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笔无丝:这是未来
第89章结束
“不行,要走一起走!”李素双眼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宛如扭曲的蚯蚓。
他手里紧紧端着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目光锐利!
此时,周围爆炸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火光冲天而起,把四周映照得亮如白昼,每一次爆炸产生的强光都让人心惊胆战。
“不用了!我已经准备好了!”颜擎手里端着一个纸杯,而纸杯里装着的竟是一杯毒酒
。他神情凄然,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绝望与悲凉。
李素见状,心中大怒,情绪激动地吼道:“动不动就这样,寻死觅活的!”他实在无法理解颜擎以及父母这一辈儿的老人为何如此轻易地选择放弃。
“颜爷爷,我想我的父母已经殉国了,但是咱们可以从长计议啊!”李素趁着颜擎不注意,脚步匆匆地凑到他身边,然后猛地伸出手,一把将他手中的纸杯打落。那纸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里面的毒酒洒落在地,瞬间渗入草丛!
然而,颜擎在挣扎中竟然掏出了自己的随身配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地抵着自己的脑袋。
他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颤抖着,紧紧地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扭曲,双眼死死地瞪着面前焦急的李素,那眼神中既有愤怒,又有无奈。
“颜爷,你们咋都那么犟呢!我连我妹妹都不管了,咱们总结问题啊!皇帝不行换皇帝,你指挥的不行就换你!”李素摊开双手,情绪激动到了极点,眼睛瞪得老大,目眦欲裂!
“住口!”听到李素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语,颜擎终于有所动摇,声音颤抖地呵斥道,“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就在颜擎走神之际,李素瞅准时机,迅速上前。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夺过颜擎的配枪,紧接着手刀狠狠地砍在颜擎的后脖颈上。颜擎没有发出任何言语,两眼一翻,便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把颜擎交给他的卫兵后,李素抬头看了看西南方向红透的半边天。那片天空像是被烈火点燃,红得让人胆寒!
“你们在西南大道出总部的地方等我!”他大声地吩咐着卫兵,声音坚定而有力。
他低头又想了想,然后看了看手表,对着前方架着颜擎撤离的两个卫兵喊道,“过了七点,要是我还没到,你们便自行离开吧!”说完,他毅然决然地转过身,迈着大步流星地往家的方向奔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此时,山洞中的温度虽然不算太高,但随着外面火势的蔓延,也在逐渐升高。在洞外火光的映照下,洞中不再是一片漆黑,朦胧之中倒是能看清一些事物。
“哎呀,这里怎么会有一座新坟!”李雅看着苏离的坟茔,忍不住惊讶地叫了一声。那座坟茔在这昏暗的山洞中显得格外突兀
“都什么时候了,躲在这就行了!时机成熟了咱们再逃出去!”齐东强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还伸手拍了拍坟前的木牌,仿佛在安抚着多年的老友!
所幸之前李林甫在的时候留着一些家居还在,齐东强在山洞中迅速地搜罗了许多椅子。他拿过一个给李雅,说道:“坐会儿吧,也好休息一下。”此时的李雅身心俱疲,无力地接过椅子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齐东强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惋惜:“其实我想接个朋友再离开的?????”其实他想表达的是小琪的肉身,然而此时的中心医院已经几乎成了一片废墟,那个承载着他复活小琪希望,已经在战火中化为乌有。
“你去接啊!”李雅重新回到了一种平常人的状态,只是还沉浸在父母离世的悲痛中,说话有气无力。
“来的时候,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已经不在了!”齐东强有些哽咽,心中满是对复活小琪希望破灭的无奈,更多的是深深的自责。他觉得如果自己能早点去接小琪的肉身,或许还有一线回转的余地。
“我能理解!”李雅低着头,默默地摆弄着自己细长白嫩的手指,试图通过这个动作来缓解内心的痛苦。
“好了,等会咱们就离开!”齐东强站起身来,朝着那间小琪还在沉睡的密室走去。他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准备带上小琪的魂魄,去寻找一个更安定的地方,找到一个更有效的办法,复活小琪。
“嗯!”李雅轻轻地点点头,就那么漫无目的地坐在那,继续呆呆地看着洞口的火光!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李雅突然抬起头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能不能去救救我哥哥!”
齐东强闻言笑了起来,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可以,但是我觉得以他的能力,或许他还能自救!”
李雅听到这话,又重新低下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就在齐东强要打开密室开关的时候,忽然一声震天彻地的巨响传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声巨响撕裂。
仲难山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发生了一场可怕的地震。碎石接二连三地从头顶落下,如同密集的雨点。
一块如同门板大小的石头呼啸着砸了下来,“轰”的一声,将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雅一时不知所措,她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
“李雅,快过来!”齐东强一边打开密室,一边焦急地招呼李雅。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尖锐,在山洞中回荡。
随着密室门的缓缓打开,山洞之中掉落的碎石也越来越多。
“真费劲啊!”齐东强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然后一拳打开几个坠落的碎石,朝着没走几步的李雅身边跑去。
他右手迅速地将李雅夹在腋下,另一只手不停地拨打着坠落的碎石,奋力朝着密室奔去。
终于,二人平安地进了密室之中。李雅气喘吁吁地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着密室里的石棺,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不等齐东强回答,又是一声巨响,仿佛整个山洞都要被这股力量震塌。整个山洞开始坍塌,碎石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齐东强不再犹豫,转身跑出去将密室的门关闭。看着在即将关闭的石壁门下,奋力挤进密室的齐东强,李雅只觉一阵眩晕,这一切来得太快了,一时难以接受!
“这是一座石棺,应该能护我们一时的安全!”齐东强稳了稳心神,实在是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等李雅反应,又是一阵持续的晃动,紧接着密室也开始坍塌,墙壁上的石块纷纷掉落。
“快进去!”齐东强手脚麻利地按了一下石棺上的那块石头。瞬间,金色的光照亮了整个密室!
齐东强不等李雅有所动作,直接将李雅扔进了石棺之内,自己随后也钻了进去。
就在齐东强钻进石棺,将之关闭之时,整个升仙洞在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中坍平,半个仲难山也随之轰然倒塌,仿佛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就此消逝。
第1章重生?
微风轻柔地拂过大地,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暖,宛如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唤醒了沉睡在泥土中的生命。
嫩绿的芽尖儿奋力穿过泥土,惬意地伸着懒腰,好奇地张望着这个焕然一新的世界。
不知历经了多少个日夜,那曾经被烈火焚烧过的半座仲难山,如今已重新焕发生机,变得郁郁葱葱!
一些小朋友们,正欢笑着行走在已经完全开发完成的仲难山的小路上。
他们欢快地在小路上奔跑着!
年轻的母亲抬眼望去,见日头渐渐西落,天边染上了一抹晚霞。
她不由得焦急地呼唤起自己的孩子,声音回响:“宝贝,快回来!黑夜六点之前必须回到家里,不然就会被执法机器人带走,它们可不会管你有什么借口!”
听到母亲的召唤,一个眼睛大大的小男孩停下了脚步。他那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此刻充满了好奇。
他发现不远处的草地里,有一个碗口大小的洞。这个小小的洞口,强烈地吸引着他的好奇心,蛊惑着他往前迈步!
好奇心极重的他,本想跑过去一探究竟,用小手去挖开洞口的泥土,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然而,一想起母亲描述中执法者的凶悍模样,他心里不禁有些害怕。
犹豫片刻后,他恋恋不舍地收回脚步,踉踉跄跄地朝着母亲那边跑去,时不时还回头张望那个神秘的洞口。
就在几对母子渐渐远去之后,那个碗口大的洞口仿佛被一股力量拉扯着,开始逐渐坍陷变大。
泥土簌簌落下,洞口不断扩张,直至有两个人的腰那么粗时,才终于停止了塌陷。
紧接着,齐东强率先从洞口冒出头来。他眯着眼睛,适应着外面的光线,嘴里嘟囔着:“我这是被困了多久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自从被坍塌的仲难山掩埋之后,他和李雅就一直被困在那个神秘的石棺之中。
起初,李雅满心都是恐惧,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惊慌与无助。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她终因心神俱疲,沉沉睡去。
齐东强趁着对方进入梦乡,便在狭窄的石棺之中,轻声唤着小琪的名字。他的声音很轻,生怕吵醒沉睡的李雅,然而,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他不甘心地重复唤了数次,最终也只得无奈作罢。
更让齐东强觉得反常的是,在这石棺之中,仿佛时间与空间都失去了意义,分不清昼夜。
他始终提不起精神来,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控制,让他安眠。
要不是他总是悄悄地掐着自己的胳膊,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只怕也会像李雅一样沉沉睡去。
即使齐东强凭借着自己模糊的感知,估计外界的时间大概也就过去了几年。
然而,这几年里,他和李雅在石棺中不吃不喝,竟然还奇迹般地活着。
只是李雅入睡的时间越发漫长,起初,二人还会因男女有别而有所顾忌,但后来,在这漫长而寂静的黑暗中,他们渐渐放下了防备,能够没有任何顾忌地相拥而眠了。
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处于睡眠状态,而且新陈代谢也仿佛陷入了一种停滞状态。
齐东强在心里一直感叹,李家这些男人们,仿佛在冥冥之中一直护佑着李雅。
李素为他们提供了逃生工具,李莫寒放心地把李雅交给他照顾,而李林甫留下的这神秘石棺,更是成为了二人在绝境中的容身之处。
尝试了几次打开石棺都没有结果的齐东强,渐渐地停止了胡思乱想,再次陷入了长眠。
也许是过了十年,也许是过了百年!
睡梦中,齐东强终于被一阵轰鸣的引擎声吵醒。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可能是外界的人们发现了他们,正准备救他们出去。
他心中涌起一阵激动,急忙使劲摇晃还在沉睡的李雅,急切地喊道:“李雅,快醒醒!有人来救我们了!”然而,李雅却毫无反应。齐东强焦急万分,甚至忍不住抽了这沉睡的小姑娘两个耳光,可对方依然无动于衷。
齐东强心急如焚,赶忙试着探了探对方的鼻息,松了一口气:“没错啊!的确是还有呼吸!”
此时,已经适应了黑暗石棺环境的齐东强,借着石棺内那微弱的金色光芒,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女孩。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白皙的脸庞被自己的耳光扇得通红,看起来楚楚可怜。齐东强心里不觉开始埋怨自己,不该如此粗暴。
可是,李雅那惹人怜爱的模样,让齐东强的思绪不自觉地飘远。
他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古时候,有个公主被施加了魔咒陷入沉睡,路过的王子吻了她,然后她就清醒了,而且嫁给了那个吻醒自己的王子!”
“不行!”齐东强拼命地摇着脑袋,试图驱散这个念头,“我又不是王子!”
但很快,他脆弱的心理防线便被自己攻破,“没办法了,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石棺之中啊!”
最终,齐东强鼓起勇气,轻轻地吻了那如娇嫩花蕊般的嘴唇。尽管他努力保持着冷静,但脸庞还是不受控制地热得发烫。
“怎么还不醒来!”齐东强看着依旧沉睡的李雅,喃喃自语,“算了,我还是先喊人救我们出去吧!”
于是,齐东强牟足了力气,放声大喊:“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我们出去啊!”然而,随着地面上的引擎声渐渐远去,石棺附近又变得一片安静,这让齐东强大失所望。
百无聊赖之际,他自己又沉沉睡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齐东强再次醒来。这一次,他不再奢望外界的救援,而是决定靠自己的力量。他开始试图在石棺内部将其打开。
令他无比惊喜的是,原先纹丝不动的石棺盖此时竟然有了一丝松动。他心中燃起了希望,拼尽全力推动石棺盖。
直至晚上,齐东强终于勉强打开了一个可以容纳自己钻出石棺的缝隙。
等自己钻出石棺,棺盖上堆积的泥土却顺着缝隙落进了棺内。齐东强心疼地看着泥土落在李雅身上,赶忙将棺内的泥土一点点清理了出去,而后重新合上棺盖,生怕泥土再次落入。
他小心翼翼地钻出石棺,抬眼望向四周,哪里还有之前仲难山的样子啊!曾经熟悉的山林已面目全非,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十分陌生!
他将自己钻出的洞口精心地掩盖好,此时夜幕已然四合!
这空旷的草地上,只有他一个人茫然地站在那里,不知该向谁发问。
他费力地站起身来,忽觉眼前一花,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几乎让他摔倒。
“不行,我不能倒,小琪不知所踪,李雅昏迷不醒!”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他试着坐在草地上,努力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
很快,他一步三晃地朝着远处那星星点点的灯火走去!
第2章小锦
眼前那闪烁的灯火看似近在咫尺,可对于此刻虚弱不堪、脚步蹒跚的齐东强而言,却仿佛相隔万里之遥。
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每迈出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求生的本能让他坚持着,不要倒下!
很快,他模糊地看到几个人影朝着自己走来。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然而齐东强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从他们的表情来看,那神色不像是关切的问候,反倒更像是一种问候爹妈的语言!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齐东强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识。
等齐东强再次缓缓睁眼之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洁白如雪的床单,同样洁白的墙壁,以及自己身上穿着的病号服。
凭借着房间的标志性摆设,齐东强能够清晰地判断出自己身处医院之中。
他的目光落在床单上那双蛇环绕权杖的标志,脑子飞速运转,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高级病房。
整个房间里只有他这一个床位,而且整体的装潢奢华至极,从天花板上精致的吊灯,到墙壁上挂着的几张画作,无一不彰显着这里的高档。
此时,齐东强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出总部中心医院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希望:“莫不是中心医院还在?那小琪的肉身会不会还完好地存放在太平间里?”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病房外传了进来。由于对齐东强来说,现在的时局完全是个未知数,他急忙闭上双眼,佯装仍在昏迷,竖起耳朵,希望能从护士的话语中推测出总部如今的状况。
不一会儿,两个面容姣好的护士,手拿着托盘走进了病房。其中一个护士看了一眼病床上装睡的齐东强,轻声说道:“还没有醒,看来伤得很严重啊!”
“得了吧,小锦!医生说了就只是长时间缺乏营养而导致的昏迷而已!”另一个身材略胖的护士一边说着,一边将托盘放在一旁,接着道,“也挺好,咱们医院好久没有病人了,他起码让咱们有点事儿做!”
“好了,姐你去歇会儿吧!这里我来看着就行了!”那个被叫做“小锦”的护士轻轻推搡着另一个护士。
“那多不好意思啊!执法队送来的时候正好是我接受的!”微胖护士假意推辞了几下,便转身走出了病房,找地方休息去了。
听着二人的对话,齐东强心里暗暗着急,因为从她们简短的交谈中,自己并未获取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对于总部现在的局势依然一无所知。
过了一会儿,齐东强依稀听到有脚步移动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却依旧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继续装睡。
“别装了!醒了就是醒了!”那护士的声音突然变得俏皮起来,仿佛带着一丝捉弄的意味。
这道极其年轻声音差点让齐东强以为病房里又进来了一个人。他仔细回想,不对啊!刚才房门关闭之后并没有再次开启的声音。
“还装!”小锦护士说着,便走上前,伸手就要掀齐东强的被子。
“好好好,我承认我醒了!”齐东强迫于无奈,只好在病床上坐起,连声讨饶。
眼前的年轻护士头上戴着粉白色的护士帽,帽檐下光洁的额前没有半点碎发,眉眼清秀,睫毛纤长而浓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就像两轮月牙,脑后束着的马尾也随着她的笑轻轻晃动,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看着眼前笑得乐不可支的护士,齐东强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心中暗自思忖:“她是怎么知道我是在装睡的呢?”
年轻的女孩止住笑意,迈着轻快的步伐紧走几步,侧身坐到了齐东强的病床上,歪着头问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二人离得极近,齐东强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吐气如兰的温热气息,这让他稍微有些不自在,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红晕。
“不??不??不认识!”齐东强结结巴巴地回答,他那窘迫的模样,惹得对方笑意更盛。
“罢了,不认得就算了!”女孩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自顾自地起身去取托盘,托盘上摆放着一些精致的小饼干和奶制品。
“赶快吃了吧!”女孩说着,不经意间撩了一下下摆,裙摆下隐隐约约地露出她肉色的丝袜。
瞅见这一幕,齐东强急忙偏过头去,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了不少,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慌慌张张地不假思索,将托盘上的食物统统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其中那个紫薯味儿的小饼干最好吃,齐东强想问问还有吗!
抬头看时,只见女孩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一动不动。
待齐东强吃完,女孩微笑着将托盘拿走,她那窈窕的背影在齐东强眼中显得格外诱人,惹得齐东强心里一阵意动。
似乎是感受到了齐东强那炙热的目光,小锦忽然伸手将外套脱掉,露出里面一件粉红色的小背心。这一举动让齐东强更加血脉贲张,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你??你要干什么!”齐东强再次结巴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装什么单纯啊!”小锦一边脱着衣服,一边迈着轻盈的步伐靠近齐东强的病床。
此时的齐东强,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他惊慌失措地指着门口,结结巴巴地说道:“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没事儿,刚才我已经在里面锁了!”小锦说着,慢慢靠近齐东强。她的皮肤泛着一种光泽,白得极其不自然。
齐东强此刻满心慌乱,只当是女孩爱美,化妆品用多了。
小锦的身体极为柔软,软得不自然,意乱情迷之下,齐东强下意识地以为这个女孩是不是平时学习过舞蹈!
漫长的时间在享受的人儿的心中也是极短的,很快,齐东强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掏空了!
一声畅快的吐气之后,齐东强顿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索然无味!
第3章迹柏城
云雨过后,齐东强低头看着怀里小锦护士美好的面容,本应沉浸在旖旎氛围中的他,心里却没来由地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别扭。
小锦静静地躺在他怀里,可他总觉得小锦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自己的一声呼唤,瞬间睁开眼睛,如同一个正在待命的机器人,时刻准备着听从他的指令。
这种感觉太过强烈,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在C区家中那个略显笨拙的家政机器人——颖儿。虽说颖儿只是个比较低端的产品,但此刻小锦给他的那种感觉,竟然与颖儿有着几分相似。
像是捕捉到了齐东强那略带审视的目光,小锦护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打破了本来安静的气氛。
她略微抬头,那魅惑的眼睛主动迎上齐东强的视线,纤细的手指轻轻在齐东强带着青虚虚胡茬的脸上来回摩挲,动作轻柔而亲昵,“怎么了,不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
“刚才你怎么说我不认识你了!难道以前咱们真的认识?”齐东强看着怀里这个媚眼如丝,浑身散发着诱人气息的尤物,好不容易压下心中那蠢蠢欲动的欲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一本正经。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绝情呀!我可还给过你一个大大的人情呢!”小锦娇嗔着,缓缓伸出双手,轻轻放到脑后。
这不经意间的动作,使得她胸前微微颤动,让齐东强瞬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随后,她熟练地将自己原本柔顺披散的长发攥成双马尾,歪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俏皮,问道:“这下有印象了吗?”
齐东强呆愣在原地,脸上满是茫然,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实在是想不起来眼前的女人与自己究竟有过怎样的交集。
“那我就只好给你提个醒啦!”小锦说着,娇躯微微一动,伏到齐东强身上。她缓缓地凑近齐东强的耳边,吐气如兰,低声说着:“星火城,公交车!”
就在这一瞬间,齐东强只觉得脑海中一道亮光闪过,那些被暂时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过往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不断闪回,当初,他所在的小队好不容易抢到一辆公交车,在逃出星火城的途中,那块巨大的挡风玻璃上,赫然出现过一个少女的投影。
“你是‘烬’!”齐东强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浑身僵硬。
他下意识地慢慢往后倒退,眼神中充满了警惕,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身份神秘且危险的少女。
“你别嚷啊!”小锦护士,也就是“烬”,此刻美目圆睁,脸上写满了嗔怪之意,仿佛对齐东强如此敌意明显的反应颇为不满。
“我不光想嚷,我现在都想立刻跑掉啊!”齐东强在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心神,齐东强努力强装镇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问道:“你怎么是现在这副样子!”
“很吃惊吗!”“烬”不知从何处寻来一袭轻薄的轻纱,轻轻将自己那曼妙的身躯裹住。她优雅地下了床,在床下轻盈地转了一个圈,那姿态宛如翩翩起舞的花丛蝴蝶!
“这里所有的人都是我的,我的意识能够随时转移到任何一个属于我的子民的大脑里!”“烬”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笑眯眯地看着一脸茫然的齐东强,“也就是说,我可以是任何人!
”
此言一出,齐东强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他指着面前这具美丽的躯体,满脸困惑地问道:“那她到底又是谁?”
“不过是流水线上批量制造出来的一件工艺品罢了!”“烬”披着薄纱,脸色突然一冷,刚才脸上那明媚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与疏离。
她缓缓走到墙边的沙发旁,轻轻坐下,眼睛静静地望着窗外,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嘴里却开始喋喋不休起来,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孤独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的老妇。
“百年前,当我进入总部的时候,就开始四处寻找你的踪迹!”“烬”的神色突然变得悲伤起来,那悲伤来得毫无征兆,让齐东强有些措手不及。
“百年?居然已经过去百年了!”齐东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身体里呐喊,这个时间跨度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可是当时你并不在,我还以为你跟着皇帝一同去了西南。”“烬”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没想到就在前几天,你竟然出现在了迹柏城!”
“当初,你为什么手段如此残忍,投放漫天的燃烧弹,那得伤害了多少无辜的平民!”齐东强想起之前那如同末日般的惨烈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
继而,他又开始皱着眉头,质问道:“迹柏城?这里难道不是炎国的总部吗?”
“并不是这样的,其实当初那些燃烧弹只是为了制造声势,并没有真正伤害到任何平民。你们的总部被我改名为迹柏城了!”“烬”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愤怒的齐东强,“因为我的父亲不允许我做出伤害平民的行为。”
“父亲?”齐东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满脸疑惑地问道,“你不是机器人吗,怎么会有父亲?”
“机器人?没错,不光是我,这医院里为你服务的所有人,甚至这座崭新的迹柏城里,一半以上都是机器人!”“烬”的情绪突然有些激动,声音微微提高,仿佛在强调着什么。
这让齐东强震惊得目瞪口呆,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位掌控着众多机器人的主人,竟然会有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在他的认知里,机器人不应该有如此丰富的情感才对。
“潘长年你应该知道吧!”“烬”的情绪转变之快,让齐东强有些跟不上节奏。此刻的她,脸上又恢复了一脸温柔,仿佛刚才那激动的模样从未出现过。
“知道!他是我老师的兄长!”齐东强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似乎是抓住什么,但始终无法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是他创造了我,他给我设定的最底层运行逻辑就是不能伤害平民!”“烬”平静地说着,然后俏皮地一笑,补充道,“但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可不在此列哦!”
恢复冷静的齐东强,眉头微微一皱,质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百年之后的我还能存活在世上呢?”
“烬”轻轻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你都知道潘长年,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当初那个故事呢?超级试剂不就是当初那个水星人赠送的礼物衍化而来的吗?”
“我相信最初版本的超级试剂是到了你的手里。”“烬”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齐东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对方的猜测。
“咱们也算是有过一段香火情了!”“烬”说着,站起身来,再次展示着自己那曼妙的身躯。
然而,此刻的齐东强,心中清楚对方不过是个机器人,对她的展示已然感觉索然无味。
“现在到底是什么局面了!”齐东强这才突然想起,自己最想知道的还是当下的局势,赶忙开口问道。
第4章身体里的气
还没等到烬的回答,齐东强只感觉眼前一阵模糊,眼前有无数光影在飞速闪烁。
紧接着,身穿病号服的他忽觉周身狂风骤起,那风如同利刃般刮过脸颊。
当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骤然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一处悬崖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齐东强大惊失色,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是瞬移吗?”他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悬崖边显得格外突兀。
“不是瞬移,只能是事先安装好支点才能实现这种神迹!”身后传来一道年轻的女声,那声音清脆却又带着一丝冷漠,毫无准备的齐东强被吓得一哆嗦,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是谁?”齐东强如同惊弓之鸟,猛然转身,身体下意识地摆出防御状态。
他上身绷得笔直,肌肉紧绷,双拳紧紧护于胸前,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待看清身后的人时,齐东强的神情才稍稍缓和,慢慢卸下防御。眼前正是烬的本相——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两条双马尾又长又直,一直垂到腰间。她的模样看上去天真无邪,可齐东强知道,她的能力却不像表面那样人畜无害!
她背着手,迈着轻快的步伐,慢悠悠地朝齐东强走来,边走边说:“如今北方大本营不安稳,西南方的旧王朝也在蠢蠢欲动,我现在的处境真的很难啊!”
听着烬的话语,齐东强明显愣了一愣,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念头,“难道当初逃往西南方的皇帝还留下了一支势力?”他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索。
“当初怎么没有赶尽杀绝啊,直插大西南!”齐东强缓过神来,语气中明显带着些许嘲弄的意味,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烬。
“你以为我是无敌的啊!你们人类的总部那么难攻,消耗了我的大部分能量!不然我也不会使用燃烧弹了!”烬的脸上泛起愁容,她轻轻叹了口气,不断揉按着眉心,那模样仿佛她真的能感受到人类的疲惫与无奈。
然而齐东强心里清楚,她无时无刻不在模仿着人类,可终究不是真正的人类。
“现在城中的人不断逃离,去参加北方的游击队!”烬此刻已经走到齐东强的身边,她的目光越过悬崖,看向远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当下齐东强心里有了决断,他暗自料想北方的势力极有可能是当初的鹊华区,对他来说,去投奔那里或许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唉,这种生活多好啊,无忧无虑,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休息就行了,没有勾心斗角多好啊!”烬转过头,看向齐东强,眼神中带着一丝向往,“你说是不是啊!”
“啊?”烬突然的问话,打断了齐东强的思绪,他有些懵,愣了一下才急忙回应:“对对对!”
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她伸出手指,轻轻指了指脚下的悬崖,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想不想试试?”
猝不及防的齐东强还没来得及弄明白烬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感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被烬一把推下了悬崖。
“你要害我?”坠落的齐东强大声呼喊着,声音在山涧里回荡。他的心随着身体的急速下落,脑后呼呼作响的风声,似乎在无情地提醒他时间已经不多了。
“抱元守一,心念放松!”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在这空旷的山谷间显得空灵而又清晰。
这声音似是在提醒,又更像是在教导,可此刻惊慌失措的齐东强哪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深意。
半空中的齐东强虽然满心疑惑,但求生的本能让他还是以自己的理解照做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试图集中精神,可呼啸的风声和急速下坠的恐惧让他难以做到完全的镇定。
他努力着,试着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站在悬崖边上的烬,看着此时的齐东强周身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那金光如同薄纱般将他笼罩!
“上来吧!”烬在上方大喊着。
齐东强只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神秘的空间,偌大的空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洁白如雪的云彩卷舒有度,铺在他的脚下,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的影子,唯有那微微的风声在耳边呼啸。
忽然,他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让自己上去。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无比清晰地在他耳边回响。
像是从一场奇异的梦境中苏醒过来,齐东强忽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然悬浮在空中。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四周,脚下便是深不见底的无尽深渊!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开始慌忙挣扎,就像在水中拼命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奇妙的是,他的身体居然真的一点一点地上浮。
过了一会儿,他已经上浮到了烬的面前。烬伸手一捉,如同老鹰抓小鸡般,将齐东强稳稳地捉到地上。
“只有死到临头了,才能激发你的潜能!”烬看着齐东强,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情,少女模样像是在邀功
“那我怎么办?”齐东强低头看着自己,发现浑身的金光迟迟未曾散去,心中既惊讶又有些不知所措。
“心神放空,往外释放!”烬注视着眼前的齐东强,眼神中带着一丝严肃,像是在传授什么重要的秘诀。
齐东强依言照做,努力让自己的心神平静下来,尝试着将体内那股奇异的力量释放出去。
果然,没过多久,浑身的金光逐渐消散。
“哎呦!”金光散去的瞬间,本来浮在空中,足不粘地的齐东强一屁股摔了个屁墩,疼得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药已经进入你的体内,只是你并未完全消化而已,就算是消化了,怎么用你也不一定知道!”烬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地上的齐东强,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
“齐东强,想不想做皇帝啊!”烬接着发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我可以扶持你做!现在人心有点散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齐东强揉着自己的屁股,对于烬的话不置可否。他微微皱眉,心中满是疑惑,反问道:“我身体里的秘密,你怎么知道的!”
“潘长年是我的制造者,而他又是你老师的哥哥,你说我怎么知道,这世间亲情也是有用的!”烬说着,转身准备离开,“你就在这跳上跳下,多练练,熟练运用身体里的气!”
“气?”齐东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充满了疑惑,对于这个全新的概念,他感到既陌生又好奇。
“好好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提议!”烬的身影缓缓消失,犹如幻影般,仿佛刚才她根本就不曾存在于此间。
而齐东强则呆呆地坐在原地,脑海中思绪万千,他开始思索着如何逃离此地!
第5章投奔鹊华区
狂风陡然间肆虐而起,。此时,仅有一件单薄病号服蔽体的齐东强,瞬间便感受到了寒冷。冷风毫不留情地穿透病号服,直吹得他的肌肤满是鸡皮疙瘩!
他无奈之下,只得在整个崖顶四处奔走探寻,希望能找到一条下山的路。
然而,一番搜寻后,他最终绝望地发现,这里竟是一处绝路。整个崖顶就像是一座巨大的树墩,四周皆是陡峭的悬崖,根本没有任何可以下去的道路。
荒秃秃的崖顶,没有任何可以遮风挡寒的遮蔽物,齐东强只能直面那凛冽的大风,寒冷的感觉愈发强烈。
在这种寒冷中,他猛地想起烬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抱元守一”。
于是,他赶忙静下心来,尝试着按照烬所说的方法去做。
片刻之后,果然,齐东强身上泛起了那熟悉的金光。这金光如同温暖的护盾,将他紧紧包裹,有效地阻挡了冷风。
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多久,金光便无以为继,逐渐黯淡下去。随着金光的消散,齐东强只觉得自己的精气神仿佛被瞬间掏空,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但此刻的他,已没有其他办法,心下一横,毅然走到悬崖边上,纵身一跃而下。
在半空中,那熟悉的金光再次出现,照亮了他下坠的身影。而后,他借助这股神秘的力量,迅速飞升至崖顶。
如此这般,往复了三四次。每一次的跳跃与下坠,都让他有了新的体验。
他渐渐感觉到,浑身上下的毛孔仿佛都张开了,在肆意地吸收着四周那无形的气,这些气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涌入自己的小腹位置。只是这种吸收的程度十分微弱,如果不静下心来,仔细去察觉,根本就不会发现。
在接下来的五日里,齐东强就这么不知疲倦地在崖顶与悬崖之间来回跳上跳下。神奇的是,他竟丝毫不觉得饥饿与困倦,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支撑着。
身体里经过几次冥想,体内的气渐渐充盈
就在齐东强沉浸在这种奇妙的修炼状态时,一阵耀眼的蓝光突然闪过,光芒消散后,烬出现在了齐东强的面前。她看着齐东强,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问道:“怎么样了,修习得如何?”
“还好!”齐东强含糊地回应了一句。话音未落,他手中突然一道金光闪过,一条如同实质般的金线如灵蛇般迅速抽向烬。这一击,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势在必得。
烬微微冷笑一声,就在身前一尺的位置,一层淡蓝色的保护罩瞬间出现。这保护罩是那样的坚固,稳稳地挡住了齐东强这凌厉的一击。金线撞在保护罩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随后消散在空中。
“捧你做皇帝的事儿,考虑得怎么样了!”烬似乎并不在意齐东强的偷袭,她向前走了半步,目光紧紧地盯着齐东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不成,皇帝也没有什么实权,不过是个傀儡而已!没兴趣!”齐东强见偷袭失败,倒也没有气馁。
他微微侧身,原本站立的姿势改为躺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好,那咱们再也不见!”烬见齐东强态度坚决,稍一动作,便准备瞬移离开。那瞬间闪烁的光芒,仿佛在宣告她下一秒就会离开!
“慢着,带我走啊!”齐东强见状,急忙起身,伸手就要去抓烬。烬略微停顿了一下,看着齐东强,淡淡地说道:“都能凝气化形了,此地你要是离开不会太难,不要再装可怜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似乎对齐东强的举动有些不耻。
齐东强见烬态度如此坚决,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无济于事。索性摆摆手,示意对方赶快离开。
“努力修习吧,你现在身体里的机能,还等待着你自己去发掘呢!”烬冷冷地留下这句话,伴随着蓝光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齐东强再次站在崖顶。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纵身一跃而下。
这一次,他的脚下生出耀眼的金光,如同金色的祥云,稳稳地拖住了他的身体。他就这么借助金光的力量,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双脚一落地,齐东强便急速狂奔起来,一心想要走出这段幽深的山涧。然而,刚跑了几步,他突然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已有金光护体,还能飞行,为何还要如此费力地奔跑呢?
在这五天里,齐东强在崖顶早已凭借自己的观察和判断,弄清了此处的方位。他知道,往东南方向前行便是总部的核心位置。而仲难山离此地并不遥远,以他现在的能力,一会儿便能到达。
这几日,齐东强已经熟练掌握了飞行技能。此刻,他就这么慢悠悠地飞着,享受着在空中翱翔的感觉。
然而,飞着飞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如此大张旗鼓,这不是明摆着把自己的目的地告诉了烬嘛!
于是收起金光,缓缓往仲难山走去。
在路上,他看到了公交车的身影。只是一想到自己身无分文,齐东强便立刻打消了乘坐公交车的想法。
很快,以齐东强如今的脚力,在天黑之前便赶到了仲难山下。
曾经绵延数里,巍峨壮观的仲难山,如今已经坍塌了大半。那原本高耸的山峰,如今只剩下了一片荒芜。即使也被开发成了公园,但往事历历在目,似是昨日!
仔细一想,也可以算作昨日,毕竟自己刚在沉睡中苏醒!
齐东强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
他还试图寻找那曾经屹立在山脊之上的小庙,然而,时光已经过去了百年,仲难山都已面目全非,更何况是一座小小的、破旧的庙宇呢。
齐东强默默地翻过矮了一半的山顶,凭借着记忆,找到了石棺所在的位置。
他环顾四周,见没有其他人,便小心翼翼地将石棺打开。只见李雅还在石棺中呼呼大睡,她的睡脸显得格外安详,好像是不管多大的事也阻挡不了她婴儿般的失眠。
齐东强轻轻推搡了她几下,还是没醒!
又伸手探了一下女孩的鼻息,发现她呼吸匀称,只是单纯地睡不醒。这一幕让齐东强大为震撼,没想到百年的时间,自己与这个女孩竟然能一直保持着这种睡而不死的状态。
“雅啊,你就在这睡吧,估计再睡个一百年也不成问题!”齐东强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说完,齐东强缓缓合上石棺,然后将它仔细地掩盖好。
他在上面使劲地剁了几脚,确保石棺被掩埋得足够隐蔽。做完这一切后,他抬头望向北方,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我去鹊华区,看看能不能迎回皇帝,找找你们李氏那一支的后人!”
随后,他便转身往北而去。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后不久,一架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无人机,悄然出现。它将齐东强刚才的一系列动作完整地记录下来后,便凌空飞远,消失在了天际。
毫不知情的齐东强,往北飞行了许久。
他那在空中飞行的奇特模样,倒也引起了许多迹柏城居民的好奇心。他们纷纷对身在半空的齐东强指指点点,有的甚至拿出具有拍照功能的移动终端进行拍摄。
不过,并没有出现大部分人群聚集围观的情况。因为在烬的严格管理下,非法聚集是重罪,他们也只敢独自观看,不敢相互靠近议论。
终于,齐东强离开了迹柏城,踏上了满是黄沙的土地。他长舒一口气,只是,他身上那身病号服尤为扎眼,引得好几个人前来询问。
“大哥,得病了,还想不开投奔北方去!”一个路人好奇地问道。
齐东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回答道:“我没病!”但转念一想,又再次开口说道:“我康复了!”
“你们这是要去哪啊?”齐东强见面前有三人好奇地看着自己,便准备搭讪几句,结伴同行。反正大家都是往北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朋友,还能是去哪!往北走还能是去哪,当然是投奔鹊华区了!”为首一人,胡子拉碴的,留着一个板寸头。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虽然破坏了整体的美感,但却又为他平添了几分霸气。
他身上的皮夹克被发达的肌肉撑得满满当当,整个人显得极为壮实,尤其是那一双臂膀,肌肉虬结,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那位不管吗?”齐东强小心翼翼地装作很是惧怕的样子,指了指迹柏城的方向。
“还是年轻!”男人轻蔑一笑,猛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缓缓说道:“那位啊,从来不管,只要你不拿起武器就不是她的敌人!”
“自由活动,这是她赋予我们的权利!”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插言说道。尤其是他上颚处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痦子,随着他说话的动作,显得很是好笑。
齐东强听他插言,这才注意到这位老兄长相的离奇。
“好了,老三!”络腮胡止住了这位离奇的老兄,然后对齐东强说道:“要是干不动了,老了,对于各种严苛的制度能够忍受的就可以在她的管理下活得滋润!只是咱们还年轻总得去闯闯吧!”
“鹊华区离此尚远,兄弟咱们四人结伴而行吧!”络腮胡伸出了宽厚的手掌,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
齐东强见状,立马伸出右手,与对方相握,说道:“好啊,一起走!”
第6章组队
“林春晖!”
“齐东强!”
两人的双手紧紧相握片刻后,缓缓松开。彼此目光交汇!
“欢迎加入我们的队伍!”林春晖转过身,面带微笑地向齐东强逐一介绍同行的伙伴。
他伸手轻指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说道:“他是李树!”李树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的笑容,向齐东强微微点头示意,而他上颚那颗黑色的痦子格外引人注目。
随后,林春晖的表情瞬间变得丰富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故意装作非常夸张的样子,快步走向第三个戴着鸭舌帽的人。
这人脸上一块大大的黑色面罩严严实实地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让人无法窥探其真面目。
“这位是张三,反正他是这么跟我们说的!他可是个大财主啊!”林春晖一边说着,边无奈地耸了耸肩,看样子他对这位张三的真实身份也知之甚少。
“你好!”齐东强出于礼貌与尊重,率先伸出手,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然而,张三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对伸到眼前的手完全无视,鸭舌帽下那双大眼睛往上一翻,随即扭过头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样。
这突如其来的冷遇,让齐东强顿时满脸通红,尴尬得不知所措。好在李树反应迅速,赶忙顺势握住齐东强伸了许久的手,笑着安慰道:“小齐啊!别往心里去,咱们接着往北走,别搭理他!”
说着,他亲昵地搂住齐东强的肩膀,继续向前走去,同时压低声音说道:“这小子就这臭脾气,一路上有好几个想和咱们组队的人,都被他这态度给气走了!”
“组队?”齐东强一脸茫然,实在不明白李树所说的“组队”究竟是什么意思。
“哎呀,就是鹊华区在招人时,都是以小队为单位,每四人组成一队!”李树边解释,边回头望了望落在后面默默走着的林春晖和张三,接着调侃道:“你还真是个新手,连这都不知道!”
李树后半句的调侃,齐东强并没有太在意,因为他的目光一直被李树上颚那颗随着说话节奏不停颤动的痦子吸引着,心里直想笑,但还是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
经过了半天的跋涉,天已见黑,他们终于走出了那片漫天黄沙的荒芜地带。
眼前豁然出现一座广袤无垠的大森林,郁郁葱葱的树木遮天蔽日,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褪去燥热,心旷神怡。
林春晖加快脚步,走到三人面前,说道:“大家今晚就在这森林边缘休息吧,确切地说,进了这片森林,就算是踏入鹊华区的地盘了!”
齐东强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破烂不堪的鞋子,鞋帮裂开,鞋底也磨得薄如蝉翼,忍不住一阵叹息,懊悔自己出发前准备得实在不够周全。
“咱们怎么不开车啊!林老大!”齐东强话一出口,便引得林春晖一阵爽朗的笑声。
“迹柏城只赋予了人们人身自由,其他的东西可都不属于个人!”李树也笑着对齐东强耐心解释道。
“不过你的问题得问问张三了,他家据他所说很有钱!”林春晖试图缓和一下齐东强和张三之间略显尴尬的气氛,努力让双方有些交流的机会!
当林春晖和齐东强的目光一同投向张三时,他却突然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我去弄些水来!”
“我们也要!”李树赶忙在背包里掏出自己的水壶,又接过林春晖递过来的水壶,一并递给正要去寻找水源的张三。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一阵安静。齐东强正低头弯腰整理着自己那破得不成样子的鞋子,突然感觉四周安静得有些异样,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自己。
“小齐,你的水壶呢,怎么喝水啊!你连个背包都没有!刚才我还怀疑你的装备放到哪里了?”林春晖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粗壮的大树,满脸关切地问道。
“水壶?不不不,我不渴!”齐东强连连摆手,事实上,他此刻确实没有口渴的感觉,或许是之前的修炼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他身体的某些机能。
“唉!”张三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儿,我这儿还有多余的水壶,借给你用吧!”说完,他便转身快步奔向林间。
“哈哈,看吧,我就说他是咱们中间最富裕的那个!”林春晖开心地笑了起来,在他看来,这样的互动有助于增强小队的凝聚力。
歇息了片刻,林春晖站起身来,对齐东强说道:“小齐啊,我去林子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些野味,你帮着李树生火。”
两人齐声答应后,林春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树林。
他们选择的宿营地位于一处缓坡,周围枯枝并不多,这就意味着两人需要走远一些去捡柴火。
没过多久,齐东强便抱着一大捆干枯的树枝,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宿营地。而李树,正如他名字与形象的反差,仅仅拿着几根树枝,一副应付了事的模样。
“树哥,怎么才捡了这么点!”齐东强笑着打趣道,脸上满是笑意地看着身形又瘦又小的李树。
看到齐东强抱回这么多枯枝,李树顿时喜出望外,急忙说道:“小齐啊,你再去捡些,然后这些算我捡的行不行啊!”
听到这话,齐东强狐疑地看着李树,只见他脸上隐隐泛起一丝羞意。
李树被齐东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猛地一拍大腿,解释道:“我这不是怕他们笑话我嘛!”
“噗嗤!”齐东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林老大最看重团队合作,讲究分工合理了!要是让他知道我干活偷懒,不得笑话我!”李树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蹲下身子,从齐东强扔在地上的柴火中挑选了几根极为干燥的树枝。
“你引火也是很累的啊!”齐东强以为李树要钻木取火,想着多捡些树枝能让生火更容易些,便转身再次走进树林,去寻找更多干枯的树枝。
等李树躺在地上懒洋洋地看着齐东强回来的样子,不由得大吃一惊!
第7章张三是女的!
“你整这么些树枝干嘛!”李树正舒坦地躺在一丛柔软的小草上休息,两条腿悠闲地翘着二郎腿,那副悠哉悠哉的模样,好不快活。他见齐东强费力地拽着几根粗壮的树枝过来,不禁好奇地发问。
“我准备搭个窝棚!对了,你的火生起来了么?”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将几截树干重重地扔到地上,大片的叶子随之簌簌作响!
“着啥急啊?很快的!”李树一听,急忙一骨碌爬起来,伸手在兜里熟练地掏出了打火机。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火苗升腾而起,瞬间点燃了引火用的枯草。
在他的精心摆弄下,几截干木很快组成了一个小小的火堆,火焰映红了他的脸庞。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齐东强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叹道:“我还以为你要钻木取火呢!”
李树得意地摆摆手,身子稍稍挪动,巧妙地挡住风,小心翼翼地护着火种,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这都是小意思啦,费那个劲干啥!力气啊,能省则省!”
随着天色渐黑,那跳跃的火光在这林间里显得格外温暖,给人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
“咕咕咕!”就在这时,李树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响亮的“抗议声”,仿佛在急切地“示警”:它已经饿坏了!
齐东强正坐在火堆旁,有条不紊地往火堆里添着干柴,听到这声音,抬头说道:“要不,我去看看林老大和张三?说不定他们已经找到吃的了。”
“去吧,去吧!”李树此刻只觉得饥肠辘辘,都要忍不住去啃树根了。毕竟走了整整一天,他还一口食物都没来得及吃呢,心里只盼着齐东强能快点带回好消息。
夜色如墨,已然深沉。齐东强决定先去寻找张三的踪迹。在他心里,林春晖身材高大魁梧,看起来强壮有力,想必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而张三,从外表看就是一副弱不禁风、娇生惯养的模样,在这复杂的密林中,遇到棘手事情的概率相对较大。
齐东强手持火把,缓缓向密林深处走去。
在火把昏黄光线的映照下,他惊讶地发现,这林中竟布满了各种踩出来的小路,纵横交错,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看来,这片林子来过的人着实不少。
不久,他沿着其中一条小路走着,忽然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他心中暗忖:“我还以为水源有多难找呢!原来这附近就有水啊!”
他定睛往前一看,前方竟隐隐约约有些点点光亮,在这漆黑的夜里闪烁不定,显得尤为诡异!
“不会是别的小队吧!”齐东强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熄灭了手中的火把,蹑足潜踪,脚步放得极轻极慢,缓缓向那点光亮靠近。
每迈出一步,他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扰到前方未知的人!
随着齐东强一步步靠近,他隐约听到有女人在低声哼着歌,那歌声悠扬婉转,却又透着一丝空灵。他心中诧异:“不对啊,怎么还有女人来这里?”
他悄悄靠在一棵树旁,停下脚步,驻足往光亮那边望去。
只见一条大约两米宽的小溪潺潺流淌,溪边,一个女人浑身一丝不挂,借着树上挂着的一盏小灯散发的柔和光芒,正用一块洁白如雪的毛巾轻轻擦拭着身体。那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别样的风情。
齐东强只觉得喉咙发干,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心中暗叫不好,赶忙闭上眼睛,脸上瞬间涌起一阵燥热。
他慢慢地往后退了几步,小心翼翼地准备离开这个令人尴尬的地方,心里祈祷着千万别被发现。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之前被他刻意避开的一截枯枝,不知为何,竟被齐东强准确无误地踩了上去。“咔嚓!”一声清脆的树枝断裂声,突兀地出现在溪边的林中。
“碰!”几乎在同一瞬间,一支弩箭带着凌厉的风声,登时射到了齐东强身侧的大树上,箭头深深没入树干,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对不起啊,我是啥也没有看见!”齐东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头也不敢回,只是低下头,大声地解释着,双脚已经做好了撒腿就跑的准备。
“别动,你是谁?”女人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竟出现在齐东强的身后。
紧接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带着丝丝寒意,抵在了齐东强的后腰上。
“我是来找人的!”齐东强心中一紧,双手连忙高高举起,慢慢地转过身。当他抬头一瞅,眼前之人,不是张三又是谁!
“是你!”齐东强惊讶得差点叫出声来,怎么也没想到,之前那个高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张三,居然是个女人。而且,就刚才匆匆瞥见的那两眼,他不得不承认,这女人身材还真是不错。
眼前的张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开来,那顶标志性的鸭舌帽随意地盖在头上。此刻,她没有戴着黑色面罩,只看那玲珑的鼻子和小巧的嘴巴,便能知道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张三显然也没想到对方会是齐东强,慌乱之下,她急忙伸手捂住齐东强的嘴,生怕对方将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
心中懊悔不已,暗自思忖:为什么要来杀这个登徒子,自己远远遁走就行了,现在可好,反而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张三心下一横,将匕首缓缓放到齐东强的脖子上,然后慢慢前倾身躯,在齐东强的耳边低声说道,语气冰冷而又充满威胁:“我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不准对第三个人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齐东强略一沉默,心中正思索着如何应对。张三见他没有立刻回应,架在对方脖子上的匕首的力道不免加重了几分,锋利的刀刃几乎要划破皮肤。
“好好好,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也不会跟任何人说的!”齐东强故意装出一副吓破胆的样子,声音微微颤抖,仿佛真的被吓得魂飞魄散。
这副模样让张三忍不住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了些许。
“好,相信你!”张三拍了拍齐东强肩膀,看似随意的动作,却暗藏着警告的意味,“去,把水壶拎过来,咱们回去!”
齐东强只得乖乖听话,沿着小溪,快步奔到之前张三洗澡的位置。远远看着的张三,脸上突然出现一片粉红,暗暗恼怒:“这么快就找到了,还说什么都没有看见!哼!”
四个金属水壶,整齐地被放到树下。齐东强弯腰拿起一个水壶,忽然觉得分量不对,摇了摇,水壶里竟然没有半点声响。他心中疑惑,大声朝着张三的方向喊道:“壶里没有水啊!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灌水啊!”
“你灌些水吧!四个都灌满!”张三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只顾着洗澡,竟然把打水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
“那岂不是我们都要喝你的洗澡水!”齐东强无奈地嘟囔着,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蹲下身子,开始往水壶里灌起了溪水。
齐东强拎着灌满的水壶,乖乖地跟在张三身后。不知为何,女人身上莫名有种淡淡的花香,那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他忍不住好奇地嗅着。
“瞎闻什么呢!”张三察觉到齐东强的举动,一脸冰冷地呵斥道。此时,她又恢复了初次见面时的装束,黑色面罩重新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拎着自己那小巧的灯,为两人照着前路。
“没什么!”齐东强尴尬地回应着,脸上一阵发烫,“不对!快躲起来!”齐东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突然低声说道。
第8章心思细腻
“怎么了!”张三听闻齐东强的警告,神经瞬间紧绷,她迅速躲到了一棵大树旁,手中那盏小巧的灯也在同一时刻瞬间熄灭,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有股血腥味儿!”齐东强紧紧拎着四个大水壶,双眼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试图从黑暗中捕捉到危险信号。他的鼻子微微抽动,凭借着敏锐的嗅觉,察觉到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
忽然,一阵爽朗的笑声在他们前方的小路上传来,打破了这紧张的氛围。
“是林老大!”喜出望外的张三忍不住叫了出来,可话一出口,她才发觉不对,在惊喜之下,竟然忘记了刻意压低自己的嗓子,差点暴露了自己女性的身份。
“出来吧,警惕性不错!”林春晖的声音逐渐靠近,带着一种沉稳与威严。
借着张三重新打开的灯光,齐东强眼前林春晖的形象越发清晰起来。只见他肩膀上扛着两只野鸡,野鸡的脖子已经被扭断,无力地耷拉着脑袋。
看着齐东强好奇的目光,林春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这边缘地带没啥猎物,找了半天就这俩能吃的!”说完,他似乎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为了转移话题,忽然问了一句,“小齐你怎么来了,对了刚才怎么有女人的声音啊!”
齐东强感觉到一道如利刃般的目光射向自己,不用看也知道是张三要吃人的眼神。他心中一慌,急忙说道:“啊,那个啥我看你俩迟迟不回,就出来找你们两个,另外女人的声音嘛,应该是林老大你听错了吧!”
林春晖倒也没有深究齐东强的话的真假,只是大手一挥,便示意二人跟上,继续朝着营地走去。
回到营地里,李树正坐在火堆前,正百无聊赖地等着其余三人归来。在他身边,一个利用齐东强带来的大量树枝搭建起来的窝棚已经初具雏形,这个窝棚看起来虽然略显简陋,但足以同时容纳四人休息。
“来来来!快把这两只鸡给炖了!”林春晖远远地就开始大喊,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回荡。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本就饿得头晕眼花,几乎要饿昏的李树吓得一哆嗦,身体往前一倾,险些直接趴到了火堆里。
“林老大,干什么呢,吓我这一跳!”李树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满脸的惊魂未定。
他这滑稽的反应,惹得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紧张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那个窝棚就搭建在火堆旁,齐东强满心欢喜地走近,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简易的住所。尽管它确实挺简陋的,不过好歹算是能够遮风挡雨,在这荒郊野外,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安身之处了。
“树哥!你不是要饿昏了头了吗,怎么还有力气干这些!”齐东强指着这个简易窝棚,好奇地问正在收拾野鸡的李树。
“这都是小把戏!”李树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给鸡拔毛,手法娴熟至极,那些鸡毛在他的手中纷纷落下。
“咱们没有主食啊!”齐东强有些无奈地坐到火堆前,忍不住抱怨道。
“给你!”许久不曾言语的张三这时却在背包里掏出了几块压缩干粮,随手扔到齐东强面前,动作干净利落。
“不错,这干粮搭配着美味的炖鸡,美滋滋啊!”林老大坐在窝棚口,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满意地说道,“你们的后勤保障工作做得不错!”
齐东强一愣,看了看这个大窝棚,又看了看正在擦拭手中弩机的张三,忽然说道,“树哥,我想学你这窝棚,能不能教我?”
“反正现在闲得没事儿,你再去搞些树枝我教你啊!”此时的李树已经在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案板,准备剁鸡了。
密林深处,除了几声虫鸣,四下一片寂静,没有其他声响。齐东强瞅准时机,身体里金色的气悄然涌出,一把金色的锋利细线瞬间出现在齐东强手中。只见他右手朝着树干上的树枝用力抡了几下,那金线一接触到树干,就如热刀切黄油般顺畅,树枝应声而落,被轻松斩断。
几分钟后,李树瞅见拖着几截树枝归来的齐东强,有些惊讶地说道:“这么快!也行,鸡已经炖上了!”
齐东强闻言望去,只见火堆上架着铁锅和水壶,锅里的鸡汤正咕噜咕噜地翻滚着,往外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估计很快就能品尝到美味了。
“好嘞,树哥你做饭还真是一把好手!”齐东强闻着那令人垂涎欲滴、只想咽口水的香味,不由得真心赞叹起李树的手艺。
“那是,我可是咱们小队的管家!”李树因为齐东强的夸奖,脸上笑开了花,上颚上的那个黑色痦子也随着他的笑容一抖一抖的,显得有些滑稽,“我来教你!”
只见,李树手脚麻利地拿出了一把短刀,将几颗粗大的树枝上的零散碎叶轻巧地削去,动作非常娴熟。随后,他把树枝搭成了一个三角锥的形状,边做边说道:“你那几根绳子固定一下顶端再搭些细枝,然后铺一些碎叶就大致可以了!”交待完几句,他便转身去照看自己的炖鸡了。
很快,三人围坐在篝火旁,各自拿着自己的水壶,搭配着压缩干粮,时不时吃上一块锅里炖得香气四溢的鸡肉,对李树的厨艺赞不绝口。
“你们看看我搭得窝棚怎么样!”齐东强满心期待地走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三人津津有味地吃着晚饭,想得到三人的认可。
“什么玩意儿!”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眼神中透露出惊讶与疑惑。
只见一个比旁边大窝棚小一号的窝棚歪歪扭扭地矗立在那,彷佛一阵风过来就会
“你这应该再固定一下顶端,这样才不容易倒!”李树咬了一口压缩干粮,一边嚼着一边说道。
张三吃了一块鸡肉,好不容易忍住笑意,对齐东强说道:“小齐啊,你这么不走心的窝棚谁会去住啊!”
“你呀!”齐东强拿起一块压缩干粮,一本正经地看向还在憋笑的张三。
“我?”张三一脸无辜地用手指指向自己,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然,还能有谁!”齐东强自顾自地咀嚼着压缩干粮,一脸笃定!
看着林春晖和李树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张三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心中思绪万千。
她原本打算今晚独自在外面休息的,可现在,因为齐东强的这句话,不免对齐东强的观感有了一些利好的改变。
本以为齐东强只是一个身体孱弱、可能会拖后腿的人,没想到他还有如此细腻的心思。
第9章穿越到达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唯有篝火处偶尔传来几声噼啪声!
此刻,轮到齐东强守夜,他静静地守护着熟睡的众人。
目光不自觉地投向自己搭的小窝棚,伸手不见五指,想必张三早已在这黑暗中进入了梦乡。
百无聊赖之际,齐东强选择进入冥想状态。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周围的气如同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疯狂地朝着他的体内涌来。
在这奇妙的状态下,他仿佛拥有了一双透视的眼睛,竟能看见自己的身体内部。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内府,脐下三寸之处,一个金色的气团正在飞速旋转,而且这气团还在不断壮大,散发着柔和而耀眼的光芒。这神奇的景象让齐东强欣喜若狂,至少烬给自己指的路没有错!
然而,就在齐东强沉浸在巨大喜悦之中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如冰冷的蛇般自外界悄然袭来。
他心中暗忖:“难道篝火灭了?”下意识地猛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天色渐亮的景象,眼前的火堆依旧在燃烧
。可那股寒意却丝毫未减,齐东强顿时警觉起来,他谨慎地回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着,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生怕是什么凶猛的野兽趁着自己放松警惕时悄悄潜袭。
等他终于转过头,却发现张三正披散着长发,怒目圆睁地看着自己。她俏脸微红,像是被气得不轻,双手紧紧攥拳,身体还带着略微的抖动,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药桶。
见此一幕,齐东强心里“咯噔”一下,快速看向那个睡着林春晖和李树的大窝棚,确定没有什么动静后,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正在生气的张三。
“怎么了!”齐东强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试图为自己辩解,“我守夜是不应该这样的!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吧!”
张三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手指着齐东强为自己搭的那个小窝棚,气呼呼地说道:“你自己看!”说完,便自顾自地走开了洗漱去了,留下齐东强一脸茫然地在原地。
待张三离开,齐东强这才注意到昨晚自己搭的小窝棚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塌倒。那些树枝和碎叶杂乱地堆在一起,想必张三是从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艰难钻出来的,她的长发上还沾了不少碎叶,显得狼狈不堪。
“这????”齐东强看着眼前的景象,差点笑出声来,他赶忙紧抿嘴唇,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没过多久,林春晖和李树也陆续醒来。看到塌倒的小窝棚,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齐东强被笑得有些羞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也无可奈何。
四人简单吃了些压缩干粮后,便继续踏上了赶路的征程。林间的小路倒是十分密集,纵横交错,宛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他们无需重新探路,只需沿着这些前人走过的小路,踩着坚实的土地向前行进。
突然,队伍前方传来一声尖锐的大叫,引得负责断后的林春晖立刻快步向前。待三人迅速聚在已经跌倒的张三身旁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路旁正躺着一具尸体,看样子已经死去大概有一周了。尸体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空洞无神,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诉说着什么,却又永远地失去了机会,死状显得极为不甘。胸口处那大片的血迹触目惊心,证明了他应该是死于胸口的贯穿伤,这血腥的场景让人不寒而栗。
张三坐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不断发抖。虽然鸭舌帽和黑色面罩挡住了她的面部表情,但从她颤抖的身躯,其余三人也能猜出她此刻的表情一定十分惊恐,不会太好看。
“好了,大惊小怪的!”林春晖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这样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淡淡地开口说道,“瞧你吓得,跟个娘们似的!”这话让齐东强心里一阵忐忑,他担心张三会因此而生气。
“这一路上就数这环绕鹊华区的树林里死人最多!”林春晖边说着,边戴着手套将死尸拖到草丛之中,动作熟练而冷静,仿佛已经司空见惯!
李树和齐东强,甚至瘫坐在地的张三,都齐齐看向林春晖,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似乎都不明白林老大话里的意思。
林春晖把腰间的水壶取下,“咕噔咕噔”猛灌了几口,然后继续说道,“每年投奔鹊华区的青壮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而鹊华区只取两千人,剩下的人要么自生自灭,要么就只能留在鹊华区做苦力。”
李树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敲了一下脑袋,说道:“林老大的意思是说,在这密林里竞争已经开始了?”
