仙客来。   家政阿姨捧着鲜花走进客厅时。   顾意浓还有些怦怦然。   这束花很像她和原弈迟婚礼的新娘捧花。   所有的花朵都是白色的,只有些许绿叶做为别色的点缀。   她接过捧花,看见上边还有一张烫金的卡片。   以为是原弈迟突然搞浪漫。   顾意浓低下眼睫,仔细地读了起来。   致顾意浓女士:   ——愿您安息长眠。   顾意浓不禁颦起眉目。   起先还觉得奇怪,等反应过来,心脏猛地一跳,顷刻涌起恶寒,险些将怀里的捧花摔落。   捧花里全都是白花,还说什么愿您安息……   这不是送给死人的花吗?!   到底是谁在和她搞这么晦气的恶作剧?   顾意浓想起了昨天的种种。   自己虽然没有参加婚礼,但还是在酒店大堂见到了熟悉的面孔。   她在高中时也被p过遗照。   头皮一阵发紧,却以为这又是那些人的惯用伎俩。   并不知道。 ↑返回顶部↑ 第117章 婚书(1 / 4)   第111章 婚书   顾意浓让家政阿姨将那束白花丢到附近街道的公用垃圾桶,并叮嘱她,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原弈迟。   毕竟男人昨日就受了些刺激。   神经也一直过分紧绷,以至于,昨晚在抱她去浴室清洗后,罕见地埋了一整晚。   自从醒来。   顾意浓总会想起他打来的93通未接电话,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消息。   没有一句是重话,也都是温柔的质询,但每一条都极具侵入性,稍稍回想,仍让她觉得头皮发麻,心底也会涌起微妙的惊悚感。   尤其是最后的那句话:   【你现在的这种行为对我来说,也是逃跑。】   回想起这句话。   她的脑海中就仿佛响起了定时的警铃。   顾意浓的心脏又开始重跳。   就像被蟒类遍及着湿鳞的脑袋撞了下。   她独自回到卧室,坐在床边。   一席淡金色针织衫,叠戴了珍珠和白贝母的锁骨链,和小巧的金色环状耳环,乌发低低挽起,露出姣美的颈部线条。   因为皮肤白皙莹润。   简单戴些饰品,就显得很娇贵宝气。   顾意浓微微低着眼睫,将手绕到腰后,没什么章法地帮自己按揉着,试图缓解那些酸痛的不适感。   刚按了没几下。   手背就突然一热。   男人宽厚有力的掌心已经将她那里包裹住。   他坐在旁边,关切地询问道:“不舒服么?”   顾意浓还没来得及回话。   便感觉他的鼻息不易察觉地变深了些。   “是不是换香水了?”他放轻声音,叙叙地在她耳旁低语,“一股鲜花的味道,和你之前用的香水都不一样。“   顾意浓的眼皮轻跳。   心底多少有些震惊。   原弈迟鼻子的灵敏度简直不亚于他养的猎犬巴克。   他到底是怎么闻出来的?!   顾意浓想将这个话题遮掩过去。 ↑返回顶部↑ 第118章 婚书(2/5)(1 / 4)   第111章 婚书(2/5)   她被砂锅盖子掉在地面的声响惊醒,又发现煤气警报器被拔掉的场面,仍如梦魇般,让她每晚都难以入睡。   即使表哥顾砚卿已经派人将她保护起来。   顾润怡还是很害怕。   帮她煲党参鸡汤的阿姨坚称是自己马虎大意。   顾家虽然以杀人未遂罪将她起诉,但警察在审问室里什么都没问出来。   她也平安无事,只是精神受到些打击。   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那位家政阿姨已经照顾了她两年。   顾润怡一直都很信任她。   但现在,她深深地怀疑,有人在背后指使她对煤气动手脚。   至于是谁,顾润怡心底已经有了几乎可以确信的猜想。   一想到那人对她动过杀心。   顾润怡的脊梁骨就蹿过一阵又一阵的恶寒。   险些被人谋杀的经历太过耸人听闻。   顾润怡很想向人倾诉。   表姐顾意浓和她感情亲厚,也是为数不多的,她能够信任的同龄人。   但原弈迟曾向她叮嘱过。   顾意浓最近状态不佳,经常失眠,不要向她传递那些令人紧张不安的消息。   听着表姐宽慰她的话语。   顾润怡泫然欲泣,眼底的恐惧也在无可自抑地扩散。   她的唇瓣止不住地发抖。   最终,还是将想要同顾意浓倾诉的念头,都憋回了肚子里。   ——   下午。   顾意浓和原弈迟一起去淮海路的老洋房看昭宁。   这两天,她的情绪可谓跌宕起伏,急需抱抱女儿软小的身体来疗愈自己。   昭宁很亲奶奶。   被黄令仪和barclay带的这两天,也很听话,没过分哭闹。   女娃穿着奶黄色的连体棉袄,脖子系了同色口水巾,像个肉嘟嘟的糯米团子,小脸却蔫蔫哒哒的,有些犯困。 ↑返回顶部↑ 第119章 婚书(3/5)(1 / 4)   第111章 婚书(3/5)   但男人在成婚后的几次表现,都让她既陌生又惊恐。   顾家那位明艳动人的千金小妹完全将他迷住了。   他对她的感情也越来越激重。   古话讲,这是情根深种。   按现在流行的话讲,则叫恋爱脑。   粤语的说法,可能更贴切他此时的状态。   痴线。   儿子和儿媳相处时,就像个昏头脑胀,经常发瘟的痴线佬。   他本来就比顾意浓年长。   性格阴冷寡言,掌控欲还那么强,再总是莫名其妙地发瘟,怎么能得了?   原弈迟这时将果泥做完。   他将它们倒入碗中,淡声道:“如果您有话要问,不妨直说。”   黄令仪不再纠结,问道:“你刚才和意浓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男人面无表情,同母亲说话时的态度礼貌且恭敬,“她在生产后盆底肌出了问题,经常会腰痛。”   “昭宁力气太大,总在她怀里乱扭,我便想帮她多抱抱女儿。”   黄令仪感觉他在含糊其辞。   语气凛正地又问:“那你刚才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男人的表情寡淡,眸底也如寻常般无波无澜,佯装不解:“什么眼神?”   黄令仪:“你们结婚的那天,你用同样的眼神看过她。”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是么。”   半晌,又发出一声漫不经心的低笑,“那您在担心什么呢?”   原弈迟的口吻很轻松,像在聊叙家常。   但字里行间,却浸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感。   黄令仪不禁蹙起了眉头。   男人笑得很温文,但眼底却毫无笑意:“我和她在婚前的事,您应该还不知道吧。”   黄令仪警觉地睨向他:“你做了什么?”   男人的指骨修长分明,匀亭又雅致,耐心地将水龙头拧开,冲洗起沾有果液的刀刃,“您放心,倒是没做犯法的事。”   “就是她在年初谈了个男朋友,是个演员。”   “您应知道他,叫梁燕回,您从前还看过他的美剧。” ↑返回顶部↑ 第120章 婚书(4/5)(1 / 4)   第111章 婚书(4/5)   昭宁噙着小奶音,响亮地喊道:“da!”   顾意浓失笑:“昭昭,那你再跟妈妈学唤daddy试一试。”   顾意浓又教她:“叫daddy,昭昭。”   昭宁仰起小胖脸,继续嚷道:“da!”   让还未满四个月的小女娃学讲话未满太为难她了。   顾意浓没再要求昭宁学舌。   也希望女儿能再慢一点长大。   原弈迟却漫不经心地瞥了女儿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   昭宁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心声。   女娃也是在他暗自唤她小电灯泡,还产生了想用她拴住顾意浓的念头后,才撅起小嘴,开始用婴语嚷叫。   出乎他意料的是。   顾意浓并未打算带昭宁一起回公馆。   还刻意避开昭宁,用耳语同他小声说道:“我看昭昭快困了,我们等她睡着后再走。”   男人不解:“不带她回去吗?”   顾意浓狡黠地朝他眨了下右眼,“你不是说想过几天二人世界吗,百日宴前,再让妈帮忙带昭昭几天吧。”   这么说,难免有做忘崽夫妇的嫌疑。   但顾意浓今晚备好了哄原弈迟的惊喜。   看着男人细致温文地帮昭宁准备辅食,喂她喝奶,帮她擦口水,精心照料着她。   顾意浓的心底不免涌起淡淡的愧疚。   自从女儿出世,她就已经决定不计前嫌。   是她不该有那种反应。   本来就不想男人再因她而神经紧绷,也想让在婚姻里更有安全感。   吃饱喝足后。   昭宁的眼皮起起合合,很快睡下。   顾意浓动作小心地将女儿放回婴儿床。   刚转过身。   发现男人已经站在身后,沉静地注视着她,虽然同她隔着段距离,却像用眼神将她锁定在了视线范围之内。   顾意浓的心跳短暂地跌停了一秒。 ↑返回顶部↑ 第121章 婚书(5/5)(1 / 4)   第111章 婚书(5/5)   到了卫生间。   顾意浓还在回想男人描摹她脸颊的温柔目光。   她好喜欢他用那种疼惜的眼神看着她。   不仅有宠溺,还有爱意。   虽然已经离开了男人的视线范围内,心脏却仍然悸动到胀麻。   顾意浓褪下裤装。   发现自己确实是来月经了。   刚苦恼于公馆里没有卫生巾,余光就瞥见了在洗手台旁的铁艺框。   原弈迟已经帮她准备好了。   买的也都是她喜欢用的品牌和型号。   男人清晨甚至亲自去了趟附近的菜场。   买了新鲜的雪梨、马蹄、莲子、银耳和红豆等食材,要帮她熬暖宫的糖水。   顾意浓去的是一楼的卫生间。   向上攀环形楼梯,去二楼找他时,才突然想起,自己让家政阿姨帮忙,趁他们下午去看昭宁,将主卧布悄悄布置一番,要给原弈迟惊喜的事。   顾意浓懊悔地拍了下脑门。   完蛋了。   原弈迟应该已经走进主卧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扮作新嫁娘,换上那件立领的琵琶袖褂子,那件褂子是妆花缎的,去年着人定制的,一直挂在衣帽间里,还没正式穿过。   主色是泛着淡金色的杏仁黄,辅以蟹壳橘的织锦,雍容又华丽的一款明制汉服。   到了二楼。   顾意浓急步朝主卧走去。   刚推开门,气息还有些紊乱,心跳也在鼓噪,便听见,空气里响起火柴划过砂纸时“嚓”的一声响。   室内没有开灯。   男人低敛着眉目,站在红木玄关桌后,骨节分明的右手持着那根火柴,依次将纹样为凤穿牡丹和龙戏金珠的思南花烛点燃。   火光跃动间,更衬他眉眼深邃。   男人的外貌极其英俊,但在觉察出她进室,缓缓掀开眼帘看过来时,却流露出一股侵略性。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也越来越浓烈。   顾意浓被男人看得异常紧张。   仿佛真的又结了次婚,也又一次要和他共度花烛夜般,慌乱又不安。 ↑返回顶部↑ 第122章 黑入(1 / 4)   第112章 黑入   到了夜晚。   顾意浓仍然有些入睡困难。   最近她养成了个小习惯,每次失眠,就会睁开眼睛,去偷看原弈迟的睡颜。   刚要扭过身体,故技重施。   耳朵就被一只大手罩住,并用掌根搓了搓。   独属于成年男性的微热体温,伴随着落在发顶的低沉声音,惹得她打了个激灵,   “睡不着么?”   隔着昏昧的夜色。   她抬起眼,正撞上男人望过来的深倦目光。   和她同床共枕时,他整个人完全柔和下来,没有过分沉穆的上位者气质,也没有危险的侵略感,散发出慵懒随适的人夫味道。   大抵是被抓包后有些心虚。   顾意浓的心跳也扑通扑通的,漏了好几拍。   “肚子还痛吗?宝宝。”   男人的嗓音略透着哑意,有些颗粒感,在静籁无声的夜晚里听上去极有磁性,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低低沉沉地絮语。   顾意浓被他好听的声音震到鼓膜有些痒。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耳朵,眼睛也难耐地眯起一只。   她摇了摇头,小声道:“不那么痛了。”   时间已过凌晨两点。   但顾意浓还是没有什么困意。   反正原弈迟已经被彻底弄醒。   她抿起唇角,干脆用手指胡乱地去揪他的家居服。   这种心思类似于家猫想对主人踩乃,或是围着他的腿打转。   她和原弈迟越亲密。   就越想对他撒娇,也越不厌其烦地想做出捣乱的举动。   除了喜欢扯他的衣服。   她还喜欢咬原弈迟。   不仅咬过他的下巴、手掌的虎口、凸起的喉结,还故意在上边留过牙印。   除了耳朵。   原弈迟都随便让她咬。 ↑返回顶部↑ 第123章 黑入(2/5)(1 / 4)   第112章 黑入(2/5)   原弈迟仍记得刚到宁城的几天,同顾意浓在花房里的争吵。   也清晰地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妻子的语气有埋怨,也有恼恨。   指责他在和她发生关系后,却将她一个人丢到这里。   想起这句话。   他的心脏就会泛起不容忽视的刺痛感。   他也很懊悔。   当年为什么没有将顾意浓带走。   女孩虽然娇纵任性。   但只是一只小纸老虎罢了,她骨子里很善解人意,没有他预想地那么难以应付。   无论是来自顾伯钦的压力,还是年龄上的差距,也都并非不可逾越。   只要顾意浓肯愿意和他走。   不,哪怕她不愿意,他也要带她走。   从第一眼看见她。   他就知道不可能再放过她。   想要见到她,想要找到她。   他要将他的女孩带离这个压抑的地方。   这时,一只野猫突然映入他的眼帘,并从游廊下方飞速蹿过,在跑远后,不知道钻进何处。   那几年顾宅来了一些野猫。   顾意浓和顾润怡便趁周末,在假山后面安了猫舍,将五六只野猫都安置下来。   原弈迟终于走出游廊。   他按照记忆,去寻有猫舍的假山,果然在后面见到了一抹娇小的身影。   女孩穿着一袭浅金色的褂子,雪肤乌发,明艳动人,却跌坐在潮湿的石子地面,她抱着双膝,无措地垂着脑袋,情绪很低落地啜泣着。   男人的眼神瞬间沉黯到可怕。   无论是她被雨水浸湿的单薄轮廓。   还是那道细弱的哭泣声,都让他的心脏像被撕碎般剧痛无比。   他慌忙走过去,蹲身托起女孩的两个肘弯,低头,仔细查看起来。   在看见女孩胳膊的多了几道血痕后。   男人的眼神有短暂的怔忡,随即便空洞到有些极端。 ↑返回顶部↑ 第124章 黑入(3/5)(1 / 4)   第112章 黑入(3/5)   无论是婚前的,还是婚后的,都没法照实说。   这几年,她还得编造一个能同女儿讲述的版本,再和原弈迟统一好口径,绝对不能穿帮了。   吃早餐时。   顾意浓突然想起,公馆的无线网络还坏着,她忘记差人来修,便让原弈迟帮忙去看看。   她吃掉瓷盘里的最后一块烤吐司,又拿起玻璃杯喝橙汁。   男人这时已经将路由器调试完。   客厅的沙发区域,也遥遥传来他极有磁性的声音,“应该能连上网了,你试试。”   顾意浓拿起手机,连上公馆的局域网。   又点进常刷的短视频软件刷了刷,很顺畅也很快。   原弈迟这么快就将网络搞定。   身为人夫,在处理家庭琐务这方面,简直可以交满分答卷。   顾意浓打算夸他几句。   适当地提供提供情绪价值。   男人已经折回餐桌旁,低声问道:“麻烦太太将wi-fi域名和密码告诉我。”   他冷不丁提出要联公馆的网络。   让顾意浓短瞬地恍惚了一秒。   原弈迟刚搬入京中寓所和她同居时,并未问过家里的无线局域网,那阵子她很排斥和他单独相处,应该是家里的阿姨告诉他的。   原弈迟也要连wi-fi的这件事。   让顾意浓觉得很违和。   但转念一想,身为现代人,哪有不需要连wi-fi的?   哪怕他之前古板到用按键手机。   也是要联网回复工作邮件的。   顾意浓很快将局域名及密码告知他。   原弈迟有些意味不明地问道:“太太将自己的生日设成局域网的密码吗?”   顾意浓抿起唇角:“那怎么了?这样简单好记。”   原弈迟:“太太知不知道,将无线网络的密码设置成自己的生日,是件很有风险的事情?”   顾意浓微愣,有些不明所以。   男人语气低淡,接着说道:“而且无论是京中家里的网络,还是这边的网络,都是防御等级很低的网。”   “假如太太从事一些需要保密度的工作,这样做非常不安全感。” ↑返回顶部↑ 第125章 黑入(4/5)(1 / 4)   第112章 黑入(4/5)   即使现在的她深爱着原弈迟。   但如果再让她回想从前的场景,仍会感到头皮发麻,心惊肉跳。   她还想起执意要同梁燕回去北海道前,童倩对她的劝谏——   “你也知道,在结婚前,公司虽然将我保护得很好,但有些人的饭局,我是不得不去的。”   “毕竟如果不给那些人面子,人家一句话,就能轻飘飘地断送掉我十几年的事业。”   “但我要周旋的那些权贵,在原弈迟的面前,全都要俯首称臣。”   “他是真真正正站在金字塔尖之上的人。”   “浓浓,我知道,你被送到宁城后,便有了顾家这个靠山。”   “但我也知道你更在乎沈叔叔。”   “如果辰熙影业出事,顾家绝对会袖手旁观。”   “你同我讲过,你外公恨你爸爸,这些年没对辰熙出手,全是看在顾老师和你的面子上。”   “况且,顾家的手也不太能伸到所谓的京圈势力范围内。”   “原弈迟如果想动辰熙,就和推倒手边的酒杯一样简单。”   “浓浓,如果让他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还和别的男人去国外旅游,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她听得后脑勺蹿过一阵麻意。   如同血液逆流般,变得木肤肤的。   但那时的她也很轻狂。   天真到以为自己可以蒙混过关,骗过原弈迟。   普尔曼迈巴赫即将驶离高速公路,进入市区。   顾意浓就快要苏醒。   心脏却像被湿冷黏滑的的绳索捆束住,越是剧烈地跳动,就越无法挣脱。   直到被一道无比温柔的气息笼罩住。   男人满浸着安慰意味的吻也落在眼角,嗓音温醇地问道,“怎么了?”   他修长分明的右手随之抬起,落在她的发顶,宠溺又怜爱地揉了揉,   “是哪里不舒服吗,宝宝。”   顾意浓的眼眶忽然发酸。   整个人已经被他用胳膊揽进怀中,低声细语地继续安抚着,哄着,拍着后背。   她真的好想彻底忘记那些令她不快或痛苦的旧事。   把那些事彻彻底底地忘掉。 ↑返回顶部↑ 第126章 黑入(5/5)(1 / 1) 第112章 黑入(5/5)   老者出席股东大会的服饰,仍旧是奉帮裁缝量身定制的西式正装,虽已年过七旬,但身形依然清落儒雅。   他望过来的目光平淡,但也有对小辈独有的和蔼,还唤了江浙沪这边对女孩常见的昵称:“囡囡。”   “等弈迟开完董事会,你和他一起来鹭园,陪我吃晚餐,你哥哥姐姐也会过来。” ↑返回顶部↑ 第127章 深渊(1 / 4)   第113章 深渊   鹭园,酒酽夜浓。   家宴的主厨是甬府菜的第七代传人郑师傅,从前还为省里某位退下来的人物做过几年私厨。   菜式以海鲜居多,都是家常烧法,追求本味,做法都不繁琐,但选用的食材大都暗藏玄机。   譬如那道宁城百姓餐桌上常见的葱油蒸带鱼,用的是渤海刀鱼。   由于渤海刀过于稀少,市面上从无定价,还是当天出水,便立即空运到顾宅后厨的。   