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老板的住所

秦阳一愣，脚步不自觉地停在了走廊里，他侧头看着顾昕意，眉头拧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顾昕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一会儿见到老板再说吧。现在说了也是白说，我还得再理一理思路！” 秦阳无奈，只能咽下心里的疑惑，跟着云念月继续往前走去。 云念月并没有继续往下走，而是带着两人拐了个弯，绕到了夹层的另一面。 末日前，秦阳来这里时，夹层还是空荡荡的，但现在前面却被一道墙堵得严严实实！ 墙体黢黑，表面光滑得几乎能映出人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墙中间有一道严丝合缝的铁门，门板同样漆黑，跟墙体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甚至很难分辨出哪里是门哪里是墙。 门上没有任何凸出的把手、锁孔或者拉环，平整得像一块被完整浇筑的铁板，秦阳连把手都没看到... 云念月走到铁门跟前，没有停下脚步，直接伸手按在门板表面靠近右侧的位置。 她的手指在某个位置上停留了一下，秦阳这才看到，那是一块被伪装成铁皮表面的薄钢板，大约半个巴掌大小，边缘有一条极细的缝隙，几乎看不出来。 云念月轻轻地把它掀开，露出下面一个嵌入式的指纹密码锁。 趁着云念月低头输密码的时候，秦阳用手指划过墙体侧面那道没有被钢板覆盖的边缘。 指尖传来冰凉触感告诉他，果然是金属的！ 指纹锁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铁门向内缓缓弹开了一条缝，云念月伸手推开门，侧身站在门边，示意两人跟上。 秦阳跟着云念月从铁门走了进来，却发现门后依然是一道两米多宽的隔断，隔断的另一边，是一堵混凝土墙，中间嵌着一道暗红色的防盗门，看起来应该是入户门了。 秦阳心里暗暗吐槽：老板这得是有多怕死啊！ 这次，云念月没有再输密码，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挑出其中一把，插进锁孔里拧了一下，防盗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打开了。 “进来吧。”云念月推开防盗门，朝身后两人微微侧了一下头。 秦阳跟在顾昕意身后走了进去。 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了明显的差异——这里的空气比走廊里温暖许多，带着一种淡淡的香味。 屋里的装修风格，跟他和叶清欢住的那套房子的风格很像，脚地板是复合木地板的，墙上贴着米白色的壁纸，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柔和而舒适... 应该也是当初建设部那位已经死了的胡兴统一装的。 只是里面的家具更多一些，客厅里摆着一张布艺沙发、一个小茶几、就连电视柜上甚至都放着一台不大的液晶电视... 放了这么多家具，客厅甚至显得有些拥挤，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通道太窄、空间太小的缘故... 客厅里坐着个小女孩，十三四岁的模样，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正窝在沙发的角落里低着头看平板。 那是老板的妹妹，秦阳只见过几次，连她的名字都不太确定，好像叫张紫怡？还是张子怡？他记不太清了... 看到几人进来，她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脑袋便又低了下去。 顾昕意跟着云念月走进了客厅，但秦阳却犹豫了，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那条满是血污的裤腿，朝云念月问了一句：“云小姐，有鞋套吗？” “没有。”云念月歪着头想了一下，目光落在秦阳那两条裤腿上，然后补了一句，“塑料可以吗？厨房有垃圾袋，大的那种。” 秦阳点头：“可以，麻烦你了。” 云念月朝沙发上的那个女孩说了一句：“小怡，给秦部长拿两个塑料袋过来，我去叫轩哥。”说罢，她转身进了客厅另一侧的过道，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了一扇门后面。 被称作小怡的女孩抬起头，看了秦阳一眼，然后起身从茶几的抽屉里取了一卷黑色的大号垃圾袋，抽了两个出来，走过来递给了秦阳。 “谢谢小姐。”秦阳客气地接过来。 “没事。”她点了点头，然后拿起平板，走进了客厅另一面的过道里，大概是回自己房间去了。 秦阳蹲下来，把垃圾袋套在脚上，又用鞋带在脚踝处绕了两圈，把袋口扎紧，确保不会血污不会漏出来，才走进去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没两分钟，云念月就领着张子轩过来了。 张子轩穿着一身睡衣，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他揉了揉太阳穴，在秦阳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秦阳当即站起来恭敬道：“老板——” 旁边的顾昕意本来正端坐着，看秦阳站起来，也只好跟着站起来冲张子轩点了点头：“老板——” “坐。”张子轩抬了抬下巴，示意两人坐下，他揉了揉眼眶，朝秦阳问道：“怎么回事？小月说你碰到了几个跟曹梓宣一样的人？” “对。”秦阳点了点头，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塑料袋在他脚底发出轻微的“哗啦”声，他有些尴尬地把脚往沙发底下缩了缩。 云念月给几人各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也在张子轩旁边坐了下来。 随后，秦阳把他和曹梓宣准备离开河滨小区时碰到段子宁两人之后发生的一切，慢慢地说了出来... 随着他的话，张子轩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 秦阳说完之后，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张子轩没有立刻接话，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水上，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良久，他长舒了一口气，他的目光在秦阳和顾昕意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顾昕意身上：“顾医生，你怎么看？” 顾昕意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框，她沉吟了一下，才慢慢开口：“首先，是他们的身份问题。” 她看向秦阳：“如果秦部长和曹梓宣的判断都没错的话，我个人倾向于他们的身份是真的！” “毕竟，一门完全陌生的语言，是不可能凭空学会的！曹梓宣能用通用语跟他们流利对话，说明她确实掌握这门语言，而且掌握的程度不低。” 她看了一眼张子轩，直到对方微微点头，她才继续说道：“让我更为在意的是，刚才秦部长说的——那些遗弃者的问题！” “这一点，曹梓宣也亲口承认了，她说主上曾经命令安文轩调查过‘猎杀’的事，这说明遗弃者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段子宁和柳青编出来吓唬人的。” 她说完这段话，目光转到了秦阳身上，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遗漏什么，秦阳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顾昕意话风一转：“这个先放在一边，我们一会儿再谈。” 她不顾两人微微皱起的眉头，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现在我们先回到另外一个问题上，如果把这个圈子比作一场游戏的内测的话，光我们一个蓉城，就有十几个人，这个数字是不是太多了点？” 这次，她直接略过了秦阳，目光落在了老板张子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