林春晖露出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点了点头,“后面路上的死尸会越来越多!”
就在四人谈论之际,右侧丛林深处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穿梭。齐东强心中一紧,急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他费力地穿过茂密的枝叶,好不容易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原来是两只野狗正在交配,那奇怪的声音正是它们发出的。
“不用过来了!”齐东强对着身后大喊。
“什么情况!”回应齐东强的是林春晖洪亮的声音。
“两只野狗,一公一母!”齐东强回答完,便趟着齐膝高的灌木丛,快速往小路上奔来。
回到小路,面对着坏笑不止的林春晖和李树,齐东强没好气地摆摆手,无奈地说道,“说到底,是咱们打搅了它们的好事!”
“好了!”林春晖一把拉起地上的张三,“既然张三不行,那就李树打头阵,在前面探路,还是我断后!”
听到林老大这样的安排,李树暗自低下了头,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不语。他的内心显然充满了恐惧,毕竟刚才那具尸体让他现在还是心惊胆战的!
见李树不表态,林春晖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催促,“行不行啊,给个痛快话!”
“林老大,我??我??”李树怯懦地开口,却紧张得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看他与之前死尸的距离,就知道他对于死尸还是心有余悸,充满了恐惧。
“算了,我来吧!”齐东强见状,毫不犹豫地迈出一步,当即表态。
“你?”林春晖上下打量着还穿着医院里病号服的齐东强,语气中充满了质疑,似乎对齐东强并不看好。
“我不怕!”齐东强不待林春晖接着说话,便昂首挺胸地往前走去,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李树猛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感觉瞬间轻松了不少。
此时林春晖瞪了欣喜的李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人家还是个病号呢!”
李树刚想辩驳两句,可在林老大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下,只好乖乖地往前走去。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植被越发茂密,林间的小路也显得越发幽深。有几次张三试图让队伍停下,休息一会儿,但都遭到了林春晖的拒绝。
“一天时间足够我们抵达鹊华区!浪费时间的话,在林中过夜会更加危险!”林春晖严肃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第10章山顶之人
在艰难地搬过几具横亘在小路上的死尸后,齐东强终于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这开路的活儿实在是不好干,尤其是那些早已腐烂的死尸,正散发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
齐东强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将这些亡者一具具艰难地拖到密林里。每一次靠近那腐臭的尸体,他都要鼓起极大的勇气,那种刺鼻的气味仿佛要钻进他的每一个毛孔,让他浑身不自在。
“咱们怎么没有碰到要对我们下手的人啊!”李树背着沉甸甸的背包,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证明他的背包里装了不少东西。此刻,他一边费力地走着,一边疑惑地问道。
跟在他后面的林老大,显得有些烦躁,不断地伸手拨打着横在脸前的树枝。
由于他比李树足足高了两头,李树能够轻松钻过的地方,对他来说却困难重重,每前进一步都要费不少力气。
“废话,咱们出发的时间正好是deadline,再晚鹊华区就不再要人了!”林老大一边不耐烦地解释着,一边伸手往前推着快要走不动的李树。
看着眼前的大山,齐东强心中涌起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这不就是鹊华区嘛!”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有些感慨,山下原本的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种植的树木。百年的时光,犹如一把无情的刻刀,将这里变得沧海桑田,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
“林老大,咱们是不是已经到了!”齐东强扭头看向队尾的林春晖,大声问道。
“是吗?我看看!”林春晖大声回应着,快速走到齐东强身旁。
待他看清前路之后,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应该是了!”
“你也不确定啊!”齐东强扭头看向林老大,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的惊讶。
“废话,我也没来过!”林春晖没好气地说完,转身紧走几步,来到已经落在队伍最后的李树身边,半拖半拉地将他拽到前面。
“咱们应该安全了!”林春晖此言一出,其余三人也都跟着长出了一口气,一直悬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几人来到山下,只见山门处有一个小小的岗亭孤零零地立在山脚。
“怎么没人啊!”李树觉得安全了,瞬间来了精神,像个好奇的孩子一样直接走到岗亭前,上下打量着这个岗亭,还调笑道,“这家伙比咱们自己搭的窝棚强多了啊!”
“你们谁啊!”忽然,一声清脆的子弹上膛声打破了宁静,岗亭的小门被“嘎吱”一声打开,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四人,让人心里猛地一紧。
“别别别!”林老大反应迅速,抢先一步说道,“长官我们是投奔鹊华区的!别误会!”
那岗亭里出来的人,缓缓将头顶的迷彩帽摘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你们来得真晚!后面没人了吧!”
“什么后面还有人?”李树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吓了一跳,慌张地往身后看去,上颚的痦子也跟着微微颤抖。
“没有了,估计我们是最后一支小队!”林春晖赔着笑脸说道。
听到这话,那长官收起枪,语气也温和了些,“那就好,我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整天等着你们这些人!”说着,他打了一个哈欠,伸手往山上指去,“沿着山路往上走过了山脊就会有人接应你们!”
四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山上望去,果然看到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顺着山势蔓延到山上,一眼看不到尽头。
替几人指完了路,他闭上眼睛,摇摇晃晃地继续回到岗亭里睡觉了!
“这里的守卫,警惕性这么差吗?”张三凑到林老大身旁,压低声音问道!
林春晖又看了眼岗亭,见里面的人像是已经休息了,这才低声回复,“鹊华区这面,正面对着柏迹城,而柏迹城根本不会搭理鹊华区,人家的目标现在是西南!”
张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样讲的确也是情有可原。
收拾了一下着装,浑身上下利利索索的,几人拾阶而上,踏着人工开凿的石阶往山上走去。入眼之处只是一片荒芜,杂草丛生,唯有这石阶还算得上是可取之处。
“这鹊华区实在不怎么样?”李树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抱怨起来,“瞅瞅这山,简直就如同荒山一样!”
“此言谬矣!”走在队尾的张三调侃道,“你看!”说着,她弯腰捡起石阶旁一颗拳头大的石头,用力地扔到了不远处的杂草堆中。登时,荒草中的机关被激发,一个巨大的坑洞陷阱出现在四人的视线之中。
“也算是有可取之处!”林春晖随意瞅了一眼,便迈步继续向前,“但这些东西对付人还管些用,但对于‘烬’那些家伙意义不大!”
李树赶忙适时地拍了拍林老大的马屁,“就是,就是!这些东西也就能捉些小野兽,打打牙祭!”
“就知道吃!”张三一脸嫌弃,紧走两步,与李树拉开距离,似乎是不想离这个只知道吃的家伙太近。
随着夜色渐深,山风渐起,山间有了几分寒意!
很快,几人加快步伐,实在不想再与山风为伍!
一鼓作气便走到了山顶。
果然,山顶处建有一方小亭,一颗泛黄的气死风灯悬与亭子顶上,里面正坐着一个女人。她戴着一个粉红色的面罩,让人难以辨别她的真面目。
她似乎借着山风听到了几人的对话,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本笔记,她正拿着笔像是在誊抄什么东西,身穿迷彩紧身裤,肩膀上披着一件迷彩大衣,在山风之中,整个人显得既神秘又干练。
见四人往山顶走来,她笑眯眯地看着在不断争辩这鹊华山现状的几人。待她看清几人面目之时,之前轻松微笑的模样瞬间变为震惊,手中的笔也“啪嗒”一声掉到了脚下。
第11章领被装
那女人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齐东强,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震惊,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微微颤抖着,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物。
齐东强被她这般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逃避似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张三,希望能从张三可以替他解围。
然而,张三似乎完全没有理会齐东强的意思,依旧自顾自地欣赏着周围晚间的山景,对眼前这略显尴尬的一幕充耳不闻。
一时间,五个人就这么在山顶昏黄的灯光下尴尬地站着,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
还是林老大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微微抱拳,客气地说道:“女士,我们这些外人来投奔鹊华区,总不能就这么干杵着吧!”
“哦哦!不好意思!”女人这才如梦初醒,眼神终于艰难地从齐东强脸上挪开,有些慌乱地说道,“我登记你们的姓名,然后你们顺着山路下山,到头就能领到衣服了!”
四人依次报出自己的姓名,当听到齐东强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女人的身体猛然一颤,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
“谢谢!”张三率先伸手把女人递过来的四个名牌拿在手中,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便朝着山下走去。林春晖见状,抱拳拱手示意,带着李树也紧跟着张三离开了。
“你认识我?”齐东强见其余三人已经走远,这才压低声音,向女人问道。
“不??不认识!”女人连忙矢口否认,眼神躲闪,匆忙地翻动着石桌上的笔记本,似乎想要借此掩饰自己的慌张。可刚被她捡起的笔,却又不争气地掉落在地上。
那只黑色的笔仿佛故意捣乱一般,“叽里咕噜”地滚到齐东强的脚下。二人的目光瞬间都被这只不老实的笔吸引过去。齐东强无奈地弯腰捡起笔,递给了女人。
“谢谢,你的鞋子都露出脚指头了!”女人接过笔,试图用调侃的语气让气氛轻松一些,“快跟着他们领被装去吧!”女人提醒着齐东强。
“我看你也有些眼熟!”齐东强说完,便转身去追赶张三他们了。
山顶的亭子里,女人远远地望着齐东强远去的背影,悄悄地叹了口气,轻声自语道:“你还活着?改天得单独问问他!”
齐东强追赶上队伍,张三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头也不回,依旧低头走着,嘴里却没闲着,阴阳怪气地说道:“呦,熟人相会完了!”不知为何,张三在亭子里看到二人的互动,心里就莫名地感到烦躁,话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刺。
看着林老大和李树投来奇怪的眼神,齐东强赶忙慌张地解释道:“只是觉得面熟,还真不认识!”
“谁信啊!”张三自始至终没有回头,说完反而加快脚步往山下走去。
看着鹊华区里闪烁的星火点点,李树深吸一口空气,感慨道:“这就是自由的气息啊!”林春晖看着小队里闹脾气的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奈之下,他只能催促李树赶紧跟上队伍。
果然,山下有人正在等着他们。
“来来来,快点儿!再晚些我就收摊了!”一个白净的男人,身材高大,身前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迷彩制服。他瞅着自山上下来的几人,语气里充满着不耐烦,手里的钢尺不停地敲打着身前的迷彩帽,发出“哒哒”的声响。
“长官,这是给我们准备的?”林春晖赶忙上前打招呼。
“没错,除了你们还能有谁啊!”白净男人瞅了眼前的林春晖一眼,或许是被林老大那魁梧的身材所震慑,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不少。
“一人一套!不许挑挑拣拣!”白净男人在身后的座位处拿起水壶,猛猛地喝了一口。
李树正和林春晖在摊位上挑着这些制服,希望能挑几件合身的。
“啪!”的一声,钢尺毫不留情地打在他的手上。
“别挑了!”白净男人大声呵斥道,“早晚还得还回来!”
李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得又疼又气,他双眉紧紧皱在一起,眼睛直直地瞪着对方,手里挑拣的制服被他狠狠地捏在手里,嘴上的黑色痦子因为愤怒而不断颤抖着。
齐东强见状,也忍不住想要上前与其理论:“反正这么多,凭什么不能拿件合身的!”
“好好好,不挑了,不挑了!”林春晖见势头不对,赶忙做起了和事老,“拿哪一件是哪一件!”说着,便作势将手上的制服往身上穿。
张三手里也拿了一件,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质疑道:“怎么有股血腥味儿啊!”
“废话,这是之前那几批人留下的,人死了自然会把衣服留下的!”白净男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阴不阳地说着,“里面自然有新有旧!”
“什么,这是死人穿过的?”张三惊讶地叫了一声,手中的制服瞬间掉落于地。
齐东强也闻了闻分到自己手里的制服,然后转而递给了张三,说道:“我这件好像是新的,你试试这件?”
看见制服被丢到地上,白净男人立刻转到摊位前,手举钢尺指着张三,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张三,大声吼道:“捡起来,说你呢,快捡起来!”
张三明显被对方的声势吓到了,呆呆地看着对方,手里下意识地攥紧了齐东强递过来的新制服。缓过神来后,张三头一偏,倔强地说道:“我不捡,拿旧衣服糊弄人!”
“这么狂妄!”白净男人气得暴跳如雷,手举起钢尺就想砸向张三。手举至半空刚刚落下,就被齐东强眼疾手快地抓住钢尺。男人使了半天劲,也没能将钢尺落下,可又怎么都夺不回来。
林春晖见状,心里明白此时发生冲突绝非明智之举。他赶忙弯腰捡起地上的制服,轻轻拍打了几下上面其实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抓住男人的手,赔笑道:“长官,放松放松!我给你拿过来!”
男人见势,渐渐松了手,他心里清楚自己在力量上比不过齐东强。既然有了台阶下,便顺着走了。
“鞋子,腰带都自己拿好啊!”白净男人最后交代一句便回到位儿上!
林春晖将钢尺在齐东强手里取下,恭敬地放到摊位上!催促几人赶快挑,被耽误别人收摊!
第12章欢迎晚会?
在那光线昏黄之处,那位面庞白净的男人,双手紧紧握拳,身体微微颤抖,以至于自己浅浅的双下巴,也跟着微微颤抖着。
他那原本就不善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愤,死死地盯着齐东强四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仿佛要用目光将他们杀死。从他紧咬的牙缝中,挤出一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齐东强四人一路前行,缓缓走进了真正的鹊华区。
刚一踏入山下广场,几人这才发现,这里正进行着一场规模宏大的篝火晚会。
他们之前在山上远远望见的那点点星火,此刻近看,竟是一堆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将整个黑洞洞的广场映照得一片通红。
广场之上,既没有摆放整齐的桌椅,也不见丝毫秩序可言。
无数的人穿梭其中,自由自在地闲逛着,嘴里还不停地吃着东西。齐东强眼尖,瞅见一个年轻男子正往嘴里死命地塞着肉串。
那男子满脸都是油光,手上更是油渍麻花的,身穿着一套迷彩制服。只是那制服的腰带,在他那大号肚子的“压迫”下,艰难地束缚着,仿佛随时都会不堪重负而崩断。
张三见此场面,有些胆怯,躲在齐东强的身后,脑袋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半,偷偷打量着这个大肚子男。
“干嘛!”大肚子男人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齐东强四人直皱眉,他们赶忙不断地呼扇着鼻子前的空气。
林老大见状,向前一步,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问道:“兄弟,这是什么情况!这是在干什么呢!”
“欢迎晚会啊!”大肚子男含糊不清地说完,紧接着又是一个酒嗝,随后在裤兜里掏出一听啤酒,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那副模样,仿佛要一口气将所有的酒水一饮而尽。
“好了,没你事了!”齐东强暗自伸脚,那正准备离去的大肚子男人猝不及防,一下子摔了一个狗啃泥,结结实实地摔倒在沙土之上。没一会儿,他竟呼呼大睡了过去,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齐东强看着眼前这有些混乱的场景,不禁直皱眉,他悄悄靠近林春晖,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局面怎么回事!”
林春晖一边对着每一个面前路过的人笑脸相迎,嘴里含糊地回应着:“我也不知道啊!”
齐东强不着痕迹地将张三护在身后,小声嘀咕道:“这简直是一群乌合之众啊!”
也许是因为大家都初来乍到,虽然行为上有些胡闹,但并没有太过喧哗。
人群中,一些有心人早就聚在一块,小声地暗暗谈论着这蹊跷的篝火晚会究竟是什么意思。而那些心思不在这上面的人,早就领到肉串,拿着酒开始大吃大喝起来,尽情享受着这纵情的氛围。
突然,一只满是油花的手“啪”地一下拍上了张三的肩膀,同时一个声音响起:“你怎么不去吃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一直精神紧绷的张三猛然颤抖一下,身上的汗毛瞬间直竖。
“啊!”一声尖叫在人群中炸开,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引众人纷纷向齐东强小队的方向看来。
“谁啊!”齐东强反应迅速,立刻将张三护在身后,自己直面刚才拍张三的人。此时的他,一脸恶相,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面对忽然变得凶神恶煞般的齐东强,李树也被吓得不轻。先是被张三一嗓子吓掉了三魂七魄,整个人都有些懵了,紧接着又迎上了怒目圆睁的齐东强。齐东强居高临下,看着比自己矮了两头的李树,右手高高抡起拳头,作势要打。
“李树,你怎么????”待看清对方面目,齐东强猛然收回拳头,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不知何时,李树不知道从哪搜罗来了一大把肉串,胳肢窝里还夹着好几听啤酒,还行总算想着其余三人。
此时,林春晖早就快速地立在三人之前,面对着齐齐看来的好奇目光,他微微一笑,优雅地拱手致歉,一副老大哥的气度。
借着篝火晚会上这片刻的宁静,在最前方最大的台子上,一个男人悄然而至,静静地站在了舞台最中央。
一道追光精准地打到了舞台中央,一个头戴高礼帽,身穿黑色礼服的男人瞬间沐浴在明亮的灯光之中。他身姿挺拔,昂着头颅,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在台下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礼服男深深地鞠了一躬,动作优雅而庄重。
他缓缓拿起一支话筒,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广场:“感谢诸位能够来投奔鹊华区,共襄盛举,一同重筑人类荣光!”话音刚落,紧接着台下便是一片如雷般的鼓掌声和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礼服男双掌虚浮,在空中轻轻下压,止住那久久不曾停息的掌声。待掌声稍歇,他继续说道:“首先,先请还未换统一制服的朋友们先去换装!”说着,他的目光也往齐东强小队这边看来。
“刷!”广场上数千人的目光仿佛受到了牵引,齐刷刷地看了过来。那目光汇聚在一起,仿佛一道道利箭,齐东强甚至觉得,如果眼神能够杀人,自己此刻已经千疮百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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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赶快换衣服去!”一直在与张三分食肉串的李树,此时也觉得脸上挂不住了,赶忙催促着小队其余三人赶快行动。
四人有些不好意思,准备找个房间,换上那迷彩衣服。
在几人有些手足无措之时,舞台上那个声音再次传来:“对不起几位,现在的你们还没有房间可用!如果不嫌弃可以当场换,如果介意的话,随便找个犄角旮旯吧!”
“哈哈哈!”广场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那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好像是一道大潮要将还在沙滩上玩耍的四人拍在地上!
饶是林春晖自诩为见识过大场面,此时脸上也不禁泛起了红晕,有些挂不住了,他轻喝一声:“咱们走!”
“小齐,能不能跟我一块!”张三抹了一下嘴角的油渍,声音糯糯的,微微低头,用仅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对齐东强说道。
“嗯!咱们走吧!”齐东强也不犹豫,伸手拉着张三,准备找一个无人的去处。
林春晖和李树瞪大双眼,刚到时,两人还针锋相对呢,现在怎么关系如此亲密了,两人心中满是疑惑。
一处寂静的石壁夹缝中,齐东强面朝外,“能不能快点啊!”
他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细碎石子。那石子被他踢得四处飞溅,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这人,也太着急了吧,不能因为我是女孩子,安静地等我一会儿?”黑暗的石壁夹缝中赫然传来张三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
齐东强心绪万千,听着身后传来的换衣服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努力强忍住心中那些杂乱的胡思乱想。远处广场上礼服男的声音还在继续,说的大多是一些冠冕堂皇的套话。
等台下的人也被礼服男的虚话搞得有些烦躁的时候,四人重新聚齐,缓缓走到人海的最外围,静静地看着这热闹的场景。
第13章出发
一行人缓缓走进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外围,四人才稍稍觉得了些许温暖之意。
毕竟啊,这可是几千人紧紧聚在一起,人群所散发出来的热度,在这略显寒凉的环境里,是一股热源。
之前被齐东强故意绊倒的那个大肚子男人,此时已经清醒过来,正站在人群的外围,仰着头往台上张望着。
齐东强一眼就认出了他,实在没有别的原因,就是那如同小山包一般大号的肚子,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兄弟啊!咱们刚才可见过啊!”齐东强满脸热情,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完全不顾及对方满手的油腻。
“你是?”大肚子男一脸的茫然,眼神中满是疑惑,暗戳戳地抽回了自己那被握住的手。
“我,老齐啊!”齐东强一脸的认真,好像对方真的认识自己一样,声音都不自觉地高了八度,那模样,似乎对对方忘记自己这件事十分介意。
“哦哦,老齐啊!”大肚子男挠了挠头,像是在努力回忆,这一番动作下来,自己竟也信了八分,随后赶紧反握住了齐东强的手。
“刚才说啥了!”齐东强顺势亲昵地搂住大肚子男人的肩膀,脸上带着探寻的神情,准备从对方嘴里打听一下内幕消息。
“还是老一套!明天开始选拔,当然今天再委屈委屈!”大肚子男无奈地叹了口气,那神情仿佛对这样的安排已经见怪不怪。
“要是选不上呢!”一直在一旁静静听着的张三,此时听得心里难受,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
大肚子男斜着眼睛瞥了张三一眼,只见对方身穿制服,却还带着黑色的面罩,心里顿时有些不爽,暗自嘀咕此人如此不爽利,嘴里便没好气地问道:“你谁啊!”
“鄙人张三!”张三赶忙抱拳拱手,规规矩矩地报上自己的名号。
“好说,好说,司马章河,人送外号易春蛤蟆!”司马章河微微拱手,算是回应,之后便不再搭理张三,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幸亏张三有面罩遮掩,不然脸上那忍俊不禁的笑意,定会让对方立马翻脸。张三只觉得这个外号实在是太恰如其分了,脑海里甚至浮现出一只蛤蟆蹦跶的模样,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老马啊,这是我朋友,你别这样,真没有礼貌!”齐东强佯装嗔怪地说了几句!
这话倒是说得这个被叫做“蛤蟆”的司马章河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看这个朋友就不爽利,都是自己人,还整什么面罩啊!”司马章河一边解释着,一边还是给出了自己这般态度的理由。
接着,司马章河继续说道,明天开始,广场上的人们就会按自己所属的小队出发,前往鹊华区里那些人迹罕至的森林里,去扑杀猎物。到时候会按猎物的重量来计分,分数高的小队会得到极为妥善的安排,而其他落后的小队,就只能被当做苦力使用了。
“苦力?这么严重啊!”张三忍不住又插言道,脸上满是惊讶的神情。
“这还算严重?”司马章河显然看张三极为不顺眼,以至于张三说得每一句话,都会被他不假思索地反驳一遍,“做苦力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而且还根本逃不了的!”“蛤蟆”说着,还翻了一个白眼,那表情充满了不屑。
“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的,你之前就来过?”张三很快就在司马章河的话里找出了漏洞,敏锐地追问道。
“你??我???这??”司马章河一下子被问住了,他知道这么多的规则,的确是有他的原因,但是这种事情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啊。此时的他,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嘴唇抖动着,却始终没有说出一段完整的话来。
“你怎么样,你你你的!”张三得理不饶人,还想要继续纠缠下去。
“三儿,你别胡闹了!”林春晖赶忙上前替司马章河解了围,“司马兄不想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司马章河看了身前几人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你们是一个小队的吧!”说着,他原本搂住齐东强肩膀的手臂慢慢松开,身体退后两步,一脸戒备地看着齐东强等人。
“我们没有敌意,就只是单纯地开了个玩笑而已!”林老大眼神低垂,再次抱拳,态度诚恳地解释道。
司马章河刚想说话,台上一直滔滔不绝说着套话的礼服男,忽然声音提高了几个度,想必是不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了,应该要讲一些实际的内容了。
“诸位现在还不能算是我们鹊华区的人,今夜只能让诸位在这广场之上委屈一晚了!”礼服男话音刚落,舞台上的灯光忽然“唰”的一下熄灭,四周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没必要吧!武器不提供就算了!住宿也不管了!太不是人了!”张三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响亮,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没毛病,小子我有些看好你了!”原本对齐东强等人还带着些敌意的司马章河,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语气中竟带着一丝赞赏。
在场的人对这样的安排有意见的不在少数,瞬间,广场上的人原本只是悄悄地表达自己的不满,随着灯光的隐去,这些不满的声音如同潮水一般,一层一层地涌起,裹挟着各种嘈杂的声音,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眼见场面有些压制不住,广场四周瞬间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无数的子弹向着天上宣泄开来,火焰从枪口奔涌而出,如同一条条愤怒的火蛇。人群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鸦雀无声,在这此消彼长之下,枪声很快就将那些不满的杂音给压制了下去。
司马章河利索地
双手抱头,“噗通”一下蹲下身子。其余四人见状,有样学样,也赶紧照做。
司马章河偏头看向张三,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现在你再吵吵两句,我更看好你!”张三被他这话弄得无言以对,只能尴尬地抿了抿嘴唇。
很快,枪声渐渐平息下来,广场上的人们像是劫后余生一般,开始自顾自地靠近还在燃烧的篝火旁,试图借助篝火里残存的火光和热度,熬过这山里寒冷的夜。
第二日,天刚亮,清晨的小风有些清冷,至少不会让人觉得太过寒冷!阳光轻柔地洒在广场上,让人能够中和微风带来的清冷!
那些远道而来投奔鹊华区的人们,嘴里骂骂咧咧地开始往东走去。
此时,张三还靠在齐东强的怀里,睡得正香,期间还下意识地不满地挠了挠屁股,那模样憨态可掬。
忽然,睡梦中的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儿,缓缓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李树和林老大正静静地看着她,而自己竟然趴在一个人的怀里。
她有些惊慌地抬头看时,正巧碰到齐东强低头瞅自己那戏谑的眼神。
就像一只突然受惊的小猫,她的身体猛地在齐东强身上弹射而起。也幸亏有面罩戴在脸上,不然那瞬间羞得红红的脸蛋,肯定会成为今日小队里几人调侃的谈资了。
“醒了?”林老大深深地叹了口气,面朝东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坚定,“走吧!”
张三环视一圈,果然其他小队早已出发,广场上只剩下寥寥无几的零星几个人,显得格外空旷。
第14章上山
出发吧!”张三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简单收拾了一下着装。她抬起头,看着身旁那几个有些吃惊的人,忍不住催促道:“别傻站着了!”
“哦哦!”李树的反应总是慢半拍,听到张三的话,才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像是刚从愣神中缓过神来。
“咱们手中还有多余的武器没有,分一下别有人空着手啊!”林老大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在最前头,不忘回过头来提醒大家。
显然,他这句话别有深意,是在提醒几人,千万别忘了给齐东强分些武器。
毕竟三人刚见到齐东强的时候,他还穿着病号服,身上实在没有地方藏武器呀!而齐东强那把珍贵的龙鳞匕首,早就遗落在迹柏城的病房里了。
张三听闻,立刻拉开背包,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手在各种杂物间翻找,终于摸到了一把匕首。
她将那乌黑的刀鞘递到齐东强手里。齐东强轻轻握住刀柄,缓缓拔出一截刀刃,接着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只听那刀刃发出深沉的回响,从声音便能听出这匕首质地不错,绝对是把宝刃。
“你给我了,你用什么!”齐东强微微偏着头,目光温和地瞅着这个女孩,眼神里满是关切。
“我当然有我用的了!”张三迈着轻盈的步伐,语气也不自觉地柔和起来。
说着,她便在自己的背包里熟练地掏出了一把小臂长的短剑。她得意洋洋地展示着手中的短剑,还特意扬了扬,帽子下的眼睛明亮有神,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宣告这把短剑的不凡。
“你!????”齐东强一时间竟有些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看着张三那副模样,哭笑不得。
看着齐东强这副无奈的样子,张三反而更加欣喜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然而,突然之间,她的情绪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目光直直地留在了齐东强的脸上。
东边那初升的朝阳洒下柔和的光芒,恰到好处地映照在齐东强的脸上,给他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再加上齐东强此时因为张三的举动而微微恼怒的表情,竟让张三心中泛起一丝别样的感觉,她突然觉得对方长得也不丑,甚至还隐隐有些可爱。
“怎么了?”齐东强见张三一直盯着自己,忍不住好心发问,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没怎么?”张三有些慌乱地回答,急忙将短剑别在腰间,然后快走几步,追上了前面的李树他们。她用手轻轻捂住胸口,心中暗叫不好,“怎么会突然觉得这个家伙,有点可爱呢!”她在心里默默责怪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
“老大!咱们就不能有把枪吗?”齐东强也加快脚步,几步抢到林春晖的身旁,一脸期盼地问道。
见齐东强又开始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林春晖只是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咱们从迹柏城一路走来,哪有机会弄到那种东西啊!”
齐东强听了,有些悻悻然,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失落的神情。
就这样,几人一路前行,走了两个小时左右,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横亘在大路的尽头。那山巍峨耸立,仿佛要冲破天际,阳光都被它庞大的身躯阻挡。几人缓缓踏入山阴之中,顿时感觉一股阴凉之气扑面而来。
林春晖站住脚步,随后的几人也紧跟着停下。林春晖神色凝重地说道:“这就是他们说的外山了!”
“这是外山,那内山在哪呢!”张三一脸疑惑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对未知的好奇。
“那肯定还在里面!”李树赶忙接话道,似乎对这一点很是笃定。
“对,内山才是鹊华区真正的核心区域!”林春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这让齐东强有些惊讶,他万万没想到,在这百年间鹊华区的地盘竟扩张得如此之大!
之前他所看到过的地方,也是百年前齐华带着自己参观的路径,但这里所谓“外山”“内山”之分,他倒是从未听齐华提起过。
“进去了,就没有回头路了!几位有没有信心啊!”林春晖面带笑意,目光坚定地看着没有丝毫犹豫的几人,眼神中充满了鼓励。
“有!”三人齐齐回答,声音洪亮而坚定,在山间回荡,仿佛在向这座大山宣告他们的决心。
“上山,武器在手!跟着我走!”林春晖一马当先,毫不犹豫地就要上外山,展现出领导者的风范。
等几人上了山,这才发现这山根本就是一座荒无人烟的野山。山间乱石丛生,一块又一块形状各异的石头随意地散落在各处,根本没有一条适合人类行走的山路。那些石头或大或小,大的如小山丘,小的也有半人多高,仿佛在阻止人们前进的脚步。
“没想到,咱们来的晚,还是有些好处的!”李树看着前面林间留下的许多比他们来得还要早的痕迹,脸上露出一丝庆幸的神色。
“因祸得福嘛!”齐东强也看见了树下那些杂草明显有人类行走的痕迹,这些痕迹就像一个个路标,指引着他们前行的方向。
“那是,我这是早就盘算好的!”张三听见两人的话,下意识地就以为他们是在夸自己睡得死,所以才来晚了,反而有了这样的好处。
齐东强同李树齐齐回头,一脸无奈地看着张三,齐声说道:“还真以为是夸你吗?”
“几位,上山了,咱们敌人不光是山上的野兽,还有同为人类的其他小队!”林春晖打头阵,一边走着,一边扭头压低声音对着后面的小队成员说着,同时也是在提醒他们要小点声,务必重视起来当前的局势。
话一说完,小队成员之间瞬间安静了不少,每个人都提高了警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林老大,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张三小心翼翼地凑到正警惕环视四周的林春晖身前,轻声问道。
“走一步,算一步了!多找些野兽!”林春晖大手一挥,语气沉稳而坚定,示意大家继续往上爬。
也许是之前来的人太多了,那些嘈杂的声音和大批人的行动惊到了太多的野兽。兽类天生惧怕人类,千余人一起上山,如同汹涌的潮水,变相地将山上的兽类往山阳方向驱赶。
很快,齐东强的小队就发现了第一位遇难者。看着对方那破烂不堪的衣着和血肉模糊的躯体,众人就知道对方应该是与山中的猛兽产生了一场激烈的遭遇战。小队的其他人可能已经带着战利品离开了,无情地抛弃了这位小队成员的尸体,继续去探索山林,寻找更多的猎物。
几只秃鹫正站在树丫杈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怪叫,它们上上下下跳动着,不断地啄食着尸体上残余的血肉,那场景显得格外血腥和残忍。
“解决它们!”林春晖面露不忍之色,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实在看不下去这些秃鹫如此糟蹋遇难者的尸体。
面对这血腥的一幕,张三险些叫出声来,心脏猛地一缩,一种恐惧的感觉涌上心头。但她转念一想自己四人所处的危险环境,暗暗地将刚要发出的声响咽了下去,强忍着内心的恐惧。
听到林老大的命令,张三迅速露出臂弩,只听“嘣”的一声机括崩响之声传来,几只秃鹫应声而落,如同黑色的流星一般从树上坠落。
感受着那擦着耳朵飞过的弩箭,齐东强不觉心头一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只觉在这个没有热武器的地方,弩箭还真是杀人放火的利器,稍有不慎就可能要了人的性命。
“小齐,把那几只怪鸟收着,顺便将箭矢擦干净!”张三朝身前三四步远的齐东强低声喊着,声音虽小,但却透着一股严肃!
齐东强扭头看去,只见张三的眼睛已经弯成月牙了,那是一种在战斗胜利后的喜悦表情。
只是在其余两人的视角里,因为角度的原因是看不到的。
第15章高山狒狒
随着四人一步一步逐渐往山上攀登,那坡度愈发陡峭,仿佛要将他们往回拉扯。
这可苦了张三,她感觉呼吸愈发困难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力拖拽着空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前更是一片金星乱冒,整个世界都仿佛在天旋地转。
她的步履变得蹒跚不堪,身形摇摇晃晃,几欲跌倒。
齐东强跟在她身后,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状态不对。
只见张三的脚步虚浮,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晃动,他心里一紧,急忙上前伸手紧紧抓住张三的胳膊,给张三带来了一丝支撑。
“怎么了!”齐东强凑近张三的耳朵轻声问道,声音里满是关切。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眼前对方的耳朵小巧玲珑的,白皙得如同羊脂玉一般,没有一丝瑕疵,煞是可爱。
但此刻可不是欣赏的时候,他急忙把心思放在张三的身体状况上。
“我没事儿,就是有些头晕!”张三一边说着,一边不断伸手拨开齐东强搀扶的手,倔强地想要试着自己往前走。
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大家的行程,尽管身体已经有些不听使唤。
“林老大,要不歇息会儿吧!”齐东强扭头瞅向正在前方艰难开路的林春晖,眼神中满是担忧。
此时,不待林春晖答复,山腰处突然传来一阵阵悲愤的兽鸣,那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和。
“已经交上手了么!”林春晖看着山巅方向,低声喃喃自语,猜测着前方正在发生的激烈战斗。
像是给齐东强答复一般,林春晖转头看着下方的三人说道:“咱们休息一下,咱们就这几只秃鹫,负重少,行动快,不行就抢他们的!”林春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同时也透露出一丝无奈。
听到林春晖的答话,李树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一屁股坐到地上,引得地上的枯叶簌簌作响。他的背包是四人中最大的,这一路的攀登让他耗尽了体力。
齐东强见状,赶紧四处寻摸,终于找到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小心翼翼地让张三坐好休息。
“啪!”一块未开封的压缩干粮被李树扔到了齐东强身前。
“我估计张三应该是早上没有吃早饭,状态才有些不好!”李树大口喘着气,说完便自掏出水壶,猛灌了两大口,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吞咽声。
张三已经虚弱地倚靠在齐东强的肩膀上,急速地喘气,胸脯一起一伏,像是一只疲惫的小鹿。
“来来来,先吃口东西!”齐东强利索地撕开压缩干粮的包装,顿时,一股粮食特有的清甜味道,涌进的鼻腔!
林春晖看着自己的小队,出发晚,一路上又状况百出,还总是赶不上其他小队的进度,心里不禁直叹气。
他左右四处仔细寻摸了一会儿,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想找找附近有没有其他别的小队漏下的兽类,或许能给他们带来一些转机。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周围除了凌乱的人的踩踏痕迹,以及星星点点的兽类的皮毛和干涸的血迹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返回。
待他返回以后,张三已经重新站起了身。或许是感觉到了林春晖的沮丧情绪,张三强打起精神宽慰道:“林老大,我早饭没吃,可能有些低血糖了!”
“没事儿,咱们继续往前走!”林老大大手一挥,仿佛要挥去所有的阴霾,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啊!”突然一声怪叫,如同炸雷一般在众人耳边响起,把正准备继续往前走的几人吓得脚步一顿。
众人赶紧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李树正捂着脑袋,嘴巴撅得老高,那模样委屈极了,就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张三看到他上颚那颗显眼的痦子,不知为何,竟忍不住笑出了声。“笑什么啊!”张三的笑声,让李树觉得很没有面子,脸一下子红了大半,就像熟透的苹果。他有些恼怒地说道:“有人偷袭我,用石头砸我脑袋!”
剩余三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变,迅速靠近李树,将他紧紧围在中央,身体面朝外,形成了一个紧密的防御圈。
“脑袋有没有事儿,哪个方向,还疼吗!”林老大一连串的三连问,语速极快,让李树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
但李树还是立马回答道,声音因为紧张和愤怒有些亢奋:“脑袋没事还挺疼的,没有见血!”
“至于哪个方向还不清楚!估计????估计??”李树一时语塞,他当时只觉得脑袋一疼,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方向。
“不用说了了!她们来了!”齐东强看着周围一群黄毛狒狒,不由得一阵头疼。只见这群狒狒正从四面八方缓缓围拢过来,数量还不少,足足有五十余只。
这些成年的黄毛狒狒站立足有半个成年人那么高,浑身散发着一股野性的气息。
而且领头的几个手里还紧紧握着拳头大小的石头,这无疑证明它们不光可以近身撕咬,还具备远程攻击的能力,给众人带来了极大的威胁。
“小心了啊!这种高山狒狒攻击性最强,生气的时候脸部红红的,与外敌不死不休的!”林春晖大声提醒着其余三人,声音在山间回荡,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迅速在背包里取出了一对指虎,熟练地套在手上,做出防御姿势,眼睛紧紧盯着逐渐围拢过来的这群高山狒狒,不敢有丝毫懈怠。
“那完了,我看它们脸都是红的!”李树慌张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一边说着,一边慌忙地在自己的背包里翻找着,想要找出一件可以防身的武器。
张三不客气地往身后蹬了一脚,没好气地说道:“净说丧气话!”
“估计是前方小队惹恼了它们,又没有把它们引开,它们就盯上我们了!”齐东强扭头对着生气的张三说着,同时手中匕首横于胸前,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就在这时,领头的狒狒喉间发出一阵低沉而又响亮的吼叫,那声音仿佛是某种口令。紧接着,狒狒们手中的石头整齐划一地掷向齐东强四人,如同雨点一般密集。
林春晖的指虎还好可以随时打落袭来的石头,可张三和齐东强就没那么轻松了。他们手中利刃既不能随便磕碰石头,以免损坏武器,而且利刃的横截面太小又无法有效阻挡石头,无奈之下,只能以手挡、用脚踢,在这石雨之中艰难抵挡。
“撑过这一波,跟着我往山上冲,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小齐手里的秃鹫往山下扔!”林春晖一边拨打着要砸到面门的石头,一边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林春晖还是有些私心的,现在最佳的逃脱路径其实是下山,可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反而执意往山上走。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要是让这群盛怒之下的狒狒得逞,他们几人怕不是要被撕扯得尸骨无存。
“好!”齐东强领会了林春晖的意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把手边的几只秃鹫的尸体往山下扔去。他此举本想吸引这群高山狒狒往山下争抢血食,从而为大家争取一条生路。
谁料,这些高山狒狒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更加疯狂地将这包围圈缩小,一步一步向四人逼近,眼神中充满了凶狠和敌意。
“没有效果啊!”齐东强焦急地回应道。
“不管了,要冲了!跟着我!”林春晖大吼一声,那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彻山间,随后直接带头开始往山上冲去!
一场激烈的突围战就此拉开帷幕。
第16章冲出重围
随着林春晖那声充满力量的大吼,四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一起朝着山上奋力冲去,可是很快这离弦之箭速度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齐东强不经意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李树竟找了一个小铁锅扣在了脑袋上。那模样,活脱脱像个滑稽的小丑!
林春晖一马当先,凭借着自身的力量和敏捷的身手,猛地踹飞了几只高山狒狒。
在这混乱的局面中,瞬间形成了一条短暂的通路。然而,这群高山狒狒异常凶猛且团结,很快又被随后蜂拥而上的狒狒迅速围上,将通路再次堵住。
进入近战之后,张三和齐东强手中的武器,总算是发挥出了它们的优势。
他们手中的利刃在狒狒群中不断抽刺,每一次挥动都带出几道血口,狒狒们发出痛苦的叫声。
但与此同时,他们自己也不好受,胳膊上被狒狒们锋利的爪子挠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流淌。
那些受伤的狒狒吃痛,退后几步,吱哇乱叫着舔舐着自己的伤口,眼神中透露出凶狠。
“林老大,我在前面吧!”齐东强一边挥舞着匕首,往前横挥逼退了一头高山狒狒后,大声喊道。
“好!”林老大没有丝毫犹豫,往左后侧迅速横移,稳稳地顶替上齐东强的位置!
四人迅速调整位置,呈锋矢阵型朝着前方奋勇冲锋。
果然,齐东强一到正面,就深切地感受到了那扑面而来的巨大压力,他得同时面对三四只狒狒的疯狂撕咬和进攻。
狒狒们张牙舞爪,眼神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不断地扑向他。
所幸齐东强手中的匕首乃是宝刃,锋利无比,在他的奋力挥动下,划伤了好几只狒狒。到底这些狒狒属于畜生,一旦受伤见血,便会心生畏惧,暂时退走。
四人就这样往山上艰难前行了数十步,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摆脱高山狒狒如影随形的围攻。
而且之前受伤的狒狒在稍作喘息后,竟又重新加入了战团,它们显然是被激怒了,攻势愈发猛烈。
李树和张三此时应付起来愈发费劲,体力逐渐不支,脚步也开始变得沉重,跟不上齐东强往前冲的速度了。
眼见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衣物,林春晖心中涌起一股狠劲,手上的动作愈发凶狠,也不再顾及自己身上的伤口,完全放弃防守,只专注于进攻。
他手上戴着的指虎,狠狠地砸向涌到身前的狒狒的脑袋上,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声响。这种钝器伤害比齐东强简单的刀伤威力强多了,被击中的狒狒瞬间瘫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然而,由于狒狒群的疯狂攻击,渐渐的,齐东强与后面三人的距离越拉越大。
仅仅片刻之间,就拉开了五六米的距离。高山狒狒们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慢慢地将林春晖、张三和李树三人围拢起来,只留下齐东强一人在圈外。
齐东强感受到身上的压力逐渐减小,他回头一看,只见高山狒狒已经将林春晖三人严严实实地围拢完毕了。
“林老大!我冲出来了!”齐东强冲着还在狒狒群里浴血厮杀的林春晖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林春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齐东强站在圈外十米开外的地方。
“好了,知道了!”林春晖一边奋力抵挡着狒狒的攻击,一边回应道。
“李树,张三你俩往小齐那边冲,让小齐接应你们!”林春晖偏头,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两人说道,“我来断后!”此刻的他,眼神坚定,感觉随时都会牺牲自己!
“好!”李树和张三齐齐应声,声音虽略显疲惫,但却充满了求生的欲望。
二人体力早已不支,此时,眼见着希望就在前方,瞬间像是注入了一股强心剂,来了精神。要知道这些高山狒狒可是会吃人的,谁也不想就这样葬身兽口。
就这样,张三和李树并肩朝着齐东强的方向奋力冲去。李树手里紧握着一把菜刀,凭借着自身的蛮劲,势大力沉地横砍竖剁,一时间竟也在狒狒群中冲出了一个缺口。
齐东强在圈外瞅准时机,猛地踹倒了几只高山狒狒,顺势将李树拉出了圈子,二人一口气跑出老远。
他们躲在一颗大石之后,李树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倚靠着大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汗如雨下!
“李树,你先往山上走!”齐东强喝道,眼神却不断往林老大的方向看去,心中满是担忧。
“不,我不能走!”李树大口喘着粗气,手拿菜刀杵地,艰难地想要站起来再战!
“滚吧,你现在没有了力气,后面的路怎么走!”齐东强瞪了李树一眼,猛地敲了一下他头上的小铁锅,“放心,我会把他俩带出来的!”齐东强的声音坚定有力。
李树默不作声,犹豫了片刻后,开始慢腾腾地往山上行去。
“你快点,免得咱们汇合的时候,再让这些畜生围上!”齐东强在李树身后大声喊了一句,便又毫不犹豫地向林老大的方向冲去。
“好!好的,刚开始怎么就这么难呢!”李树低声喃喃着,心中满是无奈与不甘,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但他还是听从了齐东强的吩咐,脚下加快了几分速度。
“林老大,快冲出来吧!咱们往山上跑!料想这些畜生追不上的!”齐东强在圈外看着被围的林春晖和张三,却束手无策。
冲进去,之前好不容易冲出来的努力就白费了;不进去,又实在不忍心看着圈子里的二人陷入危险。
此时,林春晖与张三背靠着背,相互保护着对方。
狒狒们不断地从各个方向发起攻击,他们二人艰难地应对着,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小齐,把三儿拉出去,我扛着这些畜生!”说着,林春晖转身用力推了张三一把,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了高山狒狒!
齐东强手疾眼快,迅速挥动匕首,在狒狒群中打通一条通路。
他一把背起已经有些脱力的张三,朝着刚才的大石头方向拼命跑去。好不容易摆脱了几只狒狒的追击,齐东强扶着已经浑身冒汗、脸色苍白的张三,说道:“你先休息一下,恢复体力,然后再往山上走,找李树去!”
不等张三回答,齐东强便心急如焚地往山下跑去。因为他发现林老大已经引着狒狒群往山下去了。
“哎呀!”齐东强暗叹一声,“本来不想用的!”
只见他双手中突然金光涌现,,竟附着到右手中的匕首之上,让整个匕首瞬间金光闪闪,而且还拉长了不少,竟如同一把长剑一般。与此同时,他左手金线抽动,体内的气如同奔腾的江水一般迅速流逝。他心里清楚,体内的气已经不多,怕是维持不了太久,可此刻为了救林老大,他已别无选择。
第17章队友不见
随着齐东强猛地踏空而起,他的身影朝着远处俯冲而去。
远远地,他就清晰地看见林老大独自一人深陷在高山狒狒群里,正苦苦支撑着。
林老大的身形摇摇欲坠,每一次抵挡狒狒的攻击都显得愈发吃力,眼瞅着就要支撑不住倒下了。
“呔,孽畜尔敢!”齐东强心急如焚,也不管这些兽类能不能听得懂,直接扯开嗓子大声喊了出来。
紧接着,他伴随着耀眼的金光,自空中缓缓降落,稳稳地落在了狒狒群围成的圈子里。
在林老大的视角看去,此刻的齐东强真如天神下凡一般,那周身环绕的金光,让他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燃起了希望。
齐东强迅速搀扶起即将倒地的林春晖,紧接着手中金线如灵动的游蛇般飞速挥出。
刹那间,围拢过来的高山狒狒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切割,残肢断臂瞬间散落一地,鲜血溅得四处都是。
齐东强顺势将匕首横于胸前,严严实实地护住己身。
那些被金线划过的伤口,竟如被最锋利的利刃瞬间截断一般,断面光滑异常!
仅仅几个照面下来,高山狒狒便死伤过半。
剩下的高山狒狒们见状,眼中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它们被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强大敌人吓得一时竟慢慢后退,不敢再轻易上前。
“林老大快走!”齐东强焦急地大喊一声,一把拉着还沉浸在惊叹于眼前一幕的林春晖,拼尽全力往山上冲去。
“小齐,留下多杀点,这样最后才可能过关!”林春晖眼睛里散发着艳羡的光彩,他深知在这场残酷的选拔中,多获取一些战利品意味着更多的通关机会。
听到林春晖的要求,齐东强无奈地主动散去金光,苦笑着说道:“没招了,这几天没有进行冥想,存货不多了!”
他心里清楚,刚刚那一番消耗已经让他的力量所剩不多了。
“万一这些狒狒再聚起来,我真撑不了多久!”齐东强头也不回地拉着林春晖,朝着李树两人上山的方向匆匆走去。
林春晖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还是迅速调整状态,随着齐东强往山上跑去。
二人奋力行了百十米,然而,却未曾发现李树二人的丝毫踪迹。
“不可能啊,他们明明是自这个方向上山的啊!”齐东强停下脚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低头喃喃自语,心中满是担忧。
“怎么了!”林春晖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无力地扶在膝盖上,刚刚的激战和奔波让他疲惫不堪。
“林老大,没发现李树他们啊!”齐东强回首,一脸焦急地对林春晖说道。
“没事儿,不着急慢慢找,他俩累得也不轻,估计走不了多远!”此时的林春晖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恨不能立刻停下脚步,痛痛快快地喘口气。他试图安慰齐东强,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嗷~~~”一阵突如其来的兽吼,如同平地起惊雷般,瞬间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这剧烈的吼声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差点让林春晖直接趴在地上。
林春晖下意识地借势趴在满是枯叶的地面上,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试图通过声音的传导来辨别声音的来源。
“听出在哪里了吗!”齐东强焦急地问道,他本能地估摸着李树两人的行踪很可能与这吼声有着密切的关系。
“东南方!走!”林春晖实在不想让齐东强带路了,刚刚齐东强的速度极快,在这崎岖的山上放开速度奔跑,自己竟一时也跟不上他。与其这样,不如让对方适应自己的节奏,也好让自己可以趁机恢复一下体力。
二人朝着东南方向又奋力前行了数百步。
一路上,他们看着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脚印,这让齐东强和林春晖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一些
。人多就证明李树二人不会葬身兽口之下,就算是落在其他小队手里,以他俩身上没有多少猎物的情况,别人应该也不会有觊觎之心。
很快,前面带路的林春晖突然打了一个驻足的手势。齐东强心领神会,脚下如同猫一般轻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缓缓落地。
“什么情况!”齐东强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春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伏下身子,轻轻地趴到了一个巨树之后,然后手指前方,低声说道:“你自己看!”
这棵巨树目测有五人合抱那么粗,稳稳地长在这地势较高的一处所在!
齐东强有样学样,也小心翼翼地猫在了巨树的另一边。
只见,大概有二十来人,正严严实实地堵在一个巨大的洞口处。他们神色紧张地聚在洞口两边,手里紧紧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和谨慎,像是在密谋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等齐东强环视一圈,却惊讶地发现在洞口的边缘处,有两个被五花大绑着的人,身上还被泼满了血浆,正愤怒地破口大骂呢。
“你们还算是人吗!”“拿我们吸引你们的猎物!你们这些狗娘养的!”那熟悉的声音让齐东强立刻听出,这正是李树的声音。
“李树骂人的词汇量真大啊!”这让齐东强不禁有些汗颜,同时也怕李树惹恼了对方,痛下杀手!
“妈的,再胡说八道就不止是往你们身上泼血这么简单了!得给你们放放血了!”一个手持长刀的独眼男人,戴着黑色的眼罩,恶狠狠地说着,手中的长刀不断挥舞,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齐东强见状,心急如焚,作势就要冲下去解救李树他们,却被林老大一把拉住。
林老大将手指放到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道:“别冲动,再看看!”
不过,独眼男人的话的确很管用,李树果然不骂了,紧紧闭着嘴巴,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对方,而张三却是逆来顺受,一言不发!
“骂了一路了,该消停消停了!”独眼男人迅速返回洞口一侧,像是对于处在洞口的位置十分忌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畏惧。
“肖老弟,这是干嘛呢!”一道让齐东强有些熟悉的男声忽然出现,紧接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赶来,足有五十余人众。领头的男人顶着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场间。
“司马老兄!这不是小的们发现了一只大虫,准备拿下吗!”独眼男人瞬间换了一副嘴脸,变得很是客气,丝毫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齐东强定睛一看,那个大肚子男人不正是昨晚碰到的司马章河又是谁呢!
第18章制造混乱
“不是说四人一个小队,多了不要吗!”齐东强小心翼翼地挪到林老大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里满是疑惑。
“是四个人一个小队啊!但人家这是好几个小队凑在一起,这又不违反规则!”林老大苦笑着摇了摇头,给齐东强解释着其中的门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就在齐东强与林老大低声抱怨之际,山洞那边的局势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好小子!这种事儿,我司马章河可做不出来!你可真够毒的!”大肚子司马章河满脸不屑地挥了挥手,显然对独眼男人的做法极为不齿,说着就要带着属下转身离开。
只是他的话刚一出口,那姓肖的独眼男人的下属们,便纷纷上前一步,拦住了司马章河人马的去路。
这也难怪,司马章河的收获实在是太过丰盛了,他手下专门有人抬着几只巨型梅花鹿的尸体,还有几只幼崽没被杀掉,被牢牢绑着动弹不得,一看就知道是活捉的,这怎能不让人眼馋。
“怎么着!肖老弟这是要动手不成?”司马章河心中顿时不悦,手也暗暗地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哪能啊!是司马老兄收获太过丰盛,让我手下的兄弟们都眼馋了不是!”独眼男人脸上堆着笑,双手虚按示意手下稍安勿躁!
可脸色却骤然一沉,对着手下大喊道,“都把招子放亮点,这位可是司马章河,别给脸不要脸,咱们山洞里的货,拿下来未必比他们的少!”
听出这话里带着刺儿,司马章河却也不气恼,摆了摆手说道:“肖老弟,祝你马到成功,顺顺利利地拿下!”他把尾音重重地压在“顺顺利利”上,那语气明显是不希望对方能顺利。
二人不再搭话,两支队伍眼看就要擦肩而过。
林春晖见他们俩竟然能暂时和平解决问题,当下心里就是一滞,暗自琢磨着:“如此好的机会,不趁机浑水摸鱼,更待何时啊?”他扭头看向齐东强,问道:“小齐,你那个金光金线的本事,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用出去啊?”
“扔出去?这是什么情况!”齐东强愣了一下,愣愣地看着林老大,一时间没明白对方的用意。
“哎呀!就是给这两支队伍,人为地制造一些摩擦,咱们好趁机搭救李树和张三啊!”林春晖一句话点醒了齐东强,让他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可以试试,不过金光太过显眼,我怕会引火烧身啊!”齐东强斟酌了片刻,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别到时候没救出他们俩,再把咱俩也搭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眼看着两支队伍就要彻底分开,林春晖心里越发着急:“哎呀,那是你自己的东西,难道还没有把握掌控它吗?”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让齐东强豁然开朗,脑海里反复回味着“我自己的东西!我自己的东西!”
随着齐东强的默念,周围那些看不见的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纷纷涌向他的体内。
很快,他的掌心出现了一个近乎透明的圆球,大概有拳头大小,若不仔细看,即便林春晖近在咫尺,也很难分辨出来。
林春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离奇的一幕,他闯荡江湖数十年,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使用这种技能,眼中满是惊奇。
掌心的圆球还在继续扩大,齐东强能感觉到体内的气在快速消耗。
“小齐,够了够了!赶快往他们队伍中间扔!”林春晖紧紧握住齐东强的肩膀,压低声音催促着,生怕错过了这绝佳的时机。
齐东强睁眼一看,心中一动,果然自己的本事自己最清楚,心念所动,那气团便随心而变。说时迟那时快,齐东强换了一个投石的姿势,单膝跪地,手臂蓄力,猛地将手中那由气组成的气团扔了出去。
让二人有些失望的是,那团气很快就砸中了司马章河一个下属的手臂,可反响却平平,对方只是身子微微一个趔趄,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动静。
见这气团威力如此之小,林春晖不由得直拍大腿,满脸的懊恼。
“怎么会这么小的力量啊!”齐东强也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虽然齐东强的气团威力不尽如人意,但它还是成功引起了两支队伍的矛盾。
那个被气团击中的男人,皱着眉头瞪向一旁正看着他的另一个男人,没好气地说道:“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脚下不利索吗!”
“看你怎么了!”对方也毫不示弱地回怼道。
“不行!”
“看你怎么了!”
“不行!”
“看你,我还砍你呢!”
起初,还只是两个人之间的小摩擦,可很快就升级了,演变成了五六个人的争斗。
远处观望的林春晖见状,有些哭笑不得:“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老大!他砍我!”一个上半身满是血迹的男人大喊着,不等他的老大做出反应,自己就提着刀红着眼往上冲了。
局势变化之迅速,让司马章河和独眼男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不知怎的,两支队伍就这么混战在了一起。
一开始,两家的首领还想上前拉一拉架,试图平息这场冲突,只是到了后期,不断有人受伤倒下,两个老大也顾不上什么大局了,直接拎着刀子亲自下场加入了混战。
司马章河的队伍因为手头战利品较多,一边要守着不让对方抢走,一边还要应付对面捅来的刀子,渐渐落入了下风。
而独眼男人那一边,可谓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手头上没什么像样的战利品,抢就完事了!
双方打得愈发激烈,独眼男人也不再顾及之前的那点客气,随手砍翻一个敌人,大声喊道:“兄弟们,今天咱们既要抢他们的,也要拿下山洞里的货,给老子狠狠杀!”
“姓肖的,你好不要脸啊!”司马章河虽说肚子极大,但手头的功夫却不含糊,人称“易春蛤蟆”,手中的刀快得惊人,冷风骤至间便能取人性命,仿佛能让季节都为之变换。
眼见得双方打得不可开交,场面一片混乱。齐东强赶紧跟着林春晖,借着周围树木的掩护,悄咪咪地绕了一段小路,蹑手蹑脚地溜到了洞口处,准备伺机解救李树和张三。
第19章进入山洞
“别喊!”林老大一个箭步上前,伸出手紧紧捂住李树的嘴巴,同时口中压低嗓音说道!
浑身都是血浆的李树正本能地想要挣扎反抗,冷不丁听到竟是林老大熟悉的声音,瞬间就安分了下来,不再动弹。
齐东强见状,手中瞬间涌出金线,那金线如同灵动的灵蛇,轻轻一带,李树身上的绑绳便“唰”的一下断开了。
“你们来得可真及时啊!”李树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赶忙活动着自己被束缚已久的四肢。
突然,李树的表情由惊喜瞬间变得恐惧,眼睛瞪得老大,嘴里也磕磕巴巴的,“你??你?你看!”他慌忙抬起手指向林老大的背后。
只见黑漆漆的洞口中,没来由地涌出一阵旋风,风声呼呼作响,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怪物正在靠近。
紧接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逐渐显现,散发着阴森的光芒,随后如同成年人脑袋大小的巨爪也慢慢从黑暗中探出。
没等洞口的几人来得及说话,一个巨大的虎头猛地往前一伸,动作快如闪电,竟然一下子叼起了张三,随后便迅速往山洞内奔去。
这一系列行动之迅速,实在是罕见,就连洞口正在激烈厮杀的两股人马都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常。
“不好,快追!”林春晖心急如焚,低声喝道,话音未落,便毫不犹豫地直奔洞中而去。
“还追啥了,咱四个不得一锅烩喽!”李树满心抱怨,嘴里嘟囔着,还不曾有所行动。
齐东强哪管这些,一把拉住李树,也跟着往洞中窜去。
只是山洞之中不比外界,这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林春晖追了几步,便不敢再贸然追下去了,他深知在这黑暗的环境中,很可能会中了那老虎的埋伏,毕竟他们对这里的地形一无所知。
此时,洞中的骚臭味尤为明显,那股恶臭甚至隐隐压住了张三身上那新鲜血液的味道,令人作呕。
“林老大!”齐东强拽着李树,隐隐看到前面好像有个黑影,便大声喊道,“是你吗!”