还有那道炸制的茶香虾,用的茶叶是武夷山母树上的大红袍,这种茶已经禁采,属于国家保护文物,郑师傅用的,是顾砚卿在拍卖行拍来送老爷子的,一两就接近百万。   济言的事态刚刚平息。   姐姐顾俪卿也大病初愈,大家都想通过昭宁百日宴的喜庆,来冲冲最近的晦气。   席间自然提到了百日宴的安排。   顾意浓却全程心不在焉。   也没什么食欲,原弈迟用公筷帮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   直到听班姨同哥姐提起,宴上会来的几位重要贵客时,才打起些精神。   一家人围着圆桌坐。   顾意浓恰好坐在外公顾伯钦的对面,时不时地悄悄观察起他的表情。   老爷子默默吃着菜,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整个人看似抽离于小辈们的谈话或嬉笑声之外,实则耳聪目明,不动声色地统揽着局面。   觉察出顾意浓的目光。   老者漫不经心地掀开眼帘,也看向她。   那双眸子稍显浑浊,却又带着洞穿力,看得她头皮一紧。   “囡囡。”顾伯钦唤住她,“你怎么不吃菜?”   顾伯钦在席间基本没怎么说过话。   冷不丁一出声,周遭的交谈声响都戛然而止,大人们的表情还好,孩子们都吓得坐直了身体,连姐姐那个正值青春期的初中生儿子都不感再低头刷手机了。   齐刷刷的目光都朝她这儿望过来。   顾意浓的心跳也有些加快。   想到即将要向老爷子开口提的请求,便紧张到喉咙发干。   她咽了下口水,组织着语言。   一只修长分明的大手悄无声息地从桌下覆在她的手背,宽厚的,有力量感的,沉稳又可靠地传递着温暖,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几分。   “外公。”她抿起唇角,终于开腔,“我想让我爸也来宁城参加昭昭的百日宴。”   顾伯钦的表情没有变化:“他不是前阵子才做完换肝手术吗?”   顾意浓:“我爸身体养得差不多了,再说京市和宁城离得又不远,坐飞机也就——” ↑返回顶部↑ 第128章 深渊(2/4)(1 / 4)   第113章 深渊(2/4)   ——“又凭什么说那种话伤害她?”   原弈迟撂下那席话,及满脸惊愕的顾家人,头也不回,疾步离开鹭园。   更深露重,夜色渐沉,偌大的中式庄园灯火阑珊,他身影寥落地站在游廊下给妻子打电话,结果并不出所料,顾意浓并没有接。   负责在顾宅西区的小洋楼照料顾意浓饮食起居的阿姨的电话他也打过,对方告知,小姐并没有回去。   因为今日要出席股东大会。   出门前,女人在他的注视下,摘掉了副戒,换上了更正式的婚戒。   但婚戒并未来得及安装芯片,他无法通过gps获知她的位置。   一切都如那晚的噩梦。   他只能机械地四处寻找她的身影。   原弈迟在假山后的石桌旁找到了顾意浓。   女人形单影只地枯坐着,埋头抱着双臂,跑出来时太匆忙,仅穿了件毛衣,被寒风冻得瑟瑟发抖,本就单薄的轮廓,更显娇弱无助。   男人的眼神瞬间沉黯几分。   顾意浓还在月经期,这几天经常腹痛,却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快步走过去,脱下西装,为她披上。   尽管很生气,但不想让妻子觉得他严厉,还是刻意放轻声音,叮嘱道,“别着凉。“   伴随着那道熟悉又低沉的声音,他的体温和气息也将顾意浓萦绕住。   她阖上双眼,睫毛还坠挂着泪珠,近乎贪婪地深深地嗅着令她心安的乌木古龙水味。   刚才被冷风吹了会儿,本来已经止住哭泣,但在男人出现后,她的泪腺又忍不住开始发酸。   男人走到她身前,不顾青石板地的冰冷和灰尘,单膝跪在上边。   身上仅一件薄薄的沉黑色衬衫,被夜风吹出凌乱的褶皱,一只手自然地垂放在膝处,另只手则捧起她脸颊。   他低头,安慰般地蹭着她的额心。   “不哭了宝贝。”他怜爱地叹息道,声音带着成熟男性独有的磁性,醇重又动听。   听得她心脏泛起大片悸意,指尖也微微麻痹。   顾意浓垂着眼睛。   听见他用征询的口吻问道:“先和我回去,好吗?”   男人耐心地唤道:“宝宝。”   顾意浓还是不肯吭声。   他的拇指刮过她的颧骨,移至被泪水洇湿的下巴,身体微微朝她方向倾俯,吻住她的眼角,叹声又唤:“浓浓。“   大滴大滴的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 ↑返回顶部↑ 第129章 深渊(3/4)(1 / 4)   第113章 深渊(3/4)   顾意浓眼尾洇红,眸子也是润的。   她忍不住闭上眼睛,但眼缝还是溢出了泪水。   不过几分钟。   他不再故意去捂她的嘴,她却无可自抑地哭了出来。   那声音如莺鸣一样,尖细又娇弱。   听得他的眸光逐渐晦暗下来,几分喧嚣的霸道呼之欲出。   他将人换了个姿势抱稳,掰过她下巴,低头,突然发狠地吻住她的唇,沿着脸颊的每一寸肌肤,将她的泪水悉数吻掉。   顾意浓的脸色还有些懵。   鼻息都是他浓烈好闻的味道,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搞不懂原弈迟为什么又要这样吻她。   只能抬起胳膊,无助地攀住他宽厚的肩膀。   孕期已经结束。   但她的体质还是和从前一样,很容易泪失禁。   她勉力睁开眼睛,视线却很模糊。   男人终于止住索吻,捧着她的脸颊,同她额头抵着额头,一起平复紊乱的呼吸。   他用拇指帮她拭掉眼角的泪珠,眼神晦暗又温柔,声音低醇地叹息:“还是这么不争气。”   几分钟就满足。   所以每次她才会恐慌,害怕大脑会因为频繁短路空白而彻底崩坏。   听到原弈迟用宠溺的口吻奚落她。   顾意浓的心底多少有些不爽。   眼泪终于不再流。   她抿起唇角,表情娇愠地瞪向男人。   正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   痴迷的,黏重的,隔着昏昧的夜色,宛若蛇类空洞的竖瞳,眼眸流露出一瞬不眨的静滞感。   那种看似无机质实则异常扭曲极端的情愫看得她心惊肉跳。   天灵盖也掠过一阵剧烈的麻意。   伴随着血液逆流的凉感,他用掌心托护起她的下巴,温柔又怜惜的吻随之印在唇角,却惹得她心脏战栗了下,“这次就算了。”   “下次记得多忍会儿,宝宝。”   他醇重动听的声音落在耳边,带着成熟男性独有的磁性,絮絮地低语,“别那么不争气,至少陪我一次,好吗?”   同她商量那种事时。 ↑返回顶部↑ 第130章 深渊(4/4)(1 / 3)   第113章 深渊(4/4)   尽管知道那壶小吊梨汤不会有问题。   他也不想再让妻子吃下那个女人送来的任何食物。   原弈迟隐晦地问过顾意浓。   得知在他们发生关系的那一天,她确实喝了班姨熬的梨汤,但喝的时候,是在中午。   市面上所有的催情药物都会在30min内起效,且基本都是即时起效。   烟灰已经在烟尾积了长长的一截。   男人脸色凝重,没有去掸,直到那截灰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才气息阴郁地吸了几口。   他在吞云吐雾。   思绪也陷入了走不出的迷雾之中。   如果这件事确实是班姨做的。   最让他难以猜度的,是驱使她的动机。   老爷子虽没和她结婚。   但也算给了名分,还让佣人都唤她夫人,物质上也足够大方。   难道是顾伯钦在私下阴冷暴虐,才招致班姨怨恨?   可她为什么要动顾家的两个女孩?   还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她对顾伯钦给她的一切仍不满足。   男人将猩红的烟头按熄在身旁的灭烟柱,回过身,刚要再点燃一根烟,手机的强提醒铃音响起,是顾意浓给他发的消息。   【忘和你说了,我回上海了。】   【已经在高速公路上了。】   【位置共享。】   【昭宁晚间能清醒几小时,我着急去看她,就没等你。】   【这次你可别再像之前那样着急了,如果想过来找我,别自己开车,尽量坐高铁吧。】   他刚要给妻子拨过去。   不远处便传来一道温柔的中年女音:“小原,你怎么独自在这儿?”   夜色浓重,月明星稀。   景观灯的光线也不算明亮。   班姨站在枯零的玉兰树旁,遥遥地注视着他,身旁的陈阿姨则提了盏照路的煤气灯。   柔光朦胧。   映得班姨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很显和蔼可亲。 ↑返回顶部↑ 第131章 殉情(1 / 4)   第114章 殉情   顾意浓昏厥之前的最后记忆。   是齐瀚将陈叔负责的那辆宾利开到了荒无人迹的郊外,他阴着脸,下了车,打开后门,用散发着消毒水味道的纸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奋力挣扎过,也尝试过喊叫求助,但刚张开嘴,就吸入了更多的乙醚。   一股刺激性的气味直奔大脑,飞快地麻痹住重要的中枢神经。   紧接着,便两眼一黑,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清醒后。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泛着霉味的单人床上。   这张床显然有些年头了。   是上世纪流行的那种铁艺床。   室内没开灯,不远处有一豆昏黄又微弱的光源,是唯一的照明工具。   顾意浓的脑袋很痛。   但发现自己的手脚并没有被捆缚住,可以自如行动。   确认房间没有人后。   她用右手支着床面,动作艰涩地起身,下了地。   鼻腔里那股刺鼻的乙醚味道还未散去。   顾意浓捂着心口,刚才一直在憋气,现在才敢大声呼吸,肺活量已经快要逼近临界值。   光源似乎一盏户外煤气灯发出的。   刚要朝那边走。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细密又轻脆的敲击声。   顾意浓的身体猛地一僵。   等回过神,才发现是风沙扬在窗户最外那层玻璃的声音。   走到窗边,窗户竟然可以打开。   借着微弱的月光,朝下看去,能判断出,她大概在这座楼的三楼。   这种高度是可以跳下去的。   但许是为了防盗,窗户被金属栅栏封住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阴暗又潮湿的霉味,和一些细微但不容忽视的化学试剂的味道,四面八方倾轧过来的恐惧感,让她的头皮、肩膀,背脊都随之绷紧。   顾意浓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也不知道齐瀚在哪里,又会在什么时间折回来找她。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噩梦。 ↑返回顶部↑ 第132章 殉情(2/4)(1 / 4)   第114章 殉情(2/4)   她也要使出那招曾经学过的防身术,做最后的奋力一搏,用手指将他的双眼戳瞎,让想要害死她的人这辈子都看不见任何光亮。   这么想着。   女人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也流露出了恨意,劲劲儿的,每当她流露出这样倔强不肯服输的神情,整个人也越活色生香,艳光四射。   齐瀚扳起她的下巴,欣赏起来,“顾意浓,其实我最喜欢你做出这种表情了。   “但我有多喜欢你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又有多讨厌你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的语气不易察觉地变低了些:“我曾经也默默陪伴你很多年。”   “但在你的心里,是不是觉得,只有原弈迟那样的男人才配得上你?”   “陪伴?”顾意浓咬牙切齿,忍不住啐了他一口,“高中那几年,我和润怡的谣言都是你散播的吧?你也配提喜欢我?”   齐瀚的眼神转厉。   暂时将匕首从她的侧颈移开。   顾意浓又问:“你那么恨顾家,殃及池鱼,也恨我和润怡,想必同办公室的主人脱不开干系吧?”   她用余光瞥向男人克制不住发颤的手臂,伺机而动地寻找着将那把刀夺走的机会。   齐瀚似乎是在她提到了办公室的主人后,情绪才有了这么明显的变化。   她继续质问:“你和办公室的主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是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如果是同顾家有仇,那也是上一辈的恩怨,我和润怡又有什么——”   齐瀚突然喊道:“闭嘴!闭嘴!闭嘴!”   仿佛发疯一般,他挥起刀,边怒声吼叫,边朝她的脸胡乱划去。   顾意浓及时抬起胳膊,边挡护住脸,边往后躲,但小臂那里却捱了好几刀。   因为过于震惊和恐惧,她一时间竟丧失了痛觉,只知道湿黏又腥冷的血正沿着毛衣的织理,不断地往外渗着,淌着。   从未有过的大量失血,让后脑勺变得木肤肤的,支撑她的全部勇气也随之流逝,也快要分崩离析。   齐瀚近乎恶狠地捏起她的脸,将她的颌骨都捏痛,颤声道,“你又知道什么?”   “都是你那个狠心的外公!”   “当年我父亲不过是借助济言的资源链,在东阳这边办了个小药厂,被眼热他的同级举报给了你外公,你外公几句话,就让重要合作商全都同我爸爸毁约!”   “为了警示其余高管,明里暗里使了那么多的绊子!就是为了搞垮我爸爸的公司!”   “凭什么?凭什么他几句话就毁掉我爸爸那么多年的心血,逼得我爸跳楼自杀!”   “我爸在济言总归是功大于过的…你外公那么狠毒,你和顾润怡,还有你那两个哥哥姐姐,凭什么还能一直富贵无忧下去?”   “你们这些孽种为什么还没遭到报应!”   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   眼看着父仇就要得报,却被顾润怡发现端倪,还告知给了顾意浓的那个丈夫,那个和顾伯钦一样生来就能坐拥无数资源财富,也同样冷血薄情的男人。 ↑返回顶部↑ 第133章 殉情(3/4)(1 / 4)   第114章 殉情(3/4)   但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一股异常残忍的气息,他的暴虐是无声的,疯狂也是无声的,却能精准地直击瞄准之人的要害。   顾意浓终于起了警觉。   在猜出原弈迟的意图后,正朝心脏输送的血液突然凝固住。   他要杀了齐瀚!   “原弈迟!”   顾意浓使出浑身解数,喊道,“你不能杀他!”   “齐瀚会受到惩罚的!但你不要为了逞一时之快杀他,我不希望昭宁的爸爸是个杀人犯!”   男人的脚步顿住,仅是有些犹豫。   他没有回过头,也没有任何要收手的迹象。   顾意浓的气力快用光,声音也越来越弱,泣声说道:“我受伤了…你快来看看我……”   “啪嗒”一声。   男人手里的匕首终于掉在了地上。   顾意浓被他抱下楼时,已经神智不清,但隐约听见了救护车循环往复且尖锐的警笛声。   等被担架抬进车里,便彻底丧失了意识。   纵使医护人员见惯了各种情况。   但在帮顾意浓检查伤势的时候,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多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   一看就是自小被家人金尊玉贵精心养到大的娇小姐,手臂却被罪犯砍了那么多刀。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怨,才能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顾意浓的手臂有三处较深的割伤。   好在没有伤到致命的大动脉,她躲闪得也及时,有些地方是擦伤,但人的小臂有很多重要血管,譬如感知脉搏的桡动脉和尺动脉。   如果断裂,同样会引发大出血。   东阳是县级市,归金华市管辖。   原弈迟叫来的救护车也隶属于金华某三甲医院。   救护车在加速朝那家医院开。   医护人员已经为顾意浓绑了止血带,也为她戴上吸氧面罩。   又和另一位负责抢救的护士配合着,给她打留置针。   男人的眼神空洞而沉痛,看着长长的针头刺进女人手背上的那根青色血管,同一般的打针不同,留置针要扎进皮肤里几厘米。   以往顾意浓打针,他总要避开,不忍去看。 ↑返回顶部↑ 第134章 殉情(4/4)(1 / 4)   第114章 殉情(4/4)   伴随着逐渐恢复的意识。   男人的姿态有了变化,他稍稍坐直了身体,也听见了母亲担忧的声音。   黄令仪显然被他吓到:“marcus,你同妈妈说句话好不好?”   男人的眼底流露出病败的色泽,用力地揪了下额前散乱的黑发,以一种平静到诡异的语调,轻声说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他身上的气息阴戾到可怕,但声音却越来越悲痛,“如果不是我掉以轻心,她根本就不会遭受这样的劫难。”   顾意浓从小到大都没动过手术。   今年却动了两次手术,一次是产女,一次是被齐瀚划伤。   两次都是因为他。   是他强迫她留在他身边,却没有保护好她。   齐瀚既然对顾润怡都动了杀心。   他为什么没警觉?为什么没猜到他也想杀了顾意浓?   黄令仪:“这一切都是那些恶人的错,你怎么能将过错都揽在身上?”   顾意浓的手术还在进行中。   黄令仪无比悲痛地闭上双眼,又说道:“意浓下午给在公馆照料她的李阿姨发了消息,要和她一起去接昭宁。”   “李阿姨一小时前给我打了电话,询问出了什么状况,为什么小姐没回上海。”   “她告诉我,原来意浓早就在几天前收到了一束很晦气的白花,她命李阿姨丢掉了,是那些坏人早就别有居心,你怎么能将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男人微微眯起眼眸,绷紧声线问道:“她收到了一束白花?”   黄令仪刚要回话。   barclay同ezio也走了过来。   老者将右手轻轻搁放在妻子的肩膀,无声地传递着安慰的意图,那双犀利的蓝色眼眸望了过来,用英语说道:“marcus,你要冷静。”   黄令仪抬手,摸了摸丈夫的手。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对原弈迟说道:“我们都会在这里陪着你,意浓也不会有事。”   “marcus,你现在的身份不仅是一个丈夫,还是一个集团的掌舵人,更是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女婴的父亲。”   “你甚至可以不在乎我和henry的感受,但你要想想昭宁,你要想想自己的女儿。”   “为了昭宁,你也要振作起来。”   提到昭宁。   