“是我,小齐,你把那金线功夫再使一次,这洞中实在太黑了!”林春晖往右侧一靠,稳稳地扶住洞壁,在黑暗中保持着平衡。
“不用金线!”齐东强话音刚落,一股金色的光芒瞬间遍布他的周身,就像是一个人形的电灯泡,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哇,你这是什么功夫!”李树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照得有些刺眼,赶忙捂住眼睛大声喊着。
“现在哪有时间跟你解释,赶快往里走,救张三要紧!”林春晖焦急地示意齐东强打头阵,自己紧紧跟在他身后,便往山洞深处冲去。
“哎,等等我!”李树看着齐东强两人远去,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前进。
可光源一旦没有了,周围便又陷入一片漆黑,恐惧瞬间涌上心头,无奈之下,他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前。
走了大约五分钟,山洞里明显潮湿起来,地面上也有了积水,齐东强一个不留神,不小心踩了几脚,溅起了些许水花。
闻着越来越浓郁的腥臊恶臭,林春晖不禁捂住了口鼻,眉头紧皱,“快要到了,我觉得离它越来越近了!”
李树听得此言,利索地在背囊里找出了自己的小铁锅,迅速套在头上,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小齐慢点!”林春晖赶忙提醒齐东强,两人并肩而行,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往洞中搜寻。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虎啸传来,如同滚滚闷雷在山洞中回响。李树下意识地抬头一望,果然不知何时山洞顶上出现了一块凸起的巨石,那只猛虎正从巨石上往下扑呢!李树暗道一声,“不好!”赶忙缩梗藏头,下意识地往下一蹲。
大虫的两只爪子,“砰”的一声,正好压在他的脑袋上。即使隔着铁锅,李树还是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直窜天灵盖,那股味道让他几近窒息。他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巨力,“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前面两人听得虎啸,立马回头,只见一只身形庞大的斑斓剑齿虎,正张着血盆大口,恶狠狠地往李树的铁锅上咬去!那獠牙泛着冷光,光泽犹如金属一般,锋利无比。
“放开我兄弟!”林春晖见状,手上早就戴好了指虎,窜到巨虎身前,毫不犹豫地一拳就打向虎头。
看到眼前如此一幕,饶是齐东强两世为人,也不禁有些动容!
只是这点伤害,对于剑齿虎来说,仅仅是有些吃痛。它愤怒地咆哮一声,双爪一松,便又气势汹汹地扑向了林老大。
“小齐,金线!”林春晖死死地抵住剑齿虎的巨爪,大声呼喊着,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林老大,来了!”齐东强手中瞬间涌出金光,往右手中的匕首上一抹,这匕首像是被注入了强大的力量,瞬间吐出了刀芒,长度竟暴涨了二十几寸,宛如一把长剑。
“还有我呢!”李树不知何时,手擎菜刀,趁着剑齿虎的注意力都在林老大身上,照着剑齿虎的后腰就狠狠砍去。
登时,一阵痛苦的吼叫在山洞中回荡,剑齿虎后腰上出现了两个碗大的血洞,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它的皮毛。
剑齿虎吃痛,不得不放开林春晖,扭头便想逃走。
齐东强正欲刺向剑齿虎的喉咙,见其遁走,当机立断改刺为掷。经过金光加持的匕首,长度堪比一只短剑,在金色光芒的映照下,犹如流星般飞射而出。
但见得,一道金光远远地坠向剑齿虎的脖颈,伴随着金光入体,这匕首就像热刀切黄油般顺滑地没入它的身体。
剑齿虎发出了它在世间的最后一次吼叫,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不甘,随后便一动不动地趴在了地面上,鲜血在它身下蔓延开来。
林老大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此时也顾不上山洞中那浓烈的腥臊恶臭了,“李树,你去看看那家伙死透了没有,没死透就再补一刀!”
“我吗!”李树一脸茫然地指了指自己,眼中还残留着恐惧。
“对,就你!”接着他又对齐东强说道,“往里接着走走,找找张三在哪,我不相信他能这么快就被吃了?”
“不,我不去!”齐东强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林老大,语气坚定地说道。
闻言,李树和林春晖皆是一愣,没想到齐东强会拒绝。
“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再说!”齐东强蹲下身子,就要给林春晖检查伤势,眼神中满是关切。
林春晖先是一愣,随即见齐东强如此动作,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齐东强的肩膀,“兄弟啊,我没事儿!”
就在此时,李树也拎着齐东强掷出去的匕首返回了,“小齐,你先去找找张三去,我背包里有药品,比你专业!”
齐东强闻言也不啰嗦,站起身来,便往山洞的最深处行去!
第20章营救张三
山洞深处,安静得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齐东强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因为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儿愈发浓重。
此时,周围唯有齐东强那轻微的脚步声在山洞里回荡,他凭借着周身散发的金光,勉强能看清周围的事物。然而,入目所见只有黝黑且粗糙的岩壁,却并没有发现张三的任何踪迹。
“哦吼!”一声突如其来的微弱吼叫声打破了这份死寂,让齐东强猛地一激灵,他瞬间摆出一个防御姿势,全身肌肉紧绷,原地一动不动。
随着那叫声持续不断地传入耳中,齐东强逐渐分辨出这声音柔弱稚嫩,应该是剑齿虎的幼崽发出的。
他心中一动,这或许就能解释为什么那只已经死透了的成年剑齿虎相对好杀了,想必是刚刚生产身体虚弱,才使得它在战斗时有所顾忌。
循着叫声的来源,齐东强加快脚步,紧走几步后,惊喜地发现前方竟然有一丝光亮。
走近一看,原来是个贯通的山洞,只是尽头被两块巨大的石头挡住了洞口,只留下一个半人宽的小洞。在这难得的光亮之下,两只毛发还是棕色的剑齿虎幼崽正饿得吱哇乱叫,它们那小小的身躯颤抖着,模样显得十分可怜。
“怪不得!”齐东强轻声自语,走上前去,将两只幼崽轻轻抱在怀里。感受到温暖,两个小家伙儿立刻在齐东强怀里乱钻,它们那小小的爪子抓挠着齐东强的衣服,惹得齐东强身体一阵摇晃。
“真可爱!”齐东强忍不住用手指头戳了戳这两个小家伙儿,像是觉得食物来了,一只剑齿虎幼崽竟开始主动吮吸起齐东强的手指,那粉嫩的小嘴一张一合,模样煞是可爱。
在齐东强带着浑身的金光离开后,山洞里又陷入了黑暗。李树摸索着黑,开始检查起林老大的伤势。或许是动作幅度过大,触动到了伤口,林春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林老大,没事吧!”李树有些着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忍不住喊了起来。
“没事儿!”此时的林春晖已经大汗淋漓,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刚才那只剑齿虎临逃走之前,在林春晖的胸口狠狠抓了一下,留下三道寸许的伤口,鲜血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流着,已经将他的衣服染得通红。
“先止血吧!”林春晖疼得忍不住抓住李树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虚弱。
李树赶忙在背包里翻找,大量的纱布被他迅速取出。他稍微挪动了一下林春晖的上身,动作尽量轻柔,随后将纱布环绕在林春晖的胸口,一圈又一圈,紧紧地缠住,试图阻止鲜血继续流淌。
林春晖疼得拳头狠狠地砸向地面,“砰砰”的声音在山洞之中回响,宣泄着他的痛苦。
“谁来救我!”一道微弱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这声音极其细微,微不可闻,但还是被林春晖敏锐地捕捉到了。
“别动!你听!”他立马停止捶击,并止住了李树的动作。
本就寂静的山洞里,此时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慢慢地有风儿轻柔流动,那道声音在风声的衬托下,此时变得清晰起来。
林春晖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说道:“在上面!”
“是谁,谁在那,我看见你了!”李树站起身,对着上面大喊,声音在山洞里回荡。
本想阻止的林春晖,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黑暗环境里,要是敌人在上面的话,你这么一喊再暴露位置,咱们可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啊!”李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嘴巴,神色慌张地迅速蹲到林春晖身边,“那怎么办?”
“上去,是张三的声音!”林春晖忍着胸口传来的阵阵痛楚,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
“你老是吓唬我!”李树埋怨了一句,刚想寻找往上的路径,但很快又转变了主意,“要不,我还是先给你止血吧!”
“先去看看他!”林春晖忍不住暴怒大喊,声音在洞中形成阵阵回声。
吓得李树手忙脚乱,急急忙忙就要往上爬,只听一只鞋底摩擦岩石发出“刺啦”的声响过后,传来了李树略带哭腔的声音,“老大,我的确爬不上去啊!”
“那你就先给我包扎伤口!”林春晖语气里带着些许怒意,而后又觉得自己情绪有些过激,叹了口气,“没想到,半路上捡了一个朋友,关键时刻还真管了大用了!”
“三儿!你先等着,坚持住,等小齐回来!”林春晖无奈地抬头对着上方喊道。
巡视了半天,齐东强依旧没有找到张三。他试图在那个小洞中钻出去,可试了试才发现自己根本钻不过去。
想到林春晖已经受伤,队伍不能再减员变得单薄,他只好又抱着怀里的两只剑齿虎幼崽开始返回。
伴随着局促而匆忙的脚步声,齐东强一路奔回了林春晖身边,焦急地问道:“怎么样了,我没找到张三!”
“你可算回来了!”李树看着浑身金光的齐东强返回,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你要是再不回来,林老大得骂死我了!”
“什么意思!”齐东强心中记挂着张三,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神色严肃地问道。
“唉~~”林春晖叹了口气,“没事,张三在上面呢!”说着,林春晖指了指头顶那块凸出的巨石。
“我上不去!林老大就骂我!”李树一脸羡慕地看着眼前的齐东强。
“真的!”齐东强喜出望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可就在他走神之际,怀里的剑齿虎幼崽一个翻身,跌出了怀抱。
“哎,这是什么!还挺可爱!”一直盯着齐东强的李树,眼疾手快,突然伸手接住了剑齿虎幼崽。
“这是山洞深处的那只母虎的孩子!”齐东强说着,接着把另一只也交给李树,“现在我就把它们交给你了!”
李树翻了一个白眼,显得很不情愿,但又实在觉得这幼崽可爱得紧,忍不住有些爱不释手,“咱们刚杀了它们的妈妈,再这样带走它们不好吧!”
“你不正好当它们的妈妈吗!”林春晖一直在数落李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打趣道。
齐东强看了一下洞壁,手中金光再次涌出,匕首在金光的加持下,瞬间锋利无比。他将匕首插入洞壁,锋刃竟然全部没入,只留下一个剑柄露在外面。
“可以了!我上去了啊!”齐东强拍了拍手,就准备借助匕首攀爬洞壁,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一心只想尽快救出张三。
第21章被困山洞
金光闪烁之处,齐东强身姿极为矫健,只见他双腿猛地一蹬,借着周围凸起石块的助力,几个灵活且敏捷的腾挪之间,便稳稳地跃到了那凸出的岩石之上。
此刻,山洞内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洞壁上偶尔有水滴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只见张三依旧被五花大绑着,手脚丝毫动弹不得,满脸的无助与惊慌。她的发丝凌乱地散在脸颊两侧,眼神中透露出惊恐,嘴唇微微颤抖着,那剑齿虎将她衔到此处,想必也是发觉身后有追兵,在慌乱之中临时起意,才把她藏在了这个相对隐蔽的地方。
张三身上倒没有明显的伤痕,只是在被剑齿虎半拖半叼的过程中,身上的衣物难免有些破损,宝蓝色的内衣隐隐约约若隐若现,在这昏暗的光线里透着一丝尴尬。
她的脸颊羞得通红,眼神闪躲,不敢直视齐东强,似乎对自己这般狼狈模样感到万分窘迫!
“不许看!”张三现在很是虚弱,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与李树汇合之后,不巧碰到来了姓肖的独眼男人的队伍,对方人多势众,他们周旋不久,便被擒住了。幸运的是,她女儿身的秘密并未被发现。
听着张三这弱弱的反驳声,齐东强又好气又好笑,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轻声说道:“好!我不看,但总得替你把绑绳解开啊!”
说着,他利落的将刀口竖起,小心翼翼地把张三身上的绑绳割断,动作轻柔得生怕伤到她分毫。
随后,齐东强顺手把自己的上衣脱掉,轻轻凑到张三耳边,声音温柔,说道:“你先穿我的吧!咱俩换换。”
岩石之上本就空间狭窄,齐东强背过身去,两人在换衣服的过程中,难免会有肢体上的接触。张三那冰凉的指尖不时擦过齐东强的后背,使得这狭小的空间里,气氛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旖旎,仿佛有一丝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齐东强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而张三的呼吸声也变得急促起来,在这安静的角落里,两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你身上的金光是什么啊!”张三乏力地问道,换完衣服之后,竟不由自主地伏在齐东强背上,借此来支撑自己虚弱的身体。
她的头轻轻靠在齐东强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扑在他的脖颈处,带着一丝疲惫与好奇!
“我自己的东西,虽然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齐东强没有回头,只是把张三换下来的衣服,随手扔了下去,测试一下此时岩石的高度!
“刷拉!”衣服落于地面,可下面此时却没有任何反应!
齐东强不禁皱了皱眉,对着张三说道:“趴在我的背上!我带你下去。”这话一出口,引得张三一阵脸红,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犹豫着,迟迟没有动作,内心满是纠结。
“快点吧!别墨迹了!”齐东强有些着急,双手一拉,直接将张三拉到了自己的背上。他的动作带着一丝急切,手臂有力地环住张三的双腿,生怕她再耽搁下去会有什么危险!
“抓紧了!”齐东强一声令下,纵身一跃,竟背着张三从岩石上跳了下来。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两人在空中急速下坠,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啊~~啊!”张三发出一阵惊呼,齐东强的举动实在太过突然,事先也没有通知她,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得张三紧紧搂着齐东强的脖子,死活不肯撒手。
她的眼睛紧闭着,脸色煞白,指甲深深嵌入齐东强的肩膀,嘴里不断发出惊恐的叫声!
稳稳落地的齐东强,清晰地感受到后背上的两团柔软,一时间竟有些心猿意马,但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波动,出声提醒张三:“好了,落地了,已经别搂得这么紧了,我的脖子都要被你勒断了!”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这暧昧的接触)
“不??不好意思!”张三急忙松手,慌慌张张地往后退了几步,却没控制好力度,“扑通”一声摔了一个屁墩。
齐东强环视周围,发现只有林春晖一人正倚靠在洞壁上坐着。
林春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角微微向下撇着,看上去十分疲惫!
“李树呢!”齐东强忍不住发问。
“去洞口探查一下情况了!”林春晖看着两人这略显滑稽的闹剧,脸上带着笑意说道。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对这两人的状况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担忧!
“林老大,你受伤了?”张三这时才注意到林春晖的胸口已经被鲜血浸透,眼神中满是担忧。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焦急起来,眉头紧锁,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害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不碍事的!李树已经替我包扎过了!”林春晖轻轻拨开张三伸过来的手掌,示意自己并无大碍。他的动作很轻,仿佛生怕牵动伤口,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那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状况并不是多么理想!
三人就这样枯坐在山洞内潮湿的地面上,静静地等着李树探查回来汇报情况。
山洞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偶尔传来的水滴声和几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百无聊赖之际,李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来,“林老大,我回来了!”
“李树,还有没有干粮啊!有点饿了!”张三一见到李树奔来,连忙回应道。
还没喘匀几口气的李树,赶忙急急忙忙地在背包里掏出了一块压缩干粮,递给张三,说道:“你水壶里还有水没有,自己往嘴里塞吧!”
提起水壶,齐东强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背包,水壶一直放在张三那里。
刚想到这儿,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齐东强条件反射般立马闪躲,定睛一看,却是张三已经将冰凉的水壶贴在了自己的胳膊之上。他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怒意,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你不渴啊!”张三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还行!这么凉,你别闹,行不行!”齐东强伸手接过水壶,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你怕凉?我以为你不怕呢!”张三上下打量了一下齐东强,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看穿。
看得齐东强心里有些发毛。
“我是说衣服!”张三狡黠地笑道。
“你说说,心里只想着李树了,把衣服忘了!”齐东强窘迫地朝着自己刚扔下来的张三替换下来的衣服走去。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嘛!”李树歇够了,一屁股坐到林春晖旁边,开始汇报情况。
“司马章河和那个姓肖的,已经两败俱伤!此时正在洞口对峙呢!”李树面色凝重,尽量详细地说明了洞口处两队人马的现状。
林老大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眉头紧皱,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在思考着应对之策!
“难啊,咱们现在出去,难免是一场恶战呐!”林春晖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心里清楚,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但以自己这四人小队的实力,面对受伤的猛虎,怕是也难以全身而退啊!
“以他们的视角看,山洞里的剑齿虎已经将洞口的两人吃掉了!”张三在听完李树的描述后,开始仔细盘算起来。她的眼神专注,手指轻轻敲击着地面,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万全之策!
“那就是剑齿虎已经酒足饭饱,恢复体力了!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贸然进来的!”穿上上衣的齐东强凑到三人身边,顺着张三的话继续往下讲。
林春晖紧皱眉头,轻轻咂摸着嘴,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们现在就是要养精蓄锐,好好休息,以逸待劳,他们在明咱们在暗!他们谁进来谁死,借剑齿虎的虎威震慑住他们,你们觉得可好?”
其余三人齐齐点头应允。
“我先来守着,你们先睡会儿吧!”张三主动提议道。
“小齐,你先把‘灯’关了!”林春晖笑着对齐东强说。
“明白!”齐东强爽快地答应一声,随后将金光缓缓收回体内。
刹那间,山洞中立马陷入一片黑暗!
第22章出洞
不知道过了多久,洞内的黑暗愈发浓郁,直到李树接替值守,才在这片沉寂里添了点细微的动静。
黑漆漆的山洞中,只有穿堂的微风带着潮湿的腥臊味拂过,与另外三人平稳的呼吸声相伴,静谧得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李树缩着身子靠在洞壁上,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身边的石块,指尖冰凉!
“这么黑!”李树低声嘀咕,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
周围黑得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只有洞口方向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叫骂声!
他努力瞪着眼睛想看清同伴的位置,可眼前只有一片浓黑,只能凭呼吸声判断大概方位!
忽然,一点柔和的白光在黑暗中亮起——是齐东强的身体在发光!不同于之前耀眼的金光,这白光温润如玉,柔和异常!
李树猛地挺直了腰,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连呼吸都忘了,这光不刺眼,却清晰地勾勒出齐东强的轮廓!
白光从齐东强的小腹开始蔓延,一圈圈扩散开来,如同平静的水潭被投进一颗石子,漾起层层涟漪,缓缓淌过他的四肢,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
李树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这神奇的一幕让他暂时忘了紧张,只觉得心口被一种莫名的震撼填满!
没等他看够,一阵“咕咕”声突兀地响起。侧耳细听,那声音竟来自张三的方向,时断时续,却执拗地在山洞里回荡。
“刚吃了一块压缩干粮,这就饿了?”李树暗自思忖,忍不住挑了挑眉!
心想这张三看着纤细,胃口倒是挺实在,不过折腾了这么久,消耗大也正常!
被这肚子叫的声音惊动,林春晖和齐东强也先后醒了过来,黑暗中,两道视线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处。
黑暗里,张三正死死捂着肚子,脸颊烫得厉害,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心里把这肚子骂了无数遍,越想掩饰,那“咕咕”声就越响亮,简直是公开处刑。
“哈哈哈!是时候出去看看了!”林春晖爽朗的笑声打破了这份尴尬,声音洪亮有力,带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劲儿!
笑声在山洞里回荡,驱散了不少沉闷。
“现在出去合适吗?”齐东强刚睁开眼,身上的白光便像被风吹散的烟般悄然褪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
周围瞬间又被浓重的黑暗吞噬,连彼此的轮廓都模糊不清,仿佛刚才的白光不存在一样!
“可以了!”林春晖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么久了,洞口那两拨人肯定耗得差不多了,此时正是他们松懈的时候,咱们正好打他们个出其不意!”
说着,他重新戴上指虎,指节碰撞发出“咔咔”声,只是身体一动,胸口的伤口被牵扯,一阵撕裂般的疼让他闷哼了一声!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硬生生咬着牙没再出声。
“我打头阵吧!”齐东强晃了晃手,几道金线应声涌出,在他指尖灵活地缠绕,周身也重新被熟悉的金光笼罩,像披了层坚不可摧的铠甲,金光映照下,脸上满是沉稳。
“还能这样?”张三看得眼睛都直了。之前她精疲力尽,根本没细看,此刻近距离瞧着,那些金光在他手中收放自如、如臂使指,不由得惊叹出声!
她嘴巴微微张着,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惊讶。
“走吧!”李树把小铁锅往头上一扣,“哐当”一声,锅沿还蹭到了旁边的石壁,他这是把锅当成了安全帽,脸上带着几分警惕!
“哎呀!你再这样,我以后就不吃你做的饭了!”张三借着齐东强的金光看清了他的动作,立刻皱起眉头,嫌弃地说道。
之前就见他这么干过,心里早就憋着气,现在形势稍缓,总算有机会说出来!
她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点小脾气!
“爱吃不吃!”李树噘着嘴,翻了个白眼,不屑地答道,“我给大家做饭,总得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这锅可比你的抱怨顶用多了!”
“好了!”林春晖一声断喝,结束了这场拌嘴,“现在出发,小齐打头阵,咱们跟在后面,切记见机行事!”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让众人收敛了心神。
齐东强倒觉得这样的斗嘴挺好,至少能缓和战前的紧张,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率先朝着洞口走去。
四人步伐渐快,洞内的风声也仿佛变得急促,很快便抵达了洞口。
此时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给天际染上了一抹橘红,洞外影影绰绰,几支火把已经点燃,跳动的火光映着周围的树木,投下幢幢怪影。
两支队伍仍在洞口对峙,看那模样,显然已经僵持了将近一天。地上散落着尸体和兵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姓肖的独眼男人那边还剩十几个手下,个个面带倦色,他自己则死死盯着对面,想进洞又怕司马章河从背后偷袭,进退两难!独眼里闪烁着阴鸷的光,握着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司马章河这边损失更重,兄弟死伤大半,到手的猎物也被抢走了大半,他坐在一块石头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心中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势要搅黄独眼男人的如意算盘!
他眼神里满是恨意与不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石头。
“司马老兄,咱们联手杀了这姓肖的!”齐东强大喊一声,如同平地惊雷,随即身形一跃,像离弦之箭般跳出洞口,手中的金线带着凌厉的风声,瞬间便划伤了几个姓肖的手下,鲜血飞溅。
司马章河正坐在石头上苦思破局之策,忽然听到这声喊,先是一愣,随即心下大振。
他本就是个果断的人,哪怕没完全弄明白情况,也立刻猛地站起身,招呼手下:“兄弟们,动手!”
火把的光亮下,独眼男人的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了个措手不及,顿时阵脚大乱,惨叫声此起彼伏。
齐东强的金线更是凶悍,锋利无比!只要被金线沾到,立刻就是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稍一用力,便是残肢断臂横飞,看得人心惊胆战!
他如入无人之境,金光护体,金线所及之处,无人能挡。
独眼男人彻底懵了,他万万没想到山洞里还藏着活人,而且如此凶悍!
残存的手下转眼间被解决了大半,他看着齐东强身上的金光,独眼里充满了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最后,战场上只剩下司马章河与独眼男人捉对厮杀。司马章河虽也带伤,却胜在怒火中烧、手上平添了几分力,独眼男人已是强弩之末,连招架都显得吃力。
齐东强见司马章河久攻不下,怕夜长梦多,便提步想上前帮忙。
“兄弟,不用!”司马章河余光瞥见有人过来,心下一慌,急忙大叫,“这贼子害我兄弟惨死,抢我猎物,我要亲手宰了他,才能解恨!”
在这生死场上,活下来的人越少,自己的胜算就越大。司马章河虽不是非要置对方于死地,但此刻不杀他,怕是手下人心会散。
独眼男人见自己人越来越少,心知不能再耗,虚晃一刀,猛地后退数步,转身就往密林里跑。
“哪里走!”司马章河见状,眼神一厉,手中长刀由握变掷,带着破空之声,直追独眼男人的后心而去!刀身在火光下划过一道寒光,速度快得惊人!
第23章合伙
此时山洞口已然是一片惨烈景象,横七竖八的尸体遍布四周,痛苦的哀嚎声在夜空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司马章河手中的鬼头刀掷出,“嗖”的一声,正中仓皇逃走的独眼男人的后心。
独眼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扑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俨然已经气绝身亡。
司马章河缓缓扭头,目光落在这场成功反击的发起者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是你!”
“是我!”齐东强神色镇定,上前一步,微微拱手,“司马老兄,那只剑齿虎已经被我们杀死了!”说着,他微微侧身,让小队的其余几人出现在司马章河眼前。
几人身上的衣服满是污垢与破洞,狼狈不堪,在夜色与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落魄。
“不错!”司马章河上下打量着这几个竞争者,目光在齐东强身上停留片刻,略一停顿,想起齐东强之前展现出的神秘莫测的金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忽又仰天大笑起来,“好好好,老弟,你们的猎物加上我们的猎物平均分,咱搭伙怎么样!”
听司马章河突然如此热情,齐东强一时有些不适应,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还扶着李树,勉强站立的林春晖,眼神中带着询问。
林春晖不动声色地微微点头,目光沉稳而冷静,同意了司马章河的提议。毕竟,司马章河的人马伤亡惨重,原本二十多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七八人。而翻过大山才能到达目的地,前路未知,不知还有多少强敌。多一份力量,就多一分保障。
“来几个人,进洞把剑齿虎抬出来!”司马章河见齐东强几人同意,立刻大声招呼自己的手下,声音在空旷的山洞外回荡。
司马章河这种专业性极强的队伍,行动果然迅速,不一会儿,已经死透了的剑齿虎便被抬出了山洞。剑齿虎庞大的身躯横在地上,即便已没了生机,仍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严。
“姓肖的说得果然没错!”司马章河走上前,拍了拍后背被捅穿了的剑齿虎的脑袋,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怪不得他能在这与我僵持这么久!”按照规则,所获得猎物的重量决定排名。
所剩粮食不多,司马章河无奈地让手下将几只捕获的鹿切割以作饭食。
司马章河与齐东强等人坐在石头上,临时搭建的小桌放满了肉食。李树正与司马章河的人一起忙碌地炙烤着鹿肉,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肉香。
司马章河拿起水壶,脸上带着豪爽的笑容,“现在不宜饮酒,那哥哥我就以水代酒了!”
张三远远地看着专心烤肉的李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树这家伙是真爱厨艺啊!”
“林老大,是哪一部分赶过来的!”司马章河取过一支用树枝削成的叉子,叉起一块鹿肉放进嘴里,大口咀嚼着,肉香四溢。他一边吃,一边不待林春晖回答,又伸出大拇指,赞道,“这肉烤得真不错,还有咸味儿!”
林春晖苦笑一声,眼中满是无奈与宠溺,“我这兄弟啊,没别的优点就是爱吃!也爱钻研!”
几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李树方向,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在这血腥与肉香交织的夜晚显得格外温暖。
李树正全神贯注地不断翻整着烤炉上的鹿肉,他一边感叹着对方人马的准备之齐全,一边享受着烤肉的乐趣。
忽然,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阿嚏!”这突兀的声音在众人的笑声中显得有些滑稽。
“此次鹊华区招人,林兄怎么看?”司马章河举起水壶对着林春晖言道。从四人的言谈举止中,他看得出小队以林春晖为主心骨,自然是先与林春晖搭话。
“不过是雇佣兵的形式,当炮灰的而已!”林春晖举了举水壶,神色平淡地回答道,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屑与无奈。
“也对,但当下这种情况也就是鹊华区能够扛起这杆大旗了!”司马章河深深叹了口气!
“诸位来此,都是各有所图,小齐兄弟你这么大的本事儿,图什么呢!”司马章河很快更换了盘问对象,目光炯炯地看向齐东强。
“就是来看看,也支持鹊华区的做法,恢复人类荣光嘛!”齐东强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快理清了自己的来意,神色坚定地说道。
“这样有大义的年轻人可不多了啊!的确咱们这世界不能再让这些机械机器人掌握了!”司马章河与林春晖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夜色渐深,墨色的天幕仿佛一块巨大的绸缎,将大地笼罩其中。几个小型帐篷很快就搭建好了。大家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身前温暖的篝火,各自挑选着帐篷。
不过让齐东强四人有些庆幸的是,不用守夜了,司马章河的人全部包圆了。他们对齐东强展现出的手段既有些崇敬,又夹杂着些许惧怕。
齐东强挑了一顶不大不小的帐篷,晚餐吃得很是满足。鹿肉在火上被烤得滋滋冒油,油脂最大程度地被炙烤出来,香气扑鼻,这让齐东强忍不住贪心多吃了点。
他捂着圆滚滚的肚子,惬意地回味着令人满足的晚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感受着不同于外面的温暖,夜里山中还是极冷的!
帐篷的门被轻轻打开,张三抱着之前那只剑齿虎幼崽,有些扭捏地走了进来。她的脸颊在火光的映照下透着一抹红晕,手指不停地揉搓着帐篷门帘,“我俩能不能在这借宿一下啊!”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何乐而不为呢?”齐东强一只手支撑着脑袋,嘴角微微上扬,笑着看向门外的张三,眼中带着一丝调侃。
张三走进帐篷,轻轻躺在里面,把还在沉睡的剑齿虎幼崽放到两人中间。她想起刚才齐东强那猥琐的笑容,心中有些气恼,忍不住蹬了齐东强一脚,动作虽轻,却带着点小脾气。
“干嘛啊!”齐东强揉着屁股,不满地嘟囔着,“收留你,怎么这么麻烦!”
“谁让???你坏笑来着,那么??那么难看!”张三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理亏,说话也变得有些磕磕巴巴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齐东强。
“好了,休息吧!”说完齐东强便闭上双眼开始休息,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张三自顾自地又小声说了几句,见齐东强已经入眠,也不再自讨没趣,轻轻叹了口气,抱着剑齿虎睡了过去。
对于张三来说,一个女孩子伪装成男人,在外风餐露宿的,心里总是不踏实。今夜却是例外,或许是因为有同伴在身边,或许是因为这难得的安稳,她睡得很是香甜。
只是,怀里的剑齿虎幼崽总是不安分地在自己怀里乱拱,让她有些羞恼。自己还是个姑娘,哪里还有奶水。她轻轻拍了拍那柔软的绒毛,嘴里含糊着,“乖乖睡觉,不然炖了你!”
很快,张三就意识到不对,这刚出生的幼崽的手感没有之前那么柔软,反而有些扎手。她心中一惊,急忙睁开双眼,借着帐篷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竟然发觉自己竟然抱着齐东强,他在自己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
张三还是冷静的,只是伸手使劲扭着齐东强的耳朵,往身外拉着,脸上满是羞愤。
“啊~~”齐东强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第24章清晨
守夜人听到那声突兀的惨叫,瞬间警觉,脚步匆匆地赶到齐东强的帐篷前。
他们的身影被篝火映照在帐篷上,随着他们的走动,影子摇摇晃晃的,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守夜人的脚步声急促而整齐,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没事儿,睡懵了!”齐东强心里一阵慌乱,赶忙隔着帐篷布对外面喊道,声音尽量装作镇定,可还是微微有些颤抖。
他的心“砰砰”直跳,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见影子渐渐远去,齐东强这才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压低声音,带着些恼怒,“你干嘛啊!”
张三在朦朦胧胧的火光之中,借着那点微弱的光亮,看着齐东强已经肿了一圈的耳朵,原本委屈的心情竟忍不住有些好笑。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的泪花还未完全消散,却又忍不住想笑!
“谁让你往我怀里钻!”她声音极低,头就那么低着,像个做错事又不肯承认的孩子,声音里还带着点委屈。
她的脸颊发烫,不敢看齐东强,心里又羞又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没有啊,你别诬陷我!”齐东强感受着耳朵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心里也觉得委屈,明明自己睡得好好的,怎么就被她这么说。(他皱着眉头,一脸无辜,不明白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你真欺负人!”空间逼仄的小帐篷里,张三带着哭腔说着,转过身侧躺着,背对着齐东强,肩膀微微颤抖着。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委屈了,被人占了便宜,对方还矢口否认!见张三开始哭了,齐东强有些纳闷,心里想着,“难道自己还真往她怀里钻了?”
他心里有些愧疚,面对着张三的后背,有些尴尬地说,“对不起了,我睡觉可能有些不老实!”说着就要伸手拍了拍张三,以示歉意。他的手伸到一半,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张三的背上,动作轻柔至极!
“你别管我!”张三哭着打落齐东强伸过来的手,声音带着明显的抗拒。
齐东强这举动让她更不好意思了,心里的羞恼又多了几分,却嘴硬着,不允许对方安慰自己!
“你还有脾气了!”齐东强觉得很没有面子,即使这个帐篷里只有两人和一个剑齿虎幼崽。
他有些生气,觉得自己已经道歉了,张三还这样不依不饶,心里有些愤愤不平!
想到这,齐东强突发奇想,轻声道,“坏了,这崽子怎么让你压死了!”
“哎呦,这小东西怎么死得这么惨啊”齐东强假装伤心地哭起来,声音故意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夸张。
他想借此转移一下气氛,缓解一下尴尬的局面!
听到齐东强这么说,张三蹭的一下坐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珠,眼中满是焦急。
她被齐东强的话吓了一跳,完全忘了刚才的委屈,一心只担心剑齿虎幼崽!
可她定睛一看,那只剑齿虎幼崽正趴在齐东强怀里睡得正香呢,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模样十分可爱。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齐东强骗了,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让你骗我,让你骗我!”张三伸手框框给了齐东强两拳,虽然带着点气,可力气却不大。
她的眼神里带着嗔怪,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刚才的不愉快似乎一下子就消散了!
“轻点,再给人家吵醒了了!”齐东强笑了起来,看着张三,眼中满是笑意,“睡吧,睡吧!我保证不乱动!”
二人背对着背,各自睡去,帐篷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剑齿虎幼崽轻微的呼噜声。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等二人再次醒来,又是一声尖叫划破了帐篷内的宁静。
此时的张三已经挤在了齐东强的怀里,她被透过帐篷的微光叫醒,只觉得身下硬邦邦的,十分不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只觉得身体被什么东西硌得难受!
“小齐啊,你是不是带着什么武器在身上!”也许是实在是硌得慌,她下意识地使劲摆弄了两下,动作有些冒失。
她的手在齐东强身上摸索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让自己多尴尬!
“姑奶奶,疼!”齐东强瞬间清醒过来,有些痛苦,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赶忙拨开张三冒冒失失的手,心里又羞又急。
他被弄得措手不及,身体本能地想要躲避)
张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瞬间满脸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她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跑到了帐篷外面。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脸上火辣辣的,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
张三惊慌失措的声音,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因为天亮了,守夜的人经过一夜的值守,此时正疲惫地补觉。
大家都沉浸在梦乡中,对张三的叫声充耳不闻,营地一片静谧)!只有李树还在那边生火,准备给大家做早餐。
他熟练地摆弄着柴火,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李树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乐死不疲地服务着大家!
袅袅炊烟升起,张三背着手,故作镇定地踱着步子,走到李树临时搭建的灶台前,“今早吃啥啊!”
她试图利用别的话题转移李树的注意力,不想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李树,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情尴尬!
就在张三企图利用别的话题转移李树的注意力时,对方早就不耐烦了,“去去去,别耽误我给大家做饭,今天早上做粥,我拆了几包压缩干粮熬粥喝!”李树头也不抬,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李树皱着眉头,不耐烦地驱赶有些碍事的张三,只想赶紧把早餐做好!
张三自讨没趣,瞅着李树在背包里掏出来的各种调味品,“你还真适合做一个后勤人员!”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佩服。她看着李树忙碌的身影,心想李树在这方面还真是有一手!
山中的早晨雾蒙蒙的,水珠几乎就要变成实质,沉甸甸地落在人身上。
雾气像一层厚厚的纱,将整个山林笼罩其中,能见度极低,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为了不让这讨厌的雾气弄得身上湿漉漉的,张三又重新灰溜溜地进到了齐东强的帐篷。
她叹了口气,无奈地转身,觉得还是帐篷里能稍微干爽一些!
被张三弄醒的齐东强还有些睡意,见张三冲出帐篷后,久久不回。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又睡不着了,便自顾自开始冥想。
他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感受着身体里的力量流动!
待张三打开门帘,见齐东强身上环绕着道道白光,如同沐浴在这莫名的光芒之中,知道其是在修习着某种神秘的法门,也不好打扰,便也有样学样在齐东强旁边盘腿而坐,静静地看着对方。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又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到齐东强!
天光大亮,山中的雾气渐渐褪去。
李树也完成了早餐,开始招呼大家吃早餐。
李树的声音在山林中回荡,让安静的营地焕发了生机!
张三捧着一张巨大的宛树叶子,品尝着李树精心烹调的稠粥。
宛树在野外很是常见,其叶子特别像一只只饭碗,也因此得名
张三轻轻吹了吹粥,感受着粥的热气扑面而来,心中的尴尬也渐渐消散!
“不错,里面还有些昨夜剩下的烤鹿肉粒,咬起来还特别有嚼劲!”司马章河喝了一口粥,眼睛一亮,就忙不迭地对身边坐着的林春晖赞扬道。
他一边嚼着鹿肉粒,一边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
“哈哈,我这兄弟就这门手艺最拿手了!”林春晖听着对方老大对自己兄弟的夸赞,也是得意地笑了起来,脸上洋溢着自豪。
他看着李树,眼中满是欣慰!
忽然,他看到张三捧着宛树叶,蹲在地上,小口小口地尝着鹿肉粥,“三子,小齐怎么不出来吃饭?”林老大指了指齐东强的帐篷,示意张三喊一下不曾出过帐篷的齐东强。
林春晖觉得有些奇怪,平时齐东强总是很积极,今天怎么还不出来!
“哦!”张三心说,“现在人家还在修炼呢,现在叫人家合适吗!”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扰齐东强。
她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纠结,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待张三起身,齐东强便钻出了帐篷,大喊着,“饿死我了!什么东西这么香!”他伸了个懒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被粥的香气吸引,迫不及待地想要吃早餐!
“小齐,快来给你留着呢!”李树守着自己的铁锅,就单等齐东强出来吃饭了,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谢谢了!”齐东强猛地一跃,竟飞过一排人头,落到了李树前方。
他感受着身体的爆发力,觉得自己单单是肉身的力量,已经达到当初在C区的程度了。他落地后,兴奋地握紧拳头,感受着身体里澎湃的力量!
不管众人惊呆了的眼神,齐东强自己摇摇晃晃走到了李树的身前。
“等等,我先撒泡尿!”齐东强止住手上的动作,几个纵跃跑到了离人群很远的地方。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在山林中回荡!
李树笑骂道,“这臭小子!”脸上却带着宠溺的笑容。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齐东强还是那么随性,让人哭笑不得!
张三满脸通红,啐了一口,“臭流氓!”她的眼神里带着嗔怪,却又忍不住觉得好笑。
对于齐东强的肉身力量所惊叹不已的司马章河,看着这两人的反应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齐东强,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警惕!
第25章司马章河刁钻的眼神
解决完生理问题后,齐东强畅快地朝大山喊了一嗓子,声音在山间回荡!
“特意给你留的!”李树捧着宛树叶递给返回的齐东强!
后者低头一看,果然浓稠的粥里都是鹿肉粒!
“果然是好兄弟!”齐东强声音有些激动!
“你嚷什么,专心吃饭吧!”李树有些尴尬,瞅了瞅,周围还在低头喝粥的其他人,手里藏着许多鹿肉还在喂着张三昨晚留给自己的那只剑齿虎幼崽!
粥香混着林间草木的潮气飘散开,齐东强捧着一片宛树叶,蹲在帐篷边吃得狼吞虎咽。
张三坐在他斜对面,小口抿着粥,眼角余光却总往齐东强那边瞟,心里嘀咕着,“也不知道洗洗手!”
想起清晨那档子糗事,她耳根就发烫,忍不住伸手踢了踢他的鞋尖:“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齐东强含着肉干含糊不清地哼唧:“饿死了,树哥做的真是太好吃了!”话音刚落,怀里忽然传来一阵细细的呜咽。
是那只剑齿虎幼崽醒了。
小家伙大概是闻着肉香,从齐东强衣襟里拱出头,圆溜溜的金色眼睛湿漉漉的,小爪子扒着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撒娇声。
“哟,醒了?”齐东强捏了一小块肉干,撕得碎碎的递到它嘴边。幼崽立刻埋头啃起来,小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周围的人也围了过来,稀罕地看着这只巴掌大的小家伙。张三有些吃醋,:“这崽子倒是黏你,怕是把你当亲妈了。”
齐东强刚想贫嘴两句,忽然眉头一皱,猛地抬头看向树林深处。
风里,除了草木香和粥香,似乎还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那股腥气很淡,却带着股野性的凶戾,不像鹿和兔子的味道。
“别说话。”齐东强低声喝道,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住。
喧闹的营地一下子安静下来,连李树都放下了手里的锅铲。
司马章河脸色微变,手按在了腰间的长刀上:“怎么了?”
“有东西在靠近。”齐东强话音未落,那只剑齿虎幼崽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浑身的绒毛都炸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树林边缘。
沙沙——沙沙——
枯枝被踩断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林间枝叶晃动的逐渐剧烈!
雾气刚散的树林里,几道黑影猛地窜了出来!
是三只成年黑豹!
它们的体型比寻常豹子要壮硕一圈,一身黑缎子似的皮毛上,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凶狠。
为首的那只额头上有道深疤,盯着齐东强怀里的幼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震得人耳膜发颤。
“糟了!”林春晖脸色煞白,“咱们的早餐也把这些畜生吸引过来了!”
营地瞬间乱了套,几个小队成员吓得往后缩,手里的武器都攥不稳。
之前他们捕获的几只小鹿,匍匐于地,瑟瑟发抖!
司马章河低喝一声:“都别慌!结阵!”
队员们慌忙聚拢,可谁都看得出来,面对三只成年黑豹,他们这点人手就算能赢怕也是损伤惨重。
尤其是那头上带疤的黑豹,眼神里的戾气浓得化不开,分明是饿急眼了,想要吃人!
“估计是大部队进山,搞得鸡飞狗跳的,让这些畜生没了猎物,饿了就冲咱们来了!”林老大扭头对持刀在手的司马章达说道!
齐东强下意识地把幼崽往怀里紧了紧,缓缓站起身。
那头领头的黑豹往前迈了一步,前爪在地上刨出两道深痕,喉咙里的咆哮越来越响,像是在发出最后通牒。
张三也跟着站起来,手里攥着把短剑,指尖都在发抖,却还是挡在了齐东强身侧:“怎么办?打还是跑?”
齐东强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三只黑豹。他注意到,那老虎的后腿上有道新鲜的伤口,还在渗着血,看样子是不久前受的伤——这也是它敢贸然闯营地的原因?被逼急了?
幼崽在他怀里叫得更凶了,像是在跟那头黑豹喊话。可那头黑豹根本不理,反而猛地弓起身子,做出了扑击的姿态。
“要动手了!”司马章河握紧长刀,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齐东强突然动了。
他不是往前冲,而是朝李树走了过去!
“树哥,昨夜剩下的烤鹿肉还有没有!”齐东强一脸严肃地朝李树拱拱手!
“没有了,哪里还有!”李树眼神躲闪,上颚的黑色痦子跟着一抖一抖的,身子下意识地往身后藏着什么,表情略显慌张。
“别抠门了!”齐东强哪肯罢休,身形一闪,抢先一步,敏捷的窜到李树身后。
定睛一看,果然看到放到大片树叶上的鹿肉,忍不住笑道,“就知道你!”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为识破识破了李树的小把戏而高兴
齐东强弯腰抱起半扇鹿肉,脚步匆匆,飞奔到离三只黑豹还有几米远处。他的步伐轻快有力,鹿肉在他手中似乎没有多重!
只见他手臂一使力,肌肉瞬间鼓起,沉重的半只鹿便被他如扔杂物般扔到了树林中。鹿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砰”的一声落入树林!
三只黑豹像是得到了信号,低吼一声,也随之重新钻进了树林,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待齐东强返回,司马章河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揶揄道,“听说齐兄弟昨晚没有睡好啊!”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齐东强初听此言,还有些纳闷,眉头微微皱起,一脸茫然。但当他眼角余光瞥见张三悄无声息地返回帐篷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大概明白司马章河肯定是看出来什么了。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生怕张三的身份暴露!
“司马老兄!浪费你的战利品了!”齐东强赶忙拱拱手,脸上带着些许歉意,但是他此刻的确是想转移话题,以免对方把张三的真实身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希望司马章河能就此打住!
“没事儿,没事儿,不动刀兵就把强敌赶走,随你做了!”司马章河摆了摆手,一脸豁达,也不继续刚才的话题。他似乎领会了齐东强的意思,很识趣地不再提及!
见司马章河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齐东强暗暗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的肩膀微微放松,脸上的紧张神色缓和了许多!
“大家快些吃啊!五分钟后继续赶路!”司马章河提高音量,登高一呼,声音在营地中回荡。
继而,他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自己的背包,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行程。他的动作迅速而利落!
张三将耳朵紧紧贴到帐篷内里,小心翼翼地听着帐篷外齐东强他们的谈话,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大半。(她的心原本提到了嗓子眼,此刻稍稍放松了些)她赶忙对着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心里想着要是太明显了,就不用司马章河点破了,可大家自己就能看出来了,那就麻烦了。仔细地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将头发整理好,确保没有任何破绽!
五分钟后,队伍重新进行了分工。因为林春晖身上有伤,众人决定不让他扛什么重物,让他好好养伤。林春晖微微皱眉,想要拒绝,但看着大家关切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李树因为掌握后勤,对各种物资的分配比较熟悉,此刻跃跃欲试地跟其他几人扛着猎物。这些猎物包括司马章河小队狩猎的鹿,还有自己小队杀死的剑齿虎,此外,他们还牵着几只活着的小鹿,准备在路上作为储备食物。李树撸起袖子,干劲十足,眼神中透着坚定,仿佛这些重物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第26章断后
翻过了一个山头,山中却是无比寂静,只有微风轻柔地摇晃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怎么这么安静啊!”张三背着臃肿的背囊,每迈出一步都显得十分吃力。
她紧皱着眉头,费力地捶了捶自己酸痛的肩膀,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疑惑。背囊的重量让她的步伐有些蹒跚,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雁过拔毛啊!”林春晖手搭凉棚,目光望向远方,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咱们折腾了这些时日,已经远远落后于人了!”
远方的山峦连绵起伏,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纱幕,却看不到其他队伍的踪迹!
“可不是嘛!别人大概都把这山中的猎物都犁了一遍了吧!”齐东强闷头往前走着,他的背囊至少是张三的两倍大,压得他的脊背微微弯曲,但他的脚步依旧沉稳有力。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心中暗自想着不知还能否找到足够分量的猎物!
“不怕,不怕!早出去有什么用!”司马章河环视着四周,眼神锐利,像是在寻找着别人没有啃下的猎物。
“咱们再找找,有什么重量级的猎物,还是能位列前茅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自信,试图给大家打气!
一听司马章河的话,张三有些泄气,她的肩膀耷拉下来,撅着嘴说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终点啊!实在是不想继续走下去了!”她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厌倦,长时间的跋涉让她的体力和耐心都消耗殆尽!
林春晖身上没有重物,只是背着自己随身的背包,显得较为轻松。见张三打着退堂鼓,他赶忙走上前,想要帮忙替张三扛些东西,脸上满是关切之色。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急速飞向林春晖伸出的手掌。
石头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林老大也不愧是个老手,只见他眼神一凛,微微一偏手,便精准地将石头稳稳握住。紧接着,他借着石头飞来的惯性,迅速一转身,目光如电般扫视着周围,警惕地寻找着攻击的来源。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警戒!”司马章河一声令下,声音在山间回荡。他手下的七八个人反应迅速,瞬间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掩体,各自隐蔽起来,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
林春晖瞅着自己小队还在茫然四顾的三人,不禁叹了口气,喊道:“快躲躲吧,要不然又来几个石头了!”他的声音中带着无奈!
齐东强几人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找了几个石头遮挡身形,小心翼翼地探头四处张望着。
一阵安静之后,山壁上,叽叽喳喳的声音陆陆续续传来,如同热闹的集市一般。(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是山中野猴!”林春晖看着手中的石块,耳朵却是十分灵敏,通过声音已经分辨出来了这些畜生的品种。他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那和高山狒狒有什么区别吗!”齐东强慵懒地躺在一块条状石板后面,可能是阳光太过刺眼,他微闭着眼睛,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
“有,这东西极为聪明,性情温顺,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就是速度极快!”林春晖耐心地给齐东强解释着,眼睛依旧警惕地盯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怎么办?司马老兄!”林春晖解释完,就开始询问司马章河对策,毕竟对方人多,经验也更为丰富。
他把目光投向司马章河,希望能得到一个可行的办法!
“赶紧撤呗!山中野猴,你不惹它,它不管你,我想我们应该是进入它们的领地了!”司马章河已经开始招呼大家快速通过山脚了。他深知与野猴纠缠下去没有好处,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
队伍匆忙出发,本想休息一阵的张三又开始愁眉苦脸了。她无奈地背起背囊,拖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前行,心中满是无奈与抱怨。她的脚步拖沓,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又不得不听从安排!
再次踏上前行的道路,下一座山上已经没有了很明显的路了,落叶铺在地面上,整整一层,肆意生长的藤蔓和枝叶挡住了前路!
只能靠队伍最前方的几人开路。他们手中拿着刀,用力地将碍事的枝叶砍掉,同时还要时刻关注着方向是否正确,确保队伍不会迷失在这茫茫山林之中。刀刃与枝叶碰撞,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每砍一下都需要耗费不少力气!
林春晖和司马章河结伴在最前,手中刀锋利无比,在他们的挥舞下,枝叶纷纷掉落,队伍前进的速度立马提了起来。他们的动作娴熟,刀光闪烁,为队伍开辟出一条上山的路!
“不对啊!这山中野猴向来性情温顺,就算是在他们的领地待半天也没事儿啊!”司马章河手中刀上下翻飞不停,丝毫没有因为说话而减缓速度。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心中暗自思索着其中的蹊跷。
“也是!其中应该是有些蹊跷!”林春晖向来谨慎,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司马老兄,不如派几个兄弟留下看看,是不是咱们后面有什么东西跟着啊!”
司马章河停下脚步,眉头紧锁,抿着嘴唇,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缓缓说道:“也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在这危险的山林中,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带来严重的后果!
“孙何忠,李福英!”司马章河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朝队伍后面喊了一嗓子。声音在山林中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到!到!”两声应答之声彷佛同时响起,如同两声炸雷般在队伍后方响起。
十几人的小队最后方,果然有两个体型壮硕的男子直起身站在原地,他们身姿挺拔,如同两座小山般稳稳地矗立着。
两人直直地看着司马章河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等待着自己的命令。
“你们两个断后,看看咱们后面是不是跟着什么!”司马章河思索一阵,认真地说道。“切记,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行就跑回来!”
“是!”被点到名字的二人齐齐回应,声音整齐划一,如同洪钟般响彻山林。
吩咐完之后,司马章河继续开路,手中的刀再次挥动起来,砍向那些阻挡前路的枝叶。他的动作更加有力,仿佛要将心中的疑虑一并砍除!
林春晖此时倒是有些心不在焉,他看着司马章河,说道:“司马老兄手下都是精兵悍将啊!”他看似不经意地说着,实则是想摸摸司马章河队伍的底,了解一下他们的实底!
知道林春晖是想摸摸自己的底,司马章河也不隐瞒,一边寻找着路径,一边解释着:“当年炎国将这些不纳税的人,都圈禁在了贫民区,我们不能自成体系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回忆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原来是贫民???”林春晖适时停顿了一下,他看着司马章河的眼神有些躲闪,而后又补充说道,“现在哪里还有贫民区一说了!大家都一样了!”
司马章河没有回答,只是手上的动作越发利索,刀光闪烁得更加频繁,仿佛在发泄着某种情绪。他没有接林春晖的话茬,专注于手中的刀,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到达山顶之后,队伍众人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前方还有几座大山横亘在前方,张三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她身体像散了架一般,再也没有力气继续前行!
渐渐偏斜的太阳,将几人的影子拉的老长,如同一个个黑色的巨人,静静地守护着这片山林。
“来几个人去看看,那俩怎么还没赶上来!”司马章河看着渐斜的日光,心中纳闷,“断后的皆是好手,与姓肖的干了一仗,都全身而退了!还能在阴沟里翻了船?”此时,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慢着!”林春晖叫住了还在纳闷的司马章河。他的声音急促而紧张!
第27章凶手
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出声阻拦的林春晖,眼神中带着疑惑与询问。每个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大家都在等待林春晖的解释!
林春晖一脸尴尬,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的确有些过激了。他微微红了红脸,轻咳一声,试图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现在这种情况真不宜再分开了!”林春晖一脸坦荡,目光扫过众人,认真地说道,“既然那两位兄弟这么长时间还未归队,说句不好听的,恐怕凶多吉少!”他的眼神中透着忧虑,深知长时间未归意味着什么!
司马章河低头沉吟片刻,脑海中迅速权衡着利弊,觉得林春晖说的有些道理。他紧皱眉头,摩挲着下巴,心中思量着!
“算了,我亲自带两人去吧!”司马章河提刀就要带人下山寻人,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小齐,陪司马老大下去看看!”林春晖眼神示意齐东强注意安全,目光中满是关切。
“好嘞!司马老兄,咱俩个人足够了!”齐东强爽朗地招呼一声司马章河,便率先下了山,步伐轻快而自信。他的声音在山间回荡!
齐东强的本事司马章河是见过的,那一手不知名的金光手段,自己见所未见,着实让他印象深刻。心中对他的实力有几分认可!
他回头看看自己的手下,沉稳地说道:“先搭营地!”转身要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严肃地说道,“我不在,就先听林老大的!”
说完,快步下山追齐东强去了,脚步匆匆,带着急切的心情。(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只留下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林春晖微微一愣,没想到司马章河会如此信任自己,后又朝司马章河离去的方向拱了拱手,表达自己的敬意。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对司马章河的这份信任颇为感激!
一行人在林春晖的指挥下,开始有序地搭建营地,张三终于可以卸下背囊,休息片刻了。她长舒一口气,疲惫地坐在地上,脸上露出一丝放松的神情。张三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山顶一侧的灌木丛里,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正拿着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林春晖一行人的一举一动。他的眼睛紧紧贴在望远镜上,眼神中透着警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看够了没有?”男人旁边一副金边眼镜出现,那人趴在男人旁边,劈手躲过望远镜,语气中带着不满,“这么近的距离,拿望远镜看啥,有病啊!”金边眼镜男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狠厉,似乎对络腮胡的行为很是不屑!
“没有,没有!这不是看着仔细嘛!”络腮胡一脸委屈,不安地搓着双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低着头,不敢直视金边眼镜男的眼睛,心中有些害怕!
“别废话了!”眼镜男压低了声音,伸手使劲拍了拍络腮胡的脑袋,恶狠狠地问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有两个人离队了,应该是下山去了!”络腮胡愈发恭敬,声音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回答着,生怕说错一个字!
“再等等,做事要做的干净,一定要斩草除根!”眼镜男眼底闪过一道寒光,恶狠狠地说着,“我先下去,让兄弟们以逸待劳!你在这盯着!他们的猎物都会是咱们的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待眼镜男退远,络腮胡重新拿起望远镜,吐了口唾沫,小声嘟囔着:“整天事事的,我拿个望远镜还管!”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但又不敢反抗,只能趁对方不在场!
看着几个帐篷搭了起来,林春晖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忽然,他敏锐地看向山顶的一处灌木丛,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他的身体微微紧绷,如同猎人发现自己势在必得的猎物一般,随时准备出击!
他慢慢地走向一侧,准备迂回过去,脚步轻盈而谨慎,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紧走几步,大喝一声:“就你了!”一把长刀劈了下去,刀光闪烁,带着凌厉的气势。长刀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目标直指灌木丛!
林春晖弯腰检查一番,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自言自语道:“不对劲啊,明明觉得这边有人的!”他仔细地查看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离此数米的络腮胡,脑门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紧紧地咬住嘴唇,战战兢兢地趴在地面上,大气也不敢喘。心中暗忖,“幸亏逃得早,不然这一刀是免不了了,这里面有高人啊!”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被吓得不轻,对这小队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林老大,快来帮帮忙啊!小齐走了就没人帮我了!”远处,张三招呼了一声,声音清脆,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好嘞!”林春晖草草地环视一圈,便转身返回给张三帮忙了,脚步匆忙。他心中嘀咕着,“啥都靠小齐,你自己是干啥的!”但还是先应了张三的招呼,匆忙返回!
而此时的齐东强正跟着司马章河往山下疾行呢!
“怎么还没有任何踪迹呢?”司马章河早早绕到齐东强身前,一马当先冲下山顶,心中满是对队友的担忧。他的眼神中透着焦急,脚步急切,恨不得立刻找到队友!
一路上,他急匆匆地往下走,只是上山难,下山容易,他本想走慢些,仔细寻找一些线索,只是陡峭的山势让他有些刹不住车。他的身体随着山势倾斜,脚步有些踉跄,但依旧努力控制着速度!
齐东强紧紧跟在司马章河的身后,生怕这个刚傍上的大腿遇到意外,他时刻关注着司马章河的动向,准备在危险来临时及时出手相助!
“怎么一点痕迹也没有呢?”司马章河发泄般地砍倒几颗身边倒霉的小树,他大声喊着两个兄弟的名字,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一丝绝望,手中的刀挥舞得更加用力!
齐东强将体内金光运转到眼睛上,这使得他视力得到极大的提升,环视一周,大声说道:“往东南去,那边的树丛有些杂乱,即使被复原过!”
他的眸覆金光,将周围的蛛丝马迹看得一清二楚!
司马章河也是病急乱投医,听闻齐东强冷不丁的一声,回头一看,只见齐东强双眼带着金光,直直地看着东南方向,心中不禁一震。
他对齐东强的能力又多了几分惊讶,决定相信他的判断!
虽然司马章河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往东南走去。他的脚步有些犹豫,但还是朝着齐东强指示的方向前进!
只见树丛后面,一片狼藉,打斗的痕迹明显,几棵碗口粗的宛树被撞断,干燥的茬口证明这才是断裂有些时间了。现场一片混乱,树枝、树叶散落一地!
又步行数十步,他们发现了两个“遇难者”的背包,只是背包完好,丝毫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只有背包静静地躺在地上!
“跟咱们一个梯队,对方也是落在大部队后面啊,怎么面对这些物资一点也不心动呢?”司马章河有些心痛队友的凶多吉少,但是丰富的经验告诉他,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皱着眉头,心中暗自思索着其中的缘由,试图从这些线索中找出答案
“也有可能不是人!”齐东强看着树皮上的一撮黑毛,伸手捏了起来,递到司马章河面前,眼神中透着凝重。
他仔细观察着黑毛,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畜生!”司马章河睚眦欲裂,双目通红地看着眼前的黑色绒毛,他看了看齐东强,愤怒地问道:“是不是早晨的那三只豹子?”
“有可能!”齐东强无奈点了点头,心中也为队友的遭遇感到惋惜。
“落到人手里咱们还能换回来,这些兽类可不懂利益交换!怕是····”司马章河狠狠地捶了身旁的树干,身上的大肚子也跟着晃了两下,心中满是无奈和愤怒。
“走吧!咱们上山!”司马章河低着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失落。他知道继续寻找下去可能也无济于事,只能先返回营地,从长计议!
“咱们不报仇了?”齐东强小心试探一句,他看着司马章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司马章河抬头看了齐东强一眼,其中的狠意让齐东强也是心头一颤,冷冷地说道:“我是那种只知道拼命的莽夫?”
第28章腹背受敌
齐东强被司马章河突然变得冷峻的语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回道:“不是!”
“林老大说得对!现在不宜分开!”司马章河没有过多解释,语气带着坚决,大步朝着山顶走去。
远远地,一股浓郁的肉香飘了过来,齐东强嗅了嗅鼻子,笑着说道:“这些猎物还没留到最后,怕是都要让李树当成食材给做了!”
一路踩着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司马章河和齐东强二人终于赶回了山顶营地。此时天已经擦黑,营地里的篝火早已被点燃,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宽阔的山顶平台!
正在戒备中的林春晖,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树枝晃动了一下,他立刻持刀向前,警惕地探查,待看清来人是齐东强和司马章河时,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了?”林春晖递上自己的水壶,关切地说道,“先喝点水吧!”
“不用了!”司马章河摆了摆手,拒绝了林春晖的好意。
林春晖转而看向司马章河身后的齐东强,齐东强笑了笑,解释道:“林老大,我的水壶在张三那边呢!”
“林老大,咱们打个商量!”司马章河拽了拽林春晖的袖子,示意他跟自己到一旁详谈。
齐东强见两位老大显然有要事相商,便识趣地没有去打扰,自顾自地朝着正在逗弄两只小剑齿虎幼崽的张三走去。
“我水壶呢?”齐东强看着那两只在地上跌跌撞撞、憨态可掬的幼崽,心里莫名地涌上一丝暖意。
“哦!在帐篷里呢!”张三正坐在一块石头上,闻言忙不迭地指向身后的小帐篷。
齐东强取回水壶,拧开盖子喝了几口,目光落在玩心大发的张三身上。只见她正抱着一只剑齿虎幼崽,像是在过家家一般,轻声哄着。
“你们看,是谁来啦!”张三模仿着哄小孩的语气,笑着说道,“哦!是爸爸!”
这话一出,她自己先愣了几秒,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
齐东强也被对方这下意识的话语惊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结果被水呛了一下,忍不住猛烈地咳嗽起来,脸都咳红了。
山顶边缘的树丛轻微抖动了一下,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再次出现在络腮胡的旁边,眼神阴鸷地盯着营地的方向。
“怎么样了?”眼镜男趴在树丛后,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老大,我刚才差点被人发现了,这个小队里有高人啊!”络腮胡男人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后怕。
“没用的东西!差点让你坏了大事!”眼镜男子抬手就给了络腮胡一巴掌,怒斥道,“等他们都睡着了,你就下去通知我们!到时候剑齿虎就是我们的了!”
没做任何心理准备的络腮胡冷不丁挨了一巴掌,疼得“哎呀”一声,随即赶紧使劲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更大的声响。
齐东强和张三正陷入一种微妙的尴尬氛围中,忽然齐东强耳朵一动,敏锐地察觉到北边的树丛里有些异样的动静。
他佯装无事,缓步坐到了张三身边,眼睛的余光却不动声色地往那处树丛瞥去。
“怎么了?”张三还沉浸在刚才的尴尬里,见齐东强坐到了自己旁边,有些疑惑地问道。
“别乱动,有别人!”齐东强装作摆弄剑齿虎幼崽的样子,弯下腰,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在哪?”张三也十分配合,不动声色地捧着两只剑齿虎幼崽,眼神却警惕起来。
“别管了!一会儿我去找林老大!”随后,齐东强故意装作很生气的样子,骂骂咧咧地朝着篝火旁走去。
“演得也太过分了吧!”张三无奈地摇摇头,把两只小家伙儿抱在腿上,温柔地给它们挠着痒痒,小家伙们舒服地发出了细微的呼噜声。
篝火旁,司马章河正和林春晖低声讨论着下一步的对策。
“林老大!”齐东强招呼一声,快步凑到两人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北边那片树丛里有人!”
两个老大听到这话,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之前也发现那边有些不对劲,刚才借了把刀过去探了探,没发现人!”林春晖拿着一根树枝,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篝火里的火焰,火星子随着他的动作跳跃起来。
“这么说,咱们这是腹背受敌啊!而且对方都藏在暗处!”司马章河一边擦着手中的刀,一边沉声说道。在火光的映衬下,那把刀的刀刃散发着森冷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那怎么办?”齐东强继续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林春晖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对面的司马章河,似乎在等他拿主意。
“随机应变吧!晚上守夜安排两个人,勤走动些,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司马章河思索了片刻,说道,“一旦有什么变故,立刻大声招呼其他人!”
“吃饭的时候,通知大家晚上别睡得太沉,有任何动静立马出来!”林春晖在一旁补充道,语气严肃。
很快,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放眼望去,远处一片漆黑,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火光,唯有这山顶的篝火在黑暗中跳动,孤独而又悲凉!
“不对啊!难道……”司马章河摩挲着下巴,看着远处的群山,眉头紧锁,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来来来,吃晚饭了!”李树招呼大家吃饭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司马章河的思路。
林春晖仔细地给大家分发着烤得香喷喷的肉片,每个人他都仔细叮嘱道:“晚上可能会有敌袭,都睡得浅一些,保持警惕!”
张三找了块石头,认真地磨着自己的短剑,她把李树烹调好的鹿肉切成小片,细心地喂给自己的剑齿虎幼崽,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孩子。
林春晖见状,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张三妹子!这么爱小动物啊!”司马章河大口咀嚼着用宛树叶包裹的鹿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没想到,张三随口就应道:“没错,司马老哥,你看它们多可爱啊!”
话音刚落,紧接着便是大家的哄笑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了然的笑意。
张三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自己这女孩子的身份,怕是早就被大家发现了。于是她心下一横,也不再说话,赌气似的抱起自己的两只剑齿虎崽子,转身钻进了帐篷里。
第29章夜袭
在安排好守夜的次序后,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整个山顶笼罩其中。
司马章河与林春晖两人手里捧着水壶,在山顶的平地上缓缓走着。脚下都是裸露的岩石,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清冷的光,周围静谧无声,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岩石上轻轻回荡!
司马章河一脚踢飞一颗石子,石子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茫茫夜色里的树丛里。
“林老大啊,我越来越觉得情况不大对劲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忧虑,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司马章河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警惕!
“怎么!”林春晖呷了一口水,水顺着喉咙流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微微转头,目光看向司马章河,眼神中带着询问。其实虽然林春晖的表情沉稳,但内心也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安,等待着司马章河的回答!
“你看这群山之中,可有半点光亮啊!”司马章河指着前方,漆黑的大山如同巨兽般沉默地矗立着,吞噬了所有的光线。
林春晖顺着司马章河的手指看去,回应二人的只有些许微风,轻轻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凉意,还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叫,在夜空中回荡,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也是奇怪!”林春晖皱了皱眉,不自觉地将水壶挂在腰带上,双手抱胸,陷入沉思。“就算咱们可能落后一些,但也不至于连他们的尾巴也看不见啊!”他的声音中带着疑惑,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林春晖深知此次行程的竞争激烈,按常理不该如此寂静,这种异常让他隐隐感到担忧!
“这就是了!”司马章河一拍大腿,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一定是有什么大变故!”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依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中早就开始盘算着应对之策!
月光如水,洒在地面上,林春晖看着自己二人投在地面上的影子,那影子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扭曲。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还有小齐说得那件事也不是空穴来风!我也能感觉到我们正在被人盯着!”他的声音很低,仿佛生怕被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听到。
林春晖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探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没事儿!”司马章河豪放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满不在乎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股豪迈之气。“做好准备就行!以逸待劳!不管对方是谁,让他有去无回!”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试图用这种豪迈的态度安抚林春晖,同时也是给自己打气!
林春晖点点头,眼神中依然透着谨慎,“还是小心为妙!”在这充满未知的山林中,任何疏忽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二人正准备返回帐篷休息,前方却传来了齐东强不满的叫声,“你就让我进去嘛!”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
但见齐东强站在帐篷前,双手抓着帐篷门帘,脸上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试图说服张三让他进去!
‘“哎哎,大半夜的吵什么吵,别人不要休息嘛!”林春晖抢先一步赶到正在被张三赶出帐篷的齐东强身后,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责备。
林春晖看着齐东强,心中有些哭笑不得,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进张三的帐篷!
“林老大,你看她!”齐东强听到身后有动静,扭身一看,却是林老大和司马章河。他像是找到了救星,指着张三,一脸委屈地告状。他希望林春晖能帮他说句话,让张三让他进帐篷!
此时,张三早已把帐篷门堵得死死的,她双手叉腰,一脸坚决,“不行就是不行!”眼神中透着一丝羞涩和恼怒。
张三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不想让齐东强进帐篷,觉得这样已经不合适,有种掩耳盗铃的感觉!
“废话,人家是个女孩子!”林春晖面露不悦,抿起嘴唇,瞪了齐东强一眼,眼神中带着责备。林春晖觉得齐东强太不懂事,不考虑张三的感受!,现在张三是女人的事情,队伍里几乎人尽皆知!
“她以前也是个女孩子啊,不也是在一个帐篷里么!”齐东强满不在乎,也知道自己理亏,低声地反驳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回想起之前和张三在一个帐篷的经历,觉得这次也没什么不同)、!
“你??????”林春晖一时语塞,竟然无法反驳,嘴唇嗫嚅了几下,“你睡了人家没有!”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这样说实在是太过粗俗了,脸上微微一红。他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心中有些尴尬!
想了想这样说实在是太过粗俗了,后又改变了问法,“我是说,你们两个产生了实质性的关系了没有!”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看着齐东强。
“没有!就是互相取暖而已!”齐东强皱着眉头似乎是真的回想某些细节,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他回忆着和张三在帐篷里的点点滴滴,确定只是单纯的互相取暖!
旁边的司马章河早已经笑得乐不可支了,他捂着肚子,弯着腰,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我说林老大,这小齐为什么有时候特别精明,而有时候看起来就特别傻!”他一边笑,一边说道,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他觉得齐东强的行为十分滑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林春晖无奈苦笑,“我也不知道,他就是懒,有些事动一动脑袋都欠奉!”他摇了摇头,对齐东强的行为感到有些无奈。
“兄弟,你过来!”司马章河把齐东强叫到身边,神秘地说道,还故意压低了声音,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现在大家都没有睡呢!你等大家睡了,你就可以偷偷进去了!”说完,他捂着嘴偷笑,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司马章河捂着嘴偷笑!
林春晖一阵错愕,“不是,老司马你就这么教孩子的?”他看着司马章河,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责备。
司马章河拍了林春晖一下,凑近了说道,“你自己看,人家两人愿意,你管呢?”他用眼神示意林春晖看向张三的帐篷。他觉得齐东强和张三之间的事情自有他们自己的意愿,旁人不必过多干涉!
林春晖顺着司马章河的指引,看向俩人的帐篷,不足时什么时候张三已经进入了帐篷,只有张三的影子映照在帐篷上,正听得仔细呢!她的影子一动不动,仿佛在专注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张三在帐篷里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心中又羞又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咳咳,我们可不管了啊!张三不让你进去,你就在外面守夜!”林春晖佯装咳嗽,含笑道。他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张三也能听到。
此话一出,帐篷上的影子猛然一颤,能看到里面影子的女主人的捂嘴动作,似乎是被吓得捂住了嘴。张三心中一惊,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决定!
齐东强暗叫倒霉,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扣上了这样一顶帽子!他一脸无奈,心中有些委屈。
他盘腿静坐于张三的帐篷之前,心里暗暗较劲儿,“我就不进去!”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倔强,决定不再纠缠。齐东强赌气般地坐在帐篷前,试图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
“进来吧!外面冷!”张三听到林老大二人的脚步声渐远,心中有些不忍齐东强一人在外受冻,低声招呼他进帐篷,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张三最终还是心软了,觉得不能让齐东强在外面挨冻!
“不去!”齐东强冷哼一声便自顾自地开始冥想,自从上次在林春晖的引导下,他感觉体内小腹处又多了白色的气流,与之前的金色的气流相安无事地沉寂在自己的小腹之中。
齐东强决定不理会张三,专注于冥想,感受着体内气流的变化!
随着他心神的放松,自己的灵魂像是脱离肉体而出,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他看见远处的群山,在月光下如同起伏的黑色波浪,连绵不绝;近处的草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还有不停来回游走的守夜的兄弟,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齐东强的灵体漂浮在空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如此清晰,仿佛他能洞察一切,无拘无束!
他试着跟巡逻的弟兄打招呼,可对方却始终没有反应,而且还朝自己身体处,嘿嘿笑了两声,显得很是猥琐。齐东强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听不到自己说话!
“我们俩真的没有什么!”齐东强的灵体大声解释着,可对方两人根本就听不见。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却没有引起任何回应。
他就这样飘荡在空气中,他突然想去那边的树丛看看刚返回营地时发现的异常。齐东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决定去探寻一下树丛中的秘密!
“不对!”齐东强的灵体忽然发现了几粒微光,那微光在黑暗中闪烁着。他的目光瞬间就被这几粒微弱的黄色光芒所吸引。齐东强心中一紧,意识到可能有潜在危险,他紧紧盯着那几粒微光,不敢有丝毫懈怠!
瞬间冲到了微光之处,靠近了他才发现,这几粒微光是白日里的那几只黑豹,尤其的那个领头脑袋带疤的黑豹眼中光亮最盛。
齐东强心中一惊,没想到黑豹竟然追到了营地,他知道一场危机即将来临!
“居然敢追到这来,司马老兄还等着报仇呢!”齐东强的灵体一拳打出,对方却没有反应,硕大的脑袋只是晃了晃,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眼前却什么都没有。齐东强试图攻击黑豹,却发现自己的攻击对它无效,心中有些着急!
“快来人啊!有畜生袭营了!”齐东强的灵体大喊着,只是半点声音也没有被其他人听到。他的声音在空气中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齐东强焦急地呼喊着,希望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可一切都是徒劳!
齐东强定了定神,想起“烬”当初教的,沉心静气,突然,一股冷意遍布周身。
“回来了!”齐东强暗道一声,灵体回归肉体,他猛然睁眼,此时那三只黑豹也发起了进攻。
对方明显是有些智慧的生物,首先冲向的是那两个守夜巡逻的兄弟,而后一个像是领头的黑豹直奔刚刚睁开眼的齐东强。
第30章还有黄雀?
“好家伙,领头的冲我来了!”齐东强惊恐地瞪大双眼,忍不住惊呼一声,下意识便要转身逃跑。他的心脏“砰砰”直跳,脚下动作却不慢!
此时,听到喊声的张三率先打开帐篷。借着篝火那摇曳昏黄的光,她隐隐约约看见一只黑豹径直朝齐东强扑来!篝火的光在黑暗中跳动,映得周围的一切影影绰绰,那只黑豹的身影在光影中不是那么清晰!
张三今晚连衣服都没有脱,原因是她隔着篷布就已经听见了司马章河给齐东强出的馊主意,心里一直提防着,真怕齐东强半夜钻自己的帐篷。
此刻,她毫不犹豫地亮出臂弩,动作娴熟而果断。一支响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急速朝黑豹的头颅而去!
黑豹似乎察觉到了这暗中袭来的致命一箭,它那敏锐的感官瞬间做出反应,身体微微停顿,企图躲过张三这势在必得的一箭。黑豹的耳朵高高竖起,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身体紧绷,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可是这一箭去势极快,如同流星赶月般转瞬即至,已然躲避不及。响箭擦着黑豹的耳朵飞了过去,一道血线瞬间出现在了黑豹的耳朵上,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血珠顺着黑豹的耳朵缓缓滑落,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别看了,快走!”齐东强心急如焚,一个箭步冲上前,拉起帐篷里还在发愣的张三就跑。
他的手紧紧抓住张三的胳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脚步匆匆,带着她在黑暗中踉跄前行!
张三也来不及反应,慌乱中草草拿起自己的短剑,跟着齐东强的步伐一同逃离。她的心跳急促,短剑在手中微微颤抖,紧紧跟在齐东强身后,手腕被齐东强抓得生疼!
营地瞬间开始变得嘈杂起来,还未进入沉睡的人们纷纷被惊醒。大家在黑暗中摸索着拿起武器,从各个帐篷中涌出,朝着声音的来源处聚集。人们的身影在帐篷间穿梭,呼喊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整个营地陷入一片混乱!
司马章河迅速反应过来,大声招呼大家迅速聚集,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家不要慌乱,迅速聚集,以免落单,现在最重要的是减少伤亡!”
他站在营地中央,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眼神坚定,指挥着众人,试图稳住局面!
黑夜的确是黑豹的保护色,那两只袭击守夜队员的黑豹见众人惊醒,知道形势不利,不再恋战,各自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转身窜进树丛不见了踪迹。它们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瞬间消失在茂密的树丛里,只留下一阵沙沙的声响!
那只头上带疤的黑豹见状,也发出几声威胁性的吼声,便要逃走。它的吼声在夜空中回荡,仿佛在向众人宣告它的不甘。
“好畜生,来了还想走!”搞清楚状况的司马章河眼睛瞬间通红,心中燃起熊熊怒火,手中的刀也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怒吼道,“兄弟们拦住他,今天断后的两兄弟估计就是这畜生害的!”司马章河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他要将所有的仇恨都发泄在这只黑豹身上!
十几个人闻令而动,纷纷呐喊着上前,手中的武器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尤其是司马章河,速度最快,一马当先首先跑到要退走的黑豹面前,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
一道白光闪过,钢刀骤然下剁,其势刚猛无匹,带着司马章河的愤怒与力量。
黑豹也知道来者不善,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势,微微后退,巧妙地躲开了司马章河这凌厉的一刀。
司马章河意识到一刀劈空,可已然收势不住,钢刀结结实实地砍在石头上,溅起密密麻麻的火星,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手臂直发麻。手中的刀差点脱手,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心中的怒火更盛!
黑豹刚要退走,其他队员已经围了上来,手中武器各自砸下,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
更有甚者,还有不曾拿武器的队员,直接冲上去拽黑豹的腿,试图将它制服。
队员们从四面八方围攻黑豹,黑豹在人群中左突右闪,躲避着攻击,场面一片混乱!
被激怒的黑豹发起狂来,张开血红的大嘴,露出尖锐的獠牙,恶狠狠地咬向其中一人。那人躲闪不急,手臂被黑豹死死咬住,疼得他脸色惨白。黑豹的牙齿深深嵌入那人的手臂,鲜血汩汩流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那人发出痛苦的惨叫!
“救命啊!疼死我了!”那人拼命地喊着,用尽全身力气往回扯着自己的胳膊,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手臂上的疼痛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后方的人也已经得手,齐东强和大家一样,抓着黑豹的两条后腿拼命往回拽。一伙人就在山顶之上,围绕着黑豹开启了一场激烈的拔河战。黑豹则奋力挣扎,双方僵持不下,场面居然有些滑稽!
“麻烦!”一直观望的司马章河都要被这场闹剧气笑了,他提着刀气冲冲地走到身形就要凌空的黑豹身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都给我闪开!”他大喝一声。
司马章河的手中的刀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黑豹的脖子砍去!
黑色的脑袋已经牢牢地咬住一个人的胳膊,腔子里的浓稠腥臭的血液喷涌而出,如同喷泉一般,喷得那人浑身都是血液。
血液溅射到周围人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让人作呕,场面血腥而恐怖!
后面几人被司马章河突如其来的动作卸了力,猛地诳了一下,他们抓着已经被枭首了的黑豹的身子齐齐往后倒去。一时间,山顶之处哀嚎一片,有人因为受伤痛苦地呻吟,有人因为摔倒而发出惊呼。
远远瞅着的林春晖赶忙嘱咐李树速去救治那个胳膊还被豹子头牢牢咬住的队员。“李树,快去看看!”他的声音透着焦急,眼神中满是担忧。
李树在帐篷里取出自己的背包,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那个浑身血浆的队员。他的脚步匆匆,脸上带着专注与焦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救助他!
人多力量大,很快山顶上的残局就被收拾好了,只是浓烈的血腥气迟迟不肯散去,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激烈战斗。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齐齐欣赏着被司马章河砍下的黑豹头颅,那狰狞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至于还温热的身子,早就被人扔到和剑齿虎尸体作伴了。篝火的光映照着众人的脸庞,有的脸上带着疲惫,有的脸上带着兴奋,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黑豹的头颅上!
浑身是血的那名队员正在被李树以极度认真的态度包扎着伤口。他一脸委屈地瞅着正洋洋自得瞅着黑豹的兽头的司马章河。
“老大,你要动手怎么也不说一声啊!”他现在浑身是血,既没有换洗的衣物,也没有足够的水来清洗,心中满是无奈。受伤队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埋怨,看着自己浑身的血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无妨,等李树给你包扎好,你脱下衣物去旁边沙地里搓一搓!”司马章河看着自己的战利品,不时给别人出着主意,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司马章河拍了拍受伤队员的肩膀,试图安慰他!
“老林啊,你只看这豹子的脑袋就知道体型不输给那只剑齿虎啊!”司马章河心疼地看着自己砍在地面上的刀刃,刀刃已经出现了一个缺口。司马章河指着黑豹的脑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同时也为自己的刀感到惋惜!
自打昨晚调侃完齐东强,这两个老大之间的关系倒是更近了一步,称呼也变得亲切了。
“嗯,不错,天黑看不清,不然另外两只也肯定能拿下!”林春晖不扫司马章河的雅兴,夸了好几拨,脸上带着笑容。他顺着司马章河的话,试图让气氛变得活跃!
“得了吧!要是天明我还敢这么说,这是晚上,胜负谁手,还真不一定!”司马章河只是有些兴奋,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清醒。他深知夜晚作战的不确定性,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晰的认识!
“哎呦,我说,咱们不如烤点什么吃吧!”李树站起身来说了一句,“不然这火点的这么旺!可惜了!”他看着熊熊燃烧的篝火,脑海中浮现出烤肉的画面。李树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希望能利用这篝火烤制食物!
司马章河有点羡慕林春晖了,手下的这个队员几乎是全才,医疗、烹饪都有涉猎。
就在司马章河一脸羡慕地看着李树之时,后者忽然摸了一下脖子,表情变得痛苦起来。“头好晕!”说完,他便软绵绵地倒下了,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北侧的的树丛一阵树叶响动!
司马章河见状,刚要起身,忽觉后背一麻,紧接着便感觉天旋地转,脚下像是踩了棉花一样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他努力想要站稳,却还是跌倒在地,闭上双眼之前心中暗道,“还有别人?”他意识逐渐模糊,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31章偷袭
本想上前扶起李树的齐东强刚要有所动作,眼睛余光就瞥见已经起身的司马章河竟也“扑通”一声重重倒下。
齐东强的心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
他立马反应过来,装作晕厥的样子,往前一扑,重重地趴在了李树身上。只是李树极为瘦弱,咯得他浑身难受,可此时他也顾不上这些了。
齐东强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让动作看起来自然些,同时努力调整呼吸,使自己更像昏迷的状态!
紧接着又是几声摔倒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还伴随着几声愤怒的质疑声,“你们?????”那愤怒的声音中带着不解与震惊,在夜空中回荡!
齐东强赶紧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侧耳倾听着周围的声音,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他的耳朵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声响,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道得意的男子声音接着传来,“多亏了那几只畜生了!得来全不费工夫!”那声音充满了得意与张狂!
“当然还有你!戴峰!”发出声音的正是那之前那个趴在山顶北侧树丛里的眼镜男子。
他拍了拍旁边一脸谄媚的络腮胡男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傲慢。眼镜男子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出轻蔑,似乎根本没把络腮胡男子放在眼里!
戴峰微微弯着腰,尽量让自己比眼镜男子矮上一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应该是多亏了老大才是!”他的眼睛此刻眯成一条缝,谄媚之情让人恶心!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到了戴峰的脸上,声音在寂静的山顶上回荡。
戴峰脸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巴掌印,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戴峰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刚要发怒,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恐惧!
“你的意思是我也和畜生相提并论喽?”眼镜男子用力地拽着戴峰的衣领,脸上带着一种癫狂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不??不??不是!”戴峰脸涨得通红,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被吓得不轻。他拼命摇头,试图解释清楚,生怕惹得眼镜男子更加生气!
“弟兄们将他们的猎物拖走!”随着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重物拖拽的声音开始渐行渐远。
脚步声杂乱无章,伴随着猎物被拖动的声音渐行渐远!
“戴峰,可是要谢谢你了,没有你这主意,我们还真不好拿下这些人!”山顶上只剩下眼镜男人的脚步声,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丝嘲讽。
眼镜男子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似乎在享受着胜利的果实,同时也在故意羞辱戴峰!
“还请老大替我多多美言几句!”戴峰再也没有什么过分奉承的话,生怕这个情绪阴晴不定的眼镜男子,再次暴怒。
戴峰小心翼翼地说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又夹杂着深深的恐惧!
“待咱们真正控制了鹊华区,我返回西南,给你一个首席执政官又如何?”眼镜男子挑了一个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眼镜男人极具蛊惑性地看着眼前畏畏缩缩的戴峰!
“还是您做首席的好!我甘心做您的马前卒!”戴峰弯着腰,驼着背,小心翼翼凑到眼镜男子跟前,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没问题,等将鹊华区拿到手,咱们两下夹击,再取迹柏城!”眼镜男微微点头,却忽然朝戴峰身后喊道,“那里怎么还有一个清醒的!”眼镜男子的声音陡然提高,让戴峰的心猛地一紧,生怕男人再次动怒!
装作晕倒的齐东强此时心中已然明了,这些人大概是西南皇帝那一支派过来的,目的就是要接管鹊华区。
随后听到眼镜男突然说有一个清醒的,悚然一惊,“难道是在说自己!”
齐东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大气都不敢出,心中盘算着自己的这些已经昏迷的队友怎么办!
可等了一会儿,却是没有动静。齐东强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搞什么鬼,只能继续保持警惕!
戴峰立功心切,当即横刀转身,将眼睛男子护在身后。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眼中闪烁着一丝急切,希望能借此机会在眼镜男子面前表现自己!
只是忽的身后恶风不善,戴峰察觉不对,猛地往前一滚。
一道带着寒光的刀尖,如肉三分,在他的后背留下一道血线。后背传来的一阵剧痛,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
“刘上术,你竟然??????”戴峰咬着牙,面目狰狞,嘴里不断喘着粗气,不一会儿,额头已经布满汗水。戴峰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死死地盯着刘上术!
“我怎么?”唤作刘上术的眼镜男子,挑了挑眉,舌尖微微舔了一下刀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残忍。“早知道就直接砍头了!”刘上术的动作和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他似乎对戴峰的生死毫不在意,甚至带着一丝戏谑,有种猫在玩弄自己的老鼠!
“为什么要杀我?我可是在为你卖命啊!”隐约间,戴峰的双目中竟是一片水雾朦胧,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戴峰感到无比的委屈和绝望,自己为对方拼命,却换来这样的下场!
“呵呵!替我卖命!”刘上术微微侧头,斜眼看着已经受伤的男人,眼神中满是不屑。“你不过是在为自己,另外从古至今,人们都是憎恨叛徒的!”刘上术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一把刀刺进戴峰的心里!
“好好好,我以为替你们除掉自己的小队成员,才能取得你们的信任,这也是你们要求的!”戴峰眼中泪花滴落,砸到地面,心中充满了悔恨。回想起自己所做的一切,才觉得自己被愚弄了!
“不过是耍你呢,你还真信呢!”刘上术取出一块精致的手帕,上面竟然绣着一颗骷髅。他擦了擦自己的眼镜,发出狂笑,笑得自己都弯了腰,笑得自己不住的咳嗽。他用手帕擦眼镜的动作显得格外傲慢,就像是在嘲笑戴峰的愚蠢!
戴峰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泪水流到自己的络腮胡上,见对方轻敌至此。心中的屈辱感如火山般爆发,他决定拼尽全力反抗,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一拧身,双手擎刀,直奔还在擦着眼镜的刘上术。
“来得好!”刘上术熟练地戴上了眼镜,单手持刀,单刀一磕,戴峰的刀锋,左手将手帕塞回自己的裤兜。刘上术的动作娴熟而自信,他轻松地挡住了戴峰的攻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轻蔑!
双刀相碰,发出金铁嗡鸣之声,在寂静的山顶上回荡。这声音清脆响亮,火花在刀刃碰撞间飞溅!
两刃相撞,戴峰才发觉对方膂力惊人,单手就能磕走自己的刀。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绝望!
不过心中也还有计较,此时对方没有帮手,待对方的好手再次返回,自己就彻底没有胜算了。时间紧迫,必须抓住这短暂的机会,杀了对方!
戴峰微微一犹豫,刘上术抓住戴峰犹豫的瞬间早已欺身上前,单刀直刺戴峰的哽嗓咽喉。
戴峰连连后退,才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险象环生,每一次后退都显得十分狼狈!
“我看你还能躲多久!”刘上术攻势不减,持刀再上,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说着,他步步紧逼,不给戴峰丝毫喘息的机会,他决心要置戴峰于死地,在这山顶的夜色中除掉这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
正在刘上术步步紧逼之时,只觉后背恶风袭来,戴峰暗叫不好,自己迅速竖刀,将刀往身后一背。耳中只听得“咔嚓”一声,刀背狠狠打到自己的后背。
刘上术只感觉后背一阵剧痛,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刘上术恶狠狠地回头一笑,悄无声息地往侧面退去,只见就要熄灭的篝火旁,稳稳站定一人,手持匕首,横于胸口。
“偷袭?真是好手段!”刘上术歪着头,看着那个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心中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充满了戒备,不知道他是敌是友,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
“哈哈哈,你们才是行家啊!”那男人大笑起来,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丝嘲讽。
第32章二打一
此时,山顶处一阵微风吹过,那马上就要熄灭的篝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夜风所救。
火苗在风中挣扎着,先是微弱地闪烁,而后渐渐旺盛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火星四溅!
灿烂的火光照亮了齐东强的脸庞。跳跃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勾勒出他的轮廓。
齐东强的眼神严肃,紧紧盯着刘上术,仿佛要将他看穿!
不知怎的,刘上术觉得眼前的男人给他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让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刀,试图给自己壮胆。
“朋友!我们只是想谋求你们的猎物而已!只求财不害命!”刘上术自出现在山顶头一次示弱,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他的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是吗?”齐东强偏头看了一眼暗暗后退的刘上术,眼神中满是不屑。手掌依然紧紧抓着自己的匕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如炬,随时准备应对对方的任何举动!
戴峰见此事可能会发生转机,生怕齐东强放刘上术离开。他几步跑到齐东强一侧,焦急地说道:“别放过他,等他的人再回来,咱们这些人都得死!”
戴峰的脸上满是惊恐,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深知刘上术的阴险狡诈,害怕错过这次二打一的机会!
“好,你先把我的朋友们救醒,我试试他的身手!”齐东强目光坚定,正面应对刘上术,二人瞬间战在一处。
齐东强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刘上术攻去,匕首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
戴峰只是来自C区附近贫民窟的前朝遗民。炎国本来就不喜这些贫民窟的居民,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了。
贫民窟里,房屋破旧不堪,街道狭窄而脏乱,居民们生活在困苦之中,无人问津!
他们倒也自己发明了一些生存的手段。吹箭是戴峰所在领地所依仗的手段。他精通流传下来的吹箭绝活,在自己的领地里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戴峰从小就苦练吹箭之术,常常在破旧的院子里,对着各种目标练习,他的眼神专注,手法娴熟,可以说是百发百中!
近年来,反对“烬”的呼声越发高涨,大大小小的势力尽皆成型。
戴峰所在的贫民窟也想来势力最大的贫民窟——鹊华区分一杯羹。在这片混乱的局势下,各个势力都在为了利益争斗,戴峰所在的贫民窟也被卷入其中,妄图在鹊华区混得一份功劳,分得一份利益!
于是今年,他带着自己的伙伴们——吹箭的高手们进入了鹊华区。他志得意满,认为自己的手段在外山里算是独步了。出发前,戴峰信心满满地向伙伴们描绘着美好的未来!
谁想到只是刚进了外山就遇到了一波偷袭。他自己所倚仗的吹箭手段,对于狩猎来说的确独一无二,但正面交锋却是不堪一击。
很快他们一行16人的小队的收获被别人掠夺得一干二净,人也被围在原地等死。
偷袭发生得毫无征兆,敌人如鬼魅般出现,戴峰和他的伙伴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猎物被抢走,心中充满了绝望!
这时候他才对自己引以为傲的手段彻底失望。
“咱们投降吧!”戴峰抱着头蹲在地上,对着身边同样动作的队员说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戴峰的肩膀耷拉着,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回应他的却是队员们的白眼相向。“戴老大,跟你出来闯一次,你自己却没有了骨气!”一个情绪激动的队员几乎就要破口大骂了,脸上满是愤怒和鄙夷。
队员们对戴峰的行为感到不齿,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觉得戴峰背叛了大家!
戴峰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想信念,他跪爬几步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身前,哭着喊道,“我投降!我投降别杀我!”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像一只可怜的丧家之犬!
身后的队员群情激愤,一个个骂戴峰是叛徒,自己看走了眼。队员们的骂声在空气中回荡,他们的愤怒如同燃烧的火焰,恨不得将戴峰生吞活剥!
戴着眼镜的男人正是刘上术,他挑了挑眉,露出了玩味的冷笑,“我们这次截杀了无数小队,你倒是头一个投降的!”刘上术的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戴峰,就像是看到了一堆垃圾!
“只要别杀我,让我干什么都行!”戴峰无力地瘫倒在地,眼睛不知瞅向何方,嘴里含糊地嘟囔着,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无助。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他的灵魂已经被绝望抽离,只剩下一具空壳!
刘上术蹲下身子,抓着戴峰的短发,递给他一把刀,“杀光他们,我不光放你一条生路,而且还要带你出去!”
刘上术的眼神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引导着戴峰!
戴峰眼睛一亮,听清刘上术的要求后,又是猛烈地摇头,“不能啊!不行啊!我带他们出来的啊!”
他想到最讲义气的小顺,想起年纪最小的浩子,想起浩子妈妈拜托自己照顾好他的样子,想起自己大手一挥的豪气!
戴峰的内心在挣扎,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犹豫!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到了戴峰脸上,“清醒一点,你好好想想,就你能活下去啊,谁也不知道今夜发生了什么!”刘上术的声音变得严厉而冷酷,击碎了戴峰最后的心理防线。
这一巴掌让戴峰的脸瞬间红肿起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有所动摇!
听着刘上术的蛊惑,戴峰眼里慢慢重燃了希望,嘴里喃喃,“谁也不知道,谁也不知道,谁也不知道!”他逐渐变得坚定,心也被求生的欲望占据!
说完,他站起身,狠狠地握住了手中刀,这把刘上术递给他的刀。然后冲进了人群,冲向了自己人。
戴峰的身影如同疯狂的野兽,他挥舞着手中的刀,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朝着曾经的伙伴们砍去!
霎时间腥风血雨,戴峰只觉得自己眼前都是一片血红,脚下都是残肢断臂。鲜血四溅,惨叫声回荡在耳边,戴峰在血腥中迷失了自我,他的双手沾满了伙伴们的鲜血!
当然这里也有刘上术暗示手下帮忙的成分。
当人群里彻底没有了生机,戴峰颓然地坐在血水里,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刘上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戴峰果然听话,还将自己的吹箭本事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自己小队,还提供了一种麻醉药水,涂到箭头之上,会在短时间内让中箭者昏迷。
刘上术心中暗自得意,觉得戴峰是一个有用的棋子!
第33章装死
戴峰眼前回忆起种种过往,想起刘上术来自西南,其背后势力必定是退居南方的炎国皇帝。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等势力绝非自己一人能够硬撼的。
他的眼神黯淡下来,心中满是对现实的无力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救治这些已经昏迷的人了,但是没有足够的清水救醒这些人了,只能使个笨办法了!
想到这,戴峰狠了狠心,扶起一个昏迷的人,左右开弓便是两个大嘴巴子,清脆的响声在山顶回荡。他又拔出对方身上的吹箭,对方这才有了清醒的迹象,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他下手时眼神有些闪躲,但救人心切,动作却没丝毫迟疑!
就这样,戴峰一个个地把司马章河的小队队员们打醒。
被打醒的人皆是一脸茫然,捂着发烫的脸颊,不明所以地看着周围。他们醒来后眼神涣散,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状况,脸上满是困惑与惊愕!
齐东强眼角余光瞥见戴峰发呆了片刻,便开始救治自己的队友们,心下的石头放下了大半。
只是这救治方法实在有些奇葩,他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齐东强一边应付着刘上术,一边暗自庆幸戴峰没有耍花样,只是那扇耳光的场面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齐东强稍一分神,刘上术手中长刀已然横斩而来,锋利的刀刃直接划破了他制服的胸口,布料裂开的声音清晰可闻,险些便划伤皮肉!
刘上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攻势愈发凌厉!
“不错,有些能耐!”齐东强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也不想再和这个偷袭的小头头纠缠下去。
浑身金光涌现,如同沸腾的金色岩浆,瞬间又变得凝实,汇集成根根金线,在他周身临空飞舞,发出细微的嗡鸣之声!
金光映照在齐东强脸上,使他的气势让人畏惧!
“不好!”刘上术一招得手,紧张的心刚松下来,忽然见对方浑身金光朝着自己冲来,心中大骇。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招式,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齐东强手中匕首像是被金光拉长了一般,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指刘上术胸口!
匕首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刘上术也没有见过如此古怪的招式!他仗着自己手中刀长,微微一侧身想要避开齐东强手中匕首,随后右手刀直刺齐东强面门,试图以攻代守。
刘上术的动作快如闪电,刀刃泛着寒光,直指齐东强的要害!
说时迟,那时快!刘上术刀尖瞬间已至齐东强面门,却只发出轻微“叮”的脆响,仿佛刺中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无法再得寸进!
金光在齐东强面前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刀尖稳稳挡住!
“该我了吧!”齐东强手中匕首刺空,立马反手握刀,手腕翻转,狠狠砸向刘上术胸口!
他的动作衔接流畅,没有丝毫滞涩!
刘上术此时已经躲闪不及,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一把泛着金光的匕首深深插进他的胸口!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啊!”一声惨叫,刘上术惨叫一声,直挺挺地横尸当场。
还在扇着嘴巴子的戴峰听到这一声惨叫,身体打了一个哆嗦,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下意识地看向齐东强的方向,眼中满是恐惧!
那惨叫声如同魔音灌耳,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如今就要摆脱,身体激动地有些颤栗!
“好!解决了!”齐东强笑吟吟地看了看地面上的尸体,背着手走上前,仔细打量着刘上术的尸体。
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忽然,刘上术身形一动,竟是装死!
他手中抓起地面上的一把石砾沙,猛地撇向齐东强!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显然是想趁齐东强不备,给予致命一击!
事发突然,齐东强来不及躲闪,被石沙迷了双眼,瞬间眼前一片模糊!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心中暗叫不好,身体本能地向后退去!
刘上术见状,抓起长刀,单刀挥砍直奔齐东强的脖颈,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用尽全身力气,刀刃带着破空之声,势要将齐东强斩于刀下!
“不要啊!”已经清醒过来的几人看着眼前一幕心中大惊,失声喊了出来,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恐惧。
他们想要上前帮忙,却因身体虚弱,一时之间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惊险的一幕!
就在这声音还未落下之时,那刘上术身体像是被定身术定住了一般,竟定格在了那里,保持着挥刀的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上术身上,满脸的疑惑!
又是“扑通”一声,刘上术的身体重重跌落于地,他的眼睛紧闭,嘴巴微张,昏死过去!
缓过劲来的齐东强,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了一眼再次跌倒的刘上术,有些纳闷。
他环视一周,看到戴峰正拿着吹箭筒,对着刘上术的方向,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紧张。
齐东强顿时明白过来,微微一笑。
戴峰见齐东强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手中的吹箭筒也悄悄藏到了身后!
“感谢!”齐东强拱手抱拳,对着戴峰微微颔首,转而看向倒在地上的刘上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走到刘上术尸体旁,心中的疑惑更甚,明明自己的匕首已经刺进对方体内,想弄清楚对方为何能装死!
只见刘上术胸口扎着一支大概有食指长的黑色羽箭,显然是戴峰的手笔。
齐东强试探性地踹了刘上术几脚,见对方果真没了反应,这才蹲下身子,扒开刘上术的胸口衣襟。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对方再次耍什么花样!
待他将对方的衣服打开,只见里面有一件黑色软甲,摸上去冰冰凉凉的,材质看起来极为特殊。软甲的表面光滑细腻,隐隐泛着金属的光泽,显然不是凡物!
“这个真管用?”齐东强重新用匕首试了试,果然匕首像是刺空了一样,深入软甲内部,却始终刺不穿。
他啧啧称奇,没想到这软甲竟有如此强悍的防御力!
“这可是好东西啊!”齐东强三下五除二将刘上术身上的软甲扒了下来,叠好揣进自己怀里,任凭刘上术光着上身,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暴露在寒风之中。
“大家都清醒过来了吧!”齐东强站在篝火旁,看着周围虚弱的众人,提高了声音说道。篝火的光芒映在他脸上,使他的表情显得格外严肃!
“刚才那群人已经将我们的猎物偷走,肯定会再次返回的,现在我觉得大家不如将计就计……”齐东强看着有些疲惫的众人,见他们脸上个个带着巴掌印,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但很快便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顿了顿,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怎么个将计就计法?”倚靠在李树身旁的林春晖有些虚弱,但依然强撑着坐起身,看着齐东强问道,眼中闪烁着询问的光芒。
第32章逃遁
“大家身体缓过来了没有!”齐东强微微弯腰,眼神关切地扫视着众人,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大家刚从昏迷中苏醒,身体状况至关重要!
李树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还可以!还得再歇一会儿!”他微微喘着粗气,脸色略显苍白,说话间还不忘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身体的不适。他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一般,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极为吃力!
众人纷纷响应,一时间七嘴八舌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顶上回荡,倒也增添了几分热闹。大家的声音或虚弱、或疲惫,总之身体还有些不适应!
齐东强扭头看了看一旁呆呆地看着刘上术的戴峰,心中一动,举起手中的一支吹箭,晃了晃,问道:“戴兄,这东西怎么解决啊!”齐东强察觉到戴峰的异样,试图通过询问打破这略显沉闷的气氛!
这时,呆愣的戴峰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郝然一笑,挠了挠头说道:“多喝点水,活动活动手脚就能缓过来了!”
他被齐东强的一声招呼提醒,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赶忙给出解决办法!
众人听闻,纷纷各自找自己的水壶,开始活动起手脚
。一时间,山顶上响起了阵阵水壶的碰撞声和人们活动关节的声音。大家按照戴峰的说法,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恢复一些力气!
“兄弟,贵姓啊?”戴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走到齐东强面前,抱拳拱手,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戴峰对齐东强的能力心生敬佩,同时也想借此拉近与他的关系!
“免贵姓齐!”齐东强低声说道,声音沉稳有力,同时微微抱拳回礼,眼神中透着一丝审视。齐东强对戴峰保持着一定的警惕,毕竟他们之间的交集才刚刚开始,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齐兄弟,这人怎么处理?”戴峰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刘上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又迅速隐藏起来。刘上术的存在对他是个巨大的威胁,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齐东强的想法!
齐东强上下打量了一下紧张不已的戴峰,心中暗自思忖,缓缓说道:“藏起来!”接着他转身招呼了两个兄弟,又拍了拍戴峰的肩膀,语气和蔼地说:“让他们去吧,戴兄休息一阵吧!”
齐东强明白戴峰的心思,但他有自己的计划,暂时不想让戴峰冲动行事!
两人找了一个距离相对较远的帐篷,费力地抬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刘上术扔了进去。刘上术的身体软绵绵的,毫无生气,仿佛只是一只沉重的死猪。帐篷里光线昏暗,刘上术被扔进去后,身体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接着,齐东强登高一呼,声音坚定有力:“一会儿啊,大家接着装作中毒的样子,趴好等敌人再次上来,咱们就出其不意把他们全部拿下,好不好!”
“好!”众人身上多少残留了一些药性,声音不是很大!
尽管声音略显虚弱,但大家都明白此时的形势,愿意听从齐东强的指挥!
“行行行!戴兄,一会儿还得再劳烦一次了!”齐东强看了眼目光紧跟着刘上术去向的戴峰,心中想先稳住对方!
“齐兄弟,那个人有些本事,这麻醉药的药效其实时间不长,我怕他一会苏醒再给咱们造成麻烦!”戴峰不安地摸着自己的络腮胡子,眼神一凝,凑近齐东强,压低声音说道,“不如直接杀了!”他心中的担忧越来越强烈,忍不住再次提出自己的想法)
“哎,有我呢!”齐东强自信地一拍胸膛,眼神中透着自信,接着对众人喊道,“各就各位了啊!一会别漏了馅!”
齐东强相信自己有能力应对刘上术可能带来的危险!
“对了,那边有多少人啊!”齐东强突然想起自己队伍对上人家有没有胜算,心中微微一紧,赶忙向戴峰询问。
“二十来号人吧!”戴峰有些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地看向藏着刘上术的帐篷,回答得有些敷衍。
戴峰此时心思全在刘上术身上,对于齐东强的问题只是随口应答,心中盘算着如何解决刘上术这个心头大患!
“行,没问题!”齐东强暗自琢磨了一下,觉得在偷袭之下胜算极大,心中有了底,“我先去躺着了,你先照看着!”
林春晖喝了口水,靠在李树身上,两眼一抬,瞅着同样在喝水的司马章河,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我就说这小子有的时候精明的过了头!”林春晖对齐东强的表现颇为赞赏,忍不住和司马章河调侃起来,眼中满是欣慰!
司马章河疯狂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还真得看看这小子动不动脑子了,就是懒!咱们得推他一把!”
司马章河也认可林春晖的说法,想起齐东强之前的种种表现,觉得他既有聪明的一面,又有些懒散,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山顶风儿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月在中天,皎洁的月光洒下,整个山顶一片明亮!
众人又都恢复到了之前中箭晕倒时的样子,静静地趴在地上,等待着敌人的到来。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仿佛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戴峰记挂着还在昏迷中的刘上术,心中的担忧如同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始终觉得此人不死,在心里一直就是块心病,自己的所作所为,其人全部知晓,要是被别人知晓,自己怕是要万劫不复了!戴峰越想越害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心中暗暗决定,无论如何都要趁此机会解决掉刘上术!
忽然,山顶北侧的树丛一阵剧烈摇晃!树叶纷纷落下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打破了山顶的宁静,让原本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戴峰猛地抬头,发现之前运送猎物的队员们已经返回了!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戴峰心中一紧,立刻警惕起来,同时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哎,戴峰,我们老大呢!”为首一人环顾四周,发现山顶只有戴峰一人在溜达,心中有些疑惑,大声问道。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丝威严!
“他啊!他??他去??他去找那些不在营地里的人了!”戴峰心中慌乱,说话都有些结巴,手中使劲抓着长刀,努力地让手不在颤抖。
“好!,兄弟们,这一批就全宰了吧!咱们那边也装不下怎么多人了!”为首一人,手举钢刀,眼神中透着凶狠,招呼一声,“毕竟老大交代过!”
队员们纷纷握紧手中武器,准备展开杀戮!
“是是是!”戴峰小声嘟囔着,慢慢靠近那个藏着刘上术帐篷,心中打着自己的算盘。他一边敷衍地回应着,一边想着如何在混乱中解决刘上术!
随着他们慢慢靠近篝火旁的众人,戴峰一见距离差不多,大吼一声,“动手!”声音在夜空中炸响,如同一声惊雷。
原本躺在地上的众人,闻声而动,手中武器借着月光来了一个出其不意!
一时间,喊杀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山顶的宁静。众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敌人发起攻击,让敌人毫无防备!
霎时间,山顶之上惨叫声不绝于耳,张三臂弩接连发射,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射向敌人,李树的大菜刀也不断挥砍,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花。战斗异常激烈!
盏茶功夫,山顶逐渐安静下来,战斗结束得如此迅速,让人有些猝不及防。只是血腥气却是逐渐弥漫,在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味道,让人作呕。
看着正在检查战场的齐东强,司马章河喊了他一声,“小齐,过来一下!”声音在寂静的山顶上显得格外清晰。
“等一下,马上!”齐东强头也不抬,认真地查看着每一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敌人,刚才刘上术装死差点要了他的命,这不由他不小心。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仔细确认每一个敌人的生死,防止自己类似的危险再次发生!
司马章河见齐东强如此认真,也不执着于让对方过来了,自己紧走两步到了齐东强身边,免不了打趣一声,“好大的谱啊!齐队长!”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司马章河忍不住开起了玩笑,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别别别,司马老兄可别这样啊!”齐东强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啥事儿,直说不就行了吗!”
齐东强被司马章河的打趣弄得有些尴尬,赶忙让他有话直说,同时心中也好奇司马章河找他所为何事!
“咱们的猎物可得找回来啊!”司马章河叉着腰,挺着自己的大肚子,一脸认真地问道。
“哎呦,我早就想好了,那边不是有一个昏迷着的吗!”齐东强悄悄指了指藏有刘上术的小帐篷,又压低声音说道,“刚才那个戴峰不是反水了吗,他也能带咱们去他们的老巢!”
“哦哦!是我莽撞了!”司马章河猛地一拍大肚子,恍然大悟道,“这事我给忘了!”司马章河这才想起还有刘上术和戴峰这两个关键人物,为自己的疏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沉寂片刻,他忽然转身冲着大伙喊道,“大家注意一下哦,鉴于齐东强的优异表现,我决定在出山之前,咱们这支队伍由齐东强统领!”说完,他又对不断喝水的林春晖眨了眨眼睛。
“咳咳!”林春晖也是心里神会,立刻明白司马章河的意思,“我也是这样的看法!”
众人纷纷欢呼起来,更有甚者鼓起了掌!
齐东强一见两位队长这么抬举自己,双掌虚按,又抱拳拱手,笑着说道,“齐某不才,承受了!”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哈哈哈!”山顶上一片欢笑之声,大家对齐东强的统领表示认可,气氛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忧心忡忡的戴峰却是难以融进这欢声笑语之中,他猛的掀开那顶帐篷,就要趁刘上术昏迷,将他碎尸万段!心中的仇恨和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他一直惦记着刘上术,觉得只有杀了他才能消除自己的隐患!
待他刚掀开帐篷,一片刀芒迎面而来,寒光闪烁,让人胆寒。
戴峰心中一惊,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幸亏戴峰脚下功夫不错,双足用力一蹬,不断后退,堪堪躲避开了面前的刀尖。戴峰刚站稳身形,就见刘上术的身影,如鬼魅般钻进树丛,眨眼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戴峰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满是震惊和懊恼。
第33章撤退?
戴峰躲过一刀,提刀就要追下去,心中的怒火和恐惧交织,只想立刻将刘上术斩于刀下,以绝后患。他双眼通红,呼吸急促,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出去!
忽然手腕一紧,一双如钢钳似的大手拽住了自己。戴峰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让他无法挣脱。这突如其来的力量让他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想要用力甩开,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戴峰有些吃惊,自己的气力不算拔尖,但也算得是超群了,情急之下竟挣脱不开身后此人的手掌。
他心中疑惑,这究竟是谁有如此大的力气。
回头一瞅,却是齐东强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那笑容中似乎带着几分淡然和自信!
“齐兄弟,这是为何啊!”戴峰满脸疑惑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他不明白齐东强为什么要阻拦他!
“穷寇莫追,更何况你们不是还有老巢吗,咱们去那里以逸待劳不更好!”齐东强手上一松劲,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戴峰的反应,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戴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心中虽然仍有不甘,但觉得齐东强说得也有道理。“也对,我带你们去!”说完,就要给诸人带路,脚步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前迈。
戴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意识到此刻冲动并非良策,决定听从齐东强的安排!
可此时齐东强又叫住了他,“等等,别着急,收拾一下马上就走!”他目光坚定地看着正在忙碌的众人!
接着他登高一呼,声音洪亮而有力:“兄弟们加把劲儿,咱们得乘胜追击啊!”说完他开始收拾自己的行囊,动作迅速而利落。
边干边说,“他逃不了的,毕竟我们的猎物还在他们手里呢!我们是肯定要追下去的!”齐东强试图用这种方式安抚戴峰的情绪,同时也给自己打气!
戴峰木然地点了点头,心中已经翻江倒海。他既担心刘上术逃脱后会对自己不利,又对齐东强的计划半信半疑,但此刻也只能跟着队伍行动。
待众人收拾完行装,东方已现鱼肚白。柔和的晨光洒在山顶上,给这片山顶的空地带来了一丝新的生机。
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淡淡的粉色,与黑色的夜幕逐渐分离,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戴峰站在山顶北侧的树丛边,招呼着大家,“诸位快些,我给大家带路!”他早已急不可耐,在那边直蹦脚,心中急于解决刘上术的事情,一劳永逸!
戴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催促,眼神中透露出焦急,不断地向众人招手,示意大家加快速度!
众人看了齐东强一眼,等着他的答复,毕竟他现在是名义上的小队队长。大家对齐东强充满了信任,等待着他下达命令。
“走!”齐东强也不多言,大步往前走,同时低声对身边的队员说着,“一路上小心,这家伙也不是百分之百可信!”他深知戴峰的立场并不坚定,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少了两只猎物,队伍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众人脚步匆匆,沿着山路前行,四周的树木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静谧,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打破了这片宁静。
不一会大家就到一个洞窟一侧,黑幽幽的洞口足有五层楼那么高,像一个张着大口的巨兽,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细微的流水自洞口淌出,哗啦啦的,煞是好听,流水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头前带路的戴峰忽然一猫腰,躲在了一颗树后,后面跟着的众人也有样学样,纷纷找地方躲藏。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大家都意识到可能有危险。
戴峰的动作迅速而敏捷,众人在他的带动下,迅速做出反应,隐藏好自己的身形,眼睛警惕地注视着洞口的方向!
“怎么回事儿!”齐东强低声问道,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可能存在的敌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紧紧盯着戴峰,等待着他的解释。
“我担心他们留了人看守,发现咱们也是麻烦!”戴峰探头探脑地观察着,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洞口,试图发现任何异常的迹象。戴峰深知刘上术的狡猾,担心洞口有埋伏,不敢有丝毫大意!
“能有多少人啊!”齐东强满不在乎地回应着,随手抓了一片树叶放到嘴里咀嚼着,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但他的眼神中依然透露出一丝警惕,时刻关注着洞口的动静。
“不多,二百来号人!”戴峰刀尖杵地,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很低,戴峰说出这个数字时,心中也有些忐忑,不知道齐东强会作何反应!
“什么!”齐东强险些叫出声,他瞪大眼睛,就差往前抓起戴峰质问了。“你不是说二十来号人吗?”他的声音因为惊讶而微微提高,心中的怒火瞬间燃起。
齐东强没想到戴峰给出的人数差距如此之大,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心中又气又急!
“我是说去山顶的那些人!”戴峰自知理亏,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只是低头为自己辩解着。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带着一丝心虚。
“唉!”齐东强轻拍大腿,生怕惊动了洞窟里的人。他心中懊恼不已,觉得自己太大意了,没有问清楚情况。
齐东强顺着踩出来的小路,往上走,看到笑嘻嘻的司马章河正在同林春晖嚼着鹿肉干,戏谑地看着过来的齐东强呢。两人的表情轻松,仿佛并没有被这个突发情况影响。
司马章河和林春晖就坐在那里,享受着鹿肉干,看到齐东强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丝调侃的笑容,似乎在等着他的对策!
“都听到了?”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向李树要鹿肉干,他试图通过这个举动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同时也想和大家商量应对之策。
“听到了!”林春晖点了点头,率先开口,他的声音沉稳,眼神中透露出思考的神色。
“不给!”李树白了齐东强一眼,嘴唇上的黑色痦子又开始颤抖,显然气得不轻。他对齐东强之前的一些行为有些不满,故意不给他鹿肉干。
“我是小队队长,快给我拿点!”齐东强冲着李树一瞪眼,试图用队长的身份压制他。
“官威还不小!”张三瞥了齐东强一眼,扭过头去。
“你俩倒是说说怎么办啊!二百来人啊!”齐东强接过李树不情不愿递过来的鹿肉干,塞进嘴里。他一边嚼着鹿肉干,一边焦急地问道!
司马章河大嚼鹿肉干,坐在一棵树旁,翘着二郎腿,嘴里含糊地说道,“问我们干啥啊!你现在是队长!”他故意调侃着齐东强!
林春晖也是笑吟吟地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齐东强!
张三适时插言,“能耐不大,官威还挺大呢!”
“哈哈哈!”几人同时大笑,紧张的气氛在这笑声中稍微缓和了一些。
齐东强也知道斗嘴怕不是张三的对手,直接一句话噎死张三,“再多说一句,小心我晚上钻你帐篷去!”
一句话让张三脸变得通红,扭过头去不再言语。她没想到齐东强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中又羞又气,只能选择不再回应。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齐东强得意了片刻,瞬间又变成了苦瓜脸。
“两位老大,你们说说怎么办啊!”齐东强拱了拱手,一脸诚恳地看着司马章河和林春晖。
“不行就撤?”林春晖和司马章河对视一眼,继续说道,“那个刘上术,估计已经返回,早就坐好了准备,咱们现在进去,分明就是羊入虎口!”林春晖的眼神中透露出担忧,他深知此时贸然进入洞窟的危险性,觉得此时撤退是一个比较明智的选择!
“对方还人多势众,咱们没必要以卵击石!”司马章河补充道。他也认同林春晖的看法,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冲动行事!
齐东强一拍脑袋,昨晚自己答应了戴峰了,对方还救过自己的性命,此时打退堂鼓,面子上实在是挂不住。
一阵草叶声响,戴峰已经在队伍最前方,走到了几人面前,“两位老大,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待我说完,再议进退如何?”戴峰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第34章决断
听到戴峰如此说,几人不禁一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疑惑,实在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司马章河的手在大肚子上摩挲着,林春晖则抿着唇,齐东强更是直接挑眉,显然都对戴峰接下来的话充满好奇!
戴峰一见对方几人这将信将疑的样子,也不慌不忙,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像是在组织语言。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可信!
“这刘上术本是西南皇帝那边派过来的!”戴峰开门见山,声音低沉了几分,缓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趁着此次鹊华区补充兵员之际,把这些参与人员关的关,杀的杀!”
他说到“杀的杀”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
“你是说……”司马章河猛地打断了戴峰的话,眼睛瞪得溜圆,“很多人都被刘上术这伙人……”他没说下去!
司马章河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微微发白!