男人的表情有了短瞬的怔忡。   他低着头,半晌,才语气艰涩地唤道:“妈。” ↑返回顶部↑ 第135章 告白(1 / 9)   第115章 告白   顾意浓昨晚不仅做了全身麻醉,还吸入了大量的乙醚,即使清醒,吃东西时,脑袋依然浑浑噩噩,没平时灵光。   她感觉自己很有可能变笨了。   护士过来帮她输液时,又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金华已近傍晚。   顾意浓是被痛醒的。   石膏下的伤口还未愈合,敷了厚厚的一层药,防止出现炎症或感染。   被割伤后的疼痛是清晰的跳痛,牵扯着神经末梢,随着心跳的节奏,一下又一下地搏动,不留任何余地侵扰着掌管平静的中枢,令她难以忍受。   生宝宝时,她都没受过这种罪。   顾意浓按照医嘱,吞服了用于消炎的布洛芬和对乙酰氨基酚,她从前有痛经的毛病,也经常随身备着布洛芬,吃个两片,症状基本就能得到缓解。   但针对筋腱断裂这种重伤。   这两种普通的止痛药毫无作用。   护士过来,又为她注射了一泵曲马多,用的剂量,大概能有效镇痛四到五个小时。   出乎顾意浓预料的是。   即使是在针头扎进她皮肤里的时候,原弈迟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将视线移开。   和从前的应激状态完全不同。   男人盯住她胳膊的眼神几乎一瞬不眨,不仅空洞无光,还有种诡异的静滞感。   他异常沉默地站在病床边,就像个拥有美好皮囊,但灵魂已然脱离肉身的躯壳。   顾意浓被那道目光看得心脏揪紧。   但也觉得后背发凉。   寒毛都在一根又一根地倒竖。   她能感知出原弈迟还是看不得她打针的场面   于是等值晚班的主刀医生过来查房。   顾意浓问道:“我不想再打止痛针了,改吃止痛药可以吗?”   主刀医生:“也可以。”   “不过服用型的曲马多也是弱阿片类的药物,剂量要严格控制。”   “你的伤口还在愈合,前几天服用的频率可以比较高。”   “但过后一定要控制药量,不然会出现药物依赖,甚至是成瘾的状况。”   原弈迟的表情有了变化。   主刀医生也感受到了落在他身上的冷峻目光,突觉如芒在背。 ↑返回顶部↑ 第136章 圈养(1 / 10)   第116章 圈养   这年的农历新年来得很早。   等过完,顾意浓也终于可以到医院拆石膏。   许是因为血液不通畅,被石膏覆住的肌肤是紧绷的,干燥的,和她正常的细嫩肌肤反差感强烈,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药味和腐坏的气息。   顾意浓不敢抓,也不敢挠。   连涂了几天美肤乳,才恢复了往昔的光泽。   伤处尚未生长出新的肌肤,还有手术遗留的穿针走线痕迹,自然是留疤了。   三道疤痕有深有浅,像节肢类的昆虫般在手腕爬行,交错。   她不是疤痕体质。   等伤养好,便可以去做手术。   但那些疤痕太过丑陋。   每次顾意浓低头去看,心脏都像有恼人的蜘蛛爬过,也像被塞了团闷浊的气体。   因为掌根有筋腱断裂,她还需要做长达六个月的康复训练。   没拆石膏这段时间。   昭宁仍然由婆婆黄令仪帮忙看顾。   她和原弈迟回京后。   婆婆也和barclay从上海的老洋房,搬到了什刹海附近的四合院短住。   他们可谓是做父母的典范。   和儿女之间也是最理想的关系,亲而不密,从不过多干涉,但会默默地支持陪伴。   婆婆甚至有帮她联系业内权威的心理医生,但顾意浓暂时不想去看。   生活上的不便倒还好。   毕竟单用右手就能办到的事情很多,她不至于丧失自理能力。   让顾意浓感到痛苦的是。   仅用一只手,无法将女儿安稳地抱起来。   想抱她时,还得托保姆或原弈迟帮忙,用腰凳将昭昭绑在身上。   好在昭宁在她面前一向很乖。   女娃戴着碎花胎帽,仰着小脑袋,瞳仁乌黑漆亮,好奇又兴奋地看着她,嫣粉的小嘴也张着。   顾意浓低头,做表情逗她。   女娃配合地乐出声。   顾意浓趁机教她:“叫妈妈,昭昭。” ↑返回顶部↑ 第137章 伦敦(上)(1 / 4)   第117章 伦敦(上)   梳妆台旁的地面,铺着粉红色贝母水晶马赛克瓷砖,在灯下泛着珠光,白天被日光一晃,还会有类似于镭射的效果。   顾意浓从小马宝莉那儿来的灵感,并用渲染软件自己设计的,这里也是同寓所整体的家装风格大相径庭的唯一角落。   镯子却在这里被摔得四分五裂。   女人一袭浅黄色丝质睡裙,乌发低绾,肌肤如新雪般白皙,双脚,小腿,都没有衣料遮挡,垂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见长辈前,她化了淡妆。   入夜妆面有些晕开,但因为脸是浓颜相,反而更添靡丽。   原弈迟将她按住后。   顾意浓右脚的脚尖几乎立在地面,新月状的足弓也紧绷着,仿佛芭蕾舞的舞姿。   她迟迟都没敢动。   还在晃神,男人的手臂已经穿过膝弯,将她横身抱起。   鼻息溢进一股淡而好闻的乌木气息。   顾意浓的表情懵懵的,侧脸则依循惯性,撞向他的心口。   男人妥善地将她放在床面。   指骨分明的右手包覆住一截小腿,薄唇微抿,严谨又认真地检查起皮肤是否被划伤。   他冷淡的视线仿若精密的仪器般,沿着腿肚,又掠向她光着的两只小脚。   顾意浓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从她的角度。   能看见男人后脑勺上层次分明的漆黑短发、衬衫领缘之后细密考究的针脚,轮廓好看的耳朵,以及即使脊柱微弯,仍然落拓分明的肩膀线条。   原弈迟在单膝跪地。   分明是她在俯视他,莫名紧张,心跳杂乱无章的却也是她。   原弈迟好像在生气。   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一股掩不住的阴沉感。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   但顾意浓总感觉,他应该在责怪她太不小心。   或许还在嫌她莽撞,暴殄天物。   顾意浓无奈抿唇:“我不是故意将你婶母送我的镯子摔碎的。”   “嗯。”确认她无恙后,他起身,淡声说道,“这没什么。”   等坐在顾意浓身边。   男人抬手捧起她后脑勺,低头贴近她的脸,阖眼蹭了蹭她额心,“把房子点了也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 ↑返回顶部↑ 第138章 伦敦(上)(2/4)(1 / 4)   第117章 伦敦(上)(2/4)   但左手有伤动不了。   右手也被男人作为唯一支点,同他宽大分明的右手严丝合缝地十指相扣。   顾意浓瞳孔涣散,躲不掉也逃不过。   大脑闪现出一道白光。   也产生了让她极为恐慌的幻觉。   瘪气球被滚水灌满,就快要爆开,坏裂。   顾意浓担惊受怕地哭了出来。   男人将脸埋在她的肩窝,平复了半分钟,才撑起身体,缓慢又耐心地低头,悉数将她脸颊的泪水吻掉。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很温柔,但莫名透着几分奚落的意味,“扭腰躲开对我来说也是逃跑,宝宝。”   又凝着她,同她约法三章:“下次不许再做出那种行为了,好吗?”   京市刚刚入春,夜里下了冰雨。   抱她去洗手间前,男人将折叠窗拉起,开了条窄缝,又在香托点了根顾意浓喜欢的花草线香,回来时,室内的麝甜和腥膻的味道被冲淡。   只剩下线香燃烧后独有的碳火和草木的温醇气息。   细致妥善地清理干净。   顾意浓被抱回床边,被男人按照熟悉的方式哄着,她小声埋怨道:“你不能因为我左手不能动,就欺负我。”   男人眼神慵懒,但状态却并不疲惫。   完全没有餍足之后的神清气爽,依然散发出一股浓重的欲感。   他抬手,撩开她遮脸的长发,漫不经心地问:“怎么欺负你了?”   顾意浓向下抿起唇角,又瞪向他。   每次她做出这种表情,非但一点都不凶,反而流露出小女孩的娇纵。   他情不自禁地俯身,又去亲她,喃声:“好可爱,宝宝。”   顾意浓扭过脸。   心里还在对那件事有怀疑。   男人已经看穿她的想法,手也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低声解释道:“不会怀孕的,宝宝。”   顾意浓眼神轻怔,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听见他又说:“不要有顾虑,我不会拿这种事冒险,也绝对不会再让你吃那种苦头。”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顾意浓调整起在他怀里的坐姿,忍不住开始朝他撒娇,她用额头蹭着男人的肩膀,“我最近好像越来越依赖你了。”   顾意浓垂着眼睛。 ↑返回顶部↑ 第139章 伦敦(上)(3/4)(1 / 4)   第117章 伦敦(上)(3/4)   前往机场的这一路,也没和原弈迟说一个字。   她现在越来越搞不懂这个狗男人了。   为什么不按时叫她起床?   原弈迟的强迫症是自愈了吗?   顾意浓越想越生气。   她希望能在长辈那里尽到基本的礼仪,而不是表现得像个被惯坏了的娇纵小姐。   虽然黄令仪是极开明宽和的那种婆婆,barclay到了年龄也不再阴冷孤僻,越来越随和,但她也不想在他父母面前迟到。   机组人员正为私人飞机做最后检查。   顾意浓独自进舱,坐在中央的意式小牛皮沙发,烦躁地褪掉外套。   国内是二月,初春。   气温和冬季差不多,零摄氏度左右区间徘徊。   男人随后进来,但没有立即步入主舱。   因为有公事要在飞机上处理,还带了随行的助理,对方态度恭敬地同他低语。   妆容精致的空姐则挂着礼节性微笑,仪态淑丽地候在旁边。   原弈迟表情寡淡,聆听着助理口头汇报集团海外分部的事宜,随手将搭在肘弯处的黑色大衣交由空姐保管。   顾意浓抱起双臂,梗着脖子,坐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直在瞪他。   男人恍若未察,有条不紊地处理公事,全程没有偏身看她,也没有分过任何视线,语气低淡地同助理交代着要求。   熟悉却又陌生的冷淡模样。   平静到近乎残忍的漠然态度。   顾意浓的心脏泛起一抹刺痛感。   她瞪过去的眼神依然明利,又浓又长的睫毛却在发颤。   近来她总会体验到那种类似于吊桥效应的体验,心脏总会因为他而七上八下。   他稍稍不理睬她,或是有些冷淡,不及寻常温柔,她就会很难过。   更让顾意浓震惊的是。   她好像对这种乘坐过山车般的跌宕感觉很上头。   坏男人。   自从她松口同他道出,她好像越来越依赖他后,原弈迟就拿准了她的脾气。   只要他想,稍稍使些手段,就能让她产生被调教了的感觉。   顾意浓意识到,这很不对劲。 ↑返回顶部↑ 第140章 伦敦(上)(4/4)(1 / 2)   第117章 伦敦(上)(4/4)   他衬衫的衣料沁着那股熟悉又好闻的乌木气息,混杂着威士忌的醇厚芳香,溢入鼻息,却也让她心乱如麻。   想将脸别过一侧。   又怕招致刚才那样的恶劣欺负,只能颦着眉目,让肩膀僵沉,不敢再乱动。   男人冰冷的吻随之落在颊边,气息很温柔,声音醇重动听,唤道:“宝宝。”   他刻意为之的亲昵让她毛骨悚然,天灵盖都蹿过一阵麻意,低低地又问:“我父母不是将女儿照顾得很好吗?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又握起她受伤的手臂,低头,眼神晦暗又疼惜地看着那些尚未愈合的疤痕,用拇指抚过上边缝线的痕迹,“昭宁是我们的孩子,我肯定会为她考虑很多的。”   我们这个词。   让顾意浓的眼睫飞速眨动。   “好了。”男人抬起手,姿态无比怜爱地将她揽进怀中,“不要再同我闹脾气了。”   “我带你出来,是想陪你好好散心的。”   “如果我有哪里做得让你不满意,你说出来,我会改。”   顾意浓很想用胳膊肘攻击他。   但男人身上总像散发着一股微妙又克制的恐怖意味。   不仅让她神经末梢颤栗,心脏也生理性地突跳。   顾意浓不敢再乱动。   任由他近乎迷恋地亲吻她的发顶,安慰着她。   原弈迟温声说:“太太不是想吃粤菜么?”   “我让厨师团队备了烤乳鸽,待会儿多吃几只,好吗?”   顾意浓怔住。   眼睛也随之瞪大,却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这句话让她确认。   今早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意外。   航司的厨师团队至少要提前三天安排。   原弈迟早就打算让她错过和他父母同一班的飞机了……   如果他想瞒,完全可以将事情做到滴水不漏,眼下却不知是懈怠了,还是无所顾忌,干脆暴露漏洞,让她发现。   顾意浓越想越心悸。   还是想同婆婆打个视频电话,看看昭宁。   昭宁坐的飞机已经快抵达伦敦空域。   在降落前,女娃自然被大人唤醒,睡眼惺忪的,又浓又长的睫毛也垂在了瓷白的眼睑。 ↑返回顶部↑ 第141章 伦敦(中)(1 / 6)   第118章 伦敦(中)   barclay在伦敦远郊的庄园占地近600英亩,主体建筑之后的巨大草坪原是跑马场,barclay的父亲曾在这里创立过马球俱乐部,每逢春夏之交,这里都会举办马球会,前来出席的,都是伦敦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人物。   主楼内有六十几个房间,顶层设有近九米长的游泳池,以及健身房和壁球场。   如此庞大的住宅,维护成本自然极其高昂,每年花在雇员的金额就接近百万英镑。   除了统揽一切的大管家,还有女仆、园丁、厨师,和司机等十余人为barclay服务。   但据原弈迟说,他父母每年只会在这边小住一两个月。   毕竟barclay在伦敦的置业数不清,光海德公园一号公寓区就有多套房产,一些中东富豪和俄罗斯寡头的后裔也喜欢在那里购置房产。   但那些富豪和barclay一样,虽然会将住宅装修得很豪华,但只买,不住,也基本不对外租赁。   庄园的地下室多用来收纳barclay的私人藏品,除了酒窖,barclay还命人按照博物馆的规制,分门别类地设置了展区。   顾意浓在他的私人藏品中,看见了许多中国文物,譬如十七世纪从福建走私到欧洲的青花瓷器、清初的象牙纨扇、佛像、舍利子,甚至还有西周的青铜器。   看见一个英国老者拥有这么多的中国文物,她的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英国的初春依然阴冷,多云。   天光也总是灰暗的。   来这边已经有四五天。   顾意浓很快将时差调整过来,也将庄园各处逛了个大概。   原弈迟白天通常在书房办公,偶尔会出门,去金融城的办事机构出席投委会,或是带她去切尔西的别墅区看昭宁和婆婆。   到了夜晚,便都是二人的独处时间。   外边冷,壁炉的炭火却温暖,她还在疗养身体,每天都无所事事,总想黏着原弈迟,意志力越来越软弱。   被男人的气息稍一侵近,或是被他捧起脸颊,细密又温存地亲吻几下眼皮,唇角,就会呼吸紊乱,心猿意马。   在伦敦的次数也比在国内频繁得多,每晚都有,今早淋浴时她甚至直接被男人按在玻璃房,伴随着浇淋下来的热水,和落在耳边醇重又低闷的声息,她的大脑一片胀麻,昏眩,整个人像丢盔弃甲般,止不住地发抖,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从浴室出来。   顾意浓被放在床边,迷迷糊糊地由着男人帮忙,将湿发吹干。   原弈迟上午要出门。   上次在纽约应酬的中东lp恰好在伦敦,身在他这个位置,也要时常去维系重要的关系。   男人在不远处换衬衫。   无论是他宽阔的肩膀和后背,劲窄的腰身,以及被面料覆住后若有若无张弛分明的肌线,都散发着沉稳可靠的熟男感。   因为早上的那一遭。   顾意浓仅是看着他的背影,都有些发怵。   出发前。   男人走过来,俯身,吻了吻她的发顶,轻声道,“还是很累的话就躺一会儿,宝宝。” ↑返回顶部↑ 第142章 伦敦(下)(1 / 6)   第119章 伦敦(下)   顾意浓还在震惊中。   男人已经走过来,右手覆在她肩膀,很自然地从身后圈住她,低头,气息极温和地吻了吻她发顶。   顾意浓自怀孕后,嗅觉便很敏锐。   觉察出,男人衬衫的衣料似乎沾染了别的气味,异域感明显的豆蔻、辛香,草药感强烈的藏红花。   不着痕迹地附在织物的肌理,冲击着她的鼻息,应该是原弈迟今天见的那位阿联酋王储过给他的。   在美国留学时,顾意浓就对中东人身上的香水味印象深刻。   他们不仅喷香水,还会将香木切碎,拌着树脂和香粉,压印成香块,再将白色长袍放在香炉上熏,这步骤有个专门的单词来形容,叫bukhoor。   顾意浓和一个中东人同乘过电梯,对方只在电梯间里待了不到一分钟,等他离开,整个空间都是那股浓烈的香料味,熏到她脑仁疼。   她还是喜欢原弈迟身上那股淡雅好闻的味道。   原弈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温声道:“我去换身衣服。”   又无奈失笑:“早知道就不和那位lp同乘那辆林肯了。”   “不用。”顾意浓摇头,“只有离得很近才能闻见。”   男人仍站在她身后,又偏过头,去亲她的额角,“上午有不舒服的地方吗?宝宝。”   冷不丁又被他轻吻。   顾意浓忍不住闭起一只眼,很想提醒他,andrew还在长桌对面,瞪着那双蓝眼睛,震惊地看着他们。   原弈迟却对andrew视若无睹。   仿佛将他当成了空气。   顾意浓向后曲起胳膊肘,怼了怼他,用中文说道,“你那个英国弟弟的眼睛都直了,注意点儿影响。”   男人不以为意:“管他做什么,本来也是过来蹭吃蹭喝的。”   顾意浓:“……”   刚住进庄园的那几天,管家侯在旁边,偶尔也会流露出像andrew这样的表情,他的职业素质虽然过硬,竭力克制着五官,眼底还是流露出了震惊之色。   顾意浓尴尬到头皮都发麻。   管家和andrew的表现,让她想起一个互联网的烂梗——   少爷已经很久都没这么笑过了。   茶憩桌对面的andrew仍在震惊之中。   他无法相信,原弈迟结婚后,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他才和顾意浓分开了几个小时?上午出去办公事,下午回来,就和妻子这么黏糊。   andrew学过一些简单的中文。   也听见原弈迟唤了宝宝这个发音。   andrew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返回顶部↑ 第143章 刺青(1 / 4)   第120章 刺青   顾意浓坐在床边。   左边的手腕没什么力气,只能垂在膝处。   原弈迟用沾湿的毛巾帮她擦掉汗液,又帮她涂抹药膏,质地湿凉的啫喱状凝胶,滑过疤痕缝线的裂口,既能镇静,又能消炎。   伤处的肌肤很快就不再蛰痛。   