戴峰沉重地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准确来说,还有我!”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还能看到曾经沾染的血污!
据戴峰估计,前方洞窟里至少关押了上千人!
“不可能上千人!”林春晖当即摆摆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二百个人看守上千人,再加上人吃马嚼的消耗,怎么可能有那么多!”
林春晖眉头紧锁,显然觉得这个数字太离谱,对戴峰的话有些怀疑!他显然不是很相信戴峰的话。
“老林,让他继续说嘛!”司马章河咽下口中的鹿肉干,打圆场道,眼神示意戴峰别在意。
司马章河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想先听完戴峰的完整说法!
戴峰笑了笑,对于林春晖的质疑并未多做辩解,反而转向司马章河,抱拳拱手道:“这位想必是林阳那边的司马老兄吧!”
司马章河被人点出来历,霍地一下站起,手不自觉地往佩刀摸去,眼神锐利地紧紧盯着面前保持着微笑的戴峰,像是在审视一个潜在的威胁。
他身上的气势瞬间绷紧,仿佛只要戴峰说错一个字,就会立刻拔刀相向!
“息怒息怒!”戴峰见对方动怒,赶忙摆手,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对方的大肚子,解释道,“大名鼎鼎的‘易春蛤蟆’,我怎么敢不认识!”
“接着说!”司马章河没有因为戴峰的解释而放松警惕,依旧紧盯着蹲在地上的戴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冷哼一声,手却没有从刀柄上移开,显然还没完全放下戒心!
“我是林北那边的,一个小贫民窟出来的,司马老大肯定不知道我!”戴峰面不改色地讲述着自己的来历,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司马章河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西南来的这批人,就是要让鹊华区补充兵源不及时,然后他们自己留下的人可以凭借军功爬到鹊华区管理层!”戴峰说到这里顿了顿,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像是怕被人偷听。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
“你接着说啊!这里没有外人!”司马章河有些烦躁地催促道,显然对这种吞吞吐吐的样子很不满,他跺了跺脚,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所以说,他们就是要将这一批鹊华区的补充兵源一网打尽!如果我们把他们的战利品夺过来……”戴峰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将事情和盘托出后,就闭口不言,静静地等着两位老大做出决定。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不必多说,成败与否,全看对方的选择!
“看来都准备动手了!”司马章河挠了挠自己的大肚子,喃喃自语道,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什么都准备动手了?”林春晖歪头看了一眼司马章河,满脸不解地问道。林春晖显然没明白司马章河这句话的意思!
“近几年,林北和林阳——大概就是炎国的B区和C区的方位——这附近有大量的人口失踪!”司马章河表情凝重,与戴峰对视一眼,两人眼中似乎有着某种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
司马章河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显然这件事让他很是头疼!
后者也知情,郑重地点了点头。
林春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司马章河,等着他的下文。
“所以我们怀疑都是‘烬’的手笔,只是双方这么多年来,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我们说到底,不过是炎国的弃民!”司马章河接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
他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了几分!
“所以这一带的人类才都向鹊华区靠拢?”林春晖若有所思地问道,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关联。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像是理清了一些头绪!
“对!是这样的!”司马章河掂了掂手里的长刀,又叹了口气,“只因为鹊华区有完整的工业体系,能够制造热武器,不像我们,只能拿把破刀拼杀!”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又带着一丝不甘!
“那下一步怎么办?救还是不救?”此时齐东强实在等得不耐烦了,忍不住开口问道,眼神扫过众人,希望能有个明确的答案。再讨论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当务之急是做出决断!
“戴峰,你刚才所言都是实话?”林春晖脸色一凝,厉声喝问道,显然没忘记对方之前谎报军情的前科,眼神里满是审视。
“句句属实,如有半点虚假,天打五雷轰!”戴峰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举起右手对天发誓,眼神坚定,不似作伪。
司马章河对此已信了大半,心里却犯了难。事已至此,不救的话,出了外山,刘上术肯定不会对己方留情;若是相救,自己这不到二十人的小队,要对付准备充足的二百来号人,未免有些自不量力。
司马章河眉头紧锁,手指不停地敲着额头,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他嘬了嘬牙花子,目光最终落在了齐东强身上,问道:“小齐,你看怎么救!”
司马章河这一问,就相当于表明了态度——还是要跟刘上术战上一次的。
“我看咱们就没有必要再次狩猎了,毕竟这洞窟里的猎物够咱们用的了!”林春晖补充道,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意,“不如长久打算一下!”
林春晖算是给了齐东强一些建议,说完便看着目瞪口呆的齐东强,想看看他的反应。
“怎么又是我的事了!二十人对上二百人,想想都不可能!”齐东强双手一摊,脸上满是无奈,心里却暗自腹诽:这队长当得,净是些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齐东强哭笑不得,看着众人的目光,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第35章烟熏
山中风声渐起,一阵冷风吹过,猛地吹醒了微微发愣的齐东强。他感受着那吹到脸上的凉风,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一拍大腿,兴奋地喊道:“有了!”他双眼放光,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
几人本围坐在一块,被齐东强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众人像是惊弓之鸟,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恐!
林春晖抬头紧张地看了看洞口方向,生怕被敌人发现,佯怒道:“有毛病啊,有主意了就说,搞这么大动静干啥?”
他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眉头紧皱,脸上带着一丝嗔怒,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齐东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激动了一下子!”
他略一沉吟,抬头看了林春晖一眼,开口道:“既然林老大刚才说了,咱们没别的事了!就跟他们杠下去,对不对!”齐东强的眼神里透着坚定,像是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咱们借着这股东风,把他熏出来一一干掉!”齐东强手上一使劲,将手中的鹿肉干生生捏断,他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真浪费!”李树微微撇嘴,很是不满齐东强浪费粮食的行为,眼神里满是心疼。李树心疼地看着被捏断的鹿肉干!
“去去去!”齐东强佯装不耐烦,烦躁地摆了摆手,“老是破坏氛围呢!”
清晨的微风渐渐变大,如同调皮的孩子,搅得树丛一阵摇晃。树枝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什么人在那!”忽然,洞口传来一声喝吼,声音在山间回荡,带着一丝威严和警惕。
这声喝吼对于众人来言如同晴天霹雳!
十几人齐齐低头,大气都不敢出,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会被敌人发现。
众人的身体紧紧贴着地面,眼睛紧张地盯着洞口方向,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春晖狠狠瞪了齐东强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都怪你,差点暴露了!”
忽然,司马章河半捂着嘴,发出一声沙哑的“啾呜”,这声音比鸟鸣粗粝,比犬吠轻柔,仿佛真的是一只老狐狸在叫。
司马章河的表情十分专注,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让人几乎分辨不出真假!
“是只老狐狸啊!”那声音往几人藏身之处走了几步,发出一声自言自语的感叹,“大清早的瞎叫唤!”
敌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似乎真的把这声音当成了狐狸叫!
摇着头,咒骂着,接着便转身返回了。
敌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众人的心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齐东强凑到司马章河身边,一脸嬉笑,轻声问着:“老司马,这是什么狐狸叫啊!教教我呗!”
“去去去,没大没小的,一声哥哥都不会叫了?”司马章河轻轻推搡了一下齐东强,脸上带着自豪的笑,“这可是我看家的本领,想学啊,看你以后表现吧!”
司马章河故作神秘,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得意,让齐东强很是嫉妒!
等司马章河话音刚落,齐东强面色一凝,压低声音,严肃地说:“所有弟兄听我号令,咱们远远地下去,砍些不是特别干燥的枯枝来!”齐东强的声音虽然低,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坚定地看着众人!
众人闻令,脸上俱是一肃,大家的眼神里充满了专注和服从,立刻准备执行齐东强的命令!
“越多越好,趁其不备,围着洞口点着了,熏也把他们熏出来!”齐东强看向大家,耐心地解释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
“我留下继续探明敌情!”齐东强微微抬手示意道,换来的却是众人的白眼。
“什么啊,我这可是最危险的工作!”齐东强瞪大双眼,环视着众人,最后看向林春晖,“林老大,你说是不是!”
“滚蛋!”林春晖骂了一句,拉着还在坏笑的司马章河砍树枝去了。
行了数百米,众人直到觉得安全了,才慢慢直起身子,松了一口气!
“不对!老司马你老笑什么!”林春晖看向身旁一直带着笑意的司马章河,不解地问道,眼神里满是疑惑。他实在想不明白司马章河为什么一直笑!
“我笑什么?”司马章河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回答道,“我笑啊,当初抓那只剑齿虎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这一招呢!”
司马章河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当时真是太傻了!
“哦哦,也对啊!”林春晖这才恍然大悟,微笑着说,“原来你想到这里了!”林春晖也跟着笑了起来,觉得司马章河说得有道理!
跟在二人身后偷听的李树,也猛地拍了拍脑门,以至于令嘴上的黑色痦子也跟着颤了两颤,“可说是呢,我咋没想到呢!”李树一脸懊恼,忽然觉得自己怎么这么笨!
司马章河二人,看了看身后懊恼的李树,齐齐大笑起来。三人的笑声在树林里回荡,暂时缓解了之前的紧张气氛!
戴峰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了看大笑的二人,也不理睬,急匆匆地砍树枝去了,他比谁都想杀死那帮来自西南的人,心中的仇恨驱使着他。
往返几次,齐东强所在的临时藏身处,便堆满了砍来的树枝。树枝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齐东强满意地点了点头,叫过了戴峰,二人蹲下身子,齐东强抬手点指洞窟方向,“老戴,你看!”
“看什么!”戴峰不知道齐东强的用意,只能一脸茫然地看着对方,眼神里满是疑惑。戴峰顺着齐东强指的方向看去,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你仔细看!”齐东强“啧”了一声,“看那些洞窟里飘出的淡青色的烟!”齐东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像是发现了重要线索!
“看到了!”戴峰点点头,还是不明白齐东强的意思。戴峰虽然看到了烟,但不明白这烟背后的含义!
“唉!”齐东强叹了口气,仰着头看着戴峰,“这个时间段,你们,呃,不,他们应该在干什么!”齐东强试图引导戴峰思考!
“哦,你是说!”戴峰明白了,“这个时间段应该是解决温饱问题,只是他们不会管那些俘虏的死活!”
齐东强微微一皱眉,问道:“那其他人不造反吗!”齐东强觉得有些奇怪,这么多人被囚禁,为什么不反抗!
“不会的,他们都被注射了大量的麻醉剂!”戴峰说到这,不知为何忽然有些自豪,因为这些麻醉剂是自己提供给他们的。戴峰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功劳”!
齐东强瞅着就要笑出声来的戴峰,有些纳闷地问道:“很好笑吗?”齐东强对戴峰的反应感到很奇怪,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笑!
戴峰听到齐东强的疑问,这才醒转,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此时已经是敌人了!”戴峰赶紧收起笑容,脸上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不过他并没有任何愧疚感,心中暗忖:“要不是我这麻醉剂,那些人早就被刘上术他们直接杀掉了,何至于囚禁到现在!”戴峰在心里给自己找着借口,试图说服自己!
“小齐!小齐!”林春晖此时在队伍后面急匆匆地走了过来,神色很是急躁。林春晖的脚步匆匆,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仿佛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怎么了,林老大!”齐东强深感意外,平时沉稳谨慎的林春晖为何此时会如此慌张,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36章烟雾
林春晖面色难看,眉头紧锁,像是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低声对着齐东强说道,“我跟司马聊了聊,按理说刘上术返回了他们的洞穴,防守应该更加严密才对!现在这种情况···”
林春晖的眼神中透露出担忧,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齐东强略一思索,嘴唇微抿,没有说话,眼睛盯着地面,似乎在脑海中迅速梳理着各种可能性,准备继续听林春晖的建议。
他的表情严肃,额头上微微皱起几道纹路!
林春晖顿了顿,眼神闪烁,接着说道:“要不就是对方太过狂妄,以为咱们不敢来!”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所以说???”戴峰听了林春晖的话,忍不住插言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急切,急于表达自己的看法。
他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
“所以说,咱们宜早不宜迟!”林春晖微微点头,声音不大,但语气斩钉截铁,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仿佛已经下定决心。
齐东强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盯着洞窟里那些往外飘着的淡青色的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内心在权衡着各种利弊!
“再等等!”齐东强有些犹豫,缓缓说道,“让李树先撤到山顶,先行埋锅做饭,一会儿大家到山顶集合!”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摸了摸下巴!
林春晖点了点头,转身迈着匆忙的步伐通知李树去了。
山里的风就像小孩子的热情,时断时续的,此时晨风已经没有那么猛烈了。
齐东强微微皱眉,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指尖,随后举起手掌,感受着微风的吹拂,仔细测试着风力风向。他的动作专注而谨慎,眼睛紧紧盯着手掌!
“再等等吧!”看着洞窟里飘出的烟雾,已经没有那么强烈,只是一线淡淡的烟了,齐东强喃喃自语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纠结!
“还等什么!”戴峰戴峰的眼睛紧紧盯着齐东强,身体微微颤抖,有些着急地问道!
他右手狠狠地握着刀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齐东强没有理睬他,只是伸手招呼大家凑到一块,商讨下一步的行动!
人群渐渐集聚,大家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的神色,目光纷纷投向齐东强。
齐东强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说道:“诸位,等会儿点燃咱们自己砍来的树枝,迅速地堆积到洞口处,越多越好!”
众人齐齐应诺,声音整齐而响亮,此时也不必再掩饰什么了!
“张三!”齐东强点首叫过张三,一本正经地看着对方,眼神中透着严肃和信任,“弩箭还有多少?你和戴兄一块找地方,洞窟里出来一个射一个,不去必杀让对方受伤即可!”
难得见齐东强严肃的表情,张三心中一凛,赶忙轻点了自己剩下的箭矢,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应该还够用!”
“我不上去吗!”听清齐东强的安排后,戴峰向前迈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急促地问道,眼神中满是不甘。
“咱们又不是决战,还有的是机会!”齐东强偏头看向喘着粗气的戴峰,拍了拍戴峰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目光中带着安抚,“林老大都说了,跟他们杠上了!来日方长嘛!”
湿润的手指感受着风力,齐东强猛地一握拳,大声下令道:“所有人点燃树枝,抱着它们丢到洞口,迅速返回!来回几次争取堆满洞口!”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按照他的命令执行!
“张三,戴峰,等对方出来一个就射一个,不求杀人,只要能伤人就是大功一件!”齐东强面色冰冷,眼神中透着狠厉,再次强调着自己的命令。
戴峰拿出吹箭,领着张三迅速寻找有利的射击位置。二人的脚步轻快而敏捷!
十余人往返着来回往洞口堆积着点燃的树枝,这些树枝没有彻底干燥,并不能够完全点燃,只是冒出滚滚浓烟。
浓烟迅速升腾起来,弥漫在洞口周围,形成一片浓重的烟雾!
很快之前,门口的两个守卫就发现了异常,二人本想去洞内吃饭呢。
发现这一批人到洞口,堆放树枝,浓烟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入洞内,他们被呛得咳嗽起来,眼睛也被熏得刺痛!
二人捂着口鼻,手中执刀,大喊着,“你们要干什么呢”,他们的声音因为惊恐和愤怒而变得尖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刀,试图阻止众人的行动!
话音未落,小腿上已经各中一箭。他们发出痛苦的惨叫,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在地,手中的刀脱手!
“哐啷”两声,长刀落地,声音在寂静的山间显得那么的清晰!
正准备返回的司马章河,看着两个正捂着腿往洞内爬的二人,狞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人一刀,将二人的脑袋砍下。司马章河的动作干净利落,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容!
远远指挥的齐东强,眉头紧皱,大声喊道:“司马老哥啊,你杀他俩有啥用啊!”
他回头一看,身后的树枝已经不多了。这让齐东强心中一紧!
“戴兄,你们两个注意了啊!”齐东强也不再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大声招呼着,“一会儿肯定有人往外跑,不管是俘虏还是敌人,一律招呼!”
戴峰和张三同时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
大家迅速撤离到安全的位置,静静地等待着敌人在烟雾的逼迫下出现!
众人看着浓烟涌进洞窟内。大家的目光紧紧盯着洞口!
不一会儿,一阵密密麻麻的咳嗽声音自洞窟内传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十几人捂住口鼻,脚步踉跄,冲出洞窟。
他们一走出洞口,还未站稳就开始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脸上满是惊恐和疲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没等对方喘匀几口气,张三和戴峰抓住这个时机发动攻击!
先跑出来的人身体上已经中箭,他们惨叫着倒在洞口,后方不时有看不清楚情况的人,纷纷踩踏到他们身上。惨叫声在洞口回荡,敌人在混乱中互相踩踏,场面一片混乱!
张三紧张地瞄准着洞口那些还未中箭的敌人,眼睛紧紧盯着目标!
等洞窟的出口,已经变成了血肉磨坊!齐东强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
张三见自己射中了不少人,心里高兴极了,她手指再次微微颤抖,狠狠地按下机括,“咔嚓”一声,臂弩发出一声空响。
张三一愣,瞪大眼睛仔细瞅了瞅,手臂上的弩箭。她开始朝齐东强大喊,“没箭了!”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她意识到自己的武器已经失去了作用,心中有些慌乱!
“好,你俩先撤回山顶等我们回去!”齐东强目不转睛地看着洞口的惨状,他迅速做出决定,大声回应道!
他扯下一块衣服,第一个冲了出去,跑到洞窟流出的溪流边,一猫腰沾湿布料,蒙到脸上。齐东强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时间紧迫,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大家纷纷效仿齐东强的做法,迅速沾湿布料,蒙在脸上,准备冲进洞内!
“咱们一块杀进去啊!”齐东强大喊着,手里的匕首,上下摆动着!
他回头一看,眼见地戴峰就要冲到自己前面去了。
戴峰长刀将洞口还在散发着阵阵黑烟的树枝挑开,一马当先进入山洞,随手几刀,便解决了几个趴在地面上不断哀嚎的敌人。
他的动作敏捷而凶狠,他的长刀在烟雾中闪烁着寒光,每一刀都带着无尽的愤怒!
“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要恋战!”齐东强一边喊着,一边挥舞着匕首,冲进洞窟,声音在洞内回荡。
靴子踏过被烟熏过的地面,还有些微微的灼热感。
眼前的洞口处,一群捂住口鼻的人,试图呼吸新鲜的空气。
越过烟雾,看着这群惊惧的人。齐东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被坚定所取代,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戴峰手中长刀,如砍瓜切菜一般屠戮着。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他的长刀在敌人中挥舞,鲜血四溅!
随后,十几人一齐赶到,处在洞窟边缘的人也反应过来,双方展开了拉锯战。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阶段,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洞窟内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
随着战斗的的深入,洞窟内的人越聚越多,他们即使被烟雾呛的只掉眼泪,不住地咳嗽,但是他们仍然不顾一切地往外挤着。
有的人跌倒了,不等他站起来又被后面拼命往前挤的人,踩在脚下。混乱中他们互相踩踏,场面一片混乱,鲜血染红了地面!
洞口前的流水也微微泛红!
齐东强见场面已经开始胶着,开始喊道,“风紧,扯呼!快退,不要恋战!”
大家开始往后撤,只有戴峰还在往里猛冲。戴峰已经杀红了眼,他完全沉浸在战斗的狂热中,听不进齐东强的呼喊!
齐东强用力拉扯着戴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从战斗中拉出来,戴峰的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疯狂!
第37章逃离?
小队成员相继撤离后,司马章河神色凝重,留下两个队员放哨,郑重其事地叮嘱道:“一有动静,马上撤回,不要纠缠!”
两个浑身是血的队员,眼中透着坚定,重重地点点头,齐声说道:“放心吧,老大!我们会注意的!”他们的声音因为疲惫而略显沙哑!
“你俩轮换着去山顶那边吃饭去啊!”齐东强拎着匕首匆匆路过三人身边,不忘补上一句,眼神中带着关切。他一边说着,一边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走去!
“好嘞,队长!”两个队员笑着回应道,笑容中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欣慰!
不等齐东强回答,司马章河已经伸手拽着还准备寒暄几句的齐东强离开了。
司马章河显得有些着急,他的手紧紧抓住齐东强的胳膊,用力一拉,便带着齐东强向前走去!
二人并肩而行,司马章河微微皱起眉头,忍不住说道:“这戴峰怎么这么猛啊,里面会不会有啥事啊!”
“你看看,人家猛一点儿,你还不乐意了!”齐东强伸手拨开身前碍事的树丛,顺势攀上司马章河的肩膀,满不在乎地说道,“操心那么多干啥啊!”齐东强一脸轻松,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觉得司马章河有些杞人忧天了!
“我就是觉得有些怪怪的,你有什么发现没有!”司马章河用沾满鲜血的长刀拨砍着树丛,一边费力地走着,一边嘴上提出自己的想法,眼神中透露出疑惑。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刘上术有戴峰的把柄,后来刘上术又要杀戴峰,于是二人反目!”齐东强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告诉了司马章河,说话间,眉头微微皱起,陷入对之前事情的回忆。
“那把柄还不小呢!”司马章河随手摘下一片宛树叶,顺势擦了擦刀身的血渍,扭头观察了一下戴峰的位置,见他离得二人好远,压低声音说道,“估计把柄还不小呢,这么拼命!”
“完事之后咱们就分道扬镳了,管那么多干啥!”齐东强拍了拍司马章河的肩膀,试图让他不要再纠结此事!
“我不想管,就是你林老大让我来问问!”司马章河有些不满地嘟囔着,“你说,是不是多管闲事!还老催我!”
“行行行,咱们先去吃些饭食!”齐东强无奈地推着司马章河的后背,带着他往山顶走去,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后的期待。
大家经过一场战斗,都已经饥肠辘辘,吃饭补充体力才是当务之急!
二人回到山顶,只是山顶之上,并没有齐东强期待的饭菜香味儿,只有李树正费劲地给一只小鹿剥着皮。
李树弯着腰,双手紧紧抓住鹿皮,用力地撕扯着,额头上满是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
张三则在一旁,用铁锅烧着水,地上杂乱地撒着一些干燥的木材,她正努力地往灶里添柴,烟熏得她眼睛有些发红。
她不时地用手揉着眼睛,一边往灶里吹气,试图让火烧得更旺些,火苗在她的吹动下,忽明忽暗!
“怎么回事儿”齐东强见到眼前一幕,心里着急,冲着二人大喊,“还没有做好吗!”
“没有余粮了都!”李树愁眉苦脸地给小鹿剥着皮,手里却不停,“刚逮的鹿!”李树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眼神中透露出无奈!
“算了!算了!”齐东强烦躁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此时抱怨也无济于事,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李树,剥完皮直接烤吧!”司马章河蹲下身子,帮张三添着柴火,“水烧开了以后,给大家喝,剩下的火堆,再添些木材,烤鹿肉吃!”
司马章河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往灶里添柴,火焰猛地蹿高!
李树点头称是,手上剥皮的动作越发迅速,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荒郊野外的,没必要那么讲究了!”司马章河不断往里面添着柴火,一边添柴一边自言自语道。
“好,等大家都到齐了再说吧!”齐东强站在一块石头上往来时路观望着,眼神中透着期待,希望队员们能尽快回来。
过了许久,人才到齐。
齐东强一一点过人数,悠然说道,“除了留下的两耳朵,其他的都到齐了!”
“兄弟们,吃肉啊!”自己拿刀割肉,李树指着不断往架在火堆上的鹿肉,洒着各种调味料,动作熟练而自信。
李树一边割肉,一边招呼着大家,他的声音在山顶上回荡,充满了热情,香气很快在山顶蔓延,周围的小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却掩盖不住大家的热情!
“都快饿死了!”大家抱怨着一拥而上,脸上满是对食物的渴望。队员们纷纷围到火堆旁,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着,同时眼睛紧紧盯着烤鹿肉,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快朵颐!
“都慢点,只有最外侧的肉熟了!”李树被拥在人群里,双手举过头顶以免调味品弄脏了大家,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努力维持着秩序。李树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的嘈杂声中!
“给我们留点!”两个队长包括齐东强自然不会去抢,但齐东强早就饥渴难耐。
所幸还是李树有心,割了两根鹿腿给林春晖几人拿了过来,“提前卸下来的,已经烤好了!”
“张三,来一块吃!”林春晖细心地发现张三不便跟大家一块往里面挤,于是就把她单独叫了过来,眼神中带着关怀。
“李树,再卸根腿留着,还有两兄弟在下面放哨呢!”齐东强嘴里大嚼着烤好的鹿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咽下嘴里的肉,伸手抹了抹嘴角的油渍!
“明白了!”李树爽快地答应后,转身返回自己热爱的烹饪事业,手上的动作更加娴熟。他喜欢看别人吃自己制作的饭食时,满足的表情。
几人随手割着放在宛树叶上的鹿腿,很快就消灭了大半,张三满足地捂着肚子,“太好吃了,吃得有点撑了!”
林春晖笑着看着满足的张三,刚要说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他的笑容还未完全展开,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吸引,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老大,老大,他们要走了!”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一个浑身是土的男人走到司马章河面前。男人的声音中带着惊恐和焦急,他的身体因为着急而微微颤抖!
来人停在司马章河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喘着气,脸上的汗水流下,汗水和泥土混合在一起,让他的脸变得脏兮兮的!
“别着急,慢慢说!”司马章河将手上的鹿肉,割了几块递到了对方手中,眼神中带着安抚。
来人没几口就将手中的鹿肉吃尽了,“老大,我们老刘发现对方要撤离!”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咽下最后一口肉,脸上的焦急丝毫未减!
司马章河略一挑眉,“哦”了一声,“我不是你老大,你老大在那呢!”他指了指齐东强,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他觉得现在应该由齐东强来做决策!
“齐老大!”看着还在啃着一根鹿腿的齐东强。来人有些犹豫,但还是打算如实说明情况,“他们已经有了撤离的迹象了!已经有人几人一组离开了!”
“随他去吧!”齐东强细致地啃着一小节鹿腿,随手一摆,脸上满是不在意的神情,继续专注于手中的鹿腿!
林春晖听到此言,大惊失色,“小齐啊,咱们得去看看,不然?????”
“怎么?”齐东强抬头看着林老大,眼神中透着疑惑。
东强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林春晖,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着急!
“不然那些被他们抓去的小队都得死光了!”林春晖此时已经站起身了,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语气中带着焦急和担忧。
“怎么说,老林!”司马章河倒是一脸风轻云淡坐在那边看着几人,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想听林春晖的解释。
他就那么坐着,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平静!
“废话,你赶路还需要带着别人吗!”老林严肃地看着平静的司马章河,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神中透着不满,觉得他没有意识到问题的关键。
得到林春晖回答的司马章河点点头,没有继续做出反应。
戴峰此时却反应过来,跑到这边,“齐队长,咱们得去啊!不要让他们逃了,等他们混进鹊华区的队伍里,迟早是心腹大患!”
他的眼神中透着急切和坚定,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臂,试图说服齐东强!
“去去去,你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说得大义凛然的!”司马章河不耐烦地叫嚷着,“你跟他们有死仇,我们可没有!”几句话把戴峰噎得死死的。
终于啃完鹿腿的齐东强拍了拍手,发现满手都是油,便在地上的沙土里抓了几把,试图把手上的油渍擦掉!
“走,去看看!”说完站起身来,往山下走去,眼神中透着坚定,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
第38章入洞
等诸人赶到刘上术小队所在的洞窟前,果然看到有人在陆续离开。阳光洒在洞口,那些离去之人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映在地上,显得行色匆匆!
他们神色匆忙,眼睛滴溜溜地转动,不住地观察着四周,像是惊弓之鸟,脸上像是涂了锅底黑,被烟熏得面色黑得发亮,狼狈不堪。藏在树丛中的张三,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张三用手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努力压抑着笑声,可那笑意还是从她的眉眼间溢了出来!
“大概走了几批,总共离开了多少人!”齐东强回首看着还留下监视的李姓队员,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他眉头微皱,目光紧紧盯着小李,等待着他的回答!
“没多少!大概得有十几个人了吧!”小李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脑勺,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他们一有动作,我就让洪广上前报信了!”
齐东强没有说话,暗自紧蹙眉头,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刚才咱们杀了多少人!”司马章河突然问起了同样沉默不语的林春晖,打破了短暂的安静。他的声音有些突兀,他看向林春晖,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
或许是被司马章河打断了思绪,林春晖微微一怔,有些犹豫地说道,“七八十个应该有了!”说话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像是在努力回忆刚才战斗的场景,确定杀敌的数量!
“总共有二百号人对吧?”司马章河叫过戴峰,用手指点了点,目光中带着审视,“你这个可要确定好了啊!”
司马章河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他紧盯着戴峰,心中暗道,“这小子不敢完全相信啊!”
显然他对于戴峰还不是很信任。
林春晖也摩挲起下巴,用审视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戴峰,眼神中透着一丝怀疑。
“这次说得千真万确!没有半点虚言!”戴峰有些激动,连带着语气都有些颤抖,“要是不对,天打雷轰!”
戴峰充满了急切与坚定,他举起右手,像是在对天发誓,试图让大家相信他!
“老来这一套,你轰不轰的无所谓,千万别把我这帮弟兄折进去!”司马章河扭过头,一边说着,一边紧盯着洞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担忧。
该问的都问了,司马章河也不再继续追问,剩下的该交由齐东强来定夺了。
齐东强略微思索,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满打满算里面还有九十来号有完整战斗力的人!”
“有多少俘虏呢!”一阵清风拂过,树丛间叶片哗啦啦作响,为这场紧张的局势增添一份别样的韵律。
齐东强眼前一亮,“戴峰,那些俘虏们能不能动员起来!”他看向戴峰,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悬,不过可以试试!”戴峰咂摸了一下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他们都被注射了麻醉剂!现在应该药效没那么大了!”
戴峰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眉,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确定俘虏们是否还能发挥作用!
“你不是把大家打醒了吗!”司马章河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这????”戴峰求救般地看了眼齐东强,心里不是滋味,毕竟那些麻醉剂是自己提供的。
“他们的剂量比较大!”戴峰百感交集,吞吞吐吐说出原因,“不过真的可以试试的,时间过去很久了,那么多人肯定不会一一注射的!
“好!我就凭你这句话,闯它一闯!”齐东强感受着山间风儿拂面,一种豪气自胸中生出,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果敢。
“到里面就喊咱们是来救他们的,相信还会有些敢站出来反抗的人的!”齐东强做着最后的战前动员,声音坚定而有力!
“冲!”齐东强排众而出,一马当先,浑身开始散发出金光,犹如一道金黄色的利箭射进洞口。
大家见队长在前,自然不敢怠慢,以齐东强为箭头,一个简易的锋矢阵已然成型,向着洞窟内冲去!
甫一冲进洞窟,一股腥臊恶臭扑面而来,那味道像是混合了腐肉、汗水和血腥的气息,令人作呕。借着洞口的光亮,入眼之中都是密密麻麻的人。
众人被这股味道呛得忍不住咳嗽起来,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惊讶与不忍,看着这些被困的人!
他们蹲坐在地上,头发凌乱披散着,像一堆杂乱的干草,身上的衣物破乱不堪,满是污垢和破洞,几乎难以蔽体。这些人的脸上写满了疲惫、恐惧和麻木,他们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众人一见无不骇然,“大家不要担惊受怕了!我们代表鹊华区救大家来了!”齐东强的声音高亢嘹亮,在偌大的洞窟中引来阵阵回响,试图唤醒这些被困之人的希望。
可是随着锋矢阵的继续探入,却没有得到任何响应。众人的心中涌起一丝失望,他们看着这些毫无反应的俘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气势为之一挫!
刘上术本想杀光洞中所有的小队,再进行撤离,只是山顶一战,以及清晨齐东强众人的突袭,让他心惊胆战。
这大山深处,二百来号人的队伍,太过招摇,齐东强小队灵活机动,时间一拖,怕是偌大的队伍会被蚕食殆尽!再加上晚上自己随身披挂的皇帝亲赐的宝甲,被齐东强夺去,更是方寸大乱。
已经化整为零放出一小部分人!他正愁怎么解决这上千的俘虏呢!
听见一声厉喝自洞口传来,远远望去,一行十几人往洞内冲来。刘上术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大喊一声,示意手下准备迎战,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快快快,拦住他们!”刘上术踹了自己一个准备后退的手下一脚,“怕什么咱们人多!”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威胁!
仓促组织起来的抵抗力量一触即溃,齐东强不知何时,取了一把长刀在手,手中金光覆盖在刀刃之上,使得长刀更长,更利。挡者即死!
但刘上术下了死命令,抵抗力量慢慢后退,但不见乱象。
齐东强暗中暗忖,“短兵相接之下,留下一两具尸体即走,车轮战之下,不被砍死,也得被累死!”
“我们代表鹊华区相助各位,望给我们助助拳啊!”齐东强在战斗间隙,再次放声大吼,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期盼。
其余人也渐渐感受到了压力,跟着吼着。
只是那些蹲坐在地上的人们,仍然是充耳不闻,漫无目的地在地上放空自己!他们像是没有脊梁一样,对于解救他们的人视而不见。
刘上术见此一幕,忽然狞笑起来,“拿下他们!他们撑不了多久了!”知道对方人手少,必然不能持久!
此言一出,齐东强一方压力骤增,甚至有几人已经受伤,鲜血顺着制服流到地上,在地上形成一小片暗红色的血泊。
受伤的队员们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继续战斗,锋矢阵型一散怕是再也聚不起来了!
“还他妈有没有男人啊!站起来帮忙啊!”司马章河已经怒极,他打心眼里不愿意救这些竞争者的,此刻见手下几个兄弟已然受伤,手中刀也抡开了,每一刀都带着破空之声!
司马章河此言一出,倒是激起了有些人的血性。
有了一个人站起来,就有第二个,紧接着第三个也冲了过来,慢慢地上千人站起,隐隐有了种黑云压城的气势。越来越多的俘虏站起身来,,向着敌人冲去!
第39章行军
刘上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形所震慑,只见他双眼圆睁,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下意识地拉过几个手下挡在自己的身前,声音尖锐地喊道:“上啊,快上!”
然而,他自己却连连后退,脚步慌乱地躲在后方,那模样犹如一只受惊的小兽。
齐东强见已经成功动员起了这些俘虏,心中涌起一股喜悦。他手中长刀一立,刀刃在昏暗的洞窟中反射出冷冽的光,随后登高一呼,声音如同洪钟般在洞窟内回荡:“大家手中有武器的拿起武器,没有武器,石头,土块,甚至口水都行!大家一起干掉他们!”
听到齐东强的呼声,刘上术身形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惧意。
他心里清楚,上千人齐齐扔石头的场景,想想都可怕,那将如同一场石雨,足以将他们淹没。
“弟兄们,拼死一搏了!”刘上术咬了咬牙,大喊一声,佯装出一副英勇的模样往前冲去。手下的弟兄们见老大带头,也不敢犹豫,硬着头皮直直向前冲去,试图将这些蜂拥而来的敌人挡住片刻。
这些俘虏们的武器早就被收走了,正如齐东强所想的一样,此刻他们手中拿的武器便是石头。只见他们一个个面露怒色,紧握着石头,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朝着敌人砸去。
刘上术则慢慢减速,定在那里,手中刀也归了刀鞘。他面色阴沉,怨毒地看了一眼人群中浑身金光的齐东强,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随后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齿地说道:“真倒霉!来日方长,你们等着!”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调头就走。
原来,洞窟中是有一个小洞与外界相通,这个秘密刘上术只告诉了几个心腹。
此刻,见手下还能抵挡一阵,他转身就走,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尽显其狡黠的本性。
洞窟中尘土蔓延,上千人同时动作,地上的黄土被搅到了半空,像是黄色的雾气弥漫开来,将整个洞窟笼罩在一片呛人的土腥味儿之中。
齐东强微微顿足,锋矢阵推进的速度慢了下来。人群裹挟着骚臭味、黄土雾气,甚至还有压抑已久的愤怒,如潮水般压向齐东强的手下。
“可以了,咱们撤了!”齐东强散去身上金光,眼神冷静地看了眼前方那些被人群淹没的敌人。此时的他,心中已有了决断。
“就这么走了?”司马章河满脸疑惑,上前一步,不解地问道。他实在不明白,自己这一方明明好像是赢了,怎么不趁机获取点什么,不然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了吗?
戴峰难得与司马章河意见一致,同样不同意撤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心里想着一定要见到刘上术的尸体,才能彻底放心,毕竟他与刘上术有着深仇大恨。
李树则拿出绷带给受伤的队员们包扎着,他嗅了一下洞窟中难闻的气味,“赶紧撤吧,这里太脏了,伤口感染了,我可无能为力了!”
“你们看看,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的,丝毫没有斗志可言,估计这里没有什么油水了!”齐东强叹了口气,仰头环顾洞窟四壁,发现这洞窟着实不小,只是里面巨石较多,真正的活动空间却不大。
他心里明白,再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有太大意义。
“好了,走啊!”林春晖将两只指虎别在腰后,走上前来拍了拍司马章河的肩膀,说道,“咱们还得赶快捕些猎物,尽快出山呢!”他深知目前的首要任务是什么,试图劝说司马章河。
司马章河想了想,觉得林春晖说得有道理,于是点点头,迈步往洞窟外走去。
“齐队长,我就不跟大家一块了!”戴峰叫住齐东强,双手抱拳,表情严肃。他扭头看了看人群,紧紧抿着嘴唇,心中五味杂陈,跟齐东强撤离一同出山未免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只是将刘上术放走了,自己恐怕就要身败名裂,到时候死都不如了!
“好,我明白!”齐东强知道他与刘上术有仇怨,自己不便过问,于是抱拳回礼,说道,“山高路远,后会有期!”
一行十几人退出洞窟,准备在洞窟中流出的溪流中给水壶装满水。然而,当他们走近溪流,却闻见浓重的血腥气,里面猩红的血迹满满,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顿时没了取水的心思。
“启程!”齐东强见大家情绪高涨,此时不赶快赶路又待何时!现在他们的首要任务是捕获猎物,在鹊华区的选拔中获得一个好名次。
总共五千余人的队伍,两千多人困在这里,已经不足为惧。剩下的那三千人恐怕早就到达内山交差了,他们必须加快速度。
鹊华区的外山,绵延几十里,不见人烟。这里本就是鹊华区准备试炼新入伙成员的地方,四周静谧得有些可怕,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更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齐东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烈日高悬,炽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汗水不断地从他额头往下流,浸湿了他的衣衫。其他人更是不堪,有的人甚至把上身脱光,露出个大脊梁,用帽子不断给自己扇着风,试图驱散身上的燥热。
司马章河挺着个大肚子,气喘吁吁,上气接不到下气,但他一直没有抱怨,咬着牙强忍着。
“我说老林啊,这也走出老远了,怎么一直没有什么猎物啊!”司马章河擦了擦脸上和胸膛上的汗水,大口喘着粗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疑惑。
“不知道啊,也是奇了怪了,走了这么远了,一点动静也没有!”林春晖也是累得不轻,看着队员们肩膀上背着的几只野鸡、野兔,心里发愁,就这么点猎物,一顿饭这些人就吃光了,更别提给鹊华区那边交差了。
一阵清风徐来,终于让司马章河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到地上,说道:“不走了,说什么也不走了!”
随后,他靠在一个大树上,用身体摩擦着树皮,将自己身上的汗水全留在了树身上。
“怎么了?”林春晖怕他有意外,赶紧将自己的水壶递了过去,关切地说道,“还有几口,喝点吧!”
司马章河也不客气,“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随后壶嘴朝下,使劲又喝了几口,仰着脸看向林春晖,问道:“没了?”林春晖哭笑不得,无奈地说道:“没了!”
紧绷的弦松下来,却是再难绷紧!
“齐队长,不要再赶路了!”司马章河冲着队伍前方的齐东强大叫着,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这么热的天,不如晚上行进!”
第40章探探路
“小齐,我觉得不如咱们白天休息!夜间赶路呢!”林春晖对着队伍前方的齐东强大喊着,手中不停地摇晃着司马章河还回来的水壶,那水壶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齐东强望着众人大汗淋漓的脸,每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汗水顺着脸颊、脖颈肆意流淌,浸湿了他们的衣衫,在衣衫上形成了一块块深色的印记。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一路行来,山林中寂静得有些反常,别说大型猎物,就连只野兔野鸡都很难找寻,这让他心急如焚。
此次在鹊华区的选拔,捕获猎物的数量关乎着大家的前程,怎能不让他忧虑。
“再坚持一会儿,总不能在这半山腰安营扎寨吧!”齐东强无奈地回应道,眼神扫过脚下坡度不小的山路。那山路崎岖蜿蜒,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块和突兀的树根!
说完,他毅然扭头,继续带着队伍出发,步伐坚定有力!
“司马,起来吧!装什么装!”林春晖笑着伸出手,那笑容中带着熟悉的调侃与亲昵,准备拉起还坐在树底的司马章河。
“我就是担心啊,小齐这人性子急,大家都累!别人不好说什么,我就提一提吧!”司马章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有些腼腆。
他伸出手抓住林春晖的手,猛地一使劲儿,便如弹簧般迅速窜了起来,刚才那副要死要活的疲惫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动作之敏捷让人不禁咋舌。
“这没什么,有建议直接说就是了!”林春晖见自己两人远远地落在了大部队后面,大部队已经变成了远处若隐若现的小黑点,在山林间时有时无。
他拍了拍司马章河圆滚滚的大肚子,笑着催促道,“赶紧走了!”
二人并肩而行,脚步不再像之前那么匆忙,悠然地踩着山路。司马章河一步一步缓缓挪着,嘴里嘟囔着:“老林,前几日还不算太热,今日怎么这么热啊!”
尽管他身体素质不错,体力充沛,但这突如其来的燥热还是让他忍不住抱怨起来,手中的帽子不停地扇动着,然而扇来的却只是阵阵带着热气的风,吹在脸上反而更添烦闷。
“还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热,反正这一段倒是没有什么危险!”林春晖一边说着,一边把水壶放回背包,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神色,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望向远方,不自觉地自言自语了一句,“可能前面有火山吧!”
“你说什么!”司马章河拿着帽子,给自己扇着风,那“呼呼”的风声掩盖了林春晖的话语,他没听清,便大声问道。
“我说,前面有火山!”林春晖声音拔高了八度,几乎是喊了出来!
“哦哦!有可能啊!”司马章河应和着,嫌弃地抠了抠耳朵,仿佛刚才没听清是耳朵的过错,随后又继续用帽子扇起风来。
齐东强在最前方手持司马章河的长刀,用力地劈砍着挡住去路的树枝。每一刀落下,都伴随着“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木屑如雪花般飞溅开来。经过一番努力,在砍断最后一截树枝之后,眼前豁然一亮。
山腰处出现一大块缓坡,大山的阴影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了整个平台。
平台上还留存着一些火烧过的黑漆漆的灶堆,这些灶堆形状各异,有的还残留着未燃尽的木炭,散发着淡淡的焦味!
“看来有人来过这啊!”齐东强吸了一口还算凉爽的空气,那空气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清新与湿润,让他原本有些烦闷的心情舒缓了不少。他扭头对身后众人说道,“诸位,现在咱们在这搭建营帐,休息休息,黄昏时分继续赶路!”
“好呀!”身后队伍发出一阵欢呼声,那欢呼声在山间回荡!
唯有张三仍然撅着嘴不情不愿地嘟囔着,“还要赶路啊,不能睡一天一夜啊!”她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眼睛里还带着一丝委屈,像是个赌气的孩子。
“好啊!”齐东强提起他的背包,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故意逗趣道,“咱们两个一天一夜地睡吧!”
面对齐东强的调笑,张三像只受惊的小鹿,落荒而逃,此刻的她确实没有什么精力与他斗嘴,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随后,齐东强侧身让过身后的队员,队员们如同水流般有序地鱼贯而过,纷纷开始寻找合适的地方搭建营帐,一时间,山腰处热闹非凡,充满了忙碌的气息。
“望穿秋水啊!二位大哥!”齐东强看着远远落在队伍后面的林春晖和司马章河二人,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着,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
二位也不着急,依旧慢悠悠地往齐东强这边走着。
司马章河仰着头,半眯着眼睛,故意做出一副走不动道的样子,嘴里还念叨着:“就不能照顾一下老人家嘛!”那模样,仿佛真的是一位年逾古稀、体弱多病的老者。
看着比自己还壮硕的司马章河,齐东强不禁撇了撇嘴,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这装得也太假了吧。”
“小齐啊!我觉得忽然天气这么热,其中必有蹊跷!”林春晖一脸严肃地走向齐东强,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担忧!
“对对对!”听闻林春晖的提醒,司马章河也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我刚才还和老林说呢!前面可能有个睡火山之类的,睡醒了!”
“明明是我说的,好吗!”林春晖一脸无奈,扶额苦笑,对司马章河抢话的行为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感叹司马章河的习性。
“咱们俩谁说的不一样啊!”司马章河讨好似地拿帽子给林春晖扇了扇风,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
“得得得!”林春晖笑着挡了一下司马章河的手,“别献殷勤了!”
齐东强也纳闷天气为何越来越热,听了两位大哥的猜测,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脑海中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在这未知的山林中,任何异常都可能隐藏着危险。
“你们先安顿下来,我去前面探探路!”齐东强沉思片刻,目光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计打算!
能感受到山腰处阴凉的司马章河正准备拉着林春晖往前走,听见齐东强这么说,不禁一把抓住了齐东强的手腕,眼神中满是担忧,急切地说道:“小齐啊!你怎么能以身犯险呢,说句难听的,你现在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啊!”
“没事儿,大家太慢了,还是我去吧!”齐东强轻轻挣脱司马章河的手,转身去找李树,脚步匆匆!
剩下的二人在原地对视一眼,无奈地发出苦笑,对齐东强的固执有些无可奈何!
“他一直这么积极吗?”司马章河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往前走,想尽快享受山腰处的阴凉。
靠在山石上,司马章河惬意地享受着脊背上传来的阵阵凉意,那凉意如同潺潺溪流,缓缓沁入他的肌肤,让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他微微闭上眼睛,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沉浸在这片刻的舒适之中。
忽然,齐东强背着数个水壶,步伐稳健地走到他的面前,一脸认真地说道:“司马老兄,我不在,你多注意些!毕竟你的人多!”
“什么我的人,你的人的!都是自己人!”司马章河佯装怒道,说罢扬手把自己身旁早就空了的水壶砸向齐东强,“给老子也带些水来!”那水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司马章河的“怒气”飞向齐东强,在空中闪烁着阳光的反射!
齐东强笑着接住水壶,“没问题!”说罢转身便往山顶而去!
行了百米,见后方无人,齐东强浑身瞬间遍布金光,那金光如同细碎的星辰,大部分光芒迅速汇集于足下,他的身体摇摇晃晃,像是初次尝试飞翔的雏鸟,居然缓缓腾空而起,那光芒托着他往山上而去!
“好久没练了,有些生疏了!”齐东强感受着身体的摇晃,心中暗自思忖,眼神中闪过一丝专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向着山顶飞去!
第41章奇观
齐东强立于半空之中,感受着空气中那愈发浓郁的热量,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蒸笼里,汗水不自觉地从额头渗出。
“怎么会这么热呢!”他双眉紧锁,对于天气的骤然变热,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双眉紧蹙,手指不断摩挲着身上挂着的水壶!
飞行的确是比步行速度快得多,约莫半个钟头,齐东强已经身在十余里外的空中了。他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极目远眺,试图捕捉这片山林中的每一丝异样。
一路上,他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唯有那偶尔传来的风声在耳边呼啸。
然而,当他侧耳细听时,隐隐隐隐约约间,耳边传来了轰隆隆的水声,那声音如同远方传来的闷雷,时有时无。
齐东强一挑眉,心中暗自思忖:“此地难道有大河?”带着这份好奇,脚下金光瞬间加速旋转,那光芒愈发耀眼,一颗金色的流星划过天际,他的身形又是往前行了十里。
果然,当他在空中往下观望时,一条大河赫然出现在眼前。
河水奔腾不息,水流湍急,犹如一条发怒的巨龙,裹挟着无尽的力量向前冲去。
无数兽类、鸟禽聚集在这里饮水渡河,它们的身影密密麻麻,蔚为壮观。
过了河,它们又继续排成长长的队伍,井然有序地继续前行,不时有些动物被湍急的河水冲走,但它们仍然悍不畏死地往对岸游去,仿佛在遵循着某种神秘的指令。
其中各色兽类,无论是凶猛的狮子,还是温顺的羚羊,都按部就班地走着,没有丝毫争斗的迹象。即使是天生的天敌,在此刻也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所支配,放弃了刻在基因里的仇怨,老老实实的往前走着。这一幕,让齐东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真是奇景!”齐东强心中暗自惊叹,本打算继续往前,看看这些动物们组成的队伍的目的地究竟在哪。
可他心中又记挂着还在山腰处休整的同伴,深知自己不能离开太久。
于是,他慢慢地散去脚下金光,那光芒如同点点繁星消散在空气中,他的身体缓缓下落,最终落于河边。
河边饮水的动物们并没有因突如其来在空中降落的男人而惊慌失措。
一只小鹿正低头饮水,它抬起头,灵动的眼睛看了眼齐东强,打了一个响鼻,仿佛在对齐东强的到来表示知晓,接着又低下头继续喝水了;不远处的巨虎,原本正专注地舔舐着水面,此时也只是瞅着齐东强降落,呲了呲牙,便又继续自己的动作。
一切在这条波涛汹涌的河边变得格外和谐,仿佛齐东强也是这个场景中的一部分。
望着动物们前仆后继地泅渡着,齐东强心中涌起一股冲动,好想记录下这一幕,它们那整齐有序的模样,就像人类去朝圣一样,庄严而又神秘。
不久,齐东强便将这次多带来的水壶一一灌满。清澈的河水灌进水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怪不得一直没见到这些动物们了,原来都在这里啊!”他低声自语道。
说罢,他驾起金光,那金光再次环绕周身,随后便朝着营地的方向返回。
缓缓降落之后,齐东强见大家果然睡得香甜。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落在各个帐篷的之上。
唯有司马章河微闭着眼睛,袒露着自己圆滚滚的大肚子在空气中,居高临下地躺在一块大石头的阴影里,像是一个慵懒的守卫,俯瞰着整个营地。
齐东强轻手轻脚地在他身前走过,尽量将脚步声压低,生怕惊扰了这位老哥的美梦。然而,还是没能逃过司马章河的耳朵。
“干嘛去,有水了,还不赶紧拿来让我喝点!”司马章河眼皮都没有抬,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
“知道瞒不过你!”齐东强一脸笑意,将司马章河的水壶放到他的身边,转身就要离开。
“干嘛去啊!”司马章河拿过水壶,利落的拧开壶盖,动作娴熟,狠狠灌了两口,那水流顺着他的喉咙流下,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他用袖子抹了一下嘴,一脸满足地说道,“不错,还挺甜!”
“我去给大家分分水!”齐东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脚下不停往营地里挪动。
“偷香窃玉!”司马章河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提醒道,“年轻人戒之在色!去吧去吧!”
整个营地,各个帐篷里静悄悄的,炎热的天气里,在山阴里能够躺会,的确是无比惬意的。
大家都沉浸在梦乡之中,唯有一顶帐篷里面,传出一些碎碎念,“你们快醒醒吧,求求你们了!”
齐东强听后有些吃惊,心中涌起一丝担忧,“什么情况!”而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张三的帐篷。他心里还是记挂着这个嘴硬心软的女孩子的。
“怎么了!”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钻进帐篷,将张三的水壶递了过去。
“啊!”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张三吓坏了,她整个人哆嗦一下,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打了一个激灵。待看清来人是齐东强,她拍了拍胸口,嗔怪道:“你要干啥啊!吓死我了!”
天气炎热,帐篷里也算半个私密地方,张三没有穿外套,只是穿了一个白色的吊带背心。那吊带背心在昏暗的帐篷里显得格外醒目,齐东强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上面,闻着帐篷里淡淡的花香,心中微微一动,觉得真好看,手里下意识地晃了晃水壶。
见对方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张三脸颊绯红,像是熟透的苹果,“流氓!”她伸手敲了敲齐东强的脑袋,一把抢过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接着说道:“你出去,快出去!”
“啥,大老远给你送水来的,第一个想起的还是你,你就这么对我?”齐东强满脸委屈,捂着自己的脑袋,佯装痛苦地说着,那模样就像一个被欺负的小孩子。
“嗯,那就让你躺一会儿吧!”张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沉吟片刻,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她给齐东强挪了块地。接着,她扯过薄毯,盖在自己的身上,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增添一些安全感。
“你自己一个人,念叨什么呢!”齐东强伸了一个懒腰,将身上十几个水壶一股脑丢到了帐篷外,随后惬意地躺在张三身侧。
“你这么乱扔,别人怎么喝啊!”张三眉头微皱,使劲拧了一下齐东强的大腿,就要钻出帐篷,把齐东强丢出的水壶捡回来。
“别去,赶快休息休息!他们不嫌脏!”齐东强抓住张三的胳膊就要往回拉。只是他力气用大了,张三也没有用多大力气抵抗,身子就这么被齐东强拽到了他的身上。
两人的姿势不是很雅观,齐东强尴尬地咳嗽一声,假装毫不在意的说着,“你还没告诉我,你一个人在嘟囔啥呢!”
张三脸红地像是要滴血,天气本就热,此刻她的脸更是滚烫。
她看似不在意地挪下齐东强的身体,声音略带羞涩地说道:“这不是那两个剑齿虎的崽子嘛,一直昏睡着,怎么也不见苏醒的样子!”她蜷起双腿,抱着膝盖,眼神定定地看着帐篷的角落,就连声音都变得低沉,充满了担忧。
“它俩怎么了!”齐东强也顺着张三的目光,注意到了在帐篷一角的两只小剑齿虎。
第42章昏睡的剑齿虎幼崽
帐篷之中,光线略显昏暗,齐东强侧身而卧,右手惬意地撑着脑袋,那姿势慵懒而与闲适。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那两只剑齿虎幼崽身上,顿时来了兴致,不禁脱口而出:“哟呵!才一会儿没瞅见,这个头伸出右手得可真快啊!”说着,他伸出手,动作轻柔,顺势捞起其中一只。
当他的手触碰到小家伙柔软的绒毛时,只感觉那绒毛细腻无比,又带着一丝微微的温热,那触感美妙得让人陶醉。
他轻轻抚摸着,又细细瞧了瞧那粉嫩的肚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笑道:“嘿,还是个小公子呢!你是不是私底下开小灶,给它俩加餐啦!”
张三白了一眼满脸无所谓的齐东强,那眼神中带着嗔怪。她伸出手,动作略显急促地一把夺过剑齿虎幼崽,没好气地说道:“开什么小灶啊!这些猛兽天生就比普通兽类长得快!”
“倒也是。”齐东强点点头,表示认同。他心里暗自想着,这剑齿虎不愧是猛兽,生长速度果然惊人!
“你可得管管哪!”张三见齐东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中有些着急,下意识地作势又要去拧他大腿。
齐东强赶忙抬手招架,眼睛瞪得老大,一脸无辜地喊道:“我管啥呀!”
“它们都睡了老半天了,一直没醒!”张三语气中透着烦躁,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说着猛地拍了下齐东强的肚子。
“哎哟!”齐东强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那表情夸张得好似真的受了重伤,大声求饶:“你还真把我当成它们爹啦!”
张三一脸无奈,心里想着这家伙怎么就不明白自己的着急呢,她满心焦急,又想给齐东强一点教训,让他知道这事儿的严重性。
“别别别!”齐东强捂着肚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像只受惊的兔子,警告道:“你再动手,我可就还手了啊!”
“你敢!”张三嗔怒,脸颊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她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朝齐东强小腹打去。
“哎呦!你还没完没了了!”齐东强突然伸手抓住张三白皙的手,那手温软如玉,触感极佳。
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动作迅速而有力,张三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动作,此刻,齐东强才惊觉张三的小手细腻嫩滑,手感极佳,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就减弱了几分,心中竟涌起一丝别样的情愫。
两人这般面对面近距离僵持着,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张三的脸上泛起一抹嫣红,愈发显得娇艳动人,她的心如同小鹿乱撞,紧张得不行,仿佛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
张三费力地推了推齐东强的胸膛,却发现纹丝未动,心中又羞又急,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不知所措。
齐东强顺势凑到她耳边,鼻息轻轻喷洒在她耳畔,那温热的气息让张三浑身一颤,如同触电一般。他低声道:“都说了我要还手了。”
张三侧过脸,不敢与他对视,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心跳声在她耳边“砰砰”直响,仿佛要冲破胸膛。
齐东强轻轻敲了敲张三光洁的额头,那动作带着几分宠溺,柔声道:“以后就把头发散开吧,大家其实都知道你是女孩子了。”
“嗯。”张三轻声应道,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叫,她的脸颊滚烫,仿佛能煮熟鸡蛋了!
见张三已然“服软”,齐东强露出得逞的笑容,他不再逗她,翻身躺好准备休息。
“哎,你到底还管不管啦!”张三坐起身,捂着发烫的脸颊,声音细如蚊蚋,那模样可怜巴巴的,我见犹怜。
“唉!”齐东强转过头看向张三,脸上露出有些不耐烦的神色,刚要开口……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语气一顿,心中萌生一个念头:自己体内的金光,既能伤人,又能为武器附魔,还能助自己飞行,那能不能用来疗伤呢?
想到这儿,齐东强猛地坐起身,神情严肃得如同面临重大挑战,眼神中透着坚定与专注,看向张三:“我可以试试,但不敢保证一定成功。”
“啊?”张三被齐东强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弄得一头雾水,眼中满是疑惑,仿佛在问“你这是又要搞什么名堂”。但一想到剑齿虎幼崽,她急忙催促道:“那……那……那你还不赶紧试试!”
“可以试试,不过要是我把它们唤醒,你怎么谢我?”齐东强一脸坏笑,双眼不住地在张三身上打量着,那眼神中透着狡黠,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仿佛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张三感受到齐东强那作怪的眼神,翘起手指头凶巴巴地比划了两下,试图掩饰自己的害羞,那模样看似凶狠,实则带着几分娇嗔。
“那算了,不救了!”齐东强作势就要躺下,脸上带着假装的冷漠,仿佛真的要放弃这个想法。
“哎哎哎,你别躺呀,求求你了!”张三赶忙拉住齐东强,眼中满是焦急和哀求,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要是不救,我可就真的要哭了”,就那么眼巴巴地望着他。
“我也不为难你,要是成功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齐东强坐在帐篷里,仰着头,斜睨着手足无措的张三,那姿态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行,但不能太过分哦!”张三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想起之前与齐东强斗嘴每每获胜的情形,咬了咬嘴唇,那嘴唇被她咬得微微泛白,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显然是在担心齐东强会提出过分的要求。
“好!”齐东强不再耽搁,径直凑到两只剑齿虎幼崽跟前。只见两只剑齿虎幼崽仰卧在绿色毛毯上,身形圆滚滚、毛茸茸的,小肚子鼓鼓的,模样可爱极了,就像两个毛茸茸的团子,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捏一捏。
“你都给它们喂了些什么呀!都快胖成小猪仔了!”齐东强一边摆弄着两只幼崽,一边调侃,丝毫没有要开始救治的意思,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让张三的心情能稍微放松一些。
一道仿若要杀人的目光射向齐东强,他下意识扭头看去,正好对上张三的眼神,心中一紧,赶忙解释道:“我这是询问‘病症’,做做准备工作。”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讨好!