他的拇指按在伤处上方的肌肤。   指骨明晰,养尊处优的一双手,戒圈束缚住左手的无名指。   身上随意披了件衬衫,衣料没来得及熨烫,散出很多褶皱,却有种慵懒的随适感。   无比的妥善耐心,极尽温柔呵护,满满的人夫味道。   顾意浓却在强烈的心悸。   脊梁骨也一直冒冷汗,浑身的血液都在向头顶涌,整个后脑勺的大片肌肤也都是麻的。   肠胃仿佛被一只手攥住。   很像怀孕初期的症状,恶心,想吐。   噩梦里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   原弈迟抱着昭宁,残忍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梦里的他又将女儿抢走了。   这给她带来的恐惧丝毫不亚于齐瀚索她性命的程度。   原弈迟去卫生间洗手。   回来后,他攥起她的右手,将无名指处的戒圈扶正。   戒指的边缘往指缝内嵌得更深了些。   她的心脏也产生了轻微的勒印感,   男人的声音低醇又动听,轻声问道,“手怎么这么凉?”   顾意浓没吭声。   之前已经就昭宁的事试探过他两次,但男人每次都避重就轻,她从来都听不到想要的答案。   既然原弈迟不会再做出回应。   她也没必要再问了。   男人朝她这边倾俯身体,就要去吻她的脸颊,却被顾意浓偏头避开。   他宽阔的肩膀瞬间僵住。   眼底的温柔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稍显空洞的阴暗。   顾意浓有些想借着这个由头和他吵架。 ↑返回顶部↑ 第144章 刺青(2/4)(1 / 4)   第120章 刺青(2/4)   他的真挚让他恶心,恨极。   只想破坏和摧毁。   顾意浓被原弈迟横身抱起,离开主卧,乘坐内部电梯,来到楼下和这层互通的书房。   与其说书房,这里其实更像是一座小型图书馆,一排又一排的高耸书架,藏书接近几万册。   因为原弈迟二十岁之后便不在这里久住,书架上没有近几年的新书,很多书明显是古董,维多利亚时期的出版物居多。   她被放在大班桌后的皮质转椅。   看见视野的尽头,有一个开放式的工作间,墙壁挂着很多做木工的工具,长长的台面上,摆着公牛皮、质地温润的枫木、镀镍饰面等材质。   还有几根原木铅笔,及大纸幅的设计草图。   原弈迟似乎要亲自打椅子。   基础的框架已经搭出。   顾意浓的眼角还噙着泪花,眼神却变直了。   所以原弈迟在伦敦这几天,竟然偷偷躲在房间里当木匠吗?   怪不得掌心的触感好像比平时更粗糙了。   男人启动大班桌上的四屏电脑,低头,吻了吻她发顶,解释道:“我一直都想为太太亲手做一把导演椅。”   顾意浓心跳微顿。   听见他无奈地叹息道:“宝贝,我一直都在期待,你能重新坐在那张椅子上。”   “只是你最近的状态一直都不好,不是吗?”   “你觉得我是在控制你,那是因为我无法接受你有抱恙,或者再出事。”   男人稍稍低躬肩背,手肘撑在桌边,侧过身体,注视着她,他的气息温和到发溺,以一种罕见的示弱姿态,轻声说道,   “不要对我有误解好吗?宝宝。”   顾意浓转过头。   正撞上那道稍显激重的目光,心跳跌停了一瞬。   他的语气不易察觉地变重几分:“如果你再出事,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所以,你不要让那种事情发生好吗?”   顾意浓的心底冉起愧疚。   她无助地垂眼,点了点头。   或许是她这段时间的情绪太消沉,总容易胡思乱想,才对原弈迟凭空生出了那么多猜忌。   男人示意她去看眼前的四屏电脑,“意浓基金会已经成立一周年了,也该向太太汇报成果了。”   顾意浓呼吸微滞。 ↑返回顶部↑ 第145章 刺青(3/4)(1 / 4)   第120章 刺青(3/4)   虽然是在示爱。   但这种过于极端的方式还是将顾意浓吓得唇瓣发颤。   她无奈道:“我知道你在哄我,但你不要做出这种行为,好吗?”   “我爱你,marcus。”顾意浓坚定地看着他,“我不希望你受伤,或是通过自残的方式来取悦我。”   听到爱这个字。   男人的睫毛轻微颤动,眼神因为怔忡稍显空洞。   没过几秒。   他望过来的目光变得异常强烈。   顾意浓被他看得心脏发热。   像被一道黏着又沉重的引力牵拽住,指尖都随之微微麻痹。   他询问道:“那我将有你名字的刺青,纹在左边的手臂上,怎么样。”   顾意浓难以置信:“你要纹身?”   “嗯。”   “没有这个必要吧…而且手臂那里太明显了,偶尔穿夏装还是能看见,你下属会看见,影响不好。”   男人不以为意,轻嗤道:“管他们做什么呢。”   顾意浓抬声:“那东西很难洗,女儿长大后该怀疑自己爸爸是坏人了!”   他依旧不为所动:“我会向她解释,我纹的是你妈妈的名字,这是我和你妈妈之间爱情的见证。”   顾意浓:“……”   “不行!”顾意浓坚决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要为昭宁做好榜样,万一她长大后跟着你学,要将喜欢的小男生的名字纹身上怎么办?”   原弈迟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没过几秒,他的眼底就出现防御般的冰冷,沉声道:“那就把那个男生的腿给打断,看她还敢不敢纹。”   顾意浓:“……”   她怒声道:“你双标!自己做不到就别要求女儿!”   原弈迟:“太太刚才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么。”   顾意浓轻怔。   听见他用征询的口吻又问:“那这样,还有几个小时就是他们起床的时间,我们也在伦敦,没有时差,我会给他们打电话。”   “如果我父母都同意我纹身,太太就不要制止了,好吗?”   很快就到了早上七点半。   顾意浓仍在卧室睡觉,原弈迟洗漱完,来到庄园的花房,andrew比他到的早,管家已经泡好了两人自幼就常喝的佛手柑红茶。 ↑返回顶部↑ 第146章 刺青(4/4)(1 / 3)   第120章 刺青(4/4)   顾意浓执意要让ezio和她并肩同行。   她用英语问道:“刚才在游艇里,你好像很不舒服,是么?”   ezio短瞬地怔了一秒钟,很快否认:“没有,只是有些晕船。”   顾意浓瞥向他:“你别敷衍我。”   她故意用模棱两可的语气套他的话:“原弈迟将你们之间的事都告诉我了,你在船上待了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晕船。”   ezio停住脚步,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他虽然也年近三十,但偶然会展露出少年人的腼腆,挺高的身条,却被顾意浓问得耷拉下脑袋,表情也很委屈,看得她有些过意不去。   但还是继续诈他:“就连他害怕打针的原因我也知道了,你还在我面前掩饰什么。”   ezio的表情恢复如常,边引着她继续往大厦正门走,边戒备地观察着周围的动向,“他竟然害怕打针吗?我也是头一次知道。”   顾意浓狐疑地瞪向他。   却并未透过他的表情找出任何异样。   就快要到达碎片大厦时。   ezio险些出了一身冷汗。   差点就被顾小姐诈出不该说的话了。   直到她说,原弈迟将害怕打针的真实原因告知她,他才确认,顾小姐肯定在说谎。   marcus不可能将之前被毒枭注射过海洛因和冰毒混合液的事告诉她,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的秘密。   他也不可能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这时,一辆加长林肯轿车停在路边,司机下车后,绕到车后,用佩戴白手套的右手拉开车门,一只红底的牛津鞋先落在地面,西裤的裤腿随着惯性荡了几下,等里面的男人探身下车,站稳,包裹着那双长腿的西裤也恢复了熨贴的垂坠感。   他没有穿正装,而是二十几岁时的私服,一袭烟草棕的英伦皮质大衣,稍显凌厉的戗驳领,显得整个人有些不羁。   但因为常年久居高位,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遥遥地注视着前面的那对男女,都传递出一种掌控欲十足的权力感。   顾意浓率先注意到了原弈迟。   或者说,是后背的视阈神经先她捕捉到了那道深邃的目光。   她的身体一僵。   还未来得及转身去确认。   男人淡而好闻的乌木古龙水味已经将她笼罩。   他低沉的声音也擦过耳际,状若漫不经心地问道:“ezio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顾意浓的睫毛在飞速眨动。   看着ezio有些无措的表情,她决定帮他解围:“是我问了他有些话。”   男人捏了下她的耳垂,他的指肚有些冰,激得她心脏战栗了一下。 ↑返回顶部↑ 第147章 防小三(1 / 10)   第121章 防小三   回到国内。   顾意浓特地腾出一段时间,将原弈迟帮她挑的那几个本子逐个读完,最终看中那部名叫《蓝焰》的电影剧本。   《蓝焰》改编自国内某知名悬疑作家的原创小说,与寻常的犯罪题材不同,主角并非背负血海深仇,或是对金钱贪婪的高智商暴徒,而是一名性格孤僻阴郁的少年。   顾意浓又花了一天时间。   将原著近二十万字的小说读完。   作者尤其擅长叙述主角秀森作案时的复杂心理,笔触既细腻,又真实,按她大学期间修的那门文学史课程来说,原著小说的风格,很像上世纪初的日本私小说。   顾意浓挑中这个本子后没几天。   《蓝焰》就正式对外公布立项。   主演暂定。   但导演已经定好,就是她本人。   至于小说版权,早就被ip开发公司买走。   原弈迟的婶母周静是那家公司的董事兼大股东,借着她舅舅的势,周静早在十几年前,就在娱乐圈里布局了许多长线产业。   触角延伸至制片、出品、发行、宣发,院线等方方面面。   了解到周静在娱乐圈的势力。   顾意浓才终于恍然。   怪不得上次的谈话,她明显不将沈长海放在眼里。   背景人士自然觉得自己根正苗红,从来都看不起草根和白丁。   再说,四九城里随手一抓,就能捞出几个有名有姓的贵胄,辰熙在这些年虽然表现不俗,但在所谓的京圈里,绝非独大。   和它体量差不多的巨头就有好几家。   《蓝焰》这部电影,也完全是原弈迟家里那边给到顾意浓的资源,从立项到筹拍,整个过程,都没有辰熙影业的参与。   不过顾意浓却觉得,这样也好。   毕竟辰熙今年的项目早就敲定,分不到她太好的羹,再者如果真能给她一部长片电影,叔叔沈桐肯定要往片场塞自己的人。   第一个要塞的,就是他的宝贝女儿沈星怡。   而在《蓝焰》的片场,顾意浓的话事权极大,基本不会受制片或出品方的掣肘。   不过在正式选角前。   上边还是派来总制片,递了她一句话:“顾导演,选角的事是这样的。”   “别的角色呢,在片酬允许的范围之内,您随便挑。”   “但男主角秀森这个角色,我上边的领导已经定好了人选。”   顾意浓对此并不奇怪。 ↑返回顶部↑ 第148章 毁坏(1 / 4)   第122章 毁坏   洗完澡。   照例由着原弈迟帮忙,妥善细致,慢条斯理地将湿发吹干。   快二十天没见面。   顾意浓本就有些心猿意马。   她被男人抱坐在床边,又被他时不时地低头,用薄唇轻轻碰触嘴角,脸颊,气息潮湿又清新地同她接吻,修长分明的手指则穿过发丝,珍爱般地梳理。   她的眼皮不禁发颤,心脏也泛起大片的悸麻。   虽然和原弈迟在一起的时光,不总是甜蜜的,偶尔让她跌宕不安,甚至会感到痛苦。   但她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发丝变干后。   原弈迟将吹风筒关掉,撂在床头柜。   顾意浓的余光又一次映入他手臂上的刺青。   男人的肌肤是亚洲人正常的淡麦色,和她有一定肤色差,无论手臂,还是手背,都遍及着脉络清晰的青筋。   刺青师刻意避开那些血管,将gyn这三个字母蚀在他拇指延伸下来的臂侧。   他自小养尊处优,步入而立之年后,做派愈发绅士雅贵,稳重自持,手臂多了那行反叛的字母,却出乎意料地不突兀,反而更有熟男的荷尔蒙和性张力。   和他本身危险复杂的特质奇异的和谐。   他纹身已经有一段时间。   但每次不经意看见,顾意浓心脏还是会猛地一颤。   刺青师通常会用钢制的割线一体针,一个点又一个点的在皮肤上戳刺、定位,随后才会用特殊材质的墨汁上色。   原弈迟分明是个那么怕针头的人。   在伦敦刺青时,他是怎么忍下来的?   等被男人再次抱起,坐在床边。   顾意浓的心情莫名有些紧张,呼吸也失掉了节拍。   他的手臂圈住她,温柔又有掌控欲,望过来的目光虽然深晦,但也流露出熟悉的宠溺。   她却仿佛栖息在蠢蠢欲动的巨蟒之上,甚至开始惊慌。   下意识就想用寻常的法子先对付他。   男人及时从半空捉住她的小手,拢进掌心里把玩,他的拇指的指腹忽上忽下,漫不经心地刮着她的虎口,淡声问道:“又想同我耍心眼,是么?”   顾意浓咬住唇瓣,没吭声。   他倾身,亲了亲她的耳尖,语气变得低沉:“左手才做完那么多复建项目,又不想要了,是么?”   顾意浓紧紧闭了下眼。 ↑返回顶部↑ 第149章 毁坏(2/4)(1 / 4)   第122章 毁坏(2/4)   “但人家顾导演和丈夫的感情好好的,你上赶子凑上去算怎么回事?”   这话将陈靳野怼到失语。   周静将语气放轻了些:“小野,她丈夫今天都来片场了,你单看那个人的气质,就该清楚,他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陈靳野随手捞起烟盒,咬起一根:“顾意浓真的结婚了吗?”   “她长成那个样子,之前又没什么实绩,突然就能成为《蓝焰》的导演,而且比那个男人小那么多岁,怎么看都像是他的情妇啊。”   周静快被他气笑了:“长得漂亮也不一定就是做别人情妇的啊。”   “不光是她丈夫,就算是她本人,你也惹不起。”   “她本人是什么来头啊?”   周静告诫道:“她是沈长海和顾楚青的独生女,但是随母姓,也是宁城天舸集团的千金,像人家这种出身,来历,又怎么能将你放在眼里呢?”   陈靳野:“我不懂。”   “如果真是影后和大导演的独女,为什么要在娱乐圈里隐瞒自己的身份?”   “况且辰熙没有好资源给她吗?”   周静平声说道:“不是所有人都在意流量的。”   “人家也是清醒的人,如果在圈子里暴露星二代的身份,难保不会受到外界评判和审视,无论创作出什么样的作品,都会被拿着和她父母的作品做比较,这样很痛苦的。”   “还有,她是沈长海女儿的事,你不要往外去传。”   陈靳野哼笑:“行,姐,我不会往外说的。”   周静连敲打,带威慑的又叮嘱了陈靳野几句。   但男人的回复却显得很漫不经心,甚至有些不耐烦。   这时,助理小林走进房间,送来陈靳野所需的私人物品,恰好听见二人谈话。   通话结束后。   小林主动为陈靳野点烟,忍不住说道:“哥,我觉得你不该用那种语气对周姐说话。”   “人不该忘本,你有今天的这种地位,都是周——”   陈靳野睨向他,打断道:“还轮得上你来对我说教了?”   小林也意识到说错话。   陈靳野毕竟是他顶头老板,在私底下的性格又有些乖张,真惹他生气,往后吃苦头的还是他自己。   “对不起陈哥,我不该说这种话。”   陈靳野将右边手臂搭在沙发,“不管我上边的人是谁,你都要清楚,你上边的人是我。”   “是我给你发工资。”   “是我在你妈重病,走投无路的时候,直接拿了几十万让她去治。” ↑返回顶部↑ 第150章 毁坏(3/4)(1 / 4)   第122章 毁坏(3/4)   但及时避开了他突如其来的拥抱,“你在做什么?”   “我之前不是告诫过你,我有丈夫,有孩子,有家庭,你不要再做出这种逾矩的行为吗?”   陈靳野低头,苦笑。   又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真挚且诚恳地看向她:“我知道你有丈夫的,顾导演。”   “但喜欢这件事是抑制不住的。”   顾意浓颦起眉目,刚要怼他说,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他又算什么个东西?都知道她有夫有女,还敢这么不要脸地勾引她。   却听见陈靳野放低声音,又说:“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顾导演。”   他掀开眼帘,很认真地说道:“我也不需要什么名份,你肯让我做你的备胎就行。”   备胎这两个字让顾意浓的眼睛微微瞪大。   她猜出陈靳野应该是有些恶劣的癖好在,只喜欢有夫之妇,却没想到,这小子的段位这么高。   陈靳野又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倏然拉近,他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如果你觉得和你老公相处起来有些累,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希望我这边能成为让你放松的港湾。”   顾意浓抱起双臂,往后退了两步:“我不需要什么备胎。”   “我老公对我很好,我和他的关系也很好,请你不要再对我说这种话,如果你再敢——”   威慑的话还未说完。   就被陈靳野打断,他意味不明地问道:“你老公对你真的很好吗?”   “你左手臂上的疤痕我不小心看到过,像你这样的女孩,怎么能受这样的伤?”   “如果他真的对你很好,又怎么能让你受这么严重的伤?”   这时,陆续进来的工作人员将二人的对话打断。   顾意浓不想耽误工作进展。   只好阴着脸,坐回了监控屏后的导演椅处。   京市,华臻总裁办。   血檀大班桌上,四屏电脑的其中一个屏幕,是顾意浓剧烈波动的心电图,久久都没有回落到正常的数值区间。   她右手无名指戒指里芯片除了定位,窃听,还可以检测佩戴者的实时心率。   无论她的gps定位有异样,还是心率有异样,原弈迟的腕表都能接受到提醒信号。   男人的领带早已解开,随手抛在桌边,他表情阴沉地盯着妻子的心率,下颌微微收敛的姿态,也让眼窝更深邃,流露出一股浓重的病败感,   他的心脏也在剧烈地搏动。   以一种濒临疯狂的节奏乱跳着,从发现顾意浓被关在地下室的那一刹那,他的大脑就像她被齐瀚绑走那晚一样,不仅出现短瞬的空白,甚至开始断片。 ↑返回顶部↑ 第151章 毁坏(4/4)(1 / 2)   第122章 毁坏(4/4)   又因那人的盯视而脚心发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她浑身的血液都像在往天灵盖处涌,泛起密密麻麻的胀意,头发丝也随之往上掀连,就快要炸开。   男人冷冽好闻的气息已经将她笼罩,侵蚀着她每一根脆弱的神经,昂贵又敛净的西装,袖口浸着苦涩的烟草味,让她愈发心乱如麻。   他的手臂绕过她肩背,压在锁骨上方,又从另一侧扣住她的肩膀。   只有凑近或被勒紧,才清楚他的手臂其实如巨蟒般粗壮。   他从背后抱住她,头颈稍低,安慰般的姿态,娇惯得不像话,轻声唤道:“宝宝。”   “你为什么又不回我消息?”   顾意浓从来都喜欢被原弈迟珍爱的感觉。   现在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的汗将他的西装都弄脏。   他却丝毫都不顾忌,仍然贴着她单薄娇弱的背,用自己的体温烘着她。   心脏又感受到那阵倾轧般的引力,这次却远超她的负荷,仿佛达到物理学意义上的洛希极限,就快要被摧毁,变形。   那阵濒临崩塌毁坏的错觉让她产生了灭顶般的恐惧。   男人薄而好看的两片唇瓣包覆住她的耳垂,让她忍不住闭起一只眼睛,“心脏真的跳得好快,宝宝。”   “隔着你的后背,我好像都能听见。”   他偏过头,又去吻她的脸颊。   每亲一下,顾意浓就忍不住抖一下。   耳边随之落下他醇重又低磁的声音,模仿着心跳的节奏,“咚咚,咚咚的。”   顾意浓的耳蜗被他说拟声词的气息震到发麻。   不知何时。   已经被推到那间套房。   身体也被按在门边。   原弈迟没有伸手禁锢她,她却完全无法脱身。   空荡荡的右手已经被男人握起。   他稍带着薄茧也掠过她的无名指,粗糙又微凉,宛若蛇信一般,惹得她心脏随之战栗了下。   男人发出一声漫不经心的低笑:“我是不是说过,这枚戒指不许摘。”   顾意浓贴住门板,说不出话来。   他低着头,拇指按住她的无名指,无奈叹道:“老公和你说过的,不是吗?” ↑返回顶部↑ 第152章 烂掉(1 / 10)   第123章 烂掉   洗完澡,连发丝都未吹干。   就被原弈迟抱坐在电视机旁的大班桌。   水珠沿着顾意浓湿长的直发,啪嗒啪嗒,滴落在地板,洇成浅浅的一小摊。   她张开唇,向后仰头。   纤细白皙的十根手指,忍不住揪起男人的头发。   男人向来温雅持重,食不言寝不语的贵公子做派,吃东西时几乎静音,睡觉时也只会发出绵长均匀的呼吸声,修养极好。   但在某些情况下。   男人并不是会保持安静的类型,眼下便在吞咽时发出磁性好听的低嗯,成熟又醇重,密不透风地围剿住顾意浓的听觉。   让她脚心发麻,忍不住绷紧足弓。   她还未回过神。   耳朵酥酥的,大脑都快要融化。   男人仍然呈着刚才的蹲姿,朝右偏过头,吻住她的脚踝。   他的唇瓣仍然有些湿黏。   让顾意浓的头皮不禁一麻,心跳又开始加快。   好丢脸。   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又亲她。   男人站起身,略微低头,调整起左手无名指处的戒圈,又伸向旁边的纸巾盒。   将变皱的纸团扔进垃圾桶,又去了趟卫生间漱口,才回到桌边。   他将那枚戒圈重新套在她的无名指,扶正,戴得异常牢固。   男人的动作极致温柔,一如既往地对她百般呵护,抬手,将她揽入怀中,另只大手捧起她的后脑勺,微微低躬肩背,娇惯得不像话。   顾意浓却止不住地心悸。   又一次涌起上午得知陈靳野出事后,那阵微妙的恶寒。   “我问你。”顾意浓闭了下眼睛,又睁开,“陈靳野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男人漫不经心地低笑:“我为什么要对他做那种事?”   又埋头蹭了蹭她的肩窝,温声:“你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宝宝。”   他冰冷的吻随之擦过肌肤,落在颈侧的淡青色血管,激得她忍不住抖了下,“是不是他在片场对你做了不规矩的事,嗯?”   顾意浓没吭声。   或许是她不该对原弈迟有那种猜疑。   毕竟昨天在地下室里,没有第三个人在,只有她自己知道,陈靳野昨天才真正发动了对她的攻势,要凭借自己的颜值和明星魅力,引诱她出轨,搞婚外情。 ↑返回顶部↑ 第153章 做-恨(1 / 8)   第124章 做-恨   勒印在无名指处的戒圈。   总让顾意浓想起北美那边的一种刑罚。   一些富人在犯罪后,可以不用坐牢,而是在脚腕佩戴一种特殊的电子镣铐,选择在自己的豪宅里被警方监禁。   可一旦走出警戒线,警报就会滴滴作响,警方也会第一时间收到信号,及时派车进行逮捕。   那不到两厘米宽的戒圈就是她的镣铐。   原弈迟则是那条触及即响的警戒线。   她看似自由,实则所有行动都受到他的限制。   距离男人同她摊牌,已经过去了几日。   顾意浓心底经常感到窒息,也会产生世界观濒临崩塌的绝望感,始终无法相信原弈迟会对她做出这种行为。   但在男人的视角中,似乎认为,他已经给了她足够的自由,即使在用这种方式控制她,仍嫌不够。   顾意浓迟迟都未做出是否要离开他的决定。   她很清楚,原弈迟无法接受她提离婚,就连听到这个字眼都不行。   如果想脱离这种关系。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逃跑。   她真的能跑得掉吗?   男人低沉的告诫仍如谶语般,萦绕在耳际,每每想起,都会让她心跳加快。   因为恐惧,所以她会动摇。   原弈迟早就将她看穿。   也早就将她的身与心都调教得无法离开他。   她需要他的的拥抱,需要他温柔的亲吻,如果得不到他的触碰和爱抚就觉得每个毛孔都瘙痒,更无法割舍掉他给予的那些令她意乱情迷的性事。   如果没有逃跑成功,反而又像从前那样被抓回,她很害怕又看到他冰冷阴沉的目光,不想看见他失望,不想再碰触他残忍和凉薄的那一面。   更怕再也无法被他用温柔的目光注视。   但事到如今,至少在表面,她选择和男人暂时维持一种相安无事的局面。   顾意浓早已不会再像一年多前容易脑热,更不会在冲动之下,就莽撞做出决定,或许是婚后被原弈迟影响很多,她学会了谋定而后动。   昭宁太小了,又离不开妈妈。   在做出任何决定之前,她都要为女儿考虑周全。   上午带昭宁在别墅小花园里的锦鲤池喂了会儿游鱼。   等和保姆带着女娃回到客厅,便收到了发小郑闯发来的消息。   【你叔叔那边没什么事吧?】 ↑返回顶部↑ 第154章 连理枝(1 / 8)   第125章 连理枝   距鹭园被焚毁,已过去七月。   重修的工程接近尾声,顾伯钦决定将顾家在宁城市中心的园林式住宅捐赠给市政府,上边的规划处有意以鹭园为核心,将其扩展为新的人文景区,并在一两年后,正式对公众开放。   在顾家工作多年的老人也没有被遣散,而是得到了这里的编制,以员工身份留了下来。   班姨去世后,老爷子选择将住所搬到东钱湖旁边的别墅区,那里离哥哥一家的住处很近,姐姐在那边也有套房产,照应起来方便。   老爷子正式搬家前。   顾意浓和原弈迟也从京中飞了趟宁市。   借着这个时机。   顾意浓同姐姐见了几次面。   前些年,天舸旗下的航运子集团收购了某家以欧洲线路为主的游轮公司,顾俪卿是董事,可以通过职权便利帮她和昭宁安排一间套房,顺带抹去登船记录,她同登船处的负责人打了招呼,甚至不需要顾意浓出示她及女儿的护照原件。   巨型游轮相当于一个移动的小国家,衣食住行,一应俱全,同时配有专业的医疗团队,甚至有x光室和简单的手术室。   以防万一,顾俪卿还拜托了相熟的医生登船,准备好了符合她和昭宁血型的血浆。   等大船开到公海,就会有欧洲那边派来的游艇来接驳,这样即使原弈迟搞到了游轮的航线,也无法得知她最终的去向。   顾意浓和姐姐沟通的时间有限。   为了避免原弈迟起疑,姐姐每次传递给她的消息也都言简意赅。   现如今。   顾意浓只需要完成最后一步。   来到宁城的第二天。   顾意浓便对原弈迟提出,想去宁城周边的莫干山景区小住两天,换换心情。   莫干山聚集着大量高端民宿,植被茂密,树木葱茏,空气清新,暂时远离市区的喧闹,在盛夏将近时,也远比城市凉爽,很适合住在江浙沪地区的居民或打工一族来度假,充电。   他们在顾砚卿那里借来一台沪牌的越野车,自驾开到山里所在的德清县。   行至盘山公路时,顾意浓将车窗降下,头也稍稍探出,阖上眼眸,嗅闻起湿润且带着草木气息的新鲜空气,肺叶如被涤净般。   已经很久都未如此惬意。   但放松的心情像刚被放飞的风筝,只在天空漂浮了几分钟,便被悬而未决的计划猛地扽住,一圈又一圈地收线,最终跌回谷底。   原弈迟坐在驾驶位,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似乎在她像小狗那样嗅闻森林里的空气时,鼻音很轻地笑了声。   男人的表情罕见的放松,侧脸也不再那么冷淡难近,随适的竖条纹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修长分明的右手握住方向盘边缘。   打转向时,才会抬起另只手,车技格外娴熟。   他没戴腕表,将袖口折了两下,推到肘弯以上,如浓墨般深黑的英文刺青随之露出,时不时地映入顾意浓的视线范围内。   各种各样,五味杂陈的情愫在心底不断发酵,她忽然感到呼吸变紧,也莫名地感到哀凉。 ↑返回顶部↑ 第155章 蛇结(1 / 5)   第126章 蛇结   周静随侍者走进会所的茶室。   看见丈夫原怀瑾已经在窗边落座。   落地玻璃窗近九米长,映出室外碧波荡漾的湖景和秋日的天光。   案台茶烟氤氲。   身着改良曲裾裙装的茶艺师在摇盏,一旁的红木几架摆着株漳州水仙。   “来了。”原怀瑾先开了口。   周静在他旁边落座,五十几岁的年纪,却保养有致,瞧着不过三十几岁。   虽然一直和原怀瑾维持着婚姻关系,但二人已有近一年没单独见过面,若有要事沟通,也多是通过助理,比生意场上的合伙人关系还要疏远。   在原怀瑾面前。   周静罕见流露出真性情,懒得再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她饮了口茶,没什么表情地说道:“瞧着你身体状况还不错,看来还能再活个几年。”   “是啊。”原怀瑾用右手盘剥着两颗玉制的核桃,“让你失望了,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前阵子体检,也没有查出新的癌细胞。”   他瞥向妻子:“真是遗憾,没能早些让你继承我的遗产,做风流俏寡妇。”   周静:“……”   “得了吧。”周静面色淡淡的,“女儿还没出嫁,你啊,还是多活几年,这样夫家也不敢苛待她,虽然你对我不怎么样,但勉强算是个好爸爸。”   提及女儿。   原怀瑾也自然问起了她在国外的近况。   但这次,他们这对貌合神离,两看生厌的夫妻选择见面,却不是为了女儿,而是为了刚刚回京,并在三月前递上一纸辞呈的侄子原弈迟。   当然,原怀瑾没有应允。   而是命董事会将男人在集团的事务暂缓,并让人事部发布公告,对员工宣称,是总裁身体出了问题,需要时间休养。   距离顾意浓带着女儿离开原弈迟后,已过去三个月。   原怀瑾刚同顾家的人见过面。   却还是对顾意浓离开的真实原因百思不得其解,“顾家的千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说到这儿。   原怀瑾的目光变得深长:“你说弈迟该不会是…也在外边包了个女人吧?”   周静哼笑:“那不能够。”   “我和他们夫妻接触了几次,弈迟可跟你不一样,他不是这样的人。”   在她看来,原弈迟正应了那句大富之家才出情种,外表看起来冷冷淡淡,实际却被顾家的千金完全迷住,也将人看得特别紧。   她养的那个小情儿是有些不知好歹,但也就是同顾意浓说了几句暧昧的话,就在他弹指一挥间的功夫里被圈子封杀,成为了劣迹艺人。 ↑返回顶部↑ 第156章 阵痛(1 / 6)   第127章 阵痛   次日醒来。   原弈迟久违地接到andrew的来电。   远在伦敦的黄令仪在顾意浓失踪后的第三天,便发现了异样,起因自然是想见昭宁时,却无法打通儿媳的电话。   每隔几天。   黄令仪便会打来电话,询问有没有顾意浓和昭宁的消息。   她和barclay于初夏时分搬回庄园短住。   andrew也是在某个周末来那边蹭饭,才得知了这件事。   andrew从听筒里隐约听见万宝龙签字笔唰唰划过的纸页的声音,便知道原弈迟大概率在总裁办批文件,背景音还传来一些说话声,应该是助理在旁边汇报会议纪要。   他试探着说道;”如果你现在很忙的话,我稍后再打给你。”   “不用。”男人语气沉淡,用英语回复道,“如果你有重要的事,现在就说吧。”   andrew叹了口气:“rebecca…还是没找到吗?”   指骨明晰的一只手刚要将文件夹阖上,却顿了顿动作,大概过了两秒钟,男人将其交给助理,并命他暂时离开总裁办。   他抬起手,疲怠地揉了揉眉心:“没有。”   andrew问道:“那你问过rebecca娘家的人没有?”   原弈迟低嗤:“她们怎么会告诉我?”   “我妻子的动向只有她姐姐知道,她连自己的外公和弟弟都瞒着,又怎么能让我知道她一星半点的消息?”   andrew愈发不安:“她母家的集团应该有很多大型船只和邮轮,该不会是带着你女儿从公海逃跑的吧?”   原弈迟脸色阴沉,没说话。   但andrew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   他的口吻罕见透出不耐烦,丧失了平日沉稳的风度:“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等等!”   andrew扬声唤住他,“marcus,我觉得有件事还是需要和你说一下。”   “那天你在肯顿市集附近的刺青店纹身,我和rebecca去泰晤士河前,还带她去了金融城,我和她…谈起了你从前在伦敦工作时的很多旧事。”   男人的眼神顷刻沉黯下来,冷声道:“说下去。”   andrew的语气越来越愧疚:“我…我或许不该同她提起那件事。”   他无奈地闭了闭眼:“我不小心向她透露,你当年在金融城工作时,得罪过r国的寡头。”   “你说什么?”音筒传出的男音隐隐夹杂着郁火,随时都处于暴怒的边缘,听得andrew的心脏重重一跳。   andrew慌忙解释道:“我记得你对我的叮嘱,没再和她透露过别的信息,但…但或许她还是觉察到了什么。”   r国到现在都是寡头政治,黑白手套都是同一双,寡头们既是商人,手还能伸向当局政坛,兼任着议员和国会大臣等要职。 ↑返回顶部↑ 第157章 重力(1 / 9)   第128章 重力   临近傍晚。   顾意浓开着去年买的那辆雪佛兰皮卡,沿着群岛的景观公路,从镇上的雪屋,开往不冻港旁的渔村,去接在劳娜家的昭宁。   抵达海岸线时,正逢日落。   一望无际的天空有很多卷积云,她幸运地看见了粉红色的霞光。   顾意浓将皮卡停在渔屋外。   推开车门,右腿刚迈到雪地,脚边就凑过来一团毛绒绒的身影。   是劳娜的父母在她生日那天,送她的那只阿拉斯加犬,才几个月大,取名为eric。   eric用小爪子刨了几下雪地,呜汪呜汪地吠了几声。   渔屋的木门也吱呀一声被推开。   出门前,劳娜的母亲让两个女娃穿得很严实,并叮嘱她们不要跑得太远。   “妈妈!”昭宁嗓音清亮地喊道。   女娃的瞳仁很亮,身形瞧着没比eric大多少,远看就是个奶团子,白色的小棉袄,浅棕色的雪地靴,小脑袋上戴的费尔岛帽子有些歪斜。   随着奔跑的姿态,连着两根长长帽边的毛球忽左忽右地晃荡起来,雪地精灵般可爱。   顾意浓伸出双手,微微弯腰,迎接跑来的女儿:“昭昭慢点儿跑,别——”   摔这个字还没说出来。   女娃的小身子果然向前倾倒,她奶声奶气地呜哇一声,惹得旁边五岁的劳娜也惊呼出声。   好在昭宁反应及时。   立即用两只小短手杵住雪地,这才没摔得太狠。   顾意浓赶忙跑过去,查看起女儿的情况。   eric也来来回回地绕着昭宁转,又吠了几声,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顾意浓心疼地垂下眼睛:“快让妈妈看看伤没伤到。”   刚要抱起女儿软小的身体。   昭宁却自己站了起来。   女娃抿起嫣粉色的唇角,嘿咻嘿咻地自己将小胖手上的积雪拍掉,皱巴着小脸,用英语给自己打气:“昭昭不痛,昭昭很勇敢,摔一下没什么哒~”   顾意浓又握住女儿的冰冷的小手,仔细检查了一番,才夸奖道:“昭昭真棒。”   “快跟劳娜说再见,我们该回家了。”   “劳娜再见!eric再见!”   昭宁还不到两岁,却能很流利地用英语或中文和大人交流,甚至连r国本土的语言都会说。   顾意浓不知道是小孩子学东西就是快。 ↑返回顶部↑ 第158章 小混蛋(1 / 7)   第129章 小混蛋   顾意浓被按在墙角,退无可退。   抬起手臂,想要用力将男人推开,但无论身高,还是体力,和他比都太悬殊。   整个人再一次被那道压覆下来的浓廓阴影笼罩住。   男人更深地吻住她,熟悉而冷冽的气息无可抵御地侵入鼻间,直达五脏六腑,耳边掠过他醇重又磁性的低嗯,让她的大脑如过电般,蹿过一阵异样的酥麻。   顾意浓无助地阖上双眼。   意志力越来越软弱,就快要败下阵来,向他缴械投降。   还在尝试将他推开。   掌根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无意触及到了那处凹凸不平的弹痕。   心脏瞬间掠过一阵不知名的剧痛。   顾意浓睫毛发颤,下意识就要缩回手。   脑海里已经袭来她曾经想象过的,他在曼哈顿下城中枪后,又倒在血泊里的画面。   这个念头止不住地出现。   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大脑涌,胀得快要炸开。   男人也止住索吻,仍然抬着一只手臂,撑住墙面,将她禁锢在逼仄的角落,沉默地端详她看。   她的发顶随之落下一道黏重的目光。   又感受到那阵强劲的引力,却不敢和他对视。   怕被他抓到把柄。   怕他看出她自己都不敢面对的想念。   原弈迟也变瘦了好多。   虽然手臂和身前仍有线条清晰的肌肉,但摸上去却不及从前的健康。   眼前的好身材是通过严苛的作训才维系下来的,透着一股经由摧残之后的锤炼感,让她不禁想起被缚在绞刑架上的希腊神像。   她的呼吸刚刚平复下来。   又一次被他掐住腰,按在墙边,继续索吻。   深夜的雪屋很安静。   双唇相接时发出的黏稠声响,和壁炉炭火爆开的毕剥声都异常清晰。   理智也像被火焰燃烧的木柴般,裂开了无数个细小的缝隙。   原弈迟是真正地在强吻她。   顾意浓被亲到双腿发软。   好在一只修长分明大手及时捧起她腰窝,没让她从墙边滑倒。 ↑返回顶部↑ 第159章 daddy(1 / 6)   第130章 daddy   清晨,天空又有降雪迹象。   从雪屋所在的小镇前往不冻港,要沿环岛景观公路,开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将原弈迟的名字从永久禁止入境名单上划掉的政客得到了ryan家族及polaris强大的资金支持。   前些天得知原弈迟正式入境,便命下属将一辆凯迪拉克凯雷德系suv和作为安保车的雪佛兰萨博班,开到了那艘巨型游艇上,作为男人在r国出行时的座驾。   