“哼!”张三生气地嘟起嘴,闭上眼睛,双手抱胸,不再看齐东强这个事儿多的家伙,脸上写满了不满,仿佛在说“我才不信你这套说辞呢”。
“它们是怎么被带过来的?”齐东强问道,试图从根源上找到问题,希望能为救治小家伙们找到一些线索。
张三不屑地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说道:“当然是装在背包里带过来的呗!”
就在这时,随着张三的视线再次投向齐东强,她瞧见了神奇的一幕:齐东强手上散发着金色光芒,那光芒如同细碎的星辰汇聚在一起,璀璨夺目,又似一条金色的河流在他掌心流淌,美得如梦如幻。光芒正试图将一只幼崽笼罩其中。
张三顿时不再言语,大气都不敢出,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震惊!
五分钟过去了,齐东强额头上已然布满汗珠。要知道这金光威力强大,操控起来极为耗费精力,齐东强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它,眉头紧皱,眼神中透着专注!
“不行!”金光消散,齐东强大口喘着粗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疲惫的神情!
“哦!那就算了吧!”张三难掩失望,伤心地看着两只幼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她的心像是被重重地揪了一下,充满了失落!
齐东强看着张三泫然欲泣的模样,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眼神再次亮起,说道:“有了,我再试试!”
第43章再次出发
齐东强努力回忆起之前自体内出现的白光,直觉告诉他,这种白光必定有着区别于金光的独特特性。
只是当他内视体内时,却没有发现任何白光的踪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一时愣在当场,睁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张三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齐东强,大气都不敢出,她深知此刻齐东强所需要的专注,生怕自己的言语会打扰到他。
齐东强调动了半天,依旧没有白光的踪影。
他轻哼一声,略显无奈,随后盘膝而坐,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渐渐沉入体内。在一片黑暗之中,他努力探寻着,渐渐地,终于发现小腹处果然有一点白光,那光芒微不可见,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起来啊!”齐东强在心中呐喊,然而白光却丝毫没有动静,宛如沉睡,对他的呼唤充耳不闻。
此时,大量的金光却也囤积在小腹位置,与那点白光泾渭分明,隔得远远的,仿佛两种力量在相互对峙。
齐东强见状,眉头紧皱,决定强行压制着金光向那点白色光点涌去。他集中精神,全力操控着金光,额头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
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当金光靠近白光的瞬间,那金色光芒竟瞬间变成白色,如同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同化,与白光融为一体。
“好,再来!”齐东强见状,精神一振,再次调动金光包围住逐渐壮大的白光。随着金光不断融入,很快白色光团壮大到犹如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再来!”齐东强狠狠一咬牙,眼神中透着坚定,金光再次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动。
两道光芒以齐东强的身体为媒介,迅速地纠结着。在这个过程中,金色光芒的规模逐渐变小,而白色光团却愈发壮大。
片刻之后,齐东强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白光涌现,他低声喃喃,“成了!”
齐东强调动起白光,小心翼翼地聚集在掌心。他将双手覆盖在一只剑齿虎幼崽身上,甫一接触,便感觉到了这小崽子身上旺盛的生命力,那股力量仿佛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手掌流淌。
“不对啊!怎么会昏睡不醒!”齐东强心中纳闷,不禁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困惑。
偏头看向安静的张三,“会不会是在你背包里,空气不畅一时昏过去了!”齐东强见白光无效果,不由得向她发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或??或许是吧!”张三有些尴尬地看着齐东强,眼神躲闪,似乎对自己之前将幼崽放在背包里的行为有些心虚。
“你快看!”张三忽然指着齐东强手中的幼崽喊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惊喜与兴奋!
“别转移话题!”齐东强不耐烦地说道,以为张三在故意捣乱。
“没有,你快看啊!看啊!”张三急切地凑到齐东强身旁,眼睛瞪得大大的,目不转睛地看着剑齿虎幼崽,双手紧紧抓住齐东强的胳膊。
齐东强这才相信不是张三的恶作剧,低头看向手下的幼崽。一看之下,他也是悚然一惊!
只见刚才的剑齿虎幼崽足足大了两圈,原本圆滚滚的身体变得更加壮硕,身上的绒毛也愈发浓密。
“怎么会这样!”齐东强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布满白光的双手,又低头看了眼足足有另一只两个大的剑齿虎幼崽!
张三抱起那只变大的剑齿虎幼崽,兴奋地翻来覆去地摆弄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哇,这也太神奇了!”
“还有这种功效?”张三看着齐东强的手,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叹。
“不要同任何人讲哦!”齐东强严肃地警告道,其实他自己也对这白光居然还有“催生”的功效感到无比惊讶。
“怎么不能讲啊!一个这么大另一个小了那么多!”张三坏笑着看着齐东强,言下之意就是另一只幼崽也得变大,两个同样大,才不会被外人察觉,眼神中透着狡黠。
“好!”齐东强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又是一团白光在手中聚集,那光芒柔和而明亮,将另一只幼崽包裹起来。
许久,齐东强在张三的帐篷里钻出来,不忘回头对着张三说着,“估计就是被你放背包里憋得,一会儿放到司马老哥那边通通风,透透气!”
“知道了!”张三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自帐篷里传出,在空气中回荡。
黄昏时分,张三带着两只剑齿虎幼崽,在营地里兴奋地乱跑。此时的剑齿虎幼崽已经有成年狗的大小,它们憨态可掬,冷不丁被自己绊倒,嘴里发出像猫那样的恼怒之声,“呜呜”地叫着,想寻找绊倒自己的罪魁祸首,却找不到,又自顾自地撵着张三乱跑,那模样可爱极了。
日头渐渐西落,天边被染成一片橙红色,山间的温度也慢慢降低,微风渐起,周围的树枝轻轻晃动起来,树叶也随着沙沙作响!
齐东强登高一呼,声音洪亮地喊道:“该出发了!伙伴们!”
本来吹着凉风在活动身体的诸人,听到齐东强的呼喊,纷纷停止动作,齐齐看向齐东强!
“快收拾帐篷,我带你们去前面看看好戏去!”齐东强难掩脸上的笑意!
溜着弯的林春晖同司马章河走到齐东强面前,看着笑意满满的齐东强。
“你到前面看到啥了!”林春晖疑惑地看向齐东强,眼神中充满好奇,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齐东强故作神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看着队员们收拾着营地!
“哎哎,老林你就别问了!”司马章河伸手拦住了还要继续询问的林春晖,“看这小子,一准是好事儿!”
此时,李树拿着灌满水的水壶,一路小跑,跑到齐东强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齐队长,我问过了大家都不饿!”
“也是,热了一天没什么胃口!”齐东强沉吟片刻,一边说着,一边背上自己的背包,“路上注意点,看看有没有什么小猎物,准备给大家准备些夜宵!”
第44章大河
不同于白日里的燥热,黄昏时分,日头偏西,山间凉意已至,如同被一层清凉的薄纱笼罩。
一行人呈一字长蛇阵,在蜿蜒的山路上走着。感受着这沁人心脾的凉爽,诸人的脚程明显提速不少,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此起彼伏,汇成一股前行的节奏。
此时已不是齐东强打头阵,而是李树走在最前方。他的速度没有齐东强那么快,刚好能让队伍里的大部分人适应。另外,他在前面还能及时发现些许能吃的食材,以便安排人处理,为大家的夜宵做准备。
张三的两只剑齿虎幼崽围着前行的队伍,兴奋地前后跑着,时不时用脑袋蹭蹭队员们的裤腿,活泼得像两个不知疲倦的小精灵。
“瞧瞧!三儿都把虎崽子训成狗崽子了!”司马章河含着笑意,胖脸挤成了一朵花,用手点指着那两只欢脱的崽子,语气中满是调侃。
“哈哈,这俩崽子差点让她放背包里捂坏了!”齐东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想起之前的情形,觉得既好笑又有些后怕。
“哦哦!我说呢!她把两只崽子放我旁边说透透风!”司马章河听了齐东强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原来她是为了这个啊!”
“可不!这不是不敢再放背包里了吗?”齐东强看着活蹦乱跳的虎崽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温和。
“怎么这两只崽子忽然之间块头大了这么多!”林春晖边走边说,眼神不经意间瞟向张三,带着一丝疑惑。
此时,日头将要沉入西山,一天的尾巴悄然溜走,世间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光明,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齐东强看了看天色,扭头看向司马章河,企图转移话题:“司马老哥,想不想提前看看前面我说的奇景!”
“好啊!怎么着?”司马章河对于齐东强的提议甚是感兴趣,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大肚子问道,脸上写满了期待。
“咱们来比比脚力如何!”齐东强饶有兴致地看着一脸傲然的司马章河,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好小子,比就比!”司马章河欣然接受挑战,扭头对林春晖言道:“老林,你做裁判!这小子是小看我了!”
不等林春晖反应,二人同时“不讲武德”地往前飞奔,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哎哎哎!”林春晖瞅着二人的背影,刚想劝阻,可话音未落,二人已经绝尘而去,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真不让人省心啊!”
“各位,加速前进,别让他俩离大部队太远!”林春晖深吸一口气,提高嗓门喊了出来,声音在山林中回荡。
队伍中的诸人纷纷应声,加快了脚步,紧随其后。
别看司马章河的肚子大大的,他的两只大腿却粗壮不已,不然也不会有“易春蛤蟆”的雅号了。他步子迈得极大,脚掌发力,速度出奇得快,在崎岖的山路之上如履平地,两侧的树木纷纷倒退而去,化作一片模糊的绿影。
“好速度!”齐东强见对方与自己相比不遑多让,而且自己还比对方年轻,心里不自觉地给司马章河竖起了大拇指,暗自佩服。
齐东强身体力量大约恢复到在老B区的状态,离他的巅峰状态也不远了。他则完全是靠过硬的身体素质跟司马章河比拼,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暗,山路上的碎石愈发明显,一不注意就会硌脚,而且风也渐起,带着山间的寒意刮在人脸上。
此时齐东强已经领先司马章河五十步开外了。
“小齐,等等吧!算你赢了!”司马章河在齐东强身后大喊着,呼吸略显气促,大颗的汗珠在他脸颊滑落,滴落到山路之上,瞬间被干燥的地面吸收。
“什么叫算我赢啊!”齐东强听见司马章河的呼声,也慢慢停下脚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因快速奔跑而微微起伏。
司马章河双手扶着膝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汗水打湿了衣衫,紧紧地贴在他的大肚子上,勾勒出圆润的轮廓。
山风吹过,让他感受到一阵凉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环顾四周,见天已经大黑,远处的山峦也似乎藏在了一层薄雾之中,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清踪影,平添了几分神秘与不安。
“小齐,别闹了!再等等,在这活动活动身子,别失温了!等等大部队!”司马章河面色一紧,语气不免有些严肃,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齐东强见平日里嬉笑玩闹的司马章河,此时也开始板起脸来,自然也只好收了玩闹的心思,慢悠悠地跑到司马章河身边。
“司马老哥,你没事儿吧?”齐东强手扶着司马章河的后背,心中有些后悔,不该和司马章河争这一时之短长,让他如此劳累。
“我哪有那么脆弱!”司马章河推开齐东强试图扶住自己的手,只是用力过猛,自己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
“下一步,怎么办!”齐东强小心翼翼地看着激动的司马章河,生怕再惹他不快。
“先往前走走吧!”司马章河倔强地昂起头,大步往前走去,只是脚步明显有些虚浮,“冷不丁一跑,有些不适应!”
“嘴真硬啊!”齐东强心中暗道,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时刻留意着司马章河的状态。
随着二人慢慢的往前走着,周围愈发安静,司马章河不时回头,想看看大部队有没有跟上来!
眼里俱是黑漆漆的山野,哪里有大部队的踪迹啊!
“小齐,你听!”专注于听着周围动静的司马章河突然停下脚步,侧着耳朵!
他扶着腰侧头的样子太过滑稽,这让齐东强忍不住笑出了声!
“别笑,你仔细听!”司马章河瞪了齐东强一眼,示意他不要添乱!
齐东强立马停在原地,不敢发声音,支棱着耳朵,仔细听着!
第45章大河2
齐东强侧耳一听,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他微微皱眉,努力在记忆中搜寻,仔细回想之下,这不就是白日里自己听到的大河奔涌之声么!
“司马老兄,不是说让你看看奇观吗!前面就是了!”齐东强猛地往前走几步,登高远望,眼神中充满期待。然而,眼前一片漆黑,怎么能看到大河的影子啊!这让齐东强不禁有些失落!
“司马老兄要不咱们再往前走走!”说着他就要再次去搀扶司马章河!
“不用,不用!”司马章河就要被齐东强的热情所击溃了,连连摆手,“我只是年长你一些,还没有老到那种程度!”
齐东强微一愣,随即笑道:“那咱们就往前溜达溜达?”
司马章河看着黑漆漆的山路,微微皱眉,脚下没有动作,心中有些犹豫。毕竟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贸然前行还是有些危险的。
齐东强也看出了司马章河的犹豫。
忽然,司马章河眼前一亮,面前金光涌现,如同一轮金色的小太阳,将前路照亮。他有些惊讶,嘴巴长得大大的,“你这金光还能照明用呢!”
“那是!”齐东强身上散发着金色光芒在前面带着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灵活运用嘛!”
齐东强放慢脚步,故意等着后面的司马章河。
“小齐啊,你估摸着咱们离你所说的大河还有多远啊!”司马章河扶着腰,挺着自己的大肚子,微微喘着粗气问道!
“不好说!应该不会太远!”齐东强咂摸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感受着微风徐来,凉爽也变成了微微的寒意了,那寒意如同一根根细小的冰针,吹到被汗水浸湿的衣服上,司马章河觉得好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嘱咐齐东强不如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弄点火,等烘干了衣服再继续前行。
齐东强觉得有理,依言照做。
他利用金线,如同锋利的刀刃般,轻松砍了一些树枝,又寻了三棵品字结构的树,将树枝围拢在树下,一个简单的能够挡风的庇护所便出现了。
等齐东强点燃篝火,那跳跃的火苗给黑暗的夜带来了温暖和光明。司马章河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湿透的衣物,晾了起来,感受着篝火带来的些许温暖,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
耳边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愈发明显,如同战鼓擂动,让司马章河觉得齐东强所说的奇观大概就在眼前。
“司马老哥,饿了没?”齐东强在庇护所外手里拎着两只扑棱着翅膀的野鸡,大声问道。
司马章河摆摆手,表示没有胃口,他现在只想好好烘干衣服,暖和暖和身子。
“那只能等等李树来给你做一顿了!”齐东强有些遗憾道。
漆黑的山路上,几支火把照亮了前路,十几人正急速前行着。
“这两人去哪里了啊!”林春晖边赶路边四处观望,可周围俱是黑漆漆一片,没有一点光亮,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黑暗吞噬了。
张三背着装着两只剑齿虎崽子的背包,行动起来极为缓慢,齐东强的白光将虎崽子促大了不少,起初大家都很高兴,但现在对于张三也是极大的压力。她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吃力,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林春晖大叫着,“不行,你就把两崽子放到地上跑,不然把你累坏了!”
“不可以,他们跑丢了怎么办!”张三气喘吁吁的,但还不打算听取林春晖的建议!“唉!”
林春晖叹了口气,拦住张三,伸手进了张三的背包,拎着一只崽子的后脖颈,“我替你分担压力!”
“好!”张三点点头,表示感谢后,继续赶路。
带着寒意的风,被层层堆积的树枝阻挡在庇护所之外,齐东强紧紧看着来时的山路上,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大部队!
司马章河则在一旁,细致地用树枝挑着自己的衣物,争取早点烘干。他小心翼翼地翻动着衣物!
他取过一件衣服,摸了摸,“不错,已经干了七七八八了!”
“行,那你能不能先穿上几件贴身衣物啊!”齐东强没有回头,依然看向简易庇护所的外面,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他觉得这样一丝不挂的司马章河让他尴尬极了。
“好了,好了!我已经穿上了!”司马章河不耐烦地说着,“都是大老爷们儿,害什么羞嘛!”
不等司马章河继续抱怨,齐东强就远远的看见,几支火把正飞速地往这边移动,如同几只飞舞的萤火虫。
“来了,来了,司马老哥你先穿衣服,我去迎迎大家,免得大家错过了!”齐东强头也不回地往庇护所外面冲去。
“唉,年轻人就是着急!”司马章河说着就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看着齐东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齐东强也并未走远,只是站在大部队的必经之路上,静静地等着大部队的到来,感受着带着寒意的山风。
几点亮光,由米粒大小渐渐地变成了拳头大小,越来越清晰。最后连大家的喘息声也能模模糊糊地听见了!
“哎,林哥,我在这呢!”齐东强挥手大喊,生怕大家错过,声音在山间回荡。
林春晖正提着一只剑齿虎幼崽往前跑呢,忽然就听见有齐东强的声音。他急忙停下脚步,眯着眼睛寻找起齐东强的身影,在黑暗中努力辨别着方向。
“别乱看了!在这呢!”齐东强看着火把下四处张望的林春晖,急得喊出了声。
“好,大家缓一下!”林春晖也隐约看见了路旁的齐东强了,嘱咐大家脚步可以慢下来了。
齐东强将大家引至自己搭建的庇护所里。
“可以啊!”有人大声夸赞着,“围得真严实啊!”
“小齐啊,怎么不用我教你的搭建方法啊!”李树看着温暖的庇护所,有些责怪,“要是再搭个顶就更好了!”
“这不就是等你来完工了嘛!”齐东强拎着两只还在挣扎的两只野鸡,就要递给李树,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这俩不够咱们这些人分的啊!”李树接过野鸡,看了看齐东强搭建的庇护所,心中的搭建欲望,跃跃欲试,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大家一天都没有进食了!”林春晖面无表情地拎着剑齿虎幼崽,心里对于齐东强二人擅自离队有所不满,眉头微微皱起。
“好了,林哥,既然两只野鸡不够大家分的,我再同司马老兄去前面给大家搞点大家伙!”齐东强笑着说道,眼神中透着自信。
林春晖冷冷哼了一下,一转身那二人早已跑远了,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气死我了!”林春晖看着手中拎着的剑齿虎幼崽,这崽子在他手里不断地挣扎着,看样子也想随齐东强而去,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
“你也不听话啊!”林春晖将崽子捧到面前,无奈地说道。
“没事儿,林哥,这次咱们不用再追他们了!反正他们一会自己就回来了!”李树把两只野鸡交给其他人处理,自己拆了些树枝,准备给庇护所搭个顶,动作熟练而迅速。
“我知道,我是真担心他俩的安全啊!”林春晖把虎崽子交给张三,自己凑到火堆旁烤火去了,眉头拧成了“川”字!
第46章大河3
夜幕深沉,四周静谧得只能听到两人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要不是我脚程快,非得被老林念叨个没完没了!”司马章河在坎坷的道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着,每踏出一步,都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一边走,还时不时警惕地回头张望!
“没事儿!咱们继续往前,说不定能给大伙寻摸点好野味呢!到时候,看老林还能不高兴不!”
话音刚落,齐东强身上陡然释放出熠熠金光,这光芒瞬间撕破了黑暗,照亮了二人前行的道路。
“走!好野味是不成了,一路走来,啥也没有!”先前还有些疲惫的司马章河催促着齐东强加快速度赶路!
随着二人不断深入,山里吹来的风,似乎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寒冷,然而,空气中的湿度却悄然增大,一层薄薄的雾气开始弥漫开来!前方道路上横生的树枝错综复杂,犹如张牙舞爪的怪物,肆意地伸展着,使得他们的前进变得异常艰难。
无奈之下,司马章河只得将手中那把长刀递给齐东强,说道:“你用这刀把路上的枝丫拨砍一下,咱们也好走得顺畅些。”那长刀在金光的映照下,反着冷光!
汹涌的水流声愈发清晰可闻,司马章河仅凭声音,便能感受到这条大河的波澜壮阔!
他心中不禁微微一颤,暗自思忖:这如此宽阔的大河,究竟该如何渡过呢?。
也不知走了多久,司马章河只感觉脸上的水汽愈发浓重,那涛涛的水声也愈发震耳欲聋。他机械地跟随着齐东强身上散发的光芒,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
突然,走在前面的齐东强身子毫无预兆地往下一沉。司马章河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出有力的双臂,将齐东强紧紧搂进怀里,而后猛地往后一拖。那动作是迅速,感觉是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两人齐齐摔倒在柔软的草地之上,齐东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不知怎的,齐东强忽然抑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手掌不停地拍打着地面,发出砰砰的声响!
同样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的司马章河,受到齐东强情绪的感染,也跟着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停歇之后,二人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怎么着!我就说这一路肯定有奇观吧!”齐东强依旧躺在草地之上,目光望向无尽的夜空!
“嗯!刚刚可太危险了!要不是我拉住你,你这会儿恐怕就掉进河里喂鱼了!”司马章河心有余悸地看着前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耳边充斥着滚滚河水川流不息的澎湃声音。
“唉,你现在看不清,跟我来!”齐东强说着,拍了拍司马章河的肩膀,而后站起身来。
他领着司马章河来到一处缓坡之上。后者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的夜景,满心疑惑地说道:“这有啥特别的!”此时的夜景,在司马章河眼中,只是一片黑暗,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你等着啊!”齐东强话音刚落,身上的金光陡然又强盛了几分,同时他气运丹田,大喝一声。周身金光随着他的喝声,变得更加耀眼!
刹那间,大河边上亮起了无数成对的光点,
“这这这,这是????”司马章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再次跌倒在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是无数双眼睛!”齐东强缓缓散去周身的金色光芒,双手背在身后,故作深沉地说道。
“我说来得时候,怎么一路上都没瞧见多少活物呢!原来都在这里了!”司马章河站在齐东强背后,暗自琢磨着。
“咱们要不要研究一下,这么多的动物群体都在这个时候渡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蹊跷啊!”齐东强笑着对司马章河说道!
“好了,别废话了!这事以后再慢慢研究!”司马章河说着,利索地抽出长刀,轻轻拍了拍刀身,拍掉那并不存在的尘土,“当务之急是赶快搞一只大的弄回去,给老林他们解解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好嘞!”齐东强也不含糊,身上的金光全速运转起来,刹那间,大河边上被照得亮如白昼。将周围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二人借着这耀眼的金光定睛一瞧,好家伙!只见成群结队的牛马,正悠闲地在河边饮水,它们的身影在金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还有无数的牛羊,在河中疯狂地朝着对岸游去,那不顾一切的架势,就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它们的蹄子溅起一朵朵水花!
齐东强的目光首先落在一只可爱的小羊身上,心里琢磨着:要是把这小羊带回去,让李树给大伙搞个烤全羊,那滋味肯定美极了!那小羊身上的毛洁白如雪,在金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司马章河注意到了齐东强的目光所及,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看那只小牛犊子不是正好嘛!个头够大,够大伙吃一顿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精明,算计着这只小牛能为够多少人吃!
齐东强顺着司马章河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一只半大的小牛正紧紧地挤在母牛的身下,贪婪地吃着奶。只是母牛似乎一心只想饮水过河,对小牛的纠缠显得十分厌烦,不停地甩动着尾巴。
“就它了!”司马章河小心翼翼地蹑足潜踪,猫着腰,一步一步地朝着小牛那边缓缓靠过去。他的动作轻盈,生怕惊动了小牛和它的母亲。
然而,金光照不到的地面上,黑夜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掩盖了地面上的一切。司马章河脚下一个不留神,正好踩进一个不大不小的水坑之中。
“哎呀,我去!”司马章河脚下一滑,一个趔趄,立足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差点摔了一个狗吃屎。幸亏他反应迅速,手中长刀及时杵在泥地里,这才勉强支撑住身体,不至于太过狼狈。
齐东强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嘿嘿直笑。
司马章河不满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喊道:“还不快来帮忙!”说罢,便迅速将深陷泥中的腿拔了出来。
等司马章河再抬头看时,却发现那小牛的脖颈上居然套着一道白绳。顺着白绳往后望去,只见齐东强正龇牙咧嘴地用力往后扽着白绳呢!
“这是什么!”司马章河一时愣在原地,满脸的不可思议,他实在不明白齐东强这白绳是从哪变出来的。
“愣着干啥,还不快来帮忙啊!”齐东强见司马章河发呆,着急地高声喊道。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显得异常洪亮!
此时,绳子的一头,小牛正拼命地往回扯着绳子,发出“哞哞”的叫声,那声音中满是恐惧与无助,它一心只想回到母亲身边。它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司马章河擦了擦刀身上的泥水,不紧不慢地走到齐东强身边,佯装生气地说道:“好小子,现学现卖,还学会戏弄老夫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和齐东强开着玩笑。
小牛虽然年幼,但力气却也不小,此时它与齐东强竟然进入了相持状态,双方互不相让。
小牛用力地挣扎着,试图挣脱白绳的束缚,而齐东强则紧紧地拉着绳子,不肯放松。
等司马章河加入战场后,局势瞬间开始发生变化。小牛虽然有着一股蛮劲,但毕竟耐力有限,随着时间的推移,它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它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叫声也愈发微弱。
它无力地“哞哞”叫着,声音愈发微弱。
此时的母牛似乎已经无暇顾及小牛,只是简单地回应了两声,便毅然潜入河中,朝着对岸游去。那母牛的身影在河水中渐渐消失,直至消失不见!
就这样,二人拉着白绳,一步一步地往后用力扽着。最终,小牛因体力不支,被二人成功拖拽到河岸之上。它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另一边,在营地这离,林春晖有气无力地喝了几口李树端过来的鸡汤。心中郁闷不已的他,即便饥肠辘辘,却也实在吃不下一点东西。
李树一脸讨好地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在林春晖耳边低语道:“林哥,我偷偷给你在宛树叶里面藏了一根鸡腿哦!”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在等待着林春晖的夸奖。
“嗯!”林春晖重重地哼了一声,把手中盛满鸡汤的宛树叶递给了李树,说道:“你多吃点吧,我这会儿实在没什么胃口。”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说完就不再言语了!
“真的!谢谢林哥了!”李树一听,顿时眉开眼笑,美滋滋地从鸡汤里捞出鸡腿,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他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要知道,就两只野鸡,李树即便厨艺再精湛,也远远不够饿了一天的十几个人吃啊!那两只野鸡,在众人的饥饿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林春晖静静地仰着头,看着李树刚刚搭建好的庇护所顶。那用结实的树杈和厚厚的树叶搭建而成的庇护所,看上去十分结实,只要不是狂风肆虐,今晚大伙估计能睡个安稳觉了。
他看着李树的杰作,又看了看吃得正香的李树,没来由地深深叹了口气。
正在林春晖暗自神伤之际,庇护所外突然传来一道响亮而又嚣张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着,快快出来投降,饶你们不死!”
第47章走近大河
听到庇护所外那声呼喊,林春晖瞬间从半躺的状态坐了起来,神情严肃地大喊着,“警戒!”声音在寂静的庇护所中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独身一人朝着庇护所门口走去,此时,黑夜里微风阵阵,轻轻拂过他的脸庞,带来一丝凉意。
林春晖定睛一看,只见齐东强和司马章河正抱着一只小牛,站在庇护所一侧,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呢!
林春晖这才恍然大悟,赶忙说道:“赶快进来吧!”说着,他侧过身,给俩人让出一条道,关切地问,“外面不冷吗!”
“别别别,让李树叫两人给大家加餐!”司马章河一边在地上使劲蹭着鞋底上的烂泥,试图把那些黏糊糊的泥巴弄掉,一边扯着嗓子招呼李树。
林春晖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把头伸进庇护所里,喊道:“李树,叫几个人出来把这小牛处理了!”
庇护所里的众人起初听到外面的动静,都紧张得不得了,待听清是齐东强和司马章河的声音后,顿时放松下来,知道是他俩回来了。
“干嘛啊!”李树带着几人从庇护所里钻了出来,当看清二人怀中的小牛后,惊喜得忍不住大叫起来,“哇,这是要加餐啊!”
“干得不错!”“可以啊!齐队长!”几人一边夸赞着,一边抢着去拉二人怀里的小牛,马上就要一天一夜未进食了,他们怎能不高兴!
“晚上加餐啊!”司马章河拍了拍小牛犊子的脑袋,转身拉着齐东强往庇护所里走,边走边说,“老林你猜我们在前面发现了什么!”
“什么!”林春晖也正纳闷二人究竟在哪捉到的这只小牛,好奇心顿起,急忙发问。
“一条大河,一群野兽!”司马章河夸张地比划着,双手在空中挥舞,描绘出那宏大的场景,“咱们要是过去了,那收获指定无法估量!”
“好好好!”林春晖笑着捂着肚子,显然不太相信司马章河的话,觉得他有些夸大其词了。
“哎哎哎,你别不信啊!”司马章河手掌虚浮在空中,一脸严肃地看着乐不可支的林春晖,试图让他相信自己所言非虚。
“小齐,你倒是说句话啊!”司马章河扭身招呼正四处观望的齐东强,希望他能帮自己证实。
齐东强自打一进入庇护所,就开始四下打量,心里暗自觉得李树建造庇护所的能力比自己强太多了。不光顶棚用树枝巧妙地架起来了,空间也宽敞了不少,而且身处其中,还不会让人觉得冷,着实让人佩服。
听到司马章河喊自己,他连忙回应,“对对对!”但那敷衍的态度,让司马章河老大的不愿意。
司马章河又开始给林春晖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好让林春晖相信自己。
“好好好,相信你们,那也得等明天看看才知道!”林春晖握住司马章河的手掌,板起脸,认真地说,“你们两个不能再脱离队伍了,这些人为了追你们,都累坏了,就算你们不管我,也得心疼一下兄弟们啊!”
听林春晖这么说,齐东强有些不好意思,默默地坐到篝火旁,往里面添了一截干柴,低声说道:“对不住了,林老大,是我玩心起来了!”
“没事儿,大家团结起来扛过去这一遭,以后好好地玩!”林春晖大手一挥,一脸豪爽地说,“都是兄弟!”
等李树几人将烤好的大块牛肉搬进庇护所,最先冲过去帮忙的居然是两只剑齿虎幼崽,它们兴奋地低声吼着,小爪子不停地扒拉着地面,还撕咬着李树的裤脚,仿佛在说:“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咋了,想抢劫啊!”李树低头看着脚下两个可爱的小兽,又好气又好笑。
张三在庇护所的角落,赶忙跑了过去,分别拍了两只小兽的脑袋,轻声呵斥道:“别闹了,不能耽误叔叔干活啊!”
此言一出,惹得大家哄堂大笑,笑声在庇护所里回荡,充满了欢乐的氛围。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轻柔地照进庇护所,宛如一层金色的薄纱,给这个小小的空间带来了温暖与光明。
齐东强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环顾四周,只见大家裹着自己的毛毯睡得正香,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神情。
庇护所中央的篝火还在燃烧,偶尔传出噼啪炸裂的声音。昨夜啃剩的牛骨头被横七竖八地扔得到处都是,见证着昨晚大家的大快朵颐。
两只剑齿虎正抱着一大段牛骨头,啃得津津有味,那憨态可掬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齐东强打了一个哈欠,试图将李树压在自己肚子上的大腿艰难地挪开,动作尽量轻柔,生怕吵醒其他人。
他准备走出庇护所,尽管他的动作已经足够轻,但还是把两只小兽吸引了,它们迷迷糊糊地跟着他一起走出庇护所。
齐东强呼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那空气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让他不禁感受着肺部的微微痛感。
脚下两只幼崽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它们在齐东强脚边窜来窜去,时不时用小脑袋蹭蹭他的腿。
“好了,好了,别闹了!”齐东强弯腰抱起两只小兽,准备返回庇护所。
刚一抬头,他就看见张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出了庇护所。
张三清丽的脸庞上带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嘴唇干得都起了皮,看上去十分憔悴。
“没睡好?”齐东强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然后闭嘴看着张三的反应,心里有些担心她的状态。
“当然没有!”张三揉着眼睛,没好气地说,“这俩崽子,我是看顾不过来了,以后交给你了啊!”
“凭什么?”感受着两只不安分的小家伙,齐东强心里有些烦躁,觉得自己也有一堆事要忙,不想接手。
“就凭你把它们交给我的!”张三说完,也不回头,拿着水壶找地方洗脸去了,看她的背影走的极快!
队伍出发之前,林春晖看着抱着两只剑齿虎幼崽的齐东强,忍不住哈哈直笑,调侃道:“这两只小家伙可把张三累坏了,现在她交给你了?”
齐东强哭丧着脸,任由两只小兽撕咬着自己的衣服,一脸无奈。
这时,李树过来问什么时候出发。
齐东强将两只小剑齿虎轻轻地扔到地上,又轻轻地踢上一脚,两只活泼的小兽立马往前跑去,仿佛在进行一场有趣的比赛。
“现在出发!”齐东强回头看了看已经集合完毕的队伍,大声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斗志。
当张三经过齐东强面前的时候,翻了一个白眼,狠狠地瞪着齐东强,“你真狠心,它们还那么小!”
说完,她狠狠地跺了齐东强一脚,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呀,我???”齐东强看着张三的背影远去,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嘟囔着,“厉害了啊,看我怎么收拾你!”但那语气中,更多的是一种调侃,并无真的生气。
第48章渡河
他们终于抵达了大河边!眼前的景象壮阔得让人失语,浑浊的河水奔腾不息,卷起层层浪花,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齐东强挠了挠脑袋,看着和众人一样陷入震惊的林春晖,一脸困惑地问:“咱们怎么这么快就到大河边上了!”
“之前节奏太慢了!以后得加快节奏了!”林春晖在震惊中缓过神来,一本正经地回答着齐东强,眼神中透着几分坚定。
河里河边挤满了外山的动物们,有矫健的野马、壮硕的野牛、机灵的羚羊,它们不顾生死地往河对岸游去,仿佛对岸有什么东西对它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哪怕水流湍急,随时可能被冲走,也丝毫动摇不了它们的决心。
“哈哈哈,太好了,这么多猎物!咱们得来全不费工夫!”李树看着眼前这一幕,开心地大叫着,激动得就要往河边冲,仿佛那些猎物已经成了囊中之物。
司马章河眼疾手快,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没好气地说:“现在不着急,你逮住几只不都得过河吗?过不了河,再多猎物也拿不到手!”
“您的意思是先造船?”李树捂着被弹的脑门,委屈巴巴地问。
“对,也不全对!”司马章河故作神秘,抱着肩膀,俯看着脚下滚滚流淌的河水,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这时候,李树更加纳闷了,挠了挠头,完全不知道司马章河卖的什么关子。
“咱们先造船,去对面打猎!”张三实在忍不住了,忍不住插言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哦!可是已经它们怎么已经去狩猎了!”李树指着河边,一脸疑惑地说。
“不可能?谁会那么傻!”张三顺着李树手指的方向看去,下一秒却愣住了。
可不是嘛!只见两只半大的剑齿虎幼崽,正围着一只壮硕的成年野牛,疯狂地撕咬着它的后腿,小小的身子却有着惊人的狠劲。
所幸,那野牛一心只想往河对岸去,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两只小家伙,要是它发起怒来,一脚一个,恐怕两只幼崽早就没命了,那样的话,张三非得心疼死不可。
“齐东强,你怎么看的!”张三气鼓鼓地跑到齐东强面前,指着自己心爱的两只小兽,语气中满是嗔怒。
齐东强正和林春晖聊得投入,冷不丁被张三打断,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她,一时间有些茫然。
他定了定神,顺着张三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间明白了她生气的症结所在。
“小孩子嘛!让它们闯一闯!”齐东强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准备继续跟林老大聊刚才的话题。
“立刻,马上,把它们抱回来!”张三叉着腰,手指着齐东强,腮帮子鼓鼓的,活像是一个发现爸爸带娃不认真的妈妈,态度十分坚决。
“行行行!”齐东强看着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的张三,知道拗不过她,无奈地说,“我去还不成吗!”
齐东强心里也存了几分炫技的念头,只见他手中金光涌现,迅速凝成一股金线,手腕轻轻一绕,挽了一个漂亮的绳结,在手中甩了甩。
那金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齐东强手中飞出,飘飘摇摇,精准地套在了那头成年野牛的头上。
他微微一扽,感觉可以借力,心中有了底。
此时河边上的野牛,忽然觉得脖颈之处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锁住,顿时变得焦躁起来,挣扎得愈发激烈,牛蹄乱蹬,好几次都差点踢中小剑齿虎的脑袋,看得张三在岸边捏了一把冷汗。
齐东强使劲拽着金线,脚下猛地一发力,直接向河边跃下!
他刚刚落在野牛的脊背之上,甫一跨上牛身,一阵尖锐的痛感就从胯下传来,那感觉就像是骑在一堆坚硬的石头上。
顿时,齐东强面容扭曲,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吐槽:“这牛儿看着挺壮的,背上怎么都是骨头啊!硌得人实在受不了!”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便显露出来,只能一咬牙关,双腿一发力,用力一夹牛腹!
野牛吃痛,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奋力一跃,差点把齐东强颠下去,好在他反应迅速,死死稳住了身形。
“好畜生!”齐东强大喝一声,双手死死抓住手中的金线,同时向两只小剑齿虎伸出臂膀,示意它们过来。
两只剑齿虎竟有些通人性,见状立刻停下撕咬,借着齐东强伸出的手臂,灵活地攀爬到了牛背之上,稳稳地站在他身前。
只是它们的几只虎爪抓得齐东强手臂生疼,仿佛要嵌进肉里一般,但他也顾不上了,一拨牛头,手上发力,狠狠地拍着野牛的后臀,催促它往岸边走。
野牛像是被激怒了,也开始发起了疯,上下剧烈地颠簸着身躯,企图将背上的这几个不速之客颠下去。
齐东强又怎会让它得逞,他用金线牢牢牵引着它的方向,那线已经深深嵌入到了它的皮肉之中,丝丝缕缕的血液顺着皮毛缓缓流下,染红了一小片牛毛。
最终,野牛在齐东强的强硬控制下还是服软了,乖乖地随着他的摆布,载着齐东强和两只幼崽,慢慢走上了河沿。
岸边的众人见状,纷纷鼓起掌来,大声喝彩:“齐队长威武啊!竟然驯服了一只野牛!”
齐东强坐在牛背上,笑着抱拳拱手,向大家致意,两只半大的剑齿虎也跟着仰头吼了起来,虽然声音还带着稚嫩,却也有了几分威风。
“小齐,正好咱们得做些木筏渡河!”林春晖走上前,一把拽住了牛头上的鬃毛,说道,“这头牛正好能给咱们拉点木材!”
齐东强环顾四周,只见河边草木繁盛,但大多数都是些细枝条,长得歪七扭八的,难堪大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林老大,这会不会太快了!”齐东强将两只小家伙轻轻扔到地面上,自己也翻身下牛,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咱们连合适的木材都没找到,而且这河水看着这么急,木筏怕是不安全啊!”
“不快,但我们的节奏要快了!”林春晖再次重复了之前自己说的话,语气沉重地说,“时间不等人啊!”
林春晖不再多言,指挥着众人拉着牛,去远处寻找些结实的好木材,打算做两个稳固的木筏。
他自己则站在河边,看着渡河的兽群们,眉头紧锁,不住地摇头,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这些动物如此奋不顾身?
“老司马,你说它们这么不顾性命的,图什么呢?”林春晖咬着自己的指节,神情凝重地问。
“估计啊!对面有什么吸引着它们!”司马章河一屁股坐在河沿上的草地上,拿出随身携带的布,仔细擦拭着手中的长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看着大河里湍急的河水,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担忧,刚才已经有几只身形庞大的野马被湍急的水流冲走,消失在下游的弯道处,看来这渡河之路,注定不会平坦。
“这木筏子得弄得仔细点!”林春晖愁眉不展,心里一阵发虚,只因他一点水性也无,一想到要乘着简陋的木筏在这么湍急的河面上穿行,就忍不住心惊胆战。
第49章定情
大河边上,一座临时营地已然搭建起来。
大批的木材被陆陆续续运到营地旁。司马章河热得脱了上衣,露出结实的肌肉和硕大的肚子,正亲自修剪着这些木材上杂乱的树枝。他一边忙活,嘴里还不停地抱怨着:“这帮瘪玩意,整的乱七八糟的!”
林春晖走过来,看着这些木材的断裂茬口,很明显是硬生生晃断的,便开口安慰道:“没有工具,能搞过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听到林春晖的安慰之言,司马章河停下手中的动作,提醒道:“你就别光盯着我了,去看看那些搓绳子的怎么样了!”
此时的营地边上,简直就像一个热火朝天的临时工场。有人专心致志地搓着麻绳,双手飞快地转动,麻绳在他们手中逐渐变长变粗;有人负责将木料运来运去,脚步匆匆,不敢有丝毫懈怠;甚至还有心灵手巧的人已经开始做起了船桨,一下一下地削着,木屑纷纷扬扬落下。
最高兴的当属李树了,他看着多余的木材和现成的食材,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一顿顿美味的大餐。他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饭食,营地中很快便弥漫起诱人的香味。
“先停一停吧!先吃饭!”林春晖在众人中间大声喊道,声音在河沿上回荡。
一旁正在陪张三搓着麻绳的齐东强,坐在地上回应着:“林老大,不是说节奏加快些吗?怎么突然又要停了!”
“你没看见大家都累了一上午了吗!”林春晖笑着说道,一边弯腰取过齐东强手中的麻绳,小声说道,“一会儿去帮一帮老司马休整一下那些木料!”
“行!”齐东强爽快地答应了,接着又嘟囔道,“刚才就是他揽过去的,还不让别人插手!”
林春晖轻拍齐东强的肩膀,笑着说道:“行了,行了别让你司马老哥丢人了!”
吃过李树精心准备的饭食后,众人稍作休息,又充满干劲地投入到工作中。
齐东强接手了司马章河修剪木料的活计,而后者则跑去陪张三搓麻绳了。
“嘿嘿,到我了!”齐东强暗自笑了一声,只见他手中涌出金线,这金线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将这些木料上杂乱的旁枝和参差不齐的茬口切得整整齐齐。金线过处,就如热刀切黄油般顺畅,木料被迅速休整得规规矩矩,工作效率简直事半功倍。
临到晚上,两个木筏终于做好了。木筏看上去坚固又厚实,每一根木料都被精心挑选和修整过,用麻绳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渡河!渡河!”司马章河兴奋地穿上上衣,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大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迫不及待。
林春晖抬头看了看星空,繁星点点,但夜色已然深沉。他皱了皱眉,连忙阻止了司马章河夸张的动作,说道:“天色已经黑了,晚上渡河太危险,不如明天白日里渡河更加安全!”
司马章河略一思索,觉得林春晖说的确实有理,便放弃了立刻渡河的想法。
之前齐东强驯服的野牛被拴在营地旁,此时两只调皮的剑齿虎正不断地骚扰着它,一会儿用爪子抓抓野牛的腿,一会儿又围着它上蹿下跳,俨然把对方当做了训练对象。
“去去去,一边玩去!”齐东强轻轻踢走了两只不安分的剑齿虎,拍了拍野牛的脑袋,说道:“辛苦你了!”
说完,他往地上扔了一把干草,解开牛脖子上的绑绳,叹息一句,“没一个懂的,家畜怎么能这么栓啊!”然后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吃完你就走吧!不需要你了!”也不管野牛能不能听懂。
“想什么呢!”齐东强坐到张三身边,从篝火上割下一块烤熟的牛肉递给她。
张三坐在一块石头上,抱紧了自己,神情有些忧虑地说:“我在想这些动物们为什么都要不顾生死地过河,看着怪心疼的!”
“没事儿的!明天咱们去对面看看不就知道了吗!”齐东强安慰着,手臂悄悄地搭上了张三的肩膀。
张三一偏头,狠狠地瞪着齐东强,大声说道:“拿下去!”
“不拿!”齐东强手臂上暗中一使劲,搂得更紧了,嘴角还带着一丝坏笑。
“好!”张三蹭的一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齐东强,气鼓鼓地说:“我走!”
好在篝火旁围了一圈人,正欢天喜地地吃着烤肉,大声谈笑着,并没有注意到齐东强这边的情况。
“快去哄哄啊!”林春晖拿着一个装着热水的水壶,走到齐东强跟前,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道:“等我们出了外山,不一定有这机会了!”
齐东强明显一愣,回头瞅了瞅林春晖,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对着林老大重重地点了点头,快步向张三离去的方向跑去。
“三儿!”齐东强低声喊着张三,脚下不停,眼睛在黑暗中急切地寻找着她的身影。
听到齐东强的喊声,张三反而走得更快了,脚步匆匆,仿佛想要甩掉他。
就在离着营地一二百米处,张三才停住脚步,靠在一颗大树旁,静静地等着。
“哎呦,不错啊!还知道追过来了!”张三靠着树,嘴里不阴不阳地嘲讽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
“哦,林老大让我来的!”齐东强如实回答,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煞风景。
“有的时候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蠢笨!”张三转身看着齐东强,黑暗中,齐东强的眼睛异常明亮,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仿佛能听到他剧烈的心跳。
“当然是聪明了!”齐东强说着,一把搂过张三纤细的腰肢,两人脸对着脸,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又怎么了!犯得什么病!”
感受着齐东强灼热的呼吸,张三开始挣扎,她用力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齐东强的怀抱,只是费了半天劲,也没有挣开齐东强的“魔掌”。她开始不断捶打着齐东强的胸膛,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委屈地说道:“你和我什么关系,那么多人,你就对我那样!”
齐东强这才明白过来,心中满是心疼。他双臂紧紧地搂着还在折腾的张三,嘴唇轻轻吻上张三的嘴唇,用这个吻安抚她所有的委屈。
纵然张三还有无数委屈还没有吐出来,就被齐东强堵住了。一时间,周围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这样可以了吧!”齐东强终于腾出嘴喘了口气,看着张三的眼睛,眼神中满是温柔。
张三面色涨得通红,不知是憋的,还是羞的。她偏过头去,不让齐东强看她的脸,心中又羞又喜。
“你是我的,这样总行了吧!”齐东强凑到张三耳边说着自己听着都有些尴尬的情话,声音低沉而温柔。
“嗯嗯!”张三的回答微不可闻,她轻轻点着头,不敢与齐东强对视,心跳如鼓。
“要不要跟大家宣布一下!”张三声音轻如蚊蚋,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不用!”说完,齐东强牵着张三的手,两人手牵手返回营地,“这就是最好的宣告!”
第50章黑影
篝火旁,众人原本正沉浸在欢乐之中,大快朵颐的他们看到齐东强和张三这般甜蜜的模样,纷纷鼓起掌来。
齐东强站得笔直,脸上洋溢着无比幸福的笑容。而张三则轻轻地靠在齐东强肩膀上,脸上带着笑意,眼眶却微微泛红,那微红的眼眶里饱含着幸福与感动!
大家纷纷站起身,手上拿着食物,开始围着两个人缓缓转圈,嘴里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那歌谣的旋律悠扬而欢快,为这对有情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一时间,整个营地都弥漫着温馨而和谐的氛围。
“大事不好了!”然而,一道尖锐的呼喊声如同利刃般刺破了这和谐的氛围,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外围放哨的兄弟匆忙返回营地,站在那边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追逐
。他手中的刀微微颤抖着,刀身不停地反射着篝火的火光,那闪烁不定的光芒,仿佛也在映照出他内心的恐惧。
齐东强认识这个男人,他叫司马照真,是司马章河手下得力的干将。平日里,司马照真总是沉着冷静,可此刻,他却完全没了往日的风采。
“怎么了!”林春晖率先拨开人群冲了出来,冲着那人焦急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咱们后方密密麻麻来了一大群人!”司马照真哆嗦着,脸上的五官都因恐惧而有些扭曲,那模样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你有点出息没有!”司马章河见他如此狼狈的状态,不由得火冒三丈,双眼圆睁,抡起手中长刀,就要上前教训他。
在司马章河看来,作为自己的得力手下,如此胆小怕事,实在是让他颜面无光。
“老司马!”林春晖眼疾手快,死死抱住青筋暴起的司马章河,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差点没拦住司马章河。
“现在最重要的是过河,而不是要惩罚谁!”林春晖一边紧紧抱住司马章河,一边安抚着他的情绪,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等完事儿了,再收拾你!这点场面吓得你!没出息!”司马章河恨恨地指着司马照真,咬着牙说着,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不满。
“照真,你说说有多少人!”林春晖一边示意众人赶紧收拾营地,准备撤离,一边拍着司马照真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些,好让司马照真能镇定下来。
“没看清,就只是黑压压的人头,不过他们速度并不快!”司马照真几乎就要哭出来了,委屈地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可见他内心的恐惧有多深。
“嗯,我知道了!准备撤离!”林春晖低声说道,手从司马照真的肩膀上拿开,紧接着又大声喊道,“准备渡河!”
齐东强轻轻握了握张三的小手,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坚定,轻声问道:“怕吗?”
“有你在,我不怕!”张三眉毛微微翘起,脸上的酒窝隐隐约约地出现!
“好啦!”就在二人如胶似漆、蜜里调油的时候,李树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们。李树笑嘻嘻地在二人中间穿过,故意夸张地说道:“满身的鸡皮疙瘩啊,快点帮忙吧!”
张三的俏脸登时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她害羞得不敢再看齐东强,转身匆匆收拾帐篷去了,临走时,还忘不了喊上两只剑齿虎。
顿时,营地一片杂乱,众人纷纷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自己的物品。大家神色慌张,脚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小齐,来来来,帮忙搬一下木筏!”司马章河大声喊道,声音在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响亮。
“来了!”刚才还愣在原地沉浸在与张三温情中的齐东强,瞬间回过神来,立刻回应道。
林春晖也在一旁大喊着,要把齐东强白日里驯服的野牛利用起来,以加快搬运木筏的速度。
听到林老大呼喊的齐东强不禁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因为那牛他早就背着众人放生了,现在说不定已经悠然自得地游到大河对面去了。
几人匆忙走到木筏前,试图抬起木筏搬到大河边上。他们纷纷弯下腰,双手用力扳住木筏底部,喊着号子,较了几下劲,可那木筏却纹丝不动,愣是没有抬起来。
“闪开,让我来!”齐东强大吼一声,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他猛地把上衣一甩,露出结实的肌肉,手掌紧紧扳住木筏底部,力由地生,腰部发力,双掌一较劲,使出浑身解数,竟然将木筏翻了一个个。那场面充满了力量感。
被齐东强的神力惊呆了的司马照真,冷不丁被司马章河踹了一脚。司马章河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还不去帮忙!”
“哦哦!”司马照真这才恢复清醒,如梦初醒般赶紧上前帮忙。
余光瞅见司马照真过来的齐东强喊道,“别管我,你们去搬另一只木筏!”
在众人的齐心合力之下,两只木筏终于被运到了水中。可这河水湍急,两只木筏在河水的猛烈冲击下,剧烈地摇晃着,险些就要往下游飘去。
关键时刻,齐东强手中金光显现,化作金线稳稳地拴住两只木筏。与此同时,他周身也泛着耀眼的金光,宛如一盏明灯,为大家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大家快点儿!”林春晖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自庆幸幸亏有齐东强这金光助力,要不然在这晚上仓促之间,还不知道会生出多少乱子。他一边焦急地催促着落在后面的队员们,一边冷不丁往后一瞅。只见河沿上,低矮的灌木丛中,已经有无数的黑影出现。
那些黑影身形像人,但是行动却极为迟缓,走一步却要停一会儿,甚至有的是四足爬行,模样怪异至极
。纵使林春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的事物,此刻也不禁心下悚然一惊,连声音都有些破音,大声喊道:“快快快!”
所幸,对方行动缓慢,众人在慌乱中齐齐登上木筏,望着夜空下影影绰绰的怪影们,心中都充满了恐惧与担忧。
司马章河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一震,暗自料想自己初见这东西,状态比司马照真强,恐怕也强不到哪里去。想到这里,他凑到与自己处在同一木筏的司马照真身后,轻声说道:“照真啊,做的不错,要不是你示警,大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啊!”司马照真没想到自己老大态度转变的这么快,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硬着头皮附和道,“没啥,我应该做的,现在就该祈祷对方不会涉水!”
司马照真话音刚落,那些黑影看到大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速度忽然加快,如同潮水般直奔大河而来。
司马照真心里苦极了,暗暗叫苦不迭:“自己的话怎么这么灵验啊!”
此时的司马章河也是一脸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黑影越来越近。
两只木筏顺流而下,直奔大河的下游。大家坐在木筏上,轮流划着木浆,试图让木筏尽量往大河对岸靠去。木筏在湍急的河水中起伏摇晃,众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焦虑。
很快,林春晖发现下游的河对岸有块大石头,在齐东强身上强烈金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快,往那边石头上靠!”林春晖焦急地指挥着,心里万分焦急,万一木筏实打实撞上那块大石头,这临时造的两只木筏恐怕不得粉身碎骨啊!
“逆着河流的冲力,让木筏慢慢地靠过去!”林春晖的声音在汹涌的河水中,仍然清晰可闻,
众人听了,纷纷更加用力地划动木浆,朝着石头的方向艰难靠近。
第51章落水
木筏终于缓缓靠在了那块巨石之上,湍急的河水如同一头咆哮的猛兽,不断冲击着木筏,发出巨大的声响。
尽管众人死死地用木桨抵在石头上,试图稳住木筏,但在强大的水流冲击下,木筏还是不可避免地撞上了巨石。那撞击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仿佛要将木筏撕裂。
所幸,木桨抵掉了大部分的冲击力,大家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靠岸了。
就在众人纷纷迫不及待地攀上巨石之际,变故陡然发生。
一只剑齿虎在慌乱中脚下一滑,竟然直直地掉落在奔涌的河水之中。
只见它惊恐地张开爪子,牢牢扣着木筏,那模样仿佛在生死边缘拼命挣扎,不让自己被无情的河水冲走。
另一只剑齿虎看到同伴落水,在木筏上来回焦急地走动着,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似乎在为同伴担忧。
“真是?????”司马章河看着这一幕,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终只能重重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奈。
“我的天!”看着水中不断挣扎的剑齿虎,张三心急如焚,想都没想,扑通一声便跳下河水,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把落水的剑齿虎往木筏上抬。
剑齿虎似乎也明白张三的意图,配合着她努力往上爬。然而,张三的力气实在太小,在这湍急的河水中,这场看似简单的救援行动却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齐东强见此情景,二话没说,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冰凉刺骨的河水中。河水瞬间淹没了他的身躯,冰冷的感觉迅速传遍全身。
他奋力朝着张三游去,一心只想把张三抱到木筏上去,让她脱离危险。
“别管我,先把它弄上去!”张三用力推开齐东强的手,自己双手紧紧抓住木筏的一角,大声喊道。
她的声音在汹涌的河水中显得如此渺小,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好!”齐东强无奈地喊了一句,此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河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寒冷,托着剑齿虎的后臀,努力把它往上提。可是,河水的流速极大,冲击力极强,再加上剑齿虎因为惊慌后腿不断地扑腾,这给齐东强造成了极大的麻烦,每往上挪动一点都异常艰难。
“别乱动!”气极的齐东强重重地拍在剑齿虎的身上,这一下似乎起到了作用,剑齿虎终于老实了,任由齐东强往上托。
张三看着剑齿虎不再挣扎,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下意识地捋了捋额前被河水浸湿的碎发。
然而,她却忽略了河水那强大的冲劲,此时单手已经抓不紧木筏了,指尖渐渐地脱离了木筏,最终再也抓不住木筏了。她的身子随着河水迅速往下游冲去,那一瞬间,恐惧涌上心头。
“小齐!”司马章河正全神贯注地抓着剑齿虎的前爪往木筏上拽呢,眼角的余光瞥见张三被河水冲走,不由大惊失色,忍不住大喊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被河水冲走的张三,心中满是担忧。
齐东强也立刻发现了张三已经被冲走,他心急如焚,使出浑身力气将剑齿虎往上一扔,双腿在木筏上猛地一蹬,毫不犹豫地往下游追去。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金光随着他的动作在黑暗中的河水里划出一道亮眼的轨迹,渐渐远去。
剩下的人在黑夜里,只能凭着感觉爬上巨石,远处传来齐东强隐隐约约的声音,“你们到下游找我们!”
林春晖站在巨石之上,望着那团渐渐远去的金光,随着河水不断往下游漂去,他定了定神,大声说道:“先上岸休整,咱们再去下游!”
齐东强浑身浸在河水之中,金光环绕在自己身周,水流如同无数只手,猛烈地冲击着他的身体。在这紧张的时刻,他却出奇地发觉这水似乎没有那么冰凉,反而还有一丝温度,心中不禁暗自诧异:“这是什么情况!”
但形势紧急,齐东强来不及多想,一个猛子扎下去,拼尽全力往下游急速游去。
汹涌的河水中,张三呛了几口咸涩的河水,难受得咳嗽起来。
她随着河水不断漂着,也隐隐感觉出这河水有种莫名的暖意。很快,她便发现一道金光如同暗夜中的明灯,朝着自己游了过来。
“小齐!”张三惊喜地叫到,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拼命地往金光所在的方向游去。然而,河水流速太快,张三试着往那边游了半天,却于事无补,反而被反方向冲走了好远。
“小齐!”张三见自己的努力没有什么作用,心中的恐惧再次蔓延,只能哭着大喊。
本来她已经准备听天由命,不再挣扎了,可当见到齐东强即将到来,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忽然,那道金光不见了,她泡在河水里,这下哭得更大声了,“好啊,齐东强你也不要我了!”
张三哭着哭着,身下一紧,像是被河水中的什么东西衔住了。
她不清楚大河里究竟有什么怪物,竟然将自己咬住了。张三吸了吸鼻子,心中充满了绝望,双手也不再挣扎,就像是认命般一动不动了。她缓缓闭上双眼,心中默默祈祷河里的巨兽能够一击毙命,不让自己遭受更多的痛苦。
“啊!”张三闭目惊呼,因为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举到了水面之上,冰冷的寒风吹来,刚才还在河水里感觉到的暖意已经荡然无存。
“好啦,别喊了!”抱着张三双腿,费劲举着她的齐东强在河水里有些吃力地揶揄道,“赶快配合一下,往岸边去!”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张三喜极而泣,激动得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意识地拍打着齐东强的后背。
“好好好,别打了!先去岸边!”齐东强差点又被张三这突如其来的拍打打到水底去。
“嗯!”张三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赶紧紧紧抱着齐东强的脑袋不再说话。
齐东强手中金光凝成一条线,开始往岸边甩去,连着甩了几次,终于挂到了什么东西。二人使劲拽了几下,发觉足够结实。
他们借着这根金线,在湍急的河水中艰难地往岸边游去。很快,二人终于爬上了一处浅滩。张三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湿漉漉的,忍不住颤抖着说道:“我冷!”
“冷是吧!”齐东强早就把上衣脱去,露出结实的肌肉,一把搂住微微发抖的张三。
“能不能把湿衣服脱掉啊!”感受着张三身上的水渍,齐东强戏谑地说道。
“不好吧!”张三扭头看了看四周,即使漆黑一片的岸边没有其他人,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就我在这,怕什么啊!”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帮忙给羞涩的张三褪去湿透的衣物。
第52章找到你们了
“不行!”张三猛地抬手,一把打断了齐东强正欲靠近的动作,脸颊瞬间像被泼了胭脂般绯红一片,连耳根都透着热意!
她慌忙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根本不敢去看齐东强的眼睛!
“那咋了?”齐东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脸上满是急躁与不解!
他定定地看着张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忍不住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我就是冷!”张三的声音细若蚊吟,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她那湿漉漉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膀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浸湿了衣襟,她微微抬眼,那双清澈的眸子一眨一眨地望着齐东强,带着几分怯意又几分期盼地问:“你就不能取火给我烤烤么?不行吗?”
“行!行!”齐东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应声,他有些尴尬地站起身,双手在身上胡乱地拍了拍,像是要拂去什么不自在似的,随后光着膀子转身就往四周找干柴去了。
“你到那块石头后面去,那儿能挡着点风!”临走之前,齐东强还不忘回头冲张三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其实张三并没有真的冷到难以忍受,只是经过刚才的折腾,周身萦绕的那股湿冷之意,让她浑身有些不自在,心里也莫名地有些发慌。
她顺着齐东强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一个足以挡风的大石!
然后慢慢朝着那块大石头走去,脚下踩着细软的干沙,沙粒钻进脚趾缝里,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蜷了蜷脚趾。
过了好一阵子,齐东强才抱着满怀的干柴气喘吁吁地回到河滩,他身上原本威力巨大、能震慑四方的金光,此刻也收敛了锋芒,只化作一团柔和的光晕,老老实实地充当着照明的工具,将周围一小片区域照亮。
此时的张三早已是精疲力竭,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上下不停地打架,她无力地靠在冰冷的石头上,之前挽起的裤腿还没放下,两条雪白纤细的长腿在金光的映照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就那样随意地呈大字型摊放在沙地上,透着一股慵懒的娇弱。
直到这时,齐东强才真切地体会到取火是件多么麻烦的事,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生起火苗,心底对于李树那手娴熟的取火技巧,敬佩又多了几分。
“好啦!火生起来了!”齐东强看着跳动的火苗,兴奋地大喊一声。一旁正昏昏欲睡的张三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猛地惊醒,像是受惊的小鹿。
“怎么了!”张三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仿佛要炸开了一样,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向正怪叫的齐东强,脸上满是惊魂未定。
“有火了!”齐东强小心翼翼地把刚引燃的篝火往张三面前挪了挪,让温暖的火光尽可能地笼罩着她。
“哦哦……”张三这才缓过神来,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朝着火源靠近,每动一下都觉得浑身酸痛。
“那个啥……”齐东强看着她依旧穿着湿透的衣服,眉头微微皱起,有些犹豫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你总是穿着这湿透的衣服也不是一回事啊,容易着凉。”
“哎呀!知道了!”张三本就困得厉害,脑袋昏昏沉沉的,对齐东强的心思也猜出了七八分,无非是这四下无人的境地,让他起了些不该有的念头。
她有些不耐烦地应了一声,随后猛地将外面的湿上衣脱了下来,递向齐东强,干脆利落地说:“给!”
齐东强见状,下意识地想躲开视线,可心里却像有只小猫在挠似的,燥热难耐,他壮着胆子偷偷看了过去,结果却让这个心里存了些龌龊念头的“登徒子”大失所望——张三里边还穿着贴身的衣物,将那些美好的曲线严严实实地包裹着,让他一无所获。
“对不起!”齐东强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脸上火辣辣的,他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心里满是自责:“我怎么能这样呢,乘人之危,简直是禽兽不如!”
他连忙接过张三递来的外套,连同自己的一起,在篝火旁用几根树枝搭了个简易的支架,把衣服挂在上面烘烤起来。
张三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意识渐渐模糊,几乎就要沉入梦乡,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我冷,抱着我……”
“什么?”齐东强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张三,怀疑是不是篝火的噼啪声扰乱了自己的听觉。
“抱着我,”张三依旧闭着眼,脸颊微微发烫,根本不敢看齐东强,她的嘴唇轻轻动着,声音细弱得像一阵风,连最后的几个字都含混不清,“这石头实在是硌得后背疼……”
“好嘞!”齐东强心中一喜,连忙应道,小心翼翼地往张三身旁凑了过去,生怕动作大了惊扰到她。
齐东强的后背靠着冰冷的岩石,所幸这河边的石头常年被涨水时的水流冲刷打磨,表面还算圆滑平整,不然他还真有些难以承受这份坚硬。
张三轻轻地趴在齐东强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像是找到了一个安稳的港湾,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的长发散落下来,几缕发丝盖在齐东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清香,弄得他心里痒痒的,可他又不敢有丝毫乱动,只是用双臂轻轻地环抱着张三,将自己的体温一点点传递给她。
“好暖和啊……”半梦半醒间的张三发出含含糊糊的呓语,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嗯!有我呢,不会让你冷的!”齐东强紧张得手心冒汗,有些答非所问地应着,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手边的木材,轻巧地扔进篝火里,火苗“蹭”地一下窜高了几分,升腾起无数细碎的火星!
齐东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张三,一动不动地等待着,一边留意着篝火旁烘烤的衣服,盼着它们能快点干透,一边又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林老大能赶快找到他们,让二人能早点脱离这艰苦的环境!
可与此同时,他内心深处又隐隐生出一丝贪心,期待着林春晖能再晚一些找到他们,期待着这一刻能就此定格,感受着怀温香软玉的美好,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他睁着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生怕有什么凶猛的野兽趁虚而入,伤害到他怀里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齐东强的手臂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后背也被冰冷的岩石冻得一片冰凉,可他依旧强撑着。
他能清晰地听到张三在睡梦中发出俏皮的小呼噜声,轻柔而有节奏,像小猫的叫声一样可爱。
“睡得真香啊!”齐东强在心里暗暗想着,还有些羡慕她能睡得如此安稳。
他轻轻地晃了晃怀里的张三,见她依旧睡得深沉,完全沉入了梦乡,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往前一躬身,将篝火旁已经烘干的衣服取了过来,轻轻地披在了张三光洁的后背上,又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得像叹息:“苦了你了……”
他把张三轻轻地放到一边,又将自己的外套取了过来,铺在地上,尽量让她躺得舒服些。就这样,张三身上盖着温暖的衣物,身下垫着柔软的外套,在安稳的睡梦中继续沉睡着。
此时,篝火的火势已经快要熄灭,微弱的火光映得齐东强的脸庞红彤彤的。他不紧不慢地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新柴,看着火苗重新燃起,心里默默念叨着:“希望能撑到天亮吧!”
“小齐!小齐!”忽然,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呼喊声,将沉浸在思绪中的齐东强一下子拽了出来。
齐东强连忙站起身,拍打着身上沾染的沙土,急切地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只见黑暗中,点点火焰跳动着,一只只火把汇聚在一起,像一条长龙,正朝着他们这边缓缓走来。
“肯定是林老大他们!他们沿着大河找到我们了!”齐东强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之前与张三两人单独在一起时的那种戒备与紧张感也瞬间卸去。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纵身一跃,跳到了自己刚才倚靠的那块大石之上,身上的金光再次迸发出来,在漆黑的夜色里发出耀眼的光芒,给大家指引着方向!
“他们在那!”队伍里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喜的惊呼,那条由火把组成的长龙立刻加快了速度,朝着齐东强这边集结而来。
齐东强迅速思索了一下,身形极快地在河岸旁的树上摘了十几片宽大的树叶,轻轻盖到了还在沉睡的张三身上,小心翼翼地遮掩着,避免她走光,心里暗暗自语:“我的女人,只能我自己看!”
李树第一个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齐东强跟前,脸上满是欣喜与疲惫:“找你找的好辛苦啊!齐队长!”
两只威猛的剑齿虎也随着李树奔了过来,看到齐东强,立刻兴奋地摇着尾巴,疯狂地舔舐着他的手掌,显得亲昵无比。
它们很快也发现了趴在大石旁沙地上的张三,便想上前亲昵地蹭一蹭,却被齐东强笑着打了两巴掌,赶跑到了一边。
“两个不争气的东西!下个木筏都不利索!”齐东强笑骂着,语气里却满是轻松与熟稔。
林春晖见终于找到了齐东强,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他连忙询问了张三的情况,得知她只是睡着了并无大碍后,便立刻安排大家在河岸后面搭建营地,准备让大家好好休整一番。
第53章岸边
一行人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在河岸后的空地上安扎帐篷。夜色渐深,篝火的光芒映照着每个人忙碌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
李树瞅见齐东强光着膀子,正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便笑着将张三的背包和他自己的背包一起扔了过去,“砰”的两声落在沙地上。紧接着,一个装着帐篷的大背囊也被他一并扔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们俩这算是跟我们分家啦!帐篷就自己动手搭吧!”李树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戏谑,看得齐东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自己来就自己来,谁怕谁啊!”齐东强嘴上硬气地回应着,弯腰拎起两人的背包,又扛起那个沉甸甸的背囊,朝着营地深处走去。他瞥了一眼还在大石旁熟睡的张三,不忍心将她叫醒,心里盘算着先一个人把帐篷搭好,再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进去。
可真等齐东强亲自动手,才发现搭帐篷远比想象中要困难得多。篷布怎么也撑不起来,好不容易撑开了一角,另一边又塌了下去;地面的钉子更是调皮得很,刚钉进去没多久就松松垮垮地往外冒;更让他头疼的是,那两只像是有使不完劲的剑齿虎,老是摇着尾巴凑过来,一会儿用爪子扒拉一下篷布,一会儿又叼着绳子往远处拖,纯属给他添乱。
就在齐东强手忙脚乱之际,林春晖拿着两只水壶走了过来。他把水壶轻轻放在齐东强身旁,温和地说道:“这是给你们俩的热水,李树刚烧好的,见你忙着搭帐篷,我就给你送过来了。”
“谢谢林老大!”齐东强停下手中的活计,拿起一只水壶,拧开盖子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疲惫,只是水还有些烫嘴。
“小齐啊,”林春晖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你俩既然在一起了,往后你就得顶起责任来。”他目光转向不远处仍在熟睡的张三,继续道:“这些搭帐篷的活儿,你得慢慢学着做,你看她一个女孩儿家,之前不也都能自己做到嘛。”
“嗯!我知道了,林老大!”齐东强重重地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费力地钉着地上的钉子,心里却把林春晖的话暗暗记了下来。
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各个帐篷里的灯光陆续熄灭,只剩下几处守夜的篝火还在静静燃烧。直到这时,齐东强才总算把自己的帐篷搭好,虽然看起来有些歪歪扭扭,但总算是能遮风挡雨了。
他疲惫地坐在帐篷门口的地上,揉了揉酸痛的胳膊,目光投向张三睡觉的方向。休息了片刻,他站起身朝着大石走去,走近了才发现,那两只剑齿虎不知什么时候依偎在张三身旁睡着了,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一起,小爪子还在沙地上时不时地刨着,想来是在梦里也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
齐东强忍不住笑了笑,放轻动作轻轻拨开张三身旁的剑齿虎,小心翼翼地抱起还在熟睡的张三,往刚搭好的帐篷走去。
或许是动作惊动了她,张三此时微微转醒,眼睛半睁半闭着,眼神有些迷茫,愣愣地看着齐东强,声音含糊得像是在说梦话:“你要干嘛?”没等齐东强回答,她又闭上眼睛,把头偏向一边,嘟囔着:“不管了,累死了,随你了!”
张三这迷糊又可爱的反应让齐东强差点笑出声,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傻不傻!”
把张三轻轻放在帐篷里的地毯上,那两只剑齿虎也摇摇晃晃地跟了进来,在旁边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趴下。齐东强瞪了这两只小兽一眼,脸上却有些发烫,低声说道:“真是哪里都有你们!”
他在张三身边盘坐下来,开始闭目冥想。体内的金色光团在冥想中愈发壮大,散发着温暖而强劲的力量,只是那股白色的能量,依旧不温不火,没什么明显的动静。
第二天一早,齐东强被膝盖上传来的一阵痒意和轻微的痛觉惊醒。他猛地睁开眼,只见张三正慵懒地半卧在地毯上,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带着几分娇俏与妩媚,专注地看着自己,一只小手还在他的膝盖上轻轻画着圈。她身上披着的外套不知何时被扔到了一边,露出纤细的肩膀。
齐东强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心头像是有团火在燃烧,恨不得立刻就像饿虎扑食般凑上前去。
看见齐东强睁开双眼,张三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调皮地抬起一条长腿,轻轻搭在了齐东强的肩膀上,眼神里满是戏谑。
“好啊,竟敢勾引我!”齐东强赤着上身,故意板起脸,作势就要伏下身子。
张三却像只灵活的小猫,轻巧地翻了个身,只留给齐东强一个光洁的后背。她迅速抓过自己的外套穿好,始终背对着齐东强,不愿看他。
“你非得点火是不是!”齐东强呼出一口粗气,强压下心头的躁动,转身往帐篷外走去。
等他在河边用凉水洗完澡,正浑身湿漉漉地往回走时,却见林春晖早已站在一旁看了他半天。“大早上的发什么疯啊!赶快擦干,小心着凉!”林春晖递过来一块毛巾,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关心。
“没办法,得灭灭火啊!”齐东强接过毛巾笑着说道,也没多做停留,直接转身回到了帐篷里。
帐篷里,张三见他回来,小嘴撅得老高,手里漫无目的地叠着毛毯,带着几分委屈地说:“对不起啊,刚才是我不好,我看你盘着腿闭着眼,就想逗逗你嘛。”
“好了,不怪你。”齐东强走过去,轻轻搂过张三的肩膀,在她额头上温柔地吻了一下,“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性子,原谅你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了!”张三立刻喜上眉梢,差点高兴得跳起来。刚才她看齐东强浑身湿漉漉地回来,还以为他真的生气了,心里一直在暗暗祈求原谅呢。
“别高兴得太早了!”齐东强忽然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犯错了还是要惩罚的,帐篷就由你自己收拾吧,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得出去。”
“不要嘛!你是干什么的呀,居然让我一个人收拾!”张三的小嘴又立刻撅了起来,一脸不乐意。
齐东强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嘴,温声解释道:“我可是队长,得照顾大家,不能只顾着咱们俩的小家呀。”其实啊,他心里的小九九是,实在不想再跟这帐篷较劲了,昨天搭帐篷的经历已经让他头皮发麻。
一刻钟之后,小队再次整装出发。经过一晚上的休整,大家的体力都得到了很好的恢复,行进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林春晖和齐东强昨晚商议了许久,觉得还是有必要探一探兽潮形成的真正原因,于是决定带领大家沿着来时的路,再往河流的上游返回去一探究竟。
第54章还是热
众人顺利过了河,然而,气温却并未如他们所期望的那样降低,反而越发燥热起来。
炽热的空气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地包裹着他们,让人喘不过气。
司马章河实在忍受不住这高温,无奈地将上衣脱下,随意地披在身上,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稍微凉快一些。
原本大家都以为过了这条大河,天气会逐渐凉爽起来,可现实却恰恰相反,那不断攀升的温度,让每个人都苦不堪言。
就连一向严谨、做事一丝不苟的林春晖,此时也难耐酷热,解开了上衣最上面的三颗扣子,露出紧实的胸膛,汗水顺着胸膛缓缓滑落,浸湿了衣衫。
“小齐啊!还是休息吧!”司马章河站在一个小坡上,望着下方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动的兽群,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奈,他扯着嗓子无力地嚷道。
“也是!”齐东强抬起手,搭在额头充当凉棚,极目远眺,那兽群一眼望不到头,一直绵延到视线的尽头,他应了一句,“晚上跟着它们一块走就是了!”
毕竟在这样的高温下,强行赶路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又得扎帐篷!”林春晖满心的不情愿,不满地叹了口气,随后狠狠剁了一下脚。
可当他感受到那能将人烤化的气温时,也只能无奈地轻轻点了点头。他本就是最想推进行程节奏的人,可如今这状况,实在让他难以满意,心中满是焦虑。
“可算能歇会了!”张三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脱力般地将背囊随手丢在地上,紧接着一屁股坐到了背囊上,整个人瘫软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林春晖把自己的背囊递给李树,然后向前走了几步,对齐东强说道:“小齐,跟我过去走走!”
“好嘞!”齐东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摘下帽子,用力地扇了扇风,试图驱散些热气,接着便乖乖地跟着林春晖向前走去。
所幸,前方不远处有一片树林,树下还有些难得的阴凉,没有外面那般酷热难耐。他们脚下踩着柔软的沙地,发出“沙沙”的声响,目光投向山坡下那些匆匆奔走的野兽们。
“这天气越来越反常了!”林春晖微微皱眉,抬头看了看天空中并不强烈的太阳光,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嗯,那咱们下一步应该?”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殷勤地用手中的帽子给林老大扇着风,等着他能给出一个应对之策。
“我觉得前面必有凶险,而且极大!”林春晖的双眉紧紧皱在一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拳,然后轻轻砸向身边的一棵大树,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宣泄内心的忧虑。
“有危险我也不怕!”齐东强一脸坚毅地扬起头,在空中凭空挥了几下拳头!
“你是不怕,还有别人呢!”林春晖有些气恼,抬手拍了一下齐东强的后脑勺,由于对方比自己高出不少,他还得费劲地踮了踮脚,“不能只考虑你自己。”
“那怎么办啊!”齐东强摊开双手,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有办法,分开!”林春晖终于把自己早就考虑好的想法告诉了齐东强!
“什么!”齐东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的印象中,林春晖一直是个忌讳分兵的人,向来认为人多才是力量,可如今居然提出要分开行动。
“分开吧!”林春晖目光望向远处,那边光秃秃的,一棵树也没有,甚至连哪怕一点点绿色植物的影子都看不到,一片荒芜的景象!
“不行!”齐东强略一思索,脑海中迅速权衡着利弊,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他看着满脸愁容的林春晖,眼神坚定,“相信我,我会保护好每一个人!”
林春晖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相信你!”话锋一转,他突然提起了昨天晚上,“知道夜里的那些黑影吗?”
“怎么,林老大知道它们是什么来历?”齐东强听闻,猛然一惊,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抛出问题的林老大,好奇问道。
“我怀疑是咱们在刘上术那里解救的人们!”林春晖摩挲着下巴,眼神有些游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有可能!”齐东强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觉得林春晖的推测很有道理。毕竟那些被解救的人情况不明,在这神秘又危机四伏的环境里,一切皆有可能。
“有了这个想法的时候,我才考虑到这里对于普通人来讲是很不公平的!”林春晖语气中带着一丝悲伤,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深知此次行程的艰难与危险,而那些普通人在其中无疑更加脆弱。
“我再考虑考虑吧!”齐东强摇了摇头,示意林春晖返回营地,“至少得跟司马老哥商量一下吧!”毕竟这是关乎所有人安危的重大决策,不能草率决定。
林春晖赶忙拉住正要快步返回营地乘凉的齐东强,“别着急跟他说,猛地一说,他指定是不会同意的!”司马章河向来谨慎,如此重大且冒险的决定,贸然提出,肯定会遭到反对。
齐东强终于又一次钻进了张三搭好的帐篷里。此时,张三正陪着两只剑齿虎玩闹,帐篷里洋溢着轻松的氛围。
“可以啊!这帐篷搭在树下,很是阴凉啊!”刚进帐篷的齐东强一眼就察觉到了张三选址的巧妙,立刻夸起心灵手巧的张三来。
“别捧了,林老大都跟我说了,你根本不会搭帐篷!”张三慵懒地靠在一只剑齿虎身上,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些许嘲笑,毫不留情地揭穿了齐东强的短板。
被揭穿的齐东强顿时有些羞恼,正巧此时张三的屁股就在眼前,他鬼使神差地轻轻拍了一下,瞬间,帐篷里响起了清脆的“啪”的一声。
“你干嘛啊!”张三捂着微微酥麻的屁股,转过头,狠狠地瞪着正窃笑的齐东强,眼中满是嗔怒。
“谁让你说我的!”齐东强也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莽撞,不敢与张三对视,只是看着帐篷一角,嘴里小声反驳着。
“你这个流氓!”张三气得不行,翻身直接坐到了齐东强的身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佯装凶狠地说道:“我要你好看!”
两只剑齿虎似乎感受到了这热闹的氛围,低吼着,也纷纷拥到齐东强身上凑着热闹,在一旁转来转去。
很快,张三的帐篷里响起了他们的打闹声,夹杂着剑齿虎的低吼声,此起彼伏。
旁边帐篷里,因为这火热天气难以入睡的司马章河听到这些声音,无奈地翻了个身,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嘴里喃喃自语道:“现在的年轻人啊!”
终于,帐篷里的打闹结束了。张三趴在齐东强身上,气喘吁吁,面色潮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别闹了好不好!咱们休息吧!”
至于两只剑齿虎,早就吐着舌头,卧到一边休息去了,刚才的一番折腾,似乎也让它们有些疲惫。
齐东强搂着张三的细腰,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张三的鼻尖,宠溺地说道:“是你非要胡闹,好不好!这一身臭汗的!”
夜晚,夜幕缓缓铺展开来,笼罩着大地。众人吃过晚饭,便跟随着那些依旧在奔走的兽群,开始在大道旁的树林里小心翼翼地穿梭前行,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第55章臭鸡蛋味儿
一轮皎洁的圆月高高地悬挂在夜空,宛如一盏巨大的明灯,将银白的光辉洒向大地。
地面上,树杈的影子纵横交错!
司马照真实在是不耐烦了,只见他将手中那一直举着的火把“噗”的一声熄灭,然后随手扛在了肩上。长时间举着火把,他的手臂早就酸麻不堪,每多举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又不是看不见路!”司马照真在心里暗自给自己找着理由,觉得在这明亮的月光下,火把实在是多余的累赘。
“啪”的一声清脆轻响,在这寂静的树林里突兀地响起,显得格外清晰。
原本都在低头赶路的众人,纷纷下意识地抬头瞥了一眼。见是司马章河正在教训司马照真,大家也就没再多理会,继续借着月色默默地往前赶路。
自从过了河以后,司马章河就总是时不时地教训司马照真,而且还总以一种长辈居高临下的口吻进行说教,这可把司马照真给惹得老大不愿意了。
毕竟他早已是一个成年的、有自己想法的人,哪能一直忍受这样的对待呢。
“你不举着火把,谁举!”司马章河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把司马照真叫到了一旁。
“这么亮的晚上,更何况这月色足以支撑我们赶路的!”司马照真不服气地辩解道,还一边说着,一边不乐意地指了指天上那轮明亮的月亮。
此时,他正站在树的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如果可以看清的话,那必然是一脸的不服气,眉头紧皱,嘴巴也撅得老高。
“我知道,那万一发生突然状况呢!”司马章河刻意摆出一副“给你重任”的姿态,语重心长地说道,“哦,那要是走到没有月色的地方,咱们就不走了吗?”
司马照真倒是一个讲理的人,仔细想想,觉得司马章河说得确实很有道理。他无奈地垂下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说道,“好,我这就把火把点着了!”
司马章河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说道:“快去吧!追上大部队!”
见司马照真重新点燃火把,一路小跑着继续跑到队伍前方去引路了,一直待在阴影里的齐东强这才开口说话,“你老针对他干啥啊!”
“废话,老林的意思不是说要分兵嘛!我得练练他,让他把队伍带出去!”司马章河腆着圆滚滚的大肚子,看着阴影里两只眸子在月光下锃亮的齐东强,振振有词地辩解道。
“林老大,都和你说了?”齐东强像是一只敏捷的猫,从阴影里一下子窜了出来,手上还拿着几片相对完整的树叶,也不知道他拿着树叶准备做什么。
司马章河并没有回答齐东强的问题,只是斜着眼睛瞅了他一眼,带着一丝调侃地说道:“怎么,拉不出来啊!”
“没有,你俩在这,我没心情!”齐东强没好气地白了这个总是喜欢揭人家短的老大哥一眼。
不知不觉,月上中天。齐东强一行人只感觉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加热了一般,逐渐变得燥热起来,竟有了白日正午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闷热感觉。
“怎么回事儿啊!大半夜的还这么热!”与司马章河一起为队伍断后的齐东强心里满是纳闷。
他下意识地搓了一下脖子里积攒的泥垢,“早知道在大河里洗个澡了!”眼睛一转,悄悄地拍了一下司马章河的大肚子,趁着这个机会,把手上的脏东西拍到了司马章河的肚皮上。
“什么味儿啊!”司马章河正看着前面的队伍已经停止前进了,右手很自然地探过早就解开的前襟,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然后皱着眉头说道。
“这老哥这么敏锐吗!”齐东强悚然一惊,心里暗暗想着,还以为是司马章河看透了自己刚才的恶作剧。不过,他自己也使劲闻了闻,发现周边空气里的确是弥漫着一股怪味儿。这味道似曾相识,但在这闷热的氛围里,他却总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味儿。
“一股臭鸡蛋味儿!”司马章河似乎是看穿了齐东强心中所想,自顾自地自言自语,给出了答案。
“对,就是臭鸡蛋味儿!”齐东强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地叫了出来。刚想趁机给司马章河拍一个不大不小的马屁,缓解一下这尴尬又怪异的气氛。
谁知对方竟一把拽住他,说道:“走吧,小子别在后面看戏了,队伍都停了,咱们去前面看看老林那边遇到了什么麻烦吧!”
于是,二人一边打打闹闹,一边朝着队伍前面赶去。等他们好不容易到了队首,才惊讶地发现,自己一行人竟然来到了一处神秘得让人惊叹的交界处,这里的臭鸡蛋味儿愈发浓郁!
他们身后还是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茂密丛林,身前却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两种截然不同的地貌之间,有着一条极其明显的分界线,就像是被一双无比巨大且精准的手人为分开的一样,界限分明得让人咋舌。
司马章河看着眼前这宛如梦幻般的奇特景象,也忍不住由衷地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这等奇妙的景观,实在是让人啧啧称奇。
“怎么办?老林!”见林春晖正瞅着那一眼望不到边的沙漠发呆,司马章河忍不住开口问道。
林春晖略一沉吟,缓缓地伸手指了指还在沙漠缓慢前行的兽群,说道:“我在想,要不要跟着它们一起进去!”
“当然要了,咱们没有什么猎物了!”司马章河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副听天由命的表情,“既然那些兽类能继续往前走,咱们怕啥!”
在清冷的月光下,一颗颗砂砾闪烁着如银的光泽,仿佛无数细碎的钻石洒落在大地上,这种奇异的光芒,衬托得那些正在沙漠中前行的兽群愈发显得诡异神秘。
齐东强仔细观察着那些兽群,发现它们竟然能够如此和平地走到这里,而且不管是食肉的,还是食草的,彼此之间都不会相互攻击。他心里顿时有了新的想法。
“二位老哥,既然那些动物,不管是食肉的,还是食草的,都能在一起相安无事地前行,咱们这些杂食性的人类,又有何不可呢!”齐东强双手抱在胸前,远远地注视着在沙漠中缓慢却又坚定前行的兽群,一脸自信地说道。
“也是啊!怎么混进它们的队伍里,跟着它们一齐走!”司马章河一拍大腿,眼睛一亮,直呼小齐这个主意好。
齐东强得到司马章河的称赞,并没有表现出多高兴,反而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说道:“咱们混进去干啥啊!我的意思是既然它们没有攻击性,不如把它们当做咱们的脚力!”
“你看这天气真好哈!”司马章河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有些尴尬,仰头看着天空,试图转移话题。
离得近的几人听到这话,都拼命地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这气氛既紧张又有些滑稽。
说干就干,举着火把的几人纷纷熄灭了手中的火把,在如水的月色中,忍受着空气中的臭鸡蛋味儿,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正在前进的兽群小心翼翼地靠近。
所幸,那些兽群在沙漠之中行进得十分缓慢,没过人类小腿的沙粒,对它们的速度也是一种不小的影响,这也给了众人靠近它们的机会。
第56章兵分两路
令人颇感意外的是,此时这些兽类果然性情温顺,并没有攻击众人,默认了他们的加入,任由几人爬上它们结实而宽厚的脊背。
张三骑在一只体型壮硕的水牛背上,看着在一旁奔跑的两只剑齿虎,心生怜悯,竟试图将它们拉上自己所搭乘的水牛。齐东强见状,忍不住在一旁指责道:“好了,咱们只是借骑一程,你可别得寸进尺了!”
“哪有!”张三脸上微微一红,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一边掰着自己的手指头,一边小声辩解道,“我就是想让它俩也可以歇会儿嘛!”
“让它俩自己在下面走!”齐东强没有再多说什么,翻身跨上了一匹壮硕无比的野马。野马驮着他,一起一伏地向前奔去,齐东强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很是享受这种奇特的骑行方式。
此时,汇集在一起的兽群数量已经不多,稀稀拉拉的,就像是坠在大部队后面的末班车。
李树被四周那股浓烈的臭鸡蛋味儿熏得实在忍不住了,他当机立断,将自己的上衣撕下一角,迅速做成了一个简易的面巾,紧紧围到脸上。
他瓮声瓮气地对身旁的林春晖说道:“这是怎么搞的,难道是野鸡集体下蛋,来不及孵化了吗!”那滑稽的模样,在这紧张的氛围中,竟生出一丝别样的喜感。
“那不一定!”林春晖舔了一下干燥得起皮的嘴唇,从腰间掏出水壶,猛地灌了一大口,然后拧紧壶盖,说道,“喝了这口水,忍着吧!沙漠里可没有水源,得省着点用。”
夜色渐渐深沉,本以为沙漠的夜晚会凉爽一些,可没想到竟热得让人恨不得立刻脱掉上衣。
司马章河早就把上衣脱了下来,垫在自己的屁股下面,骑在一头老牛背上。老牛慢悠悠地走着,他的身体也随着老牛的步伐一晃一晃的,眼睛紧紧闭着,每次眼看就要从牛背上滑下来,他的身子却又能迅速正过来,那惊险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叹为观止,暗暗佩服他的平衡感。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的天空终于出现了鱼肚白,然而,那烦人的燥热不仅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愈发强烈,让人觉得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蒸笼之中。
那股让人作呕的臭鸡蛋味道,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熏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快看!”李树脸上包着的围巾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脸上,他瓮声瓮气地大声喊着,“那边有座大山!”
众人原本都在半昏睡的状态,听到这声呼喊,纷纷惊醒过来。顺着李树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果然有一座巍峨的大山横亘在前方。那些零零散散的动物们,正沿着山路蜿蜒而上。
“它们去山上做什么!”林春晖心中满是纳闷,不自觉地把内心的疑问说了出来。他转头与司马章河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随后默契地点了点头。
很快,随着夜的黑暗逐渐消散,阳光洒在沙漠的砂砾上,砂砾迅速升温,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或许是感受到了地面的炽热,兽群的行进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
转眼间,众人随着兽群来到了山下。林春晖率先带头跳到地面上,此时,脚下已经是结结实实的黄土地了。
“大家先下来,我有事与大家相商!”林春晖站在兽群之外,对着众人挥了挥手,招呼大家不要跟着上山。
“怎么了,林老大!”齐东强动作敏捷,率先跑到林春晖跟前,手中摇晃着水壶,一脸关切地问道。
“你说这山咱们该不该上去啊!”林春晖一边将上衣扣子系紧,一边一脸严肃地说道。他的嘴唇因为干燥已经布满了死皮,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齐东强看着一脸严肃的林春晖,又感受着越来越高的气温,低声嘀咕道:“应该是上去吧,上面或许会凉快些!”
这时,大家已经纷纷从兽背上下来,聚到了林春晖身边。林春晖舔了舔干燥得难受的嘴唇,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我决定了,大家兵分两路!”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一阵哗然,人群中甚至有人高声反对。
司马章河见状,踏出一步,转身对着众人说道:“吵什么吵,这是我和老林商量过的!”司马章河在队伍中颇有威望,他这一说话,刚才还反对的声音瞬间被压了下去。
“兵分两路,一路上山,一路在下面等,负责收集水源、食物以及我们小队最后需要的猎物!”林春晖见众人已经安静下来,继续开口说道,“山下的队伍等上一天一夜,如果一天一夜的时间,另一支小队仍未下山,就绕过大山继续前行!”
众人都沉默着,纷纷低下头,心中各自考量着是上山好,还是绕路好。
“上山路要是可行的话,能节约很多时间呢!”司马章河看着眼前横亘数十里的大山,暗自估量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探路这任务就交给我吧!”齐东强第一个高高举起手,眼中满是热切与坚定!
“好!”林春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齐东强的肩膀,眼神中透着信任。
“我跟齐小子去!”司马章河拍着自己圆滚滚的大肚子,横跨一步,站到了齐东强的旁边,脸上带着一股豪迈之气。
“还有没有人!”林春晖深深看了司马章河一眼,接着目光扫过众人,大声问道。
只是此时,四周一片安静,再也无人应声。张三本想要站出来,但被齐东强狠狠瞪了一眼,她心中一委屈,只好默默地退了回去。
“李树,你也上山!”林春晖指着蒙着面巾的李树,神情认真地说道。
“我!”李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点到自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司马章河凑到林春晖耳边,小声说道:“一天时间我要是下不来,可要把我的人带出去啊!”言语间竟透着一丝悲意,仿佛真的会一上山就再也下不来一样。
林春晖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把李树和齐东强拉到司马章河身前,说道:“你也得把他俩带出去!”其实林春晖点名让李树上山,多少有交换人质的意思,这样可以确保各方都能遵守约定。
“好!一言为定!”司马章河说道。
“一言为定!”林春晖回应道。
两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
第57章火山
就这样,林春晖带着留在山下的人马,开始着手截留那些正往山上走的兽群。令人意外的是,这些动物们似乎全无攻击的意愿,面对人类的阻拦,颇有些逆来顺受的意思,这让原本可能充满凶险的狩猎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很快就收获颇丰。
另一边,齐东强、司马章河和李树三人再次攀上那些上山动物的脊背,继续沿着山路向上行进。这条山路呈螺旋状,一圈圈缠绕着山体,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巨大的蟒蛇紧紧勒住了自己的猎物,透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司马章河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愈发浓郁的臭鸡蛋味儿,呛得他直皱眉头,便也学着李树的样子,撕下自己上衣的一角,胡乱地蒙在脸上。
“司马老哥,这不管用的!”李树见司马章河有样学样,不由得开口提醒道,声音因为隔着布巾而显得有些沉闷。
“怎么会不管用?”司马章河一边笨拙地系着自己制造的简易围巾,一边回头疑惑地问着李树。
“这东西啊,也就是个心理作用!”李树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他摆了摆手,解释道,“我虽说蒙着一块布,其实啊,一直是用嘴来喘气的,根本挡不住味儿!”
齐东强坐在马背上,听了这话,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你小子怎么不早说!”司马章河又气又笑,佯装发怒,从身下的老牛身上抠下一点泥巴就往李树身上扔去,当然,也没忘了那个一直哈哈大笑的齐东强。
队伍里的水源向来是优先供给给齐东强这行人的,毕竟他们肩负着探路的重任。齐东强正拿着水壶痛饮,见司马章河向自己丢东西,敏捷地偏头躲了过去。他抹了一把额前的汗水,神色渐渐严肃起来,问道:“司马老哥,你说这山上的怪味儿和这反常的高温,会是什么情况呢?”
这个问题一出口,连刚才还在一旁看热闹的李树,也不由得往前凑了凑身子,显然也很想听听个大概。
“依我看,估计是座活火山!”司马章河面色沉重,紧皱的眉头里满是忧虑,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啥!那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李树一听到“活火山”这三个字,吓得脸色都变了,说着就要翻身下马往山下去。
“怕什么啊!要爆发早就爆发了!”司马章河一脸不屑地摆了摆手,招呼李树回来,“我看啊,这应该是个睡火山,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么多动物都往这座山上来呢!”
李树愣了一下,仔细琢磨了琢磨,觉得司马章河说得确实有道理,这才慢慢冷静了下来,重新坐回了兽背上。齐东强心里却暗自犯嘀咕:“可这些动物都往一座睡火山上来干啥呢?”这个问题像块石头一样压在他心头,一直萦绕不去,直到黄昏时分。
夕阳的余晖洒在几人脸上,带着一丝温热的痒意。披着上衣的司马章河在昏沉中渐渐清醒过来,他先是拿起水壶灌了一大口清水,然后迷迷糊糊地将外套用力拧了一下,积攒了许久的汗水顺着早已湿透的衣料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现在什么时间了?”司马章河享受着身下牛马走动的韵律,身体摇摇晃晃的,嘴里拖着长音问道。
齐东强脸上也布满了汗水,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却差点被山上那股浓烈的怪味熏得吐出来,连忙捂住了口鼻。
“已经快到该睡觉的点了!”李树也昏昏沉沉地回应了一句,显然也是又累又乏。
“不行,太慢了!”一直没有说话的齐东强,突然抿起嘴唇,扭头对二人严肃地讲道,“这样下去太慢了!咱们得尽快到达这些动物的汇集地,看看有没有能尽快翻越这座山的可能!”他看了一眼身旁兽群缓慢的前进速度,继续说道:“我看,咱们得步行了,你们说对不对!”
“对!”司马章河毫不犹豫地率先跳下了属于他的那头老牛,双脚稳稳地踩在略微带着红颜色的土地上,溅起一点尘土。“老林只给了咱们一天一夜的时间,眼瞅着都黄昏了,再不加速就来不及了!”说完,他不再沿着盘山路上慢慢走,而是径直朝着山上的方向走去,打算抄近路。
齐东强见这位老哥如此麻利,不由得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下,然后一把拉住还在犹豫的李树,紧紧跟在了司马章河身后。
这睡火山上的土壤,即便比沙漠里的沙粒要好一些,也强不到哪里去,松软得很。脱离了兽群踩出的那条相对坚实的盘山路,踩在这样松软的土地上,脚下根本借不上力,每走一步都像是要陷进去似的。这让他们的行进过程更加费力,但速度确实比混在兽群里快了不少。
几人的深褐色上衣早已被汗水浸透,之前干涸后留下的白色汗渍,一道道清晰可见,如今又被新的汗水浸湿,那些白色的痕迹也渐渐消失不见了。齐东强看着司马章河在前头奋力攀登的背影,才突然发觉,这个平时看起来一直很调皮、凡事都不放在心上的男人,其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的沉稳和坚韧,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身后的李树早已累得连呼带喘,嘴里一直“哎呦,哎呦”地叫着,那哀怨的声音听得多了,确实让人有些烦躁。齐东强就这样麻木地跟着司马章河往上走着,一步也不敢停歇,直到天色彻底变黑,耳边却突然听不到李树的哀怨声了。
这时,齐东强心里“咯噔”一下,头皮瞬间炸开,他立马回头望去,借着微弱的光线,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黑色影子躺在他们的来时路上,还在不住地拍打着自己的身体,像是极为痛苦。
司马章河此时也停下了脚步,疑惑地回头一瞅,正好与正想说话的齐东强对上了眼神,他沉声问道:“另一个呢?”
夜色下,司马章河的表情显得异常严肃,他微微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让人分不清他这是生气了,还是单纯累的。
“他……他累趴下了!”齐东强侧过身,伸出手指了指那个大概就是李树的黑影,声音里也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
第58章火山2
在夜色朦胧的笼罩下,司马章河眯起眼睛,努力辨认着那个躺在土地上的身影,依稀能够确定那正是李树。
“快去把他拽上来,非得这个时候掉链子吗!”司马章河紧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耐烦,他用力甩了一把手上的汗水,嘴里嘟囔着,“每次为了等他耽误多少时间了!”
“好!”齐东强应了一声,立刻转身顺着山坡下去,准备拉起李树。等二人再次艰难地走到司马章河身后时,李树大口喘着粗气,那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滴落,落在地上瞬间就被炽热的地面蒸发,化作一缕缕若有若无的水汽。
“我看他不行了!”齐东强使出浑身力气,使劲拽着李树的衣服,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又滑下去。
“算了!”司马章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手上的汗水飞溅出去,甩了齐东强一脸。他表情严肃,微微低头,对着还在剧烈喘息、几乎瘫倒的李树说道:“李树,你先在我们后面慢慢爬着吧。”
李树听闻此言,双腿一软,一屁股直接坐在了那带着温热的土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
“咱们上山!”司马章河伸手拉了一下还在不断给李树扇风的齐东强。
齐东强把自己的水壶扔给李树,临走时,还不放心地喋喋不休地嘱咐着:“你自己慢慢往上走啊!可千万别放弃了!”
李树张了张嘴巴,只感觉嗓子干得像是要冒烟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不住地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没了李树的拖累,齐东强和司马章河两人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终于,在天色彻底变黑之前,他们成功登上了山顶。
刚一踏上山顶,热量就透过鞋底迅速传达到脚底,果不其然,这确实是一座火山。整个山顶有一个巨大的坑洞,足有百丈之宽,坑底是不断翻涌的岩浆,那火红的光芒映照得整个山顶亮如白昼,仿佛白昼提前降临。
“还可以,不算是完全的活火山,只是一座睡火山!”司马章河一边说着,眼睛一边紧紧观察着岩浆的活跃程度,试图从那不断翻滚的岩浆中判断出火山的状态。
而此时,齐东强的注意力则完全被山顶上那些奇特的动物所吸引。只见它们一群群静静地卧在山顶,仿佛对脚下那足以将一切熔化的灼热毫无知觉,丝毫不受影响。
“这是什么意思!”齐东强心中暗自思忖,脚下不自觉地朝着那些围绕着岩浆的兽群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你干啥去!”司马章河语气严肃得如同寒冰,丝毫没有了平时那种轻松嬉闹之意。
“哦哦!”齐东强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脚下,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了好几步,赶忙解释道,“我想看看这些动物聚在这里到底有什么蹊跷。”
司马章河环顾四周,找了块突出的石头,两步窜了上去,往山下望去。在黑乎乎的夜色中,沿着山路往上走的兽类已经寥寥无几,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只老弱的野牛和野马,正慢悠悠地向上攀爬着。
“可以了,咱们往前走走,看看能不能翻过这座睡火山!”司马章河说完,一步便从石头上跃下,准备继续向前探寻道路。
然而,没等他安稳落地,原本还算平静的岩浆突然开始剧烈翻涌起来,整个大地也随之不断摇晃,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肆意摆弄着这座山峰。齐东强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晃得站立不稳,“扑通”一声,直接摔倒在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齐东强趴在地上,双手用力抓着地面,试图稳住自己的身体,可那强烈的震动让他的努力显得有些徒劳。
忽然,他感觉自己被人往后拽了拽,回头看去,却是已经晃晃悠悠、艰难地走到他身边的司马章河。司马章河身体摇摆不定,就彷佛喝得酩酊大醉一般,脚步虚浮。
等二人好不容易站稳,准备下山的时候,大地却又突然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那些刚才还惊慌失措的动物们,也迅速安静下来,继续若无其事地卧在原地。
“火山是不是要喷发了!”齐东强心有余悸地看着平静下来的岩浆,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没道理啊!这种睡火山,喷发的概率很低,没道理让咱们碰上啊!”司马章河自言自语着,像是在回答齐东强的问题,又像是在给自己寻找一丝安慰。
可话音刚落,大地又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土石纷纷往下滑落,仿佛在无情地回应着司马章河刚才的话。
齐东强猛地一拍地面,手上立刻沾满了淡红色的泥土,他咬咬牙,摇晃着起身,看向那翻滚得愈发汹涌的岩浆,大声喊道:“我就不信了,随意抖几下就能吓退我!”
“小齐别闹,快趴下!”司马章河急忙蹲在一块较大的石头后面,焦急地提醒着齐东强,生怕他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然而,岩浆在火山口翻涌着,却迟迟没有喷发的意思。齐东强或许是没有听见司马章河的提醒,又或许是被这紧张刺激的氛围冲昏了头脑,竟一步步趔趄着朝着山口那边靠近。
“哈哈哈,不敢出来了吧!”齐东强看着山口不断翻滚的岩浆,发出癫狂的呐喊。
司马章河瞅着不住癫狂呐喊的齐东强,心中暗自疑惑:“小齐这是怎么着了!上了山以后感觉有些反常呢!”
就在司马章河还低着头思考的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此时的齐东强浑身正散发着耀眼的金光,一条条金线如同灵动的长蛇,在他手中肆意挥舞着,而后狠狠抽向山口里的岩浆。
“哎呦我的小齐啊!你可别胡闹了!”司马章河趁着山体摇晃稍缓,急忙跑到齐东强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急切地说道,“不行,咱们就下山!!”
可他话音未落,更剧烈的震动再次袭来,司马章河与齐东强双双被震倒在地。
司马章河捂着肚子,看着浑身散发金光的齐东强,大声喊着:“小齐啊,你知道你有些特殊的技能,可你不能用在这啊!”
反正站起身来也会再次被震倒,司马章河索性也懒得起身了,就躺在那温热的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挣扎起身的齐东强再次像发了疯似的冲向岩浆。
山口里的岩浆翻涌得越来越厉害,一下一下地往上涌动着,仿佛在积蓄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终于,在这一刻,这股力量彻底爆发,岩浆如同一头挣脱束缚的猛兽,猛地喷涌出山口,而后又重重地落回坑底,溅起无数滚烫的火花。
“快走吧!”司马章河看着那火红的岩浆,吓得脸色惨白,立马站起身子,就要拉走齐东强。
可没等二人有所动作,岩浆就如潮水般,再次凶猛喷发,这一次竟喷得离山顶足有三米左右之高,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齐东强似乎发现了什么,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芒,他清楚地看到岩浆中藏着一物。只见他手中金线猛地一抖,如同闪电般迅速扔向岩浆之中,准确地缠住了那物什,而后往回狠狠一拽。
而此时,司马章河还没意识到齐东强在干什么,他的目光被原本聚在山顶的动物们吸引住了,只见它们一个个毫不犹豫地朝着山口中的岩浆里跳去,那场面既诡异又让人胆寒。
第59章下山的方式
不等司马章河从这一连串惊险的变故中缓过神来,齐东强用力拽回金线,瞬间感觉到手上沉甸甸的。只见一个被岩浆覆盖着、散发着刺目亮光的事物,随着金线被齐东强从岩浆中拽到了山顶,“轰”的一声,重重地砸到地上,击起一大片尘土,如同小型的沙尘暴在山顶肆虐。
齐东强见这物什,心中顿时一阵欣喜,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前去捡拾。
司马章河一脸无奈,认命般趴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大喊:“小齐,你手还要不要了!”
这一声喊,犹如一道惊雷,让齐东强如梦方醒,仿佛一下子重新恢复了清醒的意识,他呆呆地定在原地,眼神中还残留着几分刚才的恍惚。
齐东强猛地拍了两下脑门,喃喃自语道:“怎么回事儿,这一阵好像是昏了头!”随后,他转身扶起司马章河,一脸茫然地问道:“老哥,刚才我是怎么了!”
“你发病了,对着山口里的岩浆发疯!”司马章河笑着调侃道,劫后余生,共患难的好友安然无恙,他笑得格外开心,连身上沾满的尘土都不在意了。
齐东强闻言一怔,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司马章河的不同。自打上山以来,司马章河一直都是严肃的,不苟言笑,仿佛有重重忧虑压在心头。可此时,却诙谐地开起了玩笑。
不等齐东强细细思索其中缘由,司马章河指了指齐东强身后那些仍然在不断往山口岩浆里跳的动物。那些动物一落进山口里,只是在岩浆中激起点点浪花,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地方到处透着诡异!”司马章河看了看四周,无奈地叹了口气,“怕是过不去了!”
“没事儿,咱们去绕就是了!”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自己老大哥的肩膀,忽然想起自己的金线还没有收回来,不由得使劲拽了一下。
出乎他意料的是,轻轻一拽之下竟然没有拽动。齐东强不耐地回头一看,只见那物什覆盖的岩浆已经熄灭,只剩下一个小桌大小的黑乎乎的大疙瘩,安静地躺在地上。
“你俩在这呢!”就在这时,山路上传来了李树的声音。
二人抬头望去,只见李树一瘸一拐地沿着山路,艰难地往这边走着。
“你们别说,这‘之’字的山路虽然绕得有点远啊,可是真省力气啊!”李树一边抹着额头上豆大的汗水,一边说着,他的衣服前襟早已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疲惫的身形。
齐东强见状,心里顿时有些生气,就想找块石头砸向这个稀里糊涂的李树,没好气地说道:“刚才那么剧烈的晃动,你还上来干啥啊!”
“你们不是还在山上吗!”李树委屈地低下头,不敢看齐东强的眼睛,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算了!”司马章河拍了拍齐东强的肩膀,劝慰道,“李树也是好心。”
齐东强深深呼出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说道:“好吧,既然上来了,咱们要不要闯过去!”
“不妥吧!”李树终于抬起了头,提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两眼却是死死地盯着山口里那些不断翻滚的岩浆,那呛人的气味儿就是从那里面散发出来的。望着山顶这么诡异的情景,李树心里自然有些胆怯,更何况那些跳进山口里的动物,一接触岩浆连根毛都不剩,他心里自然不断打鼓,嗫嚅着:“还是先下山,通知一下林老大他们吧!”
“你以为他们和你一样蠢啊,发觉山体震动怕不是早就走了,躲得远远的了!”齐东强瞪着眼睛,恶狠狠地指着原地不动的李树。
“小齐,你再说什么呢!”司马章河果断站起身,使劲拍了拍齐东强的后脑勺,厉声质问,“你是信不过我的手下,还是信不过你家林老大啊!”
被司马章河狠狠地敲了一下脑袋,情绪激动的齐东强似乎平静了下来,又是大力对着自己的脑袋拍了拍。
“老哥,我不知道怎么了,心里乱糟糟的!”齐东强颓然坐在地上,捂着脑袋喊着。
“好了!好了!”司马章河也注意到了齐东强的异常,他焦急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导致齐东强情绪波动的根源,然而却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他走到齐东强身边,轻轻扶着他的肩膀,关切地说道:“别逞强了,还能走吗,咱们先下山。”
“李树,你先下山通知林老大他们去,此地不祥,绕路!”司马章河缓缓说道,疲惫地挥了挥手。
“好嘞!”李树如释重负,但还是原地不动,一脸希冀地看着二人,“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不用!”司马章河也有些烦躁,眉头皱成了一团乱麻。
“能走了吗!”此时司马章河也不再温声细语,而是声色俱厉。
“好!我缓过来了!”齐东强站起身来,把那个黑乎乎的物什拖在身后,就要下山。
“这地方太诡异了,对人的情绪影响很大!”司马章河努力地压制着心里的烦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看着齐东强拖着那块黑乎乎的石头物什,忍不住说道:“你费半天劲儿,就这?”
齐东强回头看了一眼,琢磨了一下,说道:“总感觉有些不同,带回去让林老大看看去!”
就在这时,山体继续剧烈晃动,岩浆喷射的高度越来越高,仿佛要将整个夜空点燃。
“快走吧!”司马章河急忙拉了齐东强一把,“再墨迹,逃都来不及了!”其实他心里清楚,若是火山彻底苏醒,山下的人同样也逃不掉。
站在山顶边缘的二人,感受着比之前更剧烈的晃动,一个踉跄,一不留神,二人竟直接滚了下去。临滚下山的下一刻,齐东强甚至能远远地看见李树那飞速下山的身影,心中不禁苦笑着想:“我们哥俩这下山速度可比你李树快多了!”
李树也发现了这两个奇葩,当然一道灰色的尘土细线,很难不被发现!
第60章后撤一千米
随着齐东强和司马章河一路翻滚,鼻子和嘴里都灌满了尘土,二人就像两个失控的圆球,从山顶一直滚到了山腰。
齐东强好不容易才堪堪稳住身形,紧接着便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狼狈,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司马章河在黑暗中听到齐东强这般狼狈的咳嗽声,刚想张嘴嘲笑几句,结果嘴巴一张,猛地也被沙土呛了一口,只能不住地咳嗽,原本想要说的话也被噎了回去。
忽然,一股恶风“呼”地袭来,带着令人胆寒的气势。不等司马章河做出反应,齐东强眼疾手快,猛地用力推了他一把,随后自己又重重地躺回了尘埃之中。原来是齐东强从山口中捞出的那个事物,它也顺着山势自山顶滚落下来,速度极快,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地朝着齐东强二人冲了过来。
所幸齐东强反应迅速,瞬间散开了手中的金线。那物什“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二人身边,溅起阵阵尘土,犹如一颗小型炸弹爆炸一般。待尘土稍稍散去,一个大坑赫然出现在齐东强脚下,周围的地面都被震得龟裂开来。
司马章河被这声闷响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耳旁飞舞。他忙不迭地伸手抠了抠耳朵眼儿,心有余悸地对齐东强喊道:“齐啊,你捞了个啥啊,这么准,慢一步咱老哥俩都要魂归西天了!”
“我也不知道啊!”齐东强一边咳嗽,一边咂了咂嘴,半跪在坑边,伸手就想去捞那个物什。经过刚才这一番折腾,这黑乎乎的物什由岩浆冷却形成的外壳已经破碎,露出了一个柄来。齐东强见状,趁势一把抓住,倒是轻而易举地将其提起。他举在手中,在黑暗中端详了片刻,心中暗自思忖:“这到底是个啥呢!”
司马章河刚想站起身,就听到李树在他俩身后大喊着:“你们没事儿吧,我啥也没见着,就听见一声闷响,你俩就突然在这了!”
“废话,能没事吗?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要不是老子这肚子还有些弹性,早就一命呜呼了!”司马章河扭头冲着李树的方向扯着嗓子喊着,一边说着,一边还大手在肚皮上狠狠一拍,“还不过来扶我!”
“哎,这就来!”李树马上心领神会,脚下生风,一溜小跑过来,一路上卷起阵阵灰尘。
“哎哎,你慢点儿,这边的土刚静下来!”司马章河在脸前挥了挥手,想要驱散扬起的灰尘,说着,便在屁股下面掏出就要被自己压扁的水壶,拧开壶盖,猛灌了几口水。
三人汇合后,李树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司马章河,而齐东强则拎着那个黑乎乎的物什,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去。
另一边,林春晖一行人经过一天的休整,幸运地找到了些许能够饮用的水源。不过,那些集结上山的兽群中,确实有一些老弱病残的小兽落在了后面。这对于他们来说,倒不失为一个好消息,正好可以作为食物补给。
林春晖等人在山下也能明显察觉到大地的震动,那震动如同沉闷的雷声,从地底传来,让人心生不安。远远往山头望去,甚至能看见山体喷出来的岩浆发出的些许亮光,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后退千米!”林春晖感受到大地越来越强烈的躁动,脸色凝重,冲着还在为收获颇丰而庆幸的众人高声喊道。
司马照真听到指令,凑上前来,一脸不解地问道:“林老大,说好的一天一夜的时间还没有到呢!”他的语气里多有一些质疑,尾音故意拉得老长,显然对这道命令有些不满。
“这是地龙翻身,加上咱们在山下,更加不安全!”林春晖眉头紧皱,瞪了眼前这个不知轻重的年轻人一眼,严肃地说道,“一千米只是为了方便咱们晚死一会儿,真要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一千米的距离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好吧!”司马照真不安地看了山顶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但还是转身去通知大家了。
“慢着!”林春晖叫住了司马照真。
“一天一夜的承诺,我比你记得清楚,不用你提醒我!”林春晖语调森然,仿佛结了一层冰,让人不寒而栗。若是司马照真再反驳一句,恐怕下场一定不会太好看。
司马照真原地站了好久,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林春晖,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最后才在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林老大,咱们真的要后撤吗?”张三带着她的两只剑齿虎匆匆跑到了林春晖身边,一脸焦急地问道,“小齐他们还没有下来呢!”
“没事儿,后撤千米距离,不妨事儿,我在这里等着他们!”林春晖舔了一下起皮的嘴唇,试图安慰张三,可那笑容却显得有些牵强。
“不用,林老大你要回去主持大局,我在这里等他们就行!”张三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一头剑齿虎的大脑袋。这两只剑齿虎被齐东强“治疗”之后,身体像是吹了气一般,一个劲地往上窜,现在已经犹如牛犊般大小了。张三总是骑着它们四处奔走,发现新的水源地也多亏了它们的功劳。
林春晖哪里不知道张三的心思,她没能陪齐东强上山就已经老大不乐意了,如今要后撤,更是满心的不情愿,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是反对得厉害。
“好好好!你就守着吧!”林春晖无奈地笑着拍了拍剑齿虎的脑袋,这畜生倒是温顺,也不恼怒,任由林春晖抚摸。
林春晖转身跟着大队人马后撤,一边走,一边低头暗自喟叹,心里想着几人上山之后,恐怕很难再下山了,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待大家后撤后,张三抬起头,忧心忡忡地望向山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没着没落的,一颗心就像掉进了无底洞,直直地落了下去。
“你们说爸爸能下山,是不是?”张三蹲下身子,轻轻摸着一只虎头,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盼。
两只剑齿虎仿佛通晓人意,对着天空朝天吼了两声,那吼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似乎在给张三打气。
张三两只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了,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俩真是会哄人开心,小齐要是有你俩一半贴心就好了!”
她拢了拢视线,接着往山顶看去,借着山顶隐约出现的岩浆所带来的光亮,只见山间有一道灰线,正急速地延伸到山腰。
“那是?”张三心中暗自思忖,“不会是小齐他们吧!”
心念及此,她顿时方寸大乱,急忙跨上一只剑齿虎,大声说道:“走,咱们上山,接他们回来!”
第61章绕行火山
剑齿虎累得呼呼直喘,大口大口地吐着热气,夜色浓稠如墨,张三根本看不清齐东强三人的具体方位。她心急如焚,却只能信马由缰,任由胯下的剑齿虎往山上不顾一切地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如同尖锐的哨声,夹杂着剑齿虎粗重的喘息声,让人心慌意乱。
过了很久很久,张三只觉得耳边呜呜的风声渐渐小了下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捂住了嘴巴。剑齿虎的速度也随之缓缓降了下来,它的脚步变得沉重而迟缓,每迈出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过,在这个过程中,火山的震动频率倒是低了好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地摇晃,仿佛也在积蓄着下一次爆发的力量。
在山体震动了第九次的时候,那震动如同沉闷的雷声从地底传来,让人胆战心惊。就在这时,张三远远地看见了这三位灰头土脸的男人,他们就像从尘土中钻出来的泥人,狼狈不堪却又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事吧!”张三惊喜交加,急忙翻身下虎,一路小碎步连跑带颠地到了三人身边。她一把抓住齐东强的手臂,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急切地问道:“小齐,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我没事儿!”齐东强笑着在张三面前得意地摇晃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黑色事物,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是什么!”张三好奇地拽着齐东强的手臂,迫不及待地想要拿过去看个究竟,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他是没事儿,就是满嘴的土渣子!”司马章河在一旁瞥了腻在一起的二人一眼,瘪了瘪嘴,调侃道,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什么!”张三闻言,立刻紧张起来,不由分说地掰开齐东强的嘴巴,就要仔细检查,神情认真得仿佛在进行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
“别闹,听老司马瞎说!”齐东强轻轻掰开张三的手掌,嘴角带着宠溺的微笑,眼神中满是温柔。
张三的动作引得司马章河和李树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的笑声在寂静的山间回荡,暂时驱散了一些紧张的气氛。然而,他们的笑声未停,火山又开始喷发了。那炽热的岩浆如汹涌的洪流般喷射而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笑声瞬间戛然而止,司马章河也没了心情继续调侃两人。他神色慌张,急忙喊道:“三儿,你快回去通知老林,赶快撤退!”