赶往游艇的路上。   原弈迟的心情罕见的紧张。   他还是和顾意浓走到了这一步。   也即将要让女儿变成控制她的工具。   原弈迟产生了从未有过的负罪感。   他只对顾意浓有近乎极端的独占欲,也对自己的病态心理拥有冷彻的认知。   但对女儿,他虽然有些掌控欲在,更多的还是正常父亲的心态。   他希望昭宁能平安健康,快快乐乐的长大,而不是这么小,就沦为自己和顾意浓之间的博弈筹码。   想到这里。   男人不禁自嘲般地冷笑。   心口也弥漫起一阵苦闷的涩意。   但他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既然顾意浓还是要带着昭宁离开他,那他只能不择手段地将女儿也禁锢住。   自从来到r国。   原弈迟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安排见女儿的场合。   顾意浓带着女儿离开他时。   昭宁才九个月大,才学会叫妈妈,连爸爸二字都不会说。   到现在,女娃已经一岁半,不仅语言能力飞长,还像个小大人似的,颇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   车窗映出沿途倒逆的雪国风光。   也映出男人无奈抬手,按揉起眉心的冷峻侧影。   因为少年时期的经历。   原弈迟并没有玩船的喜好。   成年后,个人名下倒是多了两艘小型的游艇,都是黄家志晟集团旗下的造船厂赠予给他的,长年停泊在深水湾的泊位,他偶尔会将那两艘船租借给明星或港岛的一些富家子弟开派对。   开到不冻港的这艘巨型游艇,是原弈迟从某位俄罗斯寡头那里折价买的,造价接近三亿美元。   船身接近130米,可以容纳近60名船员,和30几名客人,拥有七层甲板,和两个直升机坪。 ↑返回顶部↑ 第160章 掐脖吻(1 / 8)   第131章 掐脖吻   旋开门。   正撞上男人望过来的深邃目光。   他的瞳色很衬雪景,是一种灰度很高的蓝。   被那样的眼睛长而久地直视后,会让人心底莫名压抑,甚至紧张到无所遁形。   室外的寒风将他那身大廓形皮夹克的毛领吹得起起伏伏,这种衣服只有他这种宽肩的高大身形才能撑起来,极有熟男的魅力。   顾意浓也一直觉得。   冬天是最衬原弈迟的季节,冷峻、凛冽、阴郁,和他本人的气质极度贴合。   她瞥过眼睛,同男人错开视线,淡声道:“先进来。   女儿穿得严严实实,就站在原弈迟身前,被那样高大颀长的身形一衬,愈发像个可爱娇小的糯米团子。   因为生得太矮。   女娃无法看见大人之间复杂的眼神波动。   昭宁跑进雪屋,小鼻子嗅了嗅,好奇地问道:“妈妈,你刚才吃的什么啊?”   “闻起来好香啊~”   说着话。   女娃已经摘掉帽子,仰起小胖脸,眼巴巴地央求起她:“给昭昭也吃一口吧~昭昭也好想吃啊~”   顾意浓看向女儿。   发现她今天竟然梳了个双丸子的发型。   来r国后,为了打理方便,她没让昭宁将头发留得太长,平时为小团子弄得造型也以朝天揪居多。   看来这个双丸子头又是某人的手笔。   顾意浓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问向站在不远处,缄默看着她们母女的男人:“你没给她吃饭吗?”   “早上让她吃饭了。”   男人嗓音低淡地解释:“但现在也到中午了,昭昭应该又饿了。”   顾意浓无奈道:“我还没来得及洗漱,你去给她盛饭,但不要给她太多。”   “煲仔饭的米还是有些硬,等我出来再给她做些米糊。”   “好。”   原弈迟已经发觉出,自从顾意浓带着女儿来到r国后,一直都在有意控制昭宁的食量,避免她因胡乱吃东西而伤食。   但女儿和所有小孩一样。   是个很贪吃的小馋虫。 ↑返回顶部↑ 第161章 完:最喜欢你,只会喜欢你(1 / 4)   第132章 完:最喜欢你,只会喜欢你   顾意浓只同男人在雪屋达成了初步的协议,很多条目都未谈拢,其中最主要的,自然是要不要在考察的期间内,和他分居。   回国后。   顾意浓还是想带昭宁搬回从前的寓所住。   原弈迟给出折中的方案。   在考察期间,他会住在一楼的客房,二楼和地下室的空间都给顾意浓,只是偶尔会去三楼的书房办公,或是在健身房作训。   平时绝不会打扰到她,这样两个人照料起女儿来更方便。   顾意浓仔细考虑过后。   最终同意按照他讲的方式,先试验一段时间。   然而,真实情况却是。   即使没有这个考察期,她也和原弈迟和好如初,回到感情最甜蜜的那阵子,但因为昭宁的存在,她和男人也做不到像从前那样如胶似漆,得空就黏在一起。   顾意浓没有真和原弈迟离婚。   和他依然是合法夫妻。   回国后的这段时间,她偶尔也会有需求,想让男人来主卧陪她睡一晚。   但昭宁很黏她,也一直都没有养成独立入睡的习惯。   顾意浓有时会很怀念在r国的那段时光,虽然她和昭宁的生活有些清苦,却也温馨幸福。   那九个月,她和昭宁睡在同一间卧室。   女儿的小床就在旁边,每晚都会听女娃叽叽喳喳地讲起从童书里读到的故事,或是谈及劳娜和马克西姆家的那对双胞胎。   所以,即使在回国后,顾意浓想渐渐培养昭宁独自入睡的习惯,但一迎上女儿亮晶晶的眼睛,便再也无法狠下心肠。   每次女娃耍赖,在半夜光着小脚跑来,喊着要找妈妈,她都会将她抱到主卧的大床,同意让她和她一起睡。   顾意浓有些害怕,这样惯孩子下去,早晚会出问题。   某次趁女娃入睡,她决定让原弈迟上楼,来她这个女主人的房间,在复婚考察期先尽一尽人夫的义务。   果不其然。   女娃半夜起身被保姆抱起去上厕所,发现妈妈已经离开,抿起小嘴,很不开心。   昭宁抱着最喜欢的小狗玩偶,跌跌撞撞地跑到了主卧外,用软小却很有力气的胖手敲门,小奶音听上去格外可怜,唤道:“妈妈~妈妈~”   “昭昭又害怕了,昭昭做噩梦梦见被大脑斧追了,再陪我睡一晚吧~”   好在那晚原弈迟接到一通来自北美的重要电话,肯放顾意浓独自进浴室,没有按照往常的习惯,和她一起在玻璃房淋浴。   见没有人应。   女娃踮起踩着拖鞋的小脚,刚要探手,按下门柄,里面顷刻传来锁芯转动的轻微声响。   门被拉开后。 ↑返回顶部↑ 第162章 完:最喜欢你,只会喜欢你(2/4)(1 / 4)   第132章 完:最喜欢你,只会喜欢你(2/4)   但顾意浓却认为,那是在用眼神和她开车。   那样的目光甚至让她联想起饥饿的郊狼,是充斥着危险和侵略感的,仿佛在发绿光。   帮她夹菜时、注视她说话时、帮昭宁擦口水时,男人的目光时不时地就会越过女儿的朝天揪,不经意地和她交汇在一处。   顾意浓怕被他父母看出端倪,总会抛一记眼刀,或是偷偷剜他一眼。   好在黄令仪和barclay的注意力都在昭昭身上,并没有觉察出她和原弈迟之间的小动作。   原弈迟确实总忍不住看妻子。   今天来见长辈,女人精心打扮了一番。   浓长的头发烫成更曲度更柔媚的卷发,慵慵恹恹地垂在肩际,姜黄色的蝴蝶结领衬衫,粗花呢半身裙,娇贵宝气,肤如凝脂,明艳到不可方物。   那样光彩照人的美貌。   甚至会让人忽视掉她实际戴了对会闪出火彩的黄钻耳坠。   顾意浓的脸和气质还是更适合千金大小姐风的穿着,躲在r国时那样素简质朴的落难美人模样也让他心动,但还是更喜欢她本来的面貌。   妻子的工作性质免不了要接触很多人。   每次见她打扮地如此美丽,走出家门,不是去工作室,就是回辰熙总部开董事会,身边总会萦绕数不清的人。   无论男女,无论年纪多大。   只要有人靠近她,他的心脏还是会如潮湿的苔藓般,无限制地滋长出阴暗的独占欲。   顾意浓是他的珍宝。   他仍然会有私心,想要将她藏在最名贵的匣中,不被任何人看见。   顾意浓瞪了他好几眼。   但男人依然在用那样令人无端发慌的目光看着她,只好起身,佯装要帮昭宁再做些饭后吃的果泥。   刚将切好的苹果块丢进搅拌机。   男人不知何时也走到这边,不声不响地站在她身后。   落在地面的浓廓阴影,伴随着冷冽好闻的乌木气息,悉数将她笼罩,让她的头皮不禁一麻。   他似乎只是要取走岛台上的餐勺。   却刻意捱她很近,浅蓝色衬衫的面料,随之擦过手臂的皮肤,掀连起一阵痒意,让她的肩膀不自觉绷紧,耳根也有些烧热。   落在她耳边的声音却很低淡:“要我帮忙么?”   顾意浓的心跳乱了节拍。   因为无论是皮肤、发丝、毛孔,还是后背单薄脆弱的脊梁骨,都因为他的靠近,而产生大量的生理记忆。   原弈迟这个狗男人,老东西。   他绝对是故意的! ↑返回顶部↑ 第163章 完:最喜欢你,只会喜欢你(3/4)(1 / 4)   第132章 完:最喜欢你,只会喜欢你(3/4)   顾意浓的右手牵着女儿的小手,看见梁燕回站在不远处,也注意到她们母女二人,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过来打招呼。   和梁燕回的那段过往,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再次重逢,他于她而言,已经变成过去的一个老朋友。   顾意浓牵着女儿,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   梁燕回注意到了小团子。   也觉出女娃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   心底不禁涌起很奇异的感觉。   曾经,他也有想过,如果顾意浓愿意,他也可以做这个孩子的父亲。   他就是被父母收养的弃婴。   对待她的孩子,也定会视若己出。   但顾意浓的孩子,长得真的好像原弈迟。   如果真是那样,每次看见她和那个男人极其相似的稚嫩脸庞,他的内心一定会有波动。   血缘的关系是斩断不掉的。   原弈迟一定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到最后。   出局的人依然会是他。   昭宁侧过小身子,仰头看向妈妈,奶声奶气地问道;“妈妈,这位叔叔是谁啊?”   顾意浓解释道:“这是妈妈在纽约留学时的表演教师,你也可以叫他梁老师。”   昭宁扭过脸,看向梁燕回:“梁老师好!”   梁燕回俯身,目光温柔地看向小团子:“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娃开朗地回答道:“我叫顾昭宁,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两岁啦~”   梁燕回:“你好,昭宁。”   他站起身,同顾意浓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感慨道:“昭宁长得真的很像她爸爸。”   这话立刻让女娃不满地嘟起了小嘴。   她更用力地抓紧了顾意浓的手指,往妈妈身后躲了躲,哼唧道:“昭昭长得才不像爸爸呢!”   “昭昭长得更像妈妈!”   这番话将两人都逗笑。   昭宁很像顾意浓小时候,其实沈长海年轻时浓眉大眼的,虽然有些土气,但五官确实很周正,标准的山东浓颜帅哥。   但她就是不喜欢被别人说长得更像爸爸。 ↑返回顶部↑ 第164章 完:最喜欢你,只会喜欢你(4/4)(1 / 2)   第132章 完:最喜欢你,只会喜欢你(4/4)   第一个是齐瀚,第二个人是梁燕回,第三个才是将他绑架的毒枭。   他恨不能让梁燕回这个美籍华裔也上中国的永久禁止入境名单。   男人的大脑泛过一阵昏眩的白光,视野逐渐失去焦点,眼神也稍显空洞,宛若蛇类的竖瞳般,不带情绪却支配欲满满地盯住她的脸。   他将语气放得很低,并没有否认:“是的宝贝,那是缓兵之计。”   “离婚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但我说的考察期是真的,我会好好表现,努力弥补你和女儿。”   “要不然就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将女儿抚养长大,要不然就做好被我纠缠一辈子的准备。”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过你,宝宝。”   最后这句话的语气稍显激重。   他望过来的眼神在那瞬间也稍显扭曲,看得她心跳跌停。   但也莫名其妙地爽到。   对,竟然是爽到了。   顾意浓头一次因他偏激霸道的纠缠态度产生了这种心理。   因为原弈迟打消了她潜藏在心底良久的不安和不满。   在雪屋时,她因他如此轻淡地说出离婚那两个字而心脏刺痛。   她无法接受从他的口中听到那两个字。   她要他这辈子都强烈又坚定地选择她,爱着她。   正常人无法永远都保持那样的情感浓度。   但疯子可以。   即使有因他的那番发言而爽到。   顾意浓还是被他的阴险弄得心底发悚。   抬起手,又朝他侧脸甩了个巴掌。   男人没有躲开。   但许是因为她今天和梁燕回说了话,流露出的表情总让她觉得有些落寞。   顾意浓心跳鼓噪。   她走上前,也踮起脚,用双手捧起男人的脸颊,动作轻柔地吻住他的唇角。   男人的眼神微怔。   抬起手,刚要低头回吻。   便听见顾意浓说道:“我不能否认,当年确实喜欢过他。” ↑返回顶部↑ 第165章 痴线佬(1 / 7)   第133章 痴线佬   顾意浓离开的这段时间。   寓所的陈设一如从前,一看便是有人时常维护,精心打理。   从r国回来后。   原弈迟一直都住在别墅,从未造访过这里。   他为人低调内敛,气场却很强。   每每进入某个空间,甚至能让整个场域的氛围发生很明显的变化,就像捕食者的突然侵近。   那种没有形态,洁净而浓烈的气息,总会让顾意浓肌肤变紧,头皮微微发麻。   她分不清是因为男人危险的秉性。   还是因为他于她而言,一直都拥有最强烈的性吸引力。   身体也像过电一般。   汗毛都会随之不易察觉地掀起来,类似于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恍惚间。   两个人好像回到了领证后刚同居的那段时间。   昭宁马上就快要满两周岁。   再有几个月,就快到她原弈迟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时间过得太快。   她中途逃了九个月,回来后又一直都和原弈迟分居。   和他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好短暂。   正走神,右手突然被原弈迟牵起,他的拇指随之探进虎口,将她引向玄关旁的墙边。   顾意浓还没反应过来。   男人已经俯身,蓦地又吮住她的唇。   他的鼻息有些深重,阖着眼继续索吻。   修长分明的两只大手沿着她的肩膀,缓而慢地移向上臂的位置,指肚用力地将她紧紧抓住,那姿态满浸着束缚的意味,仿佛要用手臂将她绑住。   许是怕她会往后躲。   男人宽大的掌心不时划过她的脊柱,或是扣住她单薄的肩胛骨,掌控着她,固定住她,确保接吻时,她能一直贴近他。   就算是在她没逃跑之前。   原弈迟也很少用这种方式亲她。   顾意浓心跳加快,呼吸也开始失控。   她抬起胳膊,用手指胡乱地揪起他衬衫的衣料,不知道是该投以同样的热情回抱住他,还是该将他推开。 ↑返回顶部↑ 第166章 怨夫(1 / 4)   第134章 怨夫   吃完小龙虾,又吃了男人煮的餐蛋面。   饱暖之后,顾意浓难免会产生一些别的想法。   但自从她生理期出问题,原弈迟又不知从哪儿听来些说法,哪怕她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他依然不肯像以前那样提供服务。   顾意浓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和他分床。   两个人也好久都没有像以前那样相拥入睡。   他从背后抱住她。   她的身体也依循着从前的记忆,将脑袋向后仰,寻找起最舒适的躺姿。   男人将下巴稍稍搁放在她的肩膀,有意控制着力道,避免会让她负重太多,手臂也习惯性地穿过腰肢,和她覆在小腹处的右手叠放在一起。   因为捱得太近,彼此的心跳声几乎都能清晰听闻,耳边也掠过他绵长均匀的呼吸声,遵循着一定的节奏感,透着成熟的磁性。   原弈迟的姿态很温柔。   但顾意浓的心脏却像在水母的触须电击般,莫名其妙地泛起大片的悸麻,甚至有些压抑。   她明显感觉出男人周身的气压有些低,仿佛仍有郁结堵在心间。   那只指骨分明的大手也将她的小手握得很牢固,充斥着满满的禁锢意味。   顾意浓无奈地垂下眼睫。   也想起男人在刚进门时,和她说起的那些偏激又霸道的言语,眼皮不禁轻跳了几下。   自从她受了重伤。   男人的内心确实发生了根本性的质变,那种变化是不可逆转的。   她意识到原弈迟根本不可能改变。   他能做到的,只是用意志力和信念来约束自己的行为。   他肯约束自己。   顾意浓已经觉得足够。   但他偶尔散发出的阴郁和冷戾气焰,总让她觉得他比她逃跑之前的那阵子还要更极端、可怕。   这么想着。   圈住她腰肢的手臂也如巨蟒般在缓慢收拢,那阵不轻不重的勒紧感,让她的心脏像在被重物挤压。   顾意浓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她发起抖,天灵盖也突然一麻。   视域神经已经先她觉察出,身后的男人已经掀开眼帘,那道稍显黏重的目光随之落在发顶,且透出警觉和防御的色泽。   “睡不着么。”   男人的声音低醇好听,在耳畔轻声问道,“还是我这样抱你,觉得不舒服。” ↑返回顶部↑ 第167章 威尼斯(上)(1 / 7)   第135章 威尼斯(上)   顾意浓于开幕式前夕抵达水城威尼斯后,并没有按照原弈迟的提议,入住他在主岛投资的那几家高奢酒店,而是将酒店挑在电影宫所在的利多岛。   那间酒店虽不及他安排的规格高,但胜在靠海,周围的环境也更安静。   巧的是,童倩也携俞骁导演的新作来威尼斯电影节竞奖,并和主创团队入住了同一家酒店。   俞骁拍片子很慢。   顾意浓记得,童倩在她于港岛做月子时,便和俞骁见了面,但那时俞骁连剧本都没有磨出来。   转眼已过两年。   没想到她的《蓝焰》竟然要和童倩的电影一起在威尼斯电影节首映。   两人见面后,便约好今天的晚餐要一起吃。   到了下午五点。   顾意浓和童倩都不太饿。   威尼斯入夏后的白昼很长,日落的时间要过晚八点,甚至接近九点。   天光仍然很亮。   她们决定先去外岛边缘的亚得利亚海滩散散步。   顾意浓戴宽沿草帽,淡妆红唇,卷发浓长,一袭白色针织镂空长裙,里面是cleanfit风的黑色比基尼,耳垂戴了一对复古金色耳环。   很休闲的度假穿着。   但从头到脚都浸着股极致的艳,从酒店大堂等候时,引得不少游客悄悄侧目。   童倩穿得更简单,宽大的白衬衫,白色阔腿裤,平底绑带凉鞋,接近素颜的白开水妆容,鼻子上架了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但朝顾意浓坐的沙发走来时,气质依然清冷出尘,难掩巨星风采。   