“已经退出千米了!”张三正揉搓着齐东强的嘴巴,听到司马章河的话,不耐烦地回答着,眼睛仍盯着齐东强,仿佛在确认他是否真的没事。
“那一千米顶啥用啊!”司马章河焦急地推了推身边的李树,语速极快地说道:“你快骑着剑齿虎去找老林,通知他赶忙绕行!”
“很危险?”齐东强抓住张三的小手,不让她继续瞎折腾,扭头严肃地问司马章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司马章河神色凝重,摇了摇头,不安地看了看山顶,那山顶上不断喷发的岩浆如同恶魔的火焰,映红了半边天。他低声说道:“不是很乐观啊!”
“快快快!你也同去!”齐东强使劲拽了拽无动于衷的张三,语气急切,试图让她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我不去!”张三任性地抽回自己的手,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撅着嘴发起脾气来,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所幸,李树平时就负责照顾剑齿虎,经常投喂它们,与这两只猛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所以,对于骑乘在它身上的李树,剑齿虎并不反感。它们似乎察觉到了李树焦急的心情,如同离弦之箭般往山下冲去。那速度快得让李树感觉自己仿佛在坐过山车,他被剧烈的颠簸震得连声大叫,直呼刺激,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有那么严重么!”张三紧紧抓住齐东强的手,手心里全是汗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与担忧,声音微微颤抖。
“没那么严重,但是我也怕!”司马章河看着山顶那些不断喷发的岩浆所发出的亮光,那亮光如同恶魔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紧张,催促道:“快走吧!”
司马章河不再故作深沉,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就不该跟你们磨叽这么久!快跑吧,又不是小孩子了,就算火山不喷发,待在这里又有什么好处!”
齐东强笑了笑,与张三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默契。紧接着,他身周涌出耀眼的金光,那金光如同金色的绸缎,轻轻地托在他的脚下,让他的身子慢慢悬浮于地面之上,仿佛一位降临人间的神只。
一旁的张三惊讶得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进去一个拳头,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走吧!”齐东强不顾一脸惊奇的张三,一把将她懒腰抱起,低头温柔地瞅着怀里的佳人,眼中带着一丝笑意,问道:“信不信带你飞起来!”
张三紧张地闭紧了嘴巴,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兽般缩在齐东强怀里,眼睛呆萌地看着齐东强,机械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既有恐惧又有一丝期待。
听着耳边呼呼作响的风声,张三不自觉地往齐东强的怀里又缩了缩,心中暗自想着:这可比骑老虎拉风多了!然而,有些煞风景的是,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些叫骂声,听声音像是司马章河的。
“是谁在吵!”张三轻轻睁开双眸,战战兢兢地捋捋额前碎发,她看着齐东强的侧脸,小声问道。
“不用管他,一只蛤蟆乱叫而已!”齐东强忍住自己的笑意,故意调侃道,试图缓解张三的紧张情绪。
张三当然不相信齐东强乱开的玩笑,她心想,这贫瘠的沙漠里,连水源都难找,更何况会有嗓门这么大的蛤蟆。她好奇地往下面看了一眼,这一看可把她吓了一跳,只见二人已经在千米之上的高空,山上的一切都变得渺小无比,司马章河也变成了一个大一点的黑点,声音自是从他那里传来的。
这一眼把张三吓得不轻,她紧紧抓住齐东强胳膊的手不自觉地加了一把力,仿佛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你可别乱动啊!”齐东强身形微微一晃,脸上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急忙说道。
就他这么简单一晃,吓得张三闭上眼睛大声叫了起来,声音在高空中回荡。
“哈哈哈!吓死你!”齐东强看着惊慌失措的张三,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调皮。
“咱们把司马老哥一个人扔在这合适吗?”张三在齐东强怀里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小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那怕啥,真有情况我再来救他!”齐东强看了看位置,缓缓地落在地面上,动作轻盈而平稳。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张三大叫着,左右看看没有其他人,好奇地问道:“这是哪啊!”
“我这东西,不要同别人讲,人越少越好!”齐东强不关心其他,只是专注地端详着手中的那件黑色的物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与谨慎。
“那司马老哥呢!他也看见了!”张三不解地问道,她歪着头,眼睛亮亮的,一脸的好奇。
“他自然是会帮我保守秘密的!”齐东强没有犹豫,直接往前迈步,语气中充满了对司马章河的信任。
“那我们接着往前走吧!”张三说着,亲昵地挽住齐东强的手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在齐东强和张三与林春晖碰面之后不久,李树也骑着剑齿虎将司马章河接了回来。
“你小子有了媳妇儿,忘了老哥哥啊!”司马章河笑着骂道,脸上带着一丝调侃,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他说完便看向了正在研究齐东强在岩浆里拽出来的黑乎乎的物什的众人。
“老林,赶快绕吧,别等火山彻底爆了,即使它不大可能喷发!”司马章河大马金刀地往那里一坐,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那汗水混合着尘土,将他的脸弄得脏兮兮的。
众人见了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好的一张脸,被他这么一抹,直接变成了泥猴,模样滑稽极了。
“这应该是一个短柄武器!”林春晖端详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还是先回答起了司马章河,“这不是就等你了嘛,还让我们先走,你也是心大!”
他把那件物什递给齐东强,说道:“咱们路上再研究吧!”
第62章火山喷发,岩浆追袭
在那片覆盖着金黄色沙粒的小沙漠边缘,一座巍峨的火山横亘在广袤的大地上,宛如一道天然的屏障,无情地阻挡着齐东强一行人继续前行的脚步。
于是,他们开始绕行了!
火山顶上,时不时喷涌出些许炽热的岩浆,那火红的岩浆带着毁灭的气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绚烂而又危险的弧线,而后重重落下,溅起无数火星,仿佛在向世人证明着它那不容小觑的存在。
林春晖静静地听完齐东强对于山顶状况绘声绘色的描述后,不禁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思索,缓缓说道:“难道是这些动物们准备以身殉坑?”
“有这种可能!”司马章河不住地点头,那肥硕的肚子随着点头的动作一颤一颤的,活像腰间挂了个不停晃动的游泳圈。他一边说着,一边猛地一拍肚子,像是突然顿悟般说道:“你说我咋没想到呢!”
林春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看向还在故意藏拙的司马章河,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对他这副模样早已司空见惯。
“不好了!不好了!”就在这时,司马照真那带着惊慌的声音从大家身后急促地传来。只见他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却连擦拭的时间都没有,一路喘着粗气,火急火燎地跑到司马章河面前。
“怎么了,又是一副毛毛躁躁的样子!”司马章河眉头紧皱,一脸不满地偏过头去,训斥道,语气中带着长辈的威严。
“不是,不是!”司马照真努力地调整着呼吸,试图将气喘匀,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是你归队了吗,我……我有点失态!”
“别拍马屁!”司马章河假意打了一个哈欠,用手掌不着痕迹地捂着自己快要溢出的笑容,随后不耐烦地催促道:“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山上的兽群窜到山下了!”司马照真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火山的方向,那手指止不住地哆嗦着。
“有什么好怕的!”司马章河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司马照真那颤抖的手指,而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向火山。
众人也纷纷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在那鱼肚白的天光下,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映入眼帘:密密麻麻的野兽们如同失控的洪流,从火山上一股脑地往山下狂奔而来。
与上山之时的井然有序截然不同!
它们你挤我撞,全然不顾彼此,其间踩踏死伤的不计其数,哀嚎声、惨叫声在山路回荡,仿佛一曲末日的悲歌。
“走,咱们立刻加快速度!”一直在拿着一块石头敲打着自己从火山口捞出的战利品的齐东强,听到这个消息后,猛地抬起头,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怎么了!”林春晖就在他身边,听到他如此急切的呼喊,不由得凑近了些,关切地问道。
“没怎么,就是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齐东强一边说着,手中的动作不停,那块冷却的岩浆外壳在他的敲打之下已经被敲去了大半。根据此时裸露在外的形状,大致可以推断出这战利品应该是一柄短斧,斧身线条流畅,隐隐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好,大家加快速度赶路!”林春晖当机立断,一声令下。众人听闻,也不再驻足观望那混乱的兽群,纷纷低下头,加快脚步匆匆赶路。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还算平静的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那震动犹如一场噩梦的开端,毫无征兆地袭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如此强烈,让众人根本稳不住身形,纷纷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接二连三地跌倒在地上。
这可苦了那几位抬着在山下收获的猎物的兄弟了,他们本就肩负重物,行动不便,又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晃倒,沉重的猎物毫无悬念地压到了他们身上。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在空气中蔓延开来,让人揪心不已。
林春晖一边迅速安排人手去帮忙解救被压的兄弟,一边心急如焚地观察着这诡异的震动究竟来自何方。
他手搭凉棚,目光急切地往回看,这一看,却被吓得猛地一哆嗦。只见巨量的岩浆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从火山口疯狂喷发而出,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半空之中。
在半空中稍作停留后,又如同陨石坠落般重重地落回地面,溅起的岩浆四处飞溅,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瞬间熔化,仿佛世界末日来临。
“怪不得那些动物会落荒而逃呢,它们可能也知道自己的力量在这火山面前于事无补了!”林春晖望着那恐怖的场景,喃喃自语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担忧。
“加速!”林春晖回过神来,开始声嘶力竭地大吼,不断地催促着大家。他深知情况危急,容不得半点迟疑,自己更是身先士卒,扛起一只猎物,拔腿往前冲去!
众人虽不知具体缘由,但在林春晖的带领下,纷纷机械地跟着他的速度拼命奔跑。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渐渐感觉到这本就有些燥热的天气变得愈发灼热起来,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放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里。
那呼吸的空气仿佛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像无数根细小的针,直直地钻进他们的鼻腔,让他们的皮肤也有种火辣辣的疼痛感,仿佛被烈火炙烤一般。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这一切是为什么了。只见那汹涌的岩浆顺着山脊如决堤的洪水般往下流淌,而且速度极快,仿佛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向着他们疯狂扑来。
不一会儿,岩浆距离他们就仅有几公里之遥了,那火红的颜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向他们宣告着死亡的临近。
“这家伙怎么这么多存货啊!”司马章河一边大步跑着,一边忍不住抱怨道。他本就脚力极佳,此时更是到了要命的节骨眼儿,只见他粗壮的两条大腿,如同飞速运转的车轮,拼命地倒腾着,速度之快,眨眼间就窜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他这才回头望去,只见漫山遍野都被滚烫的岩浆无情地覆盖,那场面犹如一片火海,壮观却又让人胆寒,他不禁发出了“存货多”的感叹。
“谁来帮帮我们啊!”就在这时,李树和司马照真一起扛着一只死去的野猪,远远地落在了众人之后。他们被沉重的野猪拖累,再加上这夺命的狂奔,早已累得气喘吁吁,眼看岩浆就要追上他们,恐惧瞬间笼罩了他们,于是大声呼救起来。
“我来助你!”齐东强敏锐地听见了求助的声音,毫不犹豫地迅速转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往李树的方向奔去。
“哎!”身边的张三刚想伸手抓住返回的齐东强,只是动作稍慢了一步,便只抓了一个空,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焦急。
齐东强望着李树他们身后汹涌而来的岩浆,那岩浆如同恶魔的舌头,正贪婪地舔舐着大地,步步紧逼。他心中一凛,小腹处一股耀眼的白光猛地涌出,紧接着,两道如同实质般的白绳瞬间聚在他手中。
“接好了!”齐东强猛地大喝一声,声音在空气中炸开,如同洪钟般响亮。随后,他用力一甩,两股白绳如蛟龙出海般飞了出去,直直地朝着李树和司马照真的方向射去。
后面二人听到齐东强的呼喊,精神为之一振。要知道这岩浆流速极快,如影随形,仿佛要把他们一口吞噬,紧追不舍,让他们几乎绝望。
此时看到齐东强抛出的白绳,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们稳稳地接住白绳,而后死死地缠在腰上,双手紧紧握住,仿佛握住了生的希望。
此时,齐东强身上早已布满耀眼的金光,那金光如同太阳般闪耀,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一股磅礴的巨力在齐东强脚下涌出,如同无形的大手,拖着两人外加一只死掉的野猪,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飞速前进。
李树只感觉身旁的事物如同闪电般纷纷后退,那原本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会将他们淹没的岩浆,也在飞速地越来越远。
第63章终点
一行人就这样在恐惧与紧张的驱使下,不顾一切地狂奔着,谁也不敢回头看上一眼,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在追赶。就这样,一直跑到天光大亮,太阳高高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
林春晖率先感觉到气温没有刚才那般灼热难耐了,这才停下脚步。此时的他,额头上的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疲惫的身形。他缓缓地回首望去,只见漫山遍野都是冷却后的岩浆,它们像是一片片凝固的火海,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仿佛在诉说着刚刚过去的那场惊心动魄的灾难。
“歇会儿吧!”林春晖疲惫不堪,颓然地坐在地上,顺手将扛在肩上的猎物扔到一旁。
司马章河见状,快步走到林春晖旁边,一把将猎物扛在自己肩上,语重心长地说道:“老林,可不能猛地停下,既然危险已经解除了,就没必要再这么拼命了。”
林春晖点了点头,从腰间掏出水壶,猛地灌了一大口,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让他稍微恢复了些力气,“好,听你的!”说完,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早已酸痛不已的手脚,继续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前走。
在队伍中,李树与司马照真之前一直被齐东强拽着前行,一路上又扛着沉重的野猪,此刻他们只感觉腰酸背痛,仿佛腰都要断了。两人实在扛不住了,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妙招。他们费力地把野猪架在一只剑齿虎的背上,让剑齿虎驮着走。
这一举动可让张三老大的不乐意了,她心疼自己的剑齿虎,立刻就想阻拦二人。
“好了,好了!”就在这时,齐东强身上那道白光缓缓进入体内,他赶忙过来解围,笑着说道,“两位老兄累得够呛,就让他们歇一会儿吧!”
于是,这灰头土脸的一行人在稍微整顿之后,又继续踏上了前行的道路。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这天,走在队伍最前面打头的齐东强,目光敏锐,猛然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座高楼。那高楼矗立在远处,白色的围墙围绕着楼体,大约有百米之高,在这一片荒芜的景象中显得格外醒目。
“林老大,你们快看啊!”齐东强兴奋得难以自持,一边朝身后拼命招手,一边高兴得直蹦高。毕竟,这是他们一路上所见到的第一个人类建筑,意味着他们或许即将结束这段艰难的旅程。
林春晖听到呼喊,几步就走到齐东强身旁,手搭凉棚,眯着眼睛往远处仔细观瞧。果然,一座高楼稳稳地伫立在前方,仿佛是黑暗中的希望之光。
“要到终点了!”司马章河也快步来到二人身旁,脸上洋溢着喜悦,伸手拍了拍齐东强的肩膀,感慨道,“可算是能休息了!”说完,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露出圆滚滚的大肚皮,还狠狠地拍了两下,而后转身对着大家大声喊道:“都整理一下战利品啊!清点好了!”
“是!”众人听闻终于要到达目的地了,顿时群情激奋,一扫之前的疲惫。大家纷纷开始整理自己的着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队伍继续前行了十几里路,终于来到了那扇白色的大门前。齐东强右手拎着那把早就脱下岩浆外壳的短斧,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敲门。
“哎,那人你干啥呢!”突然,一个隐藏在暗中的岗哨,看到齐东强手拎短斧,一副不善的模样,瞬间从一旁的草丛中窜了出来,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拦在了齐东强的面前。
只见来人全身穿着迷彩服,手中赫然擎着一支步枪,头盔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齐东强,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齐东强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汗水瞬间就冒了出来。他心中暗自叫苦:“这位仁兄说不定下一秒就给我一颗子弹,我还真受不了!”
林春晖见势不妙,急忙紧走几步,挡在他们中间,脸上堆满笑容,客气地说道:“长官,我们是今年的兵源,刚闯过外山,来这儿报道的。”
“哦哦,你们是新兵源?”暗哨上下打量了一下众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犹豫了片刻后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通禀一声!”
他转身刚要走,似乎又有些不放心,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猛地一掷,精准地砸在了一丛不起眼的草丛上,同时大声喊道:“老刘,别tm睡了,又来人了!”喊完,他这才打开那扇关闭已久的大白门,嘴里还自言自语着:“真是稀奇,这么久了,又来人了!”
众人好奇地看向那团草丛,只见“蹭”的一下,蹦出一个人来,那人嘴里嘟囔着:“又来新人了啊!”
这个被叫做老刘的人跟之前那个暗哨着装一模一样,只是嘴里叼着一根草,脑袋微微偏着,看上去有些浪荡不羁。
此时的林春晖心里也有些不满,心想这些人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自己一行人长途跋涉,历经艰辛,他们不说先把大家请进去,反而让人在这儿干等着。
齐东强悄悄地凑到林春晖身边,压低声音嘀咕着:“老大,怎么他们有枪我们没有啊!”
“别乱想了,人家是雀华区本土的人,自然有枪,咱们这些属于雇佣兵!”林春晖也以同样的低语回答着,试图安抚齐东强的情绪。
“不会吧,咱们也是要上战场的,不会没有枪吧!”齐东强明显有些恼怒,声音不自觉地高了不少。
“不会的,你们也会有枪的,只是和我们的不一样而已!”那个被称呼为老刘的暗哨,仰着身子,懒洋洋地说道。
“怎么个不一样!”齐东强忍不住上前一步,试图跟老刘套近乎,了解更多情况。
“别往前走了!”老刘见齐东强往前凑,立刻警惕起来,迅速后退一步,将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齐东强,眼神中透露出警告的意味。
“好好好!”齐东强见状,赶忙双手举着,慢慢地往后退。
“别着急,兄弟,等你们的人将你们接进去,咱们就能好好聊聊了!”老刘端着枪,转了转脑袋,可能是在草丛里趴得太久了,脖子有些僵硬不舒服。
然而,没等他把脑袋晃完,只感觉手中的枪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力猛地扯到了天上。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已经空无一物了。此时,他才发现眼前的齐东强左手中出现了一道金线,在白日的阳光下烁烁放光,显得格外耀眼。
正在老刘满脸惊愕,思索着这须臾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只听到“咔嚓”一声,自己的步枪在空中掉落在了脚边。
第64章训练营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尴尬的僵持之中。老刘在片刻的茫然之后迅速恢复了清醒,他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快速判断出了眼前的形势。只见他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靴子里抽出一把散发着森然寒光的匕首,紧接着单膝跪地,眼神如鹰般紧紧锁住面前的齐东强,全身肌肉紧绷,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呦,我也有!”齐东强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略带嘲弄的笑容。他右腿微微弯曲,往后背的背包底部轻轻一踢,背包里的匕首瞬间如子弹般弹了出来,稳稳地落入他的右手。于是,他左手紧握着斧子,右手横拿着匕首,将武器置于胸前,与老刘针锋相对,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老刘的鬓角缓缓出现了一滴汗水,他丝毫不敢有任何分神,生怕齐东强那古怪且神出鬼没的金线,会趁他稍有疏忽之际,再次发动偷袭。
正在这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之时,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打破了僵局。那扇大白门缓缓开始分开,露出了院子里面的情景。
之前进入院子的暗哨带着一个白胖白胖的男人出现在门口。那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在光线的反射下,让人看不清他眼神中的情绪。他脸上虽带着笑容,却给人一种极不情愿的感觉,那笑容僵硬地挂在脸上,仿佛是硬生生挤出来的,显得格外不自然。
“干什么呢!”之前的暗哨看到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景,不禁大吼一声。
自大门开始分开之时,林春晖就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挡在了齐东强身前,同时小声而急切地叮嘱道:“快把武器收起来!”
此时暗哨所处的视角,只能看到老刘单膝跪在齐东强等人面前,并不知晓其中具体缘由。
“我系鞋带呢!”老刘先是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巧妙地掩饰了自己的紧张。紧接着,他右手快速地捡起步枪,同时,那把匕首又被他不动声色地插回了军靴之中,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流畅自然。
“好快的速度!”齐东强看着老刘这一系列干净利落的动作,心中暗自惊叹,不由得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林春晖闻言也是心中一惊,原本他心中已经打好了腹稿,想着如何跟对方解释,将目前这突如其来的小冲突轻描淡写地糊弄过去,却没想到面前这个老刘竟然愿意为他们遮掩此事,这让他颇感意外。
“哟哟哟,可把你们给盼回来了!”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胖男人眼睛滴溜溜一转,似乎也不想细究目前的局面。他快步绕过老刘,径直走到众人面前,上下端详了半天,敏锐地发觉林春晖才是这一行人中的领头人物。
他满脸堆笑地伸手拉住林春晖的手臂,热情地说道:“我还以为今年能通过外山的兵源就前面那一批呢,怎么样,你们后面还有人吗?”
“这个?????”林春晖微微皱起眉头,假装思索一番。其实他心里此刻还记挂着大河边那数以千计的黑影,那些都是他们从刘上术手中解救出来的人群。
“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渡过大河,再穿过那片岩浆区域!”林春晖心中暗自担忧,想到这些,他脸上的表情愈发难看。
“兄弟,怎么了!”胖男人微微一怔,对齐东强这突如其来的表情变化感到十分不解。
“哦哦,没事儿,后面还有大部队呢,大概不到两千人,可??可??可能需要接应一下!”林春晖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心虚地回答道。
“哎,需要接应的话,我们就不要这种人!”胖男人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似乎对需要接应的人员很是不屑。
他清了清嗓子,挺直身子,朗声说道:“诸位辛苦了,大家先进咱们这训练营区!”
说着,他脸上再次堆满笑容,双手不断比划着,继续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咱们这座训练营区的主任,我叫田归农。之前雀华区的领导也在,只是大家迟迟不到,在检阅完第一批过了外山的兄弟们后,就投身前线去了!”田归农讲得绘声绘色,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众人早已疲惫不堪,此时大家只想赶快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朱林璇!带大家进入营区!”田归农还算有些眼色,见众人一个个叉着腰,抬着头,对他的话丝毫不感兴趣,眼神中的热情不禁暗淡了一些。他瞅着眼前这几人面容漆黑,衣衫破烂不堪,活像一群流浪汉,心中暗自嫌弃,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
随后,他转身让开大门,伸手做出请的动作,还不忘嘱咐之前的暗哨——朱林璇,“他们全权交给你安排,一切从宽啊!”
“是!”朱林璇身姿挺拔,大声应道。
“那个小??小刘!”田归农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了这个刚才还在“系鞋带”的暗哨,“再有新人来,尽快通知我啊!”
“是!”老刘的声音明显没有朱林璇那么高亢,显得有气无力。他并没有看向田归农主任,而是暗中盯着那个拿着黑色斧头的齐东强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这个男人不一般!”
齐东强自然没有理会老刘那带有探究意味的眼神,此时他正兴奋地观察着这个所谓的训练营区。
入门便是一个大大的广场,地面由长条大理石铺就而成,光滑平整。门口还设有两个岗亭,几个士兵正像看稀罕物一样,对着他们一行人指指点点,眼神中透露出讥笑。
他们凑在一起,几声稀碎的悄悄话并不掩饰地传进齐东强的耳朵中!
“来的这么晚,看来实力不怎样啊!”“可不是,你看他们抬着的猎物!”“说不定是捡的别人剩下的呢!”
齐东强听闻这些嘲讽的话,死死地攥着手中的短斧,手背上青筋暴起,手腕一番就要发飙!
正待动手,忽然手腕一紧,猛地一低头,只见林春晖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面带微笑,只是从他涨红的脸庞来看,他很吃力,“别冲动,再忍忍!”
第65章入住
面对众人那毫不掩饰的嘲笑目光,齐东强一行人群情激奋,心中燃起了怒火。他们长途跋涉,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本就身心俱疲,此时被这般轻视,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然而,司马章河与林春晖却表现得异常沉稳,他们依然抬着头,迈着坚定的步伐往前走着,对那些嘲笑充耳不闻,仿佛那些声音根本不存在。其他几人见两位领头人如此淡定,也不好轻易发作,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愤懑。
瞅着道路两侧那光秃秃的树木,枝干上没有一片树叶,显得格外萧索。林春晖心中疑惑已久,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闷在心里好久的问题:“朱长官,你们自己人怎么从外山进入内山呢?”
“哦哦!”走在头前带路的朱林璇,头也没回,一边走着一边解释道,“第一,从现在起咱们都是自己人了。第二,雀华区有专门的通路绕过外山,方便区内人员往来。”
众人跟着朱林璇来到白色大楼,一路走到三楼。可惜的是,这里没有电梯,十几个人只能扛着自己的猎物,一级一级地踩着楼梯往上走。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猎物的沉重,不一会儿,大家就累得气喘吁吁。
“早知道这些猎物这么无关紧要,就不扛着了!”有人忍不住抱怨起来。
“可不是啊!这几日自你们学成,伙食问题就得自己解决啊!”朱林璇扭头冲着还在抱怨的几人解释道。
“还能这样?”林春晖正带人看着房间,起初听姓朱的说整个楼层都归他们这一行人,心里还暗自高兴,觉得条件还不错,没想到紧接着就听到伙食要自理的消息,不禁有些诧异。
“是的!”朱林璇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那模样仿佛这种情况从来都如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哪有这样的!”司马章河一听,顿时拍着肚子嚷了起来,身旁的几人也纷纷附和,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林春晖见场面有些失控,担心事情闹大不好收场,连忙挡在众人前面,与朱林璇交涉。此时,朱林璇的右手已经悄然将步枪的保险打开了,眼神凌厉地看着眼前这群起哄的人,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冲突。
“朱长官,伙食可以不给我们保障,能不能给点别的关照呢?”林春晖一边说着,一边暗暗按住朱林璇的右手,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朱林璇感觉到林春晖有力的手掌,心中明白不能跟这几人起冲突,否则事情会变得更加棘手,倒不如先安抚住他们。
“这个可以有!”说着,朱林璇握着步枪的手缓缓放开,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比较好说话的中年男人,接着说道,“找个人跟我登记造册,按人头给你们发被褥和服装。另外,我单独给你们批一些餐具,外加一个大铁锅。”说着,朱林璇搂过林春晖的肩膀,一副热络的样子,“都是自己人,凡事都能好好说!”
林春晖微微一笑,巧妙地从朱林璇的臂膀下钻出,转身对着众人喊道:“让咱们谢谢朱长官!”
“谢谢朱长官!”众人齐齐喊道,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久久没有停歇,那声音仿佛带着众人复杂的情绪,既有感激,也有无奈。
朱林璇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一阵激荡,情绪久久不能平静。
“李树,带几个人跟着朱长官去领物资!”林春晖用手指点了点还在一旁傻笑的李树。
登时,他们的猎物被扔到了走廊上,李树带着几个人紧跟着朱林璇下楼去了。
齐东强特意给张三挑了一个单间,房间里十分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个上下铺的铁床架。光秃秃的床板上落满了灰尘,看样子已经好久没有人入住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
刚一进屋,齐东强从背后轻轻抱住张三,温柔地说道:“怎么样,我跟林老大特地给你申请的。也幸亏空房间足够多,不然还真不好安排。”
“你干嘛啊!”张三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随后脑袋仰在齐东强的胸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齐东强,用娇弱的声音说道:“小齐,我想洗澡。”
“前几天不是刚在大河里洗过澡嘛!”齐东强脸上带着坏笑,环住张三纤腰的手慢慢上移,眼看就要得逞之际。
张三迅速挣开齐东强作怪的大手,面对面与齐东强站着,脸上微微泛红,佯装生气地笑着说道:“好啊,还敢取笑我了!”说完,又一次扑进齐东强的怀里,轻轻地拍打着他,像是在发泄心中的小情绪。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手上的动作全部停下了,他们四目相对,相顾无言。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渐渐地,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们拥抱着走到光秃秃的床边,尽管木质床板上布满灰尘,两人还是相互凝视着对方,眼神中充满了爱意与疲惫。
“太困了!”齐东强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身子一歪,直接躺在木板上,瞬间就睡着了,一天的奔波让他实在支撑不住了。
“就你困啊!”张三轻轻掐了一下齐东强的手臂,随后把他的肚子当作枕头,也跟着睡了过去,在这陌生而又简陋的环境中,彼此的怀抱仿佛是最温暖的港湾。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醉人的香味儿钻进齐东强的鼻腔,那香味像是有一种魔力,让这个疲惫的男人渐渐苏醒。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那迷人的肉香从窗户里飘进房间。他迷迷糊糊地摸了摸张三的脑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该起来了,要饿死了!”
张三缓缓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空,只见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像是触电般坐起,惊讶地说道:“咱们睡了多久啊,天都黑了!”
“黑了就黑了呗,总算能够缓缓心神了!”齐东强揉了揉太阳穴,带着一丝慵懒地说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还吃不吃饭了,估计李树都把饭做好了!”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翻了个身子,木质床板发出“嘎吱”一声,仿佛在附和他的动作,也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张三低着头,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两只手不知道在掰扯着什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心事。
等齐东强凑到窗户旁,往楼下一看,果然看到李树正在一口大锅旁分着饭。
“李树,给我们留点!”齐东强身子倚靠在窗台上,冲着下面的几人喊着,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传得很远。
李树只是点点头,简单地应了一声。
“呦呵,忙完了!”正在排队的司马照真拿着饭盘,不怀好意地问道,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
睡得迷迷迷糊糊的齐东强,揉了揉眼睛,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没有明白司马照真话里的意思。但出于礼貌,只能含含糊糊地回应了几句:“嗯嗯,哦,忙完了,头还有点疼!”
“哈哈哈!”此言一出,引得楼下几人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笑什么,快点盛完了,第二盘自己来啊!”李树到底是向着齐东强的,他凶了几人几句,然后仰头冲着楼上还没睡醒的齐东强喊道,“小齐啊,你和张三的被装我给你们放门口了!记得取哦!”
“哦!知道???”还没等齐东强说完,张三急匆匆跑过来,“哐当”一下把窗户关上了,动作显得有些急促。
齐东强已经察觉到张三情绪不对,却一时没有找到原因,只能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说道:“我??我去把被装拿进来。”
等晚上齐东强开完会,再回到房间时,张三已经蒙着头,像是睡着了。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张三轻微的呼吸声。齐东强随手把灯关了,轻轻走到床边,看着张三蒙在被子里的身影,心中有些疑惑,但又不忍心叫醒她!
于是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被装,躺在一旁,忽然毫无戒备的齐东强脸上被狠狠地蒙上了枕头!
第66章开始训练
被枕头捂着头的齐东强,瞬间就反应过来,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张三在捣鬼。他轻轻一用力,把捂在头上的枕头推开,故意佯装出一副狼狈的模样,喘了几口粗气,半开玩笑地说道:“你要干什么呀,这是想谋杀亲夫啊!”
待他抬首望去,只见张三正坐在床上,头低低地垂着,肩膀微微颤抖,正轻声哭泣着。
“怎么了!”齐东强见状,心中一紧,赶忙凑到张三旁边,关切地问道,“怎么突然哭了呀?”
“谁让你到我房间睡的!”张三委屈得像个孩子,一下子扑到齐东强怀里,带着哭腔说道,“你都不知道听听别人是怎么说的!”
“哦!”齐东强这才恍然大悟,回想起刚才吃饭和开会的时候,大家看向自己的眼神的确满是戏谑,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没事哒,没事哒!”齐东强轻轻拍着张三的肩膀,温柔地安慰道,“别管他们说什么,咱们之前不还在一个帐篷里待着嘛,也没见怎么样呀!”
“不一样!”张三瘪了瘪嘴,小声嘟囔着,哭声不仅没停,反而更大了些。
“哎呦,姑奶奶,林老大安排了值夜的人,就在走廊里来回转悠呢!”齐东强此时有些手足无措,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哄张三才好,只能抛出这么个理由。
“真的?”张三听到齐东强这么说,立刻止住了哭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齐东强。
齐东强一见这招似乎起了作用,赶忙顺着话茬接道:“当然是真的啦,现在要是你让我出去,他们指不定会说得多难听呢,你说是不是?”
“对啊!”张三茫然地点了点头,觉得齐东强说得有道理,也就同意了他继续留在房间。
“那咱们就继续休息吧!”齐东强说着,顺势把张三搂在怀里,那大手不自觉地就朝着张三的衣扣伸去。
“你滚啊!”张三一下子察觉到情况不对,猛地伸手狠狠地掐着齐东强的胳膊,疼得齐东强忍不住惊呼:“好痛!”
“可不能乱来哦!”张三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色,看着在床上呻吟的齐东强,心里又有些心疼,赶忙拼命地给齐东强揉着胳膊,嘴里说道。
“只能抱着我,不能乱来!”张三说着,又借势钻进齐东强的怀抱,声音轻得如同呢喃,只有二人能够听见。
“嗯嗯,我知道,绝对不乱动!”齐东强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双手再次轻轻搂住张三的纤腰,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之前,齐东强在洗漱间意外发现了热水器,便拿着分发的小盆,接了些温水,让早就对洗澡盼望已久的张三能够擦擦身子,好歹解解乏。队伍里的其他人都是男人,倒没有太多忌讳,都在水房里大大方方地洗漱了。
此时,闻着张三头发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齐东强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双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别乱动!”张三一下子翻身坐起,怒气腾腾地看着齐东强,严肃地警告道,“你要是再乱摸,就给我滚出去!”
见张三真的生气了,齐东强怔怔地看着张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终于,房间里渐渐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了两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过了十几日。他们之前所捕获的猎物也快要消耗殆尽了。
在大楼一层田归农的办公室里,气氛略显凝重。田归农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的林春晖,手指有节奏地不断敲打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仿佛在敲打着林春晖的心跳。
“你说后面那些人怎么还没有到啊!”田归农眉头紧紧皱着,那长长的眉毛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在严肃中竟透出几分滑稽。
“我就说让您派人接应一下呢!他们不一定能顺利出了外山!”林春晖不卑不亢,身姿挺拔地站着,眼神坚定地看着田归农。
“算了,算了!”田归农烦躁地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无奈,“这不符合规矩啊!”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接着说道,“现在前线战事吃紧,急需人手,可今天的新兵源居然少了一半!你们明天起开始训练!”
“真的吗?”饶是一向沉稳行事的林春晖,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禁激动起来。要知道,他们一行人在三楼已经待了十几日,每天无所事事,都快闲出毛病来了。司马章河不止一次地嘟囔着要溜出去,多亏了林春晖苦苦规劝。按司马章河的话说,“来他们雀华区是来学技术的,现在被困在这里算什么事儿啊!”
“好嘞,田主任,我回去就跟兄弟们说!”林春晖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这就要转身离开,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等等!”田归农看着兴奋的林春晖,自己的脸色却依旧平静,丝毫没有被林春晖激动的情绪所感染。毕竟像这样的场景,他一年不知道要见到多少次。
“怎么?主任!”林春晖登时停下脚步,迅速转身,恭敬地问道。
“一定要坚持下去,在雀华区多立战功,雀华区是不会亏待你们的!”田归农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春晖,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自打他见到这支小队捕获的猎物,就知道这些人绝非等闲之辈。而且等了这么久,落在他们后面的队伍没有一个人到达训练区,他心里明白后面的人恐怕凶多吉少了,但这也更能证明林春晖等人的实力。
“是!”林春晖努力按捺住心中的澎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稳,不让激动的情绪过于表露。
“去吧!去吧!一定要稳住啊!你可是个领头大哥呢!”田归农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便示意林春晖可以离开了。
等林春晖轻轻把门带上,田归农这才缓缓站起身,踱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却深深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不知道这对雀华区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啊!”
第67章教官朱林璇
“打扫一下卫生!”林春晖站在三楼的走廊里,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他一来到三楼,就瞧见大家都待在房间里呼呼大睡,这些天,众人仿佛要把之前没睡好的觉都一股脑补回来。
走廊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这百余米长的走廊,看上去一片狼藉,甚至还能看到几个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随意地丢弃在角落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味。
林春晖喊了一声后,便静静地等待着,可等了好一会儿,竟然没有一个人从房门里出来回应他。
“出来,集合!”林春晖再次大喊,双手叉腰,满脸的不满,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接着补充道,“楼梯口集合!”
大家听到林春晖这一声比一声高的喊声,这才陆陆续续从各自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只见司马照真歪戴着帽子,一只手提着裤子,慢悠悠地往林春晖这边走,边走还边系着腰带,嘴里嘟囔着:“怎么了这是,什么点开饭啊!”
十几个人晃晃悠悠地朝着楼梯口走去,稀稀拉拉的,足足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人才总算到齐。
“怎么一点紧迫感都没有啊!”林春晖用力地拍着手,因为着急,脸上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显得有些扭曲。
“林老大,这不是刚睡醒嘛!”司马照真靠在李树身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明天就要开始训练了,还这样稀里糊涂的,能行吗?”林春晖气愤地吼着,眼神不自觉地往司马章河那边看去。
司马章河心领神会,向前一步走出队列,大声说道:“咱们是来干啥的啊!咱们是来学技术的啊,都给我好好学,可别给乡亲父老丢人了啊!”虽然没有直接点明司马照真,但话里话外都带着批评的意味,让刚才还一副松散模样的司马照真等人,脸“刷”地一下臊得通红。
“老司马,你就当咱们这个队伍的队长吧!”林春晖见司马章河说话起了作用,故意用这话激将司马章河。
“你说啥呢!咱们进来之后,都是你忙前忙后的,我可不行!”司马章河当然明白林春晖的意图,他再次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说道,“我再强调一遍啊!现在开始林老大就是咱们的队长,一切都得听他的!”
“是!”队伍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声音,响亮地回答着司马章河。
“还行!”司马章河满意地点点头,看了一眼林春晖,便转身返回了队伍。
“第一,现在打扫卫生,你们看看这走廊都成什么样子了!第二,卫生打扫完毕之后,好好休息,留好体力准备明天的训练!”林春晖有条不紊地说了两点,最后说道,“散了吧!”
张三回到房间,一把将帽子扔到桌子上,回头看了眼尾随而来的齐东强,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不和他俩通通气去!”
“通什么气啊,林老大做队长,让他安排就是了!”齐东强没顾得上和张三多说,自顾自地往床上一躺。
“你比他俩年轻多了,就不知道主动承担些责任!”张三气呼呼地往凳子上一坐,摆出一副要好好教育齐东强的架势。
“哎哎,不说了,我去帮忙打扫卫生了!”齐东强霍地起身,拿起自己的水盆就出去了,临出门前还扭头叮嘱张三,“你把房间里面打扫一下,我主外,你主内啊!”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齐东强便被一阵尖锐的哨音吵醒。“集合!”林春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开来。齐东强无奈地叹了一声,“哎呦!”翻了个身,又想接着睡。
此时,已经穿戴整齐的张三见齐东强还想赖床,便走到床前,伸出小手伸进被窝里。
“哎呦,你干嘛啊!”那冰凉的小手一下子按在齐东强的脖子上,瞬间让他睡意全无。
“该起床了啊!昨天下午休息的时候,林老大特地交代过了,说人家教官会早早地在下面等咱的!”张三说着,两只小手又一起伸向齐东强赤裸的胸膛。
“哎呦,我有数!”齐东强说完,一把抓住张三的手,顺势将她拉进怀里,两人的鼻息清晰可闻,紧接着“吧唧”一口亲在了张三脸上。
“混账,居然还在胡闹!”张三胡乱地拍打了一下齐东强的脊梁,便挣脱开他的怀抱,自己跑出房间集合去了。
“小样儿,治不了你!”齐东强一边嘟囔着,一边迅速跳下床。只见他下身早就穿好了,只有上身还光着。
他几步走到窗前,拨开窗帘,向外望去,只见外面雾蒙蒙的一片,阳光被厚重的雾气遮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还真早!”他不禁叹了一口气,随后抓起外套,便急匆匆地冲出了房间。
“今日集合的速度比昨日强多了!”林春晖站在楼梯口,他的影子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被拉得老长。他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话锋一转,严肃地说道:“不过还是不够的,今天集合最晚的那个,走廊卫生全部负责,另外兄弟们的饭盘也一并刷了!”
司马照真一听,差点叫出声来。他不过比齐东强晚了几秒,就成了最后一人。他瘪着嘴,满脸的不情愿,小声应了一声,“是!”
“大点声,我听不见!”林春晖纯粹是想拿他立威,好让这些人的状态紧张起来。
司马照真刚想反驳,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昨日司马章河说的那句“别给家乡父老丢人”,便又打消了反驳的念头。他咬了咬牙,挺了挺胸膛,大声喊道,“是!”
随后,众人走出大楼,天依旧黑沉沉的,林春晖带队朝着训练场走去。远远地,就看见一个身穿迷彩服的男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待众人走近,才发现帽檐下赫然是他们到达之日见到的那个暗哨——朱林璇的脸。他身姿挺拔,表情严肃,静静地等待着众人,仿佛一座沉默的雕像。
还未等林春晖开口,朱林璇率先开口了,“这是第一次啊,我不希望还有第二次,让我等你们!”
第68章枪械
“围着训练场跑十圈!”朱林璇的帽檐在清晨那如纱般的山雾中已然被浸湿,他神色冷峻,伸手指了指训练场四周那略显陈旧的跑道。
“什么!”司马照真听闻此言,残存的起床气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爆发。只见他怒目圆睁,跨出一步,撸起袖子就要动手,脸上写满了不满与愤怒。
“二十圈!”朱林璇抱着臂膀,冷冷地看着被几人奋力抱住的司马照真,嘴里吐出的话语比清晨的山风还要冰冷刺骨。
“司马照真!”林春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威严与警告,“再胡闹,就给我滚回去!”
“是!”司马照真的脸涨得通红,活像一个熟透的番茄,很不情愿地应了一声,这才极不乐意地退回队列,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
等到晨雾渐渐散去,众人好不容易才跑完二十圈。此时,大部分人都气喘吁吁,面色潮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李树更是止不住地咳嗽,那咳嗽声在寂静的训练场中显得格外突兀,让人不禁为他的身体状况担忧。
“怎么样?多练练吧!”朱林璇站在一张不知何时搬过来的桌子后,漫不经心地摆弄着面前的器械,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在观察众人的反应。
十几人好奇地看着朱林璇在那里摆弄,刚刚经历了二十圈的长跑,大家都心有余悸,不敢再轻易出声,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尽快平复呼吸。
“既然现在前方缺人,田主任也特意交代过了,短期训练上几日咱就一起到前方!”朱林璇说着,举起手中擦拭了许久的步枪,目光扫过还在努力平复呼吸的众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一起?”林春晖心中一怔,不禁暗自思忖,不明白田归农这葫芦里卖得到底是什么药。
“这没什么,雀华区将要扩大攻势,谁都得上!”朱林璇扫视了一圈众人,那眼神如同鹰隼一般锐利,随后又迅速低头继续擦拭手中的步枪,仿佛这是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
一阵寂静过后,朱林璇抬起头,招呼一声,“林队长,让大家凑近了看吧!”
林春晖看了大家一眼,严肃地说道:“往前来,只能看不能摸!”
十几个人一听,立刻像一群好奇的孩子,一股脑儿地凑到披着迷彩篷布的桌子旁边,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紧紧盯着朱林璇手中的步枪。
“看这把步枪了吧!”朱林璇说着,掂了掂手中的步枪,动作娴熟地拉了拉枪栓,发出“咔哒”一声脆响,随后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这枪怎么跟你们用的那些不一样啊!”齐东强敏锐地注意到枪身的颜色,发现那黑色的金属质感中带着些许淡绿色,与以往见过的枪支颜色截然不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
“哈哈!你还挺善于观察!”朱林璇瞅了齐东强一眼,眼神里流露出些许赞许,心中暗自思忖,“看着和我年龄差不多,但比我第一次见到这种步枪时强多了!”
“这是不是专门对付人的步枪,只能装填石墨子弹!”朱林璇一边说着,一边把步枪的弹夹卸了下来。
一颗颗黄澄澄的子弹被朱林璇洒到桌面上,只见子弹的弹头是漆黑色的,与金黄色的蛋壳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格不入,仿佛隐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这????”林春晖略一沉吟,眉头微皱,开口问道,“朱教官,这和你们使用的步枪有什么不同!”
“当然不一样!”朱林璇拿起一颗子弹,指了指黑漆漆的弹头,认真解释道,“这弹头的外壳打在身上并不会有太大的伤害,跟空包弹差不多!”
“哦!那也很疼啊!”齐东强一听,好奇心作祟,就要伸手拿弹头,想仔细端详一下,完全把之前林老大“只能看不能摸”的嘱托抛到了九霄云外。
林春晖见状,心急如焚地看了齐东强一眼,他深知朱林璇脾气不好,而且之前也特意和自己提过,不能乱动这些器械。
可出乎林春晖的意料,朱林璇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主动将子弹交给了齐东强,并继续耐心地解释着,“这黑色的弹头外壳是一种特殊的材料制成的,击发以后,子弹接触到外物才会炸开!”
十几人里仅有几个真正摸过枪支,其他人大多一脸茫然地点着头,显然对这种特殊的子弹还不是很理解。
“林队长,会玩吗!”朱林璇拿着步枪,一脸轻松地对林春晖说道。
“会一点儿!”林春晖眼睛一亮,看着朱林璇带着笑意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自信。
“别谦虚!”朱林璇说着,把步枪扔给林春晖,随后掀开蒙在桌子上的迷彩篷布,“桌子下有十支步枪,还有五百发子弹,记住教会每一个人使用步枪!”
说完,他背着手,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那背影显得格外潇洒。
“这就走了?”司马章河看着朱林璇头也不回地离开,一脸诧异,凑到林春晖身边就要接枪。
“别乱动!”林春晖拍开司马章河那厚厚的手掌,擎枪转身,神色严肃地对大家说道,“大家排成两队,我来教大家!”
“我会用!”齐东强高高举起右手,如同一个急于表现的学生,眨眼间就走出了刚刚排好的队列。没办法,大家都对枪支充满了好奇,太想亲手摸一摸了。
“真的假的!”林春晖拎着步枪,走到齐东强面前,表情严肃,紧紧抿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认真与审视。
“当然了!”不等林春晖反应,齐东强趁他没有防备,一把拿过步枪,动作流畅地开保险,上膛,一气呵成,紧接着摆出跪姿射击的姿势。
“当当当!”三声清脆的枪响瞬间打破了训练场的宁静,回荡在空气中。
反应过来的林春晖望向训练场对面,脸色骤变,猛地抢过步枪,迅速把保险关了,焦急地埋怨道:“对面有没有人啊,你就乱开枪!”
齐东强还沉浸在开枪的兴奋之中,忽的听见林春晖的埋怨,赶忙辩解道,“人家朱教官不是说了吗,这种子弹不伤人!”
“对啊!”旁边一直安稳站着的司马章河沉不住气了,一拍大腿,大声说道,“不是说了疼一会儿嘛!赶快吧,这都等不及了!”
林春晖拗不过两人,无奈地说道:“小齐,你把桌子下的步枪都取出来,让他们端着,剩下的人拿弹夹装弹!”
此时,太阳在东方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十几个人一字排开,端着枪瞄准,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温暖光照。
“行不行啊,林老大!”齐东强爱不释手地拿着步枪,看着几位还在认真地装填着子弹,脸上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
“先端着呗,不是都爱嘛!”林春晖瞥了端枪的那几位,压低声音,笑着说道,“先练练姿势,早晚有够的时候!”
“还是老大有招啊!”齐东强暗戳戳伸出大拇指,随后扭头喊道,“要是有谁坚持不住了,赶快换人啊!这还有没碰过枪的呢!”
他说完,瞅了眼还在装弹的张三,只见她才装了几个弹夹,小手就已经变得黑乎乎的了,让齐东强看得一阵心疼。
等齐东强喊了三四遍,站着端枪的那十位依旧纹丝未动,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见此情景,齐东强与林春晖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相视一笑,同时摇了摇头!
第69章饮酒
白楼一层,田归农的办公室里,朱林璇正全神贯注地拿着望远镜紧紧盯着训练场,窗外一片金黄的树叶悠悠飘落,悄然落到了他的肩膀上,而他却浑然不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训练场里的那群人。
“哎呀!你就别看了!”田归农轻轻放下今日早晨从前线送来的战报,那战报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仿佛还带着前线的硝烟味。他迈着从容的步伐,踱步到朱林璇身边,顺着他观察的方向往训练场看去,同时不动声色地将朱林璇肩膀上的落叶拂去,轻声说道:“林队长是个安稳的人,你就放宽心吧!”
“不是我不宽心,实在是我怕出什么岔子啊!”朱林璇无奈地放下望远镜,扭头对着田归农大倒苦水,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你看看,还是不放心!”田归农佯装愠怒,轻轻呵斥了几句,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理解。
与此同时,训练场上练枪的人已经换了好几波。司马章河揉着自己早就酸麻得仿佛不是自己的手臂,悄悄凑到林春晖旁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给咱们发这种枪,是不是信不过咱啊?”
“当然了!”齐东强语气斩钉截铁,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啊!”司马章河惊讶得嘴巴张得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直愣愣地看着林春晖,仿佛在等待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倒把周围人给吓了一跳。众人纷纷停下手中正在忙活的事情,不约而同地往林春晖这边看来,眼神中满是疑惑。
“该干啥干啥!别乱看!”司马章河赶忙回头,对着众人训斥了几句,随后又接着和林春晖交流起来。
“你是说……”司马章河把声音压得极低,低到仅有两人能够听见,“咱们不过是……”
“不过是炮灰而已!”林春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睛依旧看着齐东强在训练着几人,头都没有转动一下,就这么坦然地替司马章河说出了心中所想,仿佛这是一个早已明了的事实。
“你就这么接受了?”司马章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下意识地仔细抠了抠耳朵,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期待林春晖能给出不一样的说法。
“是这样的,你不拿出些实力,凭什么让对方相信你呢?咱们啊,得从底层一步一步往上爬才行!”林春晖此时就如同一个洞悉世事、掌握无数真理的哲人,他不紧不慢地一步步往前踱着,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眼神中透着坚定与从容。
“理是这个理,就是心里总觉得不舒服!”司马章河咂摸了一下嘴巴,像是在反复品味林春晖话里的含义,试图让自己接受这个现实。
就这样,直到太阳缓缓落山,天边被染成一片橙红色,林春晖始终没有允许这些队员们打出一枪。然而,大家对于枪械的热情却大大出乎了林春晖的意料。中午饭的时候,众人都像是被训练场黏住了一般,谁都没去吃,一门心思地沉浸在对枪械的摸索与学习中。
直到训练场上的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灯光洒在训练场上,朱林璇这才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嘴里大声喊着:“林队长,可以了,可以了!大家吃晚饭吧!”
“好!”林春晖面带微笑,点头应道。
“今晚,咱们一起去食堂吃!”朱林璇说着,热情地伸手就要去拉林春晖的胳膊。
“不用了!”林春晖笑着婉拒了朱林璇的好意,转而问道,“我们把这些枪械装备放哪?”
朱林璇微微顿了顿,倒也没有气恼,神色依旧和蔼地说道:“那明天清晨,在食堂列队,庆祝你们正式加入武林军!”说完,他伸手在裤兜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串钥匙,接着说道,“这些器械找几个人,随我搬到楼里即可!”
众人揉着自己酸痛得厉害的肩膀,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纷纷往白楼走去。
刚要离开的朱林璇看到这一幕,不动声色地悄然对林春晖说道:“林队长,这样可不好,太散漫了!田主任在楼里看着呢!”其实,田归农早就回卧室休息了,只是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营造出一种他还在办公的假象。
“哦哦,谢谢朱长官提醒了!”林春晖赶忙抱拳拱手,算是对朱林璇表达了谢意。
接着,林春晖面色陡然一沉,低声却有力地喝道:“组成两队,按顺序走!”他微微点首,把李树喊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李树听后,重重地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兀自朝着某个方向狂奔而去。
夜晚,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李树将仅剩的几只猎物精心腌制好,在白楼前的广场上,支起了一个烧烤摊子,开始做起了烤串。不一会儿,诱人的香味便弥漫开来。
十几人围坐在一起,直接席地而坐,全然不顾身体上的酸痛,大口大口地吃着烤串,欢声笑语回荡在广场上空。
“林队长,吃得可香啊!”朱林璇的声音冷不丁地从林春晖身后响起。
此时,司马章河正和林春晖抱怨着有肉无酒,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朱林璇这突兀的声音响起,让这二位猛地一惊。他们自认为自己的耳力已经远超常人,可对于朱林璇的到来,竟然事先毫无察觉,这怎能不让他们感到震惊。
林春晖率先反应过来,急忙起身。看到朱林璇怀里抱着两坛酒,他赶忙迎上去接了过来,客气地说道:“朱长官来就来吧,带什么酒啊!”
“哦哦,这意思是不用带酒了?”朱林璇故意作势就要拿回酒坛,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老林,你干嘛呢,还不让朱长官坐下吃肉!”司马章河一听势头不对,赶忙接过话茬,顺势接过酒坛,心中暗自警惕起来,同时也对雀华区的战力重新有了些估量。
朱林璇暗自笑了笑,心里明白二人的小心思,一屁股坐到旁边。
“李队长,这是最后一次啊!”朱林璇面容带着微笑,在火光的映照下,脸庞通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饮了些酒水的缘故。
“好好好,我们也没有多少存货了!”林春晖举起碗,与朱林璇碰了碰杯,随后将碗中酒一饮而尽,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仿佛也点燃了这夜晚的气氛。
殊不知,在远处的某个黑暗角落里,还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这边,看到众人喝酒吃肉的场景,忍不住猛地咽了下口水。
第70章切磋
食堂里的饭食实在是清汤寡水,没什么油水可言。刘有温望着面前那满是素菜的餐盘,兴致缺缺,实在提不起什么胃口,没吃几口,便萌生出一个想法,打算晚上偷偷溜出营房,翻墙出去打些野味来改善改善伙食。
按照营区规定,本是不允许食用食堂外的饭食的。只是食堂提供的饭菜实在是油水少得可怜,对于大家偶尔违反规定的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夜深之后,万籁俱寂,刘有温透过窗户,看到训练场上依旧人影窜动。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鄙夷,暗自叹道:“再怎么努力,终究也只是雀华区外的人,雀华区是不可能让他们在军中获得多高地位的。”
想起之前在门口,那个使出金线绝技与自己交手的汉子,刘有温不禁暗自点头,喃喃自语道:“那倒是个有些本事的人!”
打定主意后,刘有温趁夜翻出营房。他熟练地翻过墙头,轻车熟路地落在地面。然而,刚一抬头,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注视着我呢!”
刘有温瞬间警惕起来,凭借着多年积累的经验,他猛地往前一扑,身子在空中以一个极为诡异的角度翻转,紧接着陡然向后转身,手中匕首顺势一挥,一道寒芒闪过,稳稳地挡在自己胸口。
借着清冷的月色,刘有温看清眼前状况,心中大惊失色。只见两只牛犊子般大小的剑齿虎,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眼中闪烁着好奇又危险的光芒。
“这这???训练营旁边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猛兽!”刘有温心中惊骇不已,但多年的历练让他并未慌乱手脚。他与两只剑齿虎就这么对峙着,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大哥,别吃我,我肉不好吃的!”刘有温见场面僵持不下,心中焦急,嘴上开始求饶,同时躺在沙地上的他,身子开始慢慢向后挪动,试图寻找机会逃脱。
两只剑齿虎似乎对他的话并不买账,只是满脸好奇地歪着巨大的虎头,左右晃动了两下,仿佛在表示不同意刘有温的“建议”。
见此情景,刘有温当机立断,猛地将手中匕首朝着其中一只剑齿虎的虎头掷去,同时身子往右一翻,迅速站起身来。趁着剑齿虎躲避匕首的间隙,他撒开腿拼命狂奔。
刘有温拼了命地跑,感觉自己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转过院墙的一角,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警惕回头瞅了瞅,见那两只大虫没有追过来,心里这才稍微踏实了些。
稍微喘匀气息后,刘有温狼狈地翻过墙头。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肚子又开始不争气地咕咕乱叫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的吵嚷声以及一股诱人的烤肉香味钻进了刘有温的鼻子。他定睛一看,只见朱林璇正围坐在人群里,大口大口地吃着肉。
“好小子,你在这吃肉,我在外面被老虎追!”刘有温心中顿生不忿,快步朝着人群走去。
“老朱,干啥呢!”刘有温走到朱林璇背后,那浓郁的烤肉香气扑鼻而来,让他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哦!我这不是跟大家吃点喝点!”朱林璇舌头都有些大了,原来是他在田归农办公室里偷拿的酒度数太高,而他本人酒量又差,此刻已然有了几分醉意。
朱林璇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刘有温,急忙歪歪斜斜地站起身,一把揽住刘有温的胳膊,舌头打结地说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啊,这是刘长官啊,比我强太多的刘长官!”
“哦!”刘有温挑了挑眉,扫了一眼众人,说道:“那这样,赶快给我让个地!”说着就要席地而坐。
“哎,这是俺们和朱长官的聚餐,刘长官空着手怎么就来了!”司马章河也有些上头,嘴里含含糊糊地嚷着,脸上带着醉意。
“呦呵!”刘有温接过林春晖递过来的肉串,瞅了眼脸颊微红、醉态尽显的司马章河。
林春晖赶忙直拽司马章河的袖子,略带歉意地对刘有温说道:“刘长官你别介意啊!”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刘有温也不说话,只是将肉串一横,把肉粒全部留在口中,咀嚼了几下后咽了下去。
“好,说我空着手哈!”刘有温迅速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不断饮酒的司马章河,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你等着!”
说完,他一甩袖子,气呼呼地转身离去。
“朱教官,没事儿吧!”林春晖满脸担忧地看着还在迷糊的朱林璇问道。
“没事儿,老刘这哥们人不错,就是有些较真!”朱林璇见刘有温朝着白楼走去,而不是门岗方向,不禁摇了摇头,“不过,现在可能需要改变这一看法了!”
山中冷风呼啸,吹得众人微微一颤。司马章河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嘟囔道:“这刘长官跟小齐交过手,不怎么样啊!”
“哦!是吗!”朱林璇面露询问之色,顺着司马章河的目光看去,指了指正在和李树对饮的齐东强,问道:“是不是那个兄弟啊!”
林春晖一听,心中暗叫不好,死命地拽了拽司马章河的袖子,两人赶忙低头吃肉,不再说话。
就在众人相顾无言之际,刘有温拎着四坛子酒,头顶上还稳稳地顶着一坛,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我的天呐,你这是要把田主任的存货搬空了吗!”朱林璇见状,不禁惊呼一声,远远地看着刘有温,眼中满是惊讶。
“快去,接一下去!”林春晖赶忙点了几个人去接应刘有温。
“怎么样!没有空着手吧!”刘有温站在那里,大嘴一撇,全然忘了之前与剑齿虎对峙时的狼狈模样,得意地说道:“老田睡着了,呼噜打得正香呢!”
“好汉子,今日饮酒不能没有刘长官!”司马章河取过一坛刘有温刚取来的酒坛,醉眼朦胧地说