威尼斯每年的游客数众多,近年甚至开始收登岛费,旺季物价极高,但每逢电影节,依然会有内地的狗仔过来蹲点。   好在岛上只能通船,放眼都看不见一辆汽车,甚至连自行车都没有。   童倩从巴黎坐火车抵达威尼斯后,直接包了辆水上巴士,一路从主岛沿水路开到了这边,并没有被游客或狗仔认出。   散完步。   顾意浓搜了搜大众点评,挑了间附近的意式家庭餐馆,入乡随俗点了墨汁意面,铺满鲜番茄、罗勒、马苏里拉芝士的玛格丽特比萨,炸海鲜拼盘,和两杯极富特色的spritz的鸡尾酒。   她们选在室外用餐。   菜一般,但胜在室外的风景很优美。   吃到一半。   顾意浓和童倩都停下聊天,安静地看了会儿这里的绝美日落。   这边的建筑普遍都是文艺复兴时期遗留下来的古迹,没有突兀高耸的现代化建筑,前阵子刚过完雨季,圣马可广场都被积水淹没,外墙表面总像泛着股湿潮。   顾意浓举起酒杯,调侃童倩道:“那这次,我们也算是不同阵营,有竞争关系了。” ↑返回顶部↑ 第168章 威尼斯(中)(1 / 8)   第136章 威尼斯(中)   即使谈判对象是昭宁。   原弈迟也没那么容易抛掉底牌。   男人单膝跪地,右手自然地垂在膝处,竖条纹商务衬衫的最上松解了几颗扣子,姿态随适慵懒,有些忍俊不禁地看着坐在爬爬垫上的女儿。   这时。   女娃左手腕佩戴的电话手表响了起来,顾意浓的照片随之在小小的正方形屏幕上浮现。   昭宁兴奋道:“妈妈终于给我打电话啦!”   爬爬垫的另一边有她专用的ipad。   女娃虽已进入幼儿期,但很多时候,比起站起来走路,还是更喜欢像婴儿一样爬。   原弈迟起身,走过去,帮女儿拿起ipad,将视频通话的界面调试好。   威尼斯那边还是清晨。   顾意浓坐在酒店自助早餐区域喝咖啡。   昭宁用的ipad是型号最小的那款。   屏幕里,女人的卷发蓬松又浓密,应该是刚用风筒吹过,手机被放在餐桌上的支架,她则稍稍托着腮,漫不经心的一个动作,都被她做的风情万种。   视频通话的界面相当于给她开了特写镜头。   男人看着那张美艳的脸,和那双令他魂牵梦绕的大眼睛,想同女儿商量,让他也离ipad更近些。   但女娃的两只小胖手始终紧紧把着平板电脑的边缘,自从看见顾意浓后,就不肯松开。   两三岁的小孩本就离不了妈妈。   昭宁又和顾意浓在r国度过了相依为命的九个月,对妈妈是有些占有欲的。   虽然顾意浓一直都有给女儿看原弈迟的照片,并告诉女娃,男人是她的爸爸,但自从回国后,原弈迟还是感觉,女儿好像觉得他在和她抢顾意浓。   为了能离电脑屏幕更近一些。   原弈迟只能绕到幼儿栅栏外围,默不作声地听起母女二人的对话。   顾意浓问道:“昭昭,我怎么瞧着你好像闷闷不乐啊,是谁惹到你了。”   女娃的小嘴已经撅了起来,却摇了摇小脑袋。   顾意浓温声又问:“有没有好好学认拼音和字母啊?”   昭宁点头:“嗯,奶奶和亨利爷爷有教我学。”   屏幕里的顾意浓侧过脸,和女儿说话时,声音总是会忍不住变夹:“那昭昭亲妈妈一口吧。”   女娃捧着ipad,乖巧地低头,啵唧一声,立即对着屏幕里的妈妈亲了响亮的一口。   她噙着小奶音问道:“妈妈,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昭昭好想你啊~” ↑返回顶部↑ 第169章 皮带扣(1 / 7)   第137章 皮带扣   昭宁昨晚坐东方快车太兴奋,飞机落地欧洲后又需要倒时差。   刚从火车站进入主岛。   女娃的小脑袋就伏在爸爸的肩头,眼皮像打架般启启合合,很快就昏睡过去,现在还在楼下的房间补觉,由随行的保姆看顾着。   顾意浓打算简单洗漱过后,就去楼下看女儿。   进洗手间前。   她悄悄朝户外阳台外瞥了一眼。   男人双腿交叠,坐在那把皮质的狩猎椅,无名指处勒印着戒圈的左手随意搭在扶手,似乎在接北美那边的商务电话。   他的食指偶尔会轻点横木。   很上位者的一个姿态,顾意浓清楚那象征着男人的耐心即将告罄。   趁原弈迟接电话的时当。   顾意浓走到摊开的行李箱前,找出装有小海豹的绒布包,悄无声息地将它压在箱底,确保一切无恙后,才去卫生间洗漱。   从楼下看完昭宁,又乘电梯回来,原弈迟依然在阳台接电话,只是从手工制造的狩猎椅处起身,走到了窗台的边缘。   顾意浓的长裙和礼服都被酒店管家挂在了隔壁房间。   高定带了两身,一件为防红毯礼前出意外,留作备用,另几件夏装都是结婚第一年原弈迟去澳洲出差时带回来的旧款裙装。   男人那次给她买了几十件裙装,到现在顾意浓都没穿完,有好几身连吊牌都没拆。   她在孕初要比现在的体重胖二十斤左右,来之前特意托裁缝将裙子适当改了改。   如今再穿这类的裙装,虽不及从前骨肉匀亭,丰腴有致,但顾意浓却更喜欢自己现在的身材和状态。   她的净身高有一米六八。   穿上高跟鞋,便显得更高挑,整体的身材结构也更有高级感。   而且就算她瘦了很多,也还是有胸的,只是不及从前那么夸张。   原弈迟却明里暗里都表示过他不喜欢她太瘦。   顾意浓只想朝他翻白眼。   老男人的审美还是一如既往地庸俗,下流。   她绝对不会惯纵他的这种坏眼光。   自己觉得舒适才最重要   最终,她在细绑带设计、裙摆有大幅繁复水彩玫瑰的黑色束腰长裙,和白色刺绣亚麻长裙之间选择了后者。   因为穿黑裙要配红唇才更好看。   顾意浓这次存了些小心机。   嘴上没有口红更方便被原弈迟亲。 ↑返回顶部↑ 第170章 扯坏(1 / 7)   第138章 扯坏   回国的这几个月,原弈迟伪装得太好,让顾意浓一度忘记他的掌控欲和危险性。   已经很久没被这样的对待过。   也久违地体会到一种类似于吊桥效应的感觉。   她的头皮微微发麻,心跳不自觉在加快,脊梁骨的汗毛都随之倒竖。   但顾意浓从来都没有讨厌过这种感觉,反而隐隐地有所期待。   平淡无澜的生活里,如果偶尔能出现这种让她战栗、悚然的要素,她反而会很兴奋。   或许她在这方面也有些病态。   就快要站不稳时。   男人修长分明的双手及时提起她的腿弯,指肚又沿着小腿,慢慢划向脚踝,摸到摇摇欲坠的高跟鞋边缘,将姿势摆正,也将她抱得更稳。   顾意浓知道他的意图。   不禁想起了小时候玩的那些芭比娃娃。   她表情娇愠,将脸别过一侧,不肯配合,坚决不让原弈迟太欺负她。   脑袋就快要撞到门板时。   男人及时用手臂箍住她的腰,没让她受伤,再一次低头,吻向她心脏的位置。   “啪嗒”一声。   右边的高跟鞋随着脚趾蜷缩的动作,瞬间掉在地上。   原本正朝心脏输送的血液仿佛也涌向大脑,让她完全无法思考。   直到耳边掠过皮筋断裂的清脆声响。   顾意浓的月退侧也泛起一阵不容忽视的抽痛感,才惊到掀开眼帘。   昏暗的光线下。   那枚窄小的面料如纸屑般,被男人攥进掌心,又随手扔在了地面。   顾意浓终于回过神。   将近二百欧的白色蕾丝丁字裤,说断就断,也不知是质量和价格不符,还是原弈迟的手劲太大。   她异常恼火,毫不留情地揪了把他的耳朵。   刚要质问。   男人已经在她发顶落下低嗤,声音醇重动听:“谁准你平时也穿这种东西。”   顾意浓气到又用手指恶狠狠地薅向他利落分明的短发,咬牙切齿道:“我管你准不准。”   她瞪向他:“别忘了,你现在还在考察期。”   他托着她的膝弯,将她重新抱稳。 ↑返回顶部↑ 第171章 威尼斯(下)(1 / 7)   第139章 威尼斯(下)   最终,原弈迟决定对昭宁采取拖延战术,对是否同意她养巴克一事按下不表,但答应回国后,会安排女娃同巴克先见一面,前提是巴克的体检结果要达到指标。   原弈迟有为巴克安排每月一次的固定的体检,前段时间还通过邮箱收到德州寄来的报告单,巴克的身体机能虽然比年轻时下降了很多,但并无基础疾病,整体的状态也很健康。   昭宁是善良且通情理的宝宝。   听完爸爸的解释,虽然失落地撅起了小嘴,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次日便是威尼斯电影节的开幕式。   顾意浓最后在两件elie saab高定之间,选中裙身及踝的香槟色礼服。   浅金色格外衬顾意浓的肤色。   礼服是真丝缎材质,走起路来,极有垂坠感,饰以珠光刺绣和钉珠羽毛,裙摆有若隐若现的透明设计,恰到好处地凸显出那双修长如玉砌般的美腿,搭同色丝缎绑带凉鞋。   浓密乌黑的卷发被造型师低绾成复古的法式盘发。   妆容是自然的雾面哑光底妆,涂饱和度偏低的裸杏色口红,添了几分智性美,很符合她女导演的身份。   定妆之后。   顾意浓发现身前的沟壑有些明显,便围了条很衬礼服款式的重工钉珠丝巾。   这倒不是羞于展现美好。   而是她不想当所谓的毯星,更不想拿外貌或身材吸引眼球,没必要特意将那处凸显出来。   造型师想为她拍几张照片。   顾意浓没有拒绝,大大方方地走到光线更好的客厅。   随着她走路的动态,裙身珠光熠熠,整个人也愈发明艳夺目。   昭宁看见她后,立即从沙发上爬了下来,活泼到像条小狗般飞快地跑过来,围在她脚边打转。   女娃边用两只小胖手做手势,边用夸张的小表情说道:“妈妈好漂酿,好美啊~”   顾意浓低头,看向小团子,温声道:“谢谢昭昭。”   这时。   沙发旁的扶手椅处也投来一道笔直的目光。   从顾意浓踩着高跟鞋,走到客厅,那道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她朝那边看去。   原弈迟却微微错开视线,没让目光驻留太久。   顾意浓有些诧异。   男人双腿交叠,表情寡淡,肘部自然搭在扶手,另只手自然地垂在膝处,无名指处深勒着戒圈,一袭沉黑色定制西装,矜贵疏冷,沉穆自持。   随着叠腿而坐的姿态,如血般鲜红的牛津鞋鞋底随之露出,优雅又危险。   他的情绪看上去有些不对劲。 ↑返回顶部↑ 第172章 罗马假日(上)(1 / 4)   第140章 罗马假日(上)   好在一直闷不作声的barclay出言解围,将话题岔到待会儿要去哪家gelato店吃冰淇淋,顾意浓才松了口气。   昭宁回话时讲了英语。   无论口音,还是语气,都特别像原弈迟,标准的rp英音,只是音色带着幼儿独有的稚嫩。   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   昭宁满脑子都变成待会儿要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没再纠结妈妈爸爸当年为什么没有去度蜜月的问题。   在罗马,拿谷歌地图随便搜搜附近,就能找到好吃的gelato店,且基本不会踩雷。   但离这家粤菜馆最近的一家店是近年在中国疾速扩张的老牌巧克力品牌venchi,顾意浓并不是很喜欢venchi的冰淇淋,总感觉口味太甜,但这家的巧克力确实不错,可以让昭宁适当吃一些。   饭后,婆婆和barclay来到附近街区的伴手礼店闲逛,顾意浓则走进一家专卖意大利本土文具品牌的小店挑钢笔,看顾昭宁的任务又留给了原弈迟一个人。   在明档柜台挑冰淇淋时,女娃自然也要被爸爸竖身抱起,举到半空看口味。   昭宁最终要了芒果和覆盆子的双球蛋筒,伸出两只颇有气力的小胖手,接过店员递来的冰淇淋,还没被男人放在店里的沙发,便嗷呜咬了一大口,弄得嘴角都是果糊。   女儿的脑袋很圆,乌黑柔软的头发被扎成两个小揪揪,呈着翘起的姿态,怎么看怎么可爱。   小孩子很容易伤食。   所以在昭宁贪婪地舔着冰淇淋时,原弈迟一直在心底计算着女儿吞进肚子里的克数。   冰淇淋明显有了融化的迹象。   原弈迟温声道:“昭昭,冰淇淋吃多了肚子会痛,你最后再吃三口,就将剩下的给爸爸,好吗?”   昭宁扭过小身子,看向他:“可是妈妈说不能浪费食物!”   男人极有耐心:“那如果你晚上肚子痛怎么办?”   女娃恋恋不舍地看着手里的冰淇淋,软小的手指被化掉的果汁弄得黏黏糊糊的,眼睛却忽地一亮。   她将快化掉的冰淇淋举到男人身前,兴奋地说道:“那爸爸帮我吃掉吧!”   另一边的ezio收到原弈迟瞥来的眼色,立即向店员要了纸盒,并将女娃手里的冰淇淋倒扣在里面。   原弈迟拆掉女儿脖子上的口水巾。   又从顾意浓抛给他的编织提包里拿出婴幼儿湿巾,为昭宁擦脸。   女娃全程都用那双乌黑漆亮的眼睛盯着ezio手里的冰淇淋盒。   ezio以为她又馋了。   却未曾想,女娃偏过柔嫩的小脸,稚声稚气地对旁边的男人强调道:“爸爸~你一定要说话算话,不要浪费食物喔~一定要将昭昭剩下的冰淇淋都吃掉!”   原弈迟无可奈何。   女儿的性格真的很执拗,但做事也很有内驱力,定下的目标一定要完成。   他回道:“嗯,爸爸会吃的。”   昭宁的肉脸干净如初后,又坐在沙发踢了踢小脚,噙着奶音又说:“明天我就要和奶奶去米兰了,爸爸也一定要和妈妈好好度蜜月哦~” ↑返回顶部↑ 第173章 备孕(1 / 8)   第141章 备孕   男人的右手指骨明晰,修长有力,扳着她膝侧往怀里按,另只手臂顺势环过那抹不盈一握的腰,没忘记将西装盖在那双如玉砌的腿上。   矜贵雅致的深蓝色面料,随之擦过裙装的桑蚕丝,发出细微的厮磨声响。   她的头皮掠过一阵麻意,发丝也随着和他距离的拉近,无可自抑地往上掀。   原弈迟并没使什么气力,就能轻而易举地禁锢住她。   顾意浓这两年瘦了太多。   虽然从前的腰身也凹凸有致,但摸上去却有一定肉感,现在多少有些纤细易折的感觉。   而男人的手掌足够宽大,摊开之后,几乎能完整地罩覆住她的腰窝。   迈巴赫的档板还未拉下来。   原弈迟没有立即亲她,而是用腔调醇重的意文,对司机说了句话。   顾意浓不懂意大利语。   但隐约猜出,原弈迟应该是让司机下车。   驾驶位旁的车门刚被推开。   一只修长分明的手就伸到后脑勺,不容分说地将低绾的法式盘发松开,万千青丝随之跌落,她的目光稍稍偏移,有些赧然,不敢去看他,小巧的下巴又被他的指节托起,迫使她仰脸看向他。   男人低望过来的眼神温柔又晦暗。   顾意浓的心脏像过电一般。   仿佛在被那道目光狙击,止不住地蔓起悸意,呼吸也漏了好几拍。   那只修长分明的手从下巴移至脸颊。   他的指腹略带薄茧,慢条斯理地刮过她颧骨处的薄嫩肌肤。   顾意浓的眼眸有些涣散。   男人气息稍深,终于倾身,吮住她的唇瓣。   极尽温柔和怜惜的浅吻,如落下的雨点,缓而慢地在她唇角和眼皮轻啄,娇惯的意味很浓,像在溺爱她。   因为亲她的力度太克制,顾意浓甚至觉得有些痒,呼吸反而更乱套,心口也随之一起一伏,像刚从溺水状态被打捞上来,肩膀也在发抖。   原弈迟低躬肩膀,将她换了个姿势抱。   顾意浓却抖得更厉害。   甚至觉得自己的反应很丢脸。   可能因为太久都没有和他单独相处过,才会变成这种不经人事的模样,完全不像已经和他在一起好多年的已婚女性。   顾意浓很难为情,垂下了眼眸,更不敢看他。   男人鼻音很轻,几不可察地失笑,绅士体贴地问:“要不要将冷气再调低一些?”   顾意浓摇头:“你让司机回来吧,外面真的很热。” ↑返回顶部↑ 第174章 罗马假日(下)(1 / 8)   第142章 罗马假日(下)   顾意浓感觉剩下的时间有些紧迫。   如果真在今年就要二胎,再算上产后恢复,怎么也需要完完整整的一年。   但怀孕这种事,本来就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昭宁是上天意外赐给她的礼物,第二个baby或许并没那么容易怀上。   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极尽耐心地给她思考时间。   顾意浓没有和他对视。   突然产生了在被野兽盯视的错觉,头皮都有些发麻,像起了层静电般,不易察觉地往上掀,心跳也随之漏了好几拍。   一只修长分明的手伸过来,将她的下巴掰正。   从提出至少要和他共度五晚后,男人眼底的欲念就浓郁到可怕,气息稍深,声音略微透哑地询问道:“考虑好了吗?宝宝。”   顾意浓抿起唇角,垂眼说道:“嗯,考虑好了。”   他的眸色转黯,拇指顺势按在她的唇角,倾身,克制地吻住那里:“好,那就在五天的时间内,我们试一试。”   “但如果这五天内没怀上,以后我们就不要再提二胎这件事,只要昭宁这一个孩子,好吗?”   男人用征询的口吻同她商量。   说话时,如同抚摸小猫般,将宽大的右手覆在后颈,动作轻柔地沿着棘突划上划下。   熨贴的体温沿着皮肤传递过来,让她的心脏一阵暄软,呼吸也有些紊乱。   顾意浓:“真的只能给我五天时间吗?”   原弈迟回答:“嗯,只能控制在五天的时间内,宝宝。”   他揽住她肩膀,吻了吻她轻颤的眼皮:“不要担心,我会考虑你的感受。”   “不一定每天都要有。”   “我会考虑你的情绪和身体状况,强度也不会很高。”   提到强度这两个字。   顾意浓终于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   迎着吊灯光线,女人美艳的眼眸呈现出剔透的琥珀色,像琉璃珠,也像波斯猫的瞳孔。   原弈迟从妻子的眼底看出意味不明的质疑。   他不禁发出一丝带着冷意的低笑。   又无奈地问道:“我最近在那方面是不是对你太温柔了?宝宝。”   顾意浓表情娇纵,将脸别过一侧。   又被男人捧着脸颊,扳了回来,放轻声音:“为什么要那么想我,宝宝。”   见她抿唇不语。 ↑返回顶部↑ 第175章 草莓田(1 / 5)   第143章 草莓田   凌晨的特莱维喷泉旁,依然熙攘喧闹,掺杂着各种各样的说话声,男男女女,不同人种,不同国家的语言,远方甚至传来循环往复的警笛声,有罗马当地的警员赶来维护秩序。   顾意浓却只能听见自己鼓噪的心跳声。   异常剧烈,以至于胸口都掠过一阵痛觉。   外界的全部声音仿佛都被过滤掉。   周遭的一切也变成电影中的虚化效果,让她只能看清原弈迟这一个人。   池水的波光映在男人的脸庞。   也和波塞冬雕像上方投来的夜灯交相辉映,衬得他的瞳色更蓝,也更深邃好看。   从前每每和原弈迟对视。   都觉得他的眼睛像望不见底的深渊,也像要吞噬一切的漩涡。   只要被男人直视得稍久些,她心底的全部想法都会无所遁藏。   顾意浓头一次发现。   原来他的瞳孔也可以如此澄净。   和三年前在民政局前,那个有些仓促的求婚完全不同。   原弈迟显然精心准备了这个求婚,只是他没有寻到最佳的时机。   今晚的求婚也绝非临时起意。   男人依然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表情也依然沉静自持,但通过微微起伏的肩膀和胸膛,能看出他的呼吸是紊乱的。   这一刻的他,也在紧张。   就像所有向爱人求婚的平凡男子一样,有担忧,有焦虑,亦有期待。   这次的求婚也不再存有任何形式的逼迫行径。   他只是真诚地在等她说愿意。   如果不是意外怀上昭宁。   顾意浓根本不想那么早就结婚。   在此前的人生中,对婚姻也并无太多期待。   她从未幻想过被人求婚的场面。   但原弈迟的这次求婚就是她想要的那种求婚。   在许愿池下,她和他被人群注视着,也被许愿池旁的神明见证着。   她好喜欢marcus送她的求婚仪式。   marcus今晚还为她唱了歌。   更让她欣喜的,是他亲口对她说,他不恨她,他只是害怕失去她。 ↑返回顶部↑ 第176章 灌满(1 / 7)   第144章 灌满   无论是顾意浓的体力还是身高,和男人相比都差距悬殊,只能任由他从身后圈抱住她。   她的双腿发软,后脑勺胀麻大片。   整个人被那股淡而好闻的乌木气息笼罩住,微微渗汗的娇弱后背随之贴向他经由专人熨烫的衬衫,脊柱的某个地方,甚至被他皮带的金属衔扣膈了下。   因为捱得太近,仿佛都能听见他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声。   男人的唇瓣是微凉的,从她的喉咙移开,又在侧颈落下一道浅淡的吻。   为了方便亲她。   那只修长分明的右手顺势探至身前,托起她下巴,将她的脸颊朝他的方向掰了掰。   她微微眯着眸子,却能透过眼缝,看见镜子里的那两道身影。   男人的掌心本就宽大,摊开之后,更是能完完整整罩住她整张脸,环绕住她的手臂也如巨蟒般强壮,仿佛要将衬衫的面料撑开。   因为练过柔术,总像在用绞锁的技巧。   这让顾意浓又产生了在被他掐脖索吻的错觉。   以至于额角被男人的唇瓣吻住时,顾意浓忍不住在他怀中发起抖。   原弈迟及时扳过她肩膀。   姿态怜爱地用右手捧起女人的脸颊。   男人低望过来的目光透着关切,也有浓得化不开的宠溺,轻声问道:“是不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顾意浓的眼眸凝出水光。   趁他将大手从下巴处移开,抿着唇角,将脸蛋偏了回去。   余光却映入了镜面上的那道不知名水渍。   她紧紧闭了下眼睛。   体温随之疾速升高,耳尖也红到快要滴血。   男人也往那边瞥了一眼。   他面无表情收回视线,又看向她:“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讲,宝宝。”   顾意浓没吭声。   身上的一些地方泛着凉凉的蜇意。   她全然清醒后。   才觉察出,男人应该在入睡前帮她涂了有消肿作用的膏脂。   从前倒是也被他精心又呵护地伺候过。   但自那年在宁城受了重伤,原弈迟在这方面一直都很温柔,哪怕她带着女儿跑到r国前,一直都在和他吵架,男人也完全依循她的心意。   反而是她为了报复,用指甲将他的后背挠出了无数血痕。 ↑返回顶部↑ 第177章 好爱你(1 / 6)   第145章 好爱你   从意大利回到国内后,   顾意浓携《蓝焰》的主创人员,马不停蹄地为电影在全国各地跑宣发,不仅去了沪深广等超一线城市路演,还在二三线城市举办了小规模的点映活动。   这期间,互联网流传出顾意浓在现场时的一些生图。   照片里,身为导演的她站c位,简约干练的女士西装,及肩的浓长卷发,五官明艳,风情绰约。   在被现场观众提问,分享起创作心得时,顾意浓谈吐得当,口条清晰,反应力也很快,不亚于受过专业训练的主持人,一看便不是言之无物的花瓶,而是充满智性的美人。   有关顾意浓的背景曾在一些自媒体平台上引起了小范围的讨论,但她毕竟不是女明星,一方面本就无意营销美貌,另一方面此前并无作品,在娱乐圈尚无知名度。   一些帖子虽然拥有较高的浏览量和讨论度,却没掀起太大的水花。   为了配合《蓝焰》官媒的宣发,顾意浓开了各大平台的社交媒体账号,或许是借着司柏也和其余主演的影响力,又或许是借着几张无修的美照,短短两周内,全平台涨粉接近百万。   顾意浓也算正式踏入了这个圈子,成为了公众人物。   那天在国贸的工作室,她在露台的玻璃花房修枝剪叶,回到办公室,坐在大班椅处刷手机,处理工作邮件,便收到微信某无良公众号推送的内容。   现如今,许多营销号为防被明星发律师函,基本不会直接指名道姓,而是会根据那些明星的特征起些绰号来代指。   顾意浓的绰号很直给:生图美女导演。   陈靳野的绰号则有些诙谐。   由于被扒出学历造假,京中的那所艺术学校取消了他的本科学位证,他也因此被攥者代称为高中生前顶流。   看后她不得不承认,这些营销号背后的狗仔倒还真有两下子,说的那些八卦有半数之上都有迹可循。   【高中生前顶流作风不正,从进圈开始就喜欢勾搭有夫之妇,之前的靠山是水表圈有名的贵妇,和丈夫是开放式婚姻关系。】   【高中生前顶流在拍那部水城入围获奖的电影时,对美女导演一见钟情,在片场几度撩拨,这才被美女导演身后的大佬狠狠整了一波。】   【美女导演身后的大佬是y氏有水表圈背景,掌管京市经济命脉,跺跺脚龙头企业都要抖三抖的那种,生母曾是港督,移民到日不落国度后也从了政,现任丈夫是银行家。】   【高中生前顶流事业太顺,那阵子太嚣张,千不该万不该招惹大佬那种顶级权贵,最后连金主都兜不住他,只能自认倒霉。】   顾意浓:“……”   营销号的笔者虽然叙述得夸张了些,但也八九不离十。   只是让她很不爽的是。   很多人借此在评论区猜她会不会是那位y姓大佬的情妇。   情妇,又是情妇。   不知道是否同她的长相和气质有关,但凡和一些有权势或有地位的男性搭上关系,很多人都会往龌龊的方向想她。   顾意浓的心口有些憋闷。   便给远在南韩拍戏的童倩打了通电话吐槽。   童倩那天恰好休息,和顾意浓开了视频。   跑路演的这段时间,虽然辛苦了些,但顾意浓的心情很好,每到一处新的城市,都会和主创团队探索当地的美食,吃得好,睡得足,再加之没再漏喝调养身体的中药,总算胖了几斤,恢复到从前的正常体重。 ↑返回顶部↑ 第178章 带娃日常[福利番外](1 / 3)   第146章 带娃日常[福利番外]   华臻总部,总裁办。   助理林晟刚推开门,眼帘便映入一团矮小的身影,脚步声很轻快,不知道是从哪边跑过来。   女娃仰着小胖脸,圆脑袋两边各扎一个小啾啾,穿着碎花连体哈衣,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林晟怔住,顿觉不知所措。   昭宁扭过小脑袋,看向坐在大班桌处办公的矜贵男人,嗓音清亮,稚声稚气地说道:“爸爸~”   “还是林蜀黍哦~”   那边回复的话声温沉且好听:“嗯,爸爸知道了,谢谢昭昭。”   林晟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被总裁这个两岁半的女儿吓了多少次。   女娃不怎么怕生,颇像个小门神,每次有人走进办公室,都会闻声而动跑过来,用那双清澈且乌亮的眼睛盯着外人瞧。   昭宁的长相随父,眉眼和五官都极其像原弈迟,偶尔会看得林晟有些恍惚。   但总裁的女儿也真的是个异常可爱的小孩子。   果然还是生女儿好,林晟心底如是想。   原弈迟和顾意浓已经为昭宁挑好了合适的国际幼儿园,三岁之前也可以送去托班,但女儿刚满两岁半,年龄太小,两个人都更想亲自看顾昭宁。   《蓝焰》在国内取得了不错的票房,顾意浓通过辰熙的资源网,疏通了日韩的路子,入冬后又忙碌起来,一直在国外为电影跑路演。   这段时间昭宁每天都会被原弈迟带到总裁办来看顾。   男人在办公室西角为女儿安排了专门的儿童区域,铺了十几平方的爬爬垫,其余物品诸如玩具、童书、儿童护栏和收纳都亲自摆放,不愿假手于人,只有日常的消毒和清洁工作才会交由保洁。   林晟向原弈迟汇报会议纪要时。   女娃异常乖巧,没哭没闹,安静地坐在爬爬垫上搭积木,并不像同龄小孩那样,隔一会儿就要弄出些动静来吸引大人的注意力。   林晟离开总裁办后。   原弈迟低头,看向腕表,时间刚过中午十二点。   他不饿,但昭宁该吃午餐了。   不远处传来一道拖拽的声响。   男人微微侧头,循声看去。   女娃抿着小嘴,如藕节般白嫩的小胖胳膊颇有气力,边发出呼呼的声音,边将宝宝餐椅往大班桌的方向推。   宝宝餐椅大概有昭宁两倍那么高,对比悬殊,让他不禁想起鸟山明的漫画《阿拉蕾》,动画片的主角就是个力气奇大无比的小女孩。   他被黄令仪带回港岛生活时仅有四五岁。   那年港城热播的动画片就是《阿拉蕾》,片尾的主题曲还是当年尚在人世的女歌手梅艳芳用粤语演唱的《iq博士》   男人从大班椅处起身,刚要走过去帮女儿搬椅子。   昭宁的小肉脸泛出自然又健康的红晕,奶声奶气地说:“不要爸爸帮,昭昭要自己推!” ↑返回顶部↑ 第179章 归国日常(1 / 3)   第147章 归国日常   来韩国之前。   顾意浓对于《蓝焰》出海一事有过犹豫。   她从来都是结果导向,不希望折腾一趟,雷声大,雨点小,灰头土脸地拿下还不够覆盖各方打点成本的惨淡票房。   等问过沈长海和圈中人士的意见,又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放手一搏。   支撑她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之一,是男主演司柏也在东南亚地区及日韩越来越暴涨的人气;原因之二,则是原弈迟在南韩的势力可以让《蓝焰》享有同本土电影一样的宣发待遇。   华臻在通讯和半导体产业一直都同南韩财团有战略合作,借着那位财阀的关系,顾意浓同首尔某龙头娱乐公司的会长见了面,并在饭桌上为辰熙影业出品的一些剧集谈拢了其旗下流媒体的独播协议。   忙完公事。   顾意浓独自在首尔待了一天,购物,逛买手店、文创店,还去了辰熙旗下当红大花推荐的美容医院,做了嫩肤和水光养护一类的项目。   天色黑沉后。   她凭眼缘在酒店附近挑了家料理店,点了汤饭和煎带鱼,服务员很快摆上七八个装有泡菜凉拌菜的小碟子。   玻璃门窗外的主路华灯初上,车河流动,这时间已经有不少聚餐的打工族小酌,多数都是喝绿色瓶子的烧酒。   空气里漂浮着泡菜、嘌呤和谷氨酸钠的鲜明味道,不知是不是同韩语的发音方式有关,顾意浓总觉得隔壁桌的那几个男人特别吵。   店里的音响声也很大,放着公告牌热百的kpop单曲,听得她很心烦。   顾意浓裹紧黑大衣,踩着皮质细跟短靴,从店里出来时,外边有了飘雪的迹象。   她抬手将围巾拢严,呼出一口白气。   这种氛围让她不禁想起那些结局为be或ne的古早狗血韩剧。   以及这种剧标配的车祸、失忆、绝症三件套。   东亚人最喜欢恨海情天,韩国的文化更是以恨为底色。   顾意浓曾同工作室的ip开发小组讨论过这些年大热的爆款韩剧,不得不承认,单论现偶这一大类,韩剧的总体质量是要远超国剧的。   韩国影视行业给予编剧的权利极大,演员进组后第一个要打招呼的人甚至不是导演,而是负责主笔这部电视剧的编剧。   而国内的很多编剧处境不佳,大编剧通常有官僚做派,底层小编剧不仅会被剥削劳动力,偶尔还会被签约的平台压榨。   首尔在入冬后让人觉得很压抑。   树木萧瑟,天气严冷,待久了,整个人都要被这座城市麻木无力的磁场同化。   顾意浓折回酒店的路上,总是忍不住想起这几年风头很大的韩裔哲学家韩炳哲所著的那本《倦怠社会》   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国。   次日,飞机落地首都国际机场,从机舱走出,乘摆渡车时,京市的天气并不如顾意浓预想中的冷,仿佛短暂回到了温度适宜的初秋。   到底是自小生活至大的城市最滋养她,磁场也让她感到舒适。   顾意浓回国乘坐的是大韩航空的头等舱,没让原弈迟为她安排私人飞机。   结婚快满三周年。 ↑返回顶部↑ 第180章 饿狼(1 / 4)   第148章 饿狼   淋完浴,顾意浓从主卧走出,去别墅一楼的客厅找女儿。   昭宁已经自己爬上儿童餐椅。   坐稳后,女娃用两只小胖手捧着卡通餐碗,眼巴巴地望着她,用清亮的小奶音唤道:“妈妈~今天是我可以吃冰淇淋的日子。”   “爸爸不在,你帮昭昭盛吧。”   说着话,女娃嫣粉色的小嘴嘟了起来,显得脸蛋肉肉的,充满胶原蛋白。   顾意浓摸了摸昭宁的小脑袋,低头,亲了口她柔软的胎发,闻着女儿身上的奶香和婴儿爽身粉的味道,心脏一阵暄软。   但为了不让昭宁患肠胃炎或伤食,只能同她事先约定好冰淇淋的分量。   打开冰箱,保鲜盒里放了三种口味的手工冰淇淋,香草的、开心果的,还有款橙黄色的雪葩状冰淇淋,不知是什么口味。   顾意浓将保鲜盒端到女娃眼前,供她自己挑。   女娃的小身子从儿童椅探出,用软小透粉的食指指向左边的两个口味,又双手合十,做央求状:“妈妈,我想吃两个口味的,都给昭昭盛一点吧~“   顾意浓:“好,妈妈都给昭昭盛一点。”   她指向被女娃冷落的橙色雪葩,问道:“昭昭不要这个口味的吗?”   昭宁的小胖脸皱巴起来,眯着眼睛说道:“不要吃~”   “爸爸做的杏子味道特别栓!”   顾意浓失笑:“昭昭,那个字念suan,是平舌,不是翘舌。”   女娃仰起小胖脸,粉舌头往后缩了缩,努力学起发音:“shu-sh-su-suan~”   顾意浓夸奖道:“昭昭真棒。”   得知橙黄色冰淇淋是杏子味道后,顾意浓忍不住吞起口水,她喜欢吃酸一些的冰品,而且原弈迟肯定不会放糖或添加剂,吃完也没什么负担。   昭宁到底还是个小孩姐,甜的东西对她来说就是好吃的东西,自然无法领悟大人的美味。   ——   二楼书房。   男人表情隐隐透着不耐,薄唇微抿,抬起右手,调整起耳返,身体朝大班椅椅背方向后仰,缄默地听着港城那边打来的救急电话。   外公听腻了黄公馆二房太太的枕边风,最近终于将表弟黄俊羲派去子集团历练,但对方不成器的二世祖名号早就在集团内部传开。   分公司的老臣将黄俊羲的办公室弄得很轩阔气派,实际在他踏进公司大楼的那一刹那,就已将他架空。   二房和母亲黄令仪关系亲厚,提点黄俊羲,帮他在幕后出些谋划之事也是母亲拜托的。   黄令仪极少拜托原弈迟做什么,这事他不好拒绝,只能应下。   男人的眼皮懒怠地低垂,偶尔会看向桌面的相框,目光长久地在学士帽下那张莹润白皙的脸蛋处定格,表情不易察觉变得温和,回复黄俊羲的语气也不再那么严厉。   通话结束后,他摘下耳返,想起昭宁今晚要吃冰淇淋,便来到一楼客厅。   女娃已经吃上,正贪婪地舔着勺面上的冰淇淋,看得他有些忍俊不禁。 ↑返回顶部↑ 第181章 老男人(1 / 6)   第149章 老男人   自从分居结束。   顾意浓发现和原弈迟同床共枕时睡眠质量会更高。   男人在睡觉是没有声息的,很安静,只会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慢稳克制,遵循着一定的节奏感。   他的嗓音磁性好听,也会在她耳边低语,懒懒地说些令她面红心跳的话。   偶尔还会用那口醇重的英音,漫不经心地说些很dirty的话,但多数时间都是很宠溺地在哄她,语气温柔到让她心脏发麻。   最佳的熟男音asmer,催眠神器。   但今晚这一切却对顾意浓无用。   夜深后,小腹更是隐隐作痛,失眠至凌晨两点。   男人对玩具的态度同婚初一样,零容忍。   虽然没将它们毁坏,但多少有些薄怒,顾意浓临睡前免不了被折腾了一通。   以至于分不清是吃了那两大勺冰淇淋受凉,还是多次痉挛引起的神经性颤栗和酸麻,连带着腰后也有不适。   顾意浓抿唇,表情娇愠,烦躁地睁开眼睛。   她无奈叹气。   那阵痛觉并没有多难忍受,却很影响睡眠质量。   又躬着腰背,想将身体蜷起来,却发觉不知何时,已经被男人以一种充斥着禁锢意味的姿势从背后抱住。   他处于熟睡中,身体和她捱得很近,下巴随之搁放在她的肩膀。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腰身,搂护着,也压覆住她散落在床面的长发,骨节分明的左手则从身侧抓握住她的腕骨。   顾意浓稍稍想要挣脱。   男人的手臂就会下意识地将她朝怀里收束得更紧。   仿佛在她大脑埋植了红外感应的信号器,即使意识不清醒,身体也会本能般地做出迅速的响应。   她计划着要带女儿逃跑的那段时间。   男人每晚都要用这种姿势抱着她才能入睡。   顾意浓不喜欢这种睡姿。   心脏就像在被重物挤压,异常窒息,仿佛变成了被巨蟒缠绞住的猎物。   原弈迟已经很久没这样了。   她觉出是离开他太久造成的,每次出差超过一周,男人都会暴露部分本性。   不仅缠她特别紧,占有欲也会比之前浓重。   顾意浓闭上双眼,再次尝试入睡。   小腹的揪痛感却迟迟都未减弱,直到感到一阵暖流在涌动,才惊觉,应该是月经来了。 ↑返回顶部↑ 第182章 婚礼和二胎(1 / 8)   第150章 婚礼和二胎   近来原弈迟似乎给女儿灌了些迷魂汤,以至于昭宁从不敢独自去别墅的地下室。   虽然这能给她和男人留出单独相处的独立空间,但顾意浓多少对他胡说八道的行为有些恼,万一给女儿造成心理阴影怎么办?   好在昭宁的胆量很大,好奇心也重,即使有些害怕,依然会当探险般,在白天牵着巴克,像个小冒险家似的,来到酒窖或影音房外打探情况。   直到入夜,女娃才会对地下室彻底避而远之。   给女儿讲完睡前故事后。   顾意浓便被男人牵到地下室,倒也不做别的,只是一起依偎在影音室的沙发看电影。   电影是《本杰明·巴顿奇事》,剧本和故事都不错,但在叙事结构上和同一编剧的《阿甘正传》太像,在当年败给了《贫民窟的百万富翁》,没有拿下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奖。   影音房没开灯,幕布映出荧白微弱的光。   冬日在家中,男人穿着慵懒随适的黑色毛衫,深灰的休闲裤,后背贴着棕色沙发的真皮靠垫,手臂环抱在身前。   他的下颌微收,薄唇紧抿,即使是在看电影,表情依然专注而严谨,仿佛身处会议间在听人讲报告。   原弈迟上月刚过完三十六周岁的生日,外表瞧着和顾意浓在纽约留学那阵没什么变化。   那时他的气质就有恰到好处的熟龄感。   虽然这几年好像比从前更阴沉些,但侧颜依旧棱角分明,精致养眼。   眼帘冷不丁映入那张英俊的脸,还是会让顾意浓的心底泛起生理性的悸意。   见他看电影太投入,顾意浓坏心思顿起,坐姿也越来越不端正。   她用掌根撑住沙发,身体朝原弈迟的方向歪过,冬季的羊毛鱼尾裙下,包裹着那双修长的腿,斜斜地在真皮沙发上并拢,饱满的臀几乎坐在脚踝。   她的鼻尖微翘,妈生的头包脸,发丝浸着淡而馥郁的玫瑰香气。   仿若聊斋志异里的那些美艳精魅,正用明晃晃的视线,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瞧。   男人的唇角几未可察地微动。   目光仍然落在幕布,只是在顾意浓故意将小腿搭在他膝处时,用掌心覆住了她的脚腕。   顾意浓抿唇,娇纵地将脚背弓起,不肯让他摸。   原弈迟偏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指骨分明的手也移开,再次将视线移向幕布上放映的电影。   她微微歪过脑袋,浓长的卷发随之拂过肩际,挑衅般地将右脚朝男人皮带的方向往上移。   脚尖就快要触及到皮带的金属衔扣,却再一次被他宽厚分明的大手握住脚腕。   本以为原弈迟要制止她越来越过火的行为。   却未曾想,反而被男人控着那里,朝他方向牵拽。   顾意浓始料未及。   整个人已经被横身抱起,跌入他宽阔且温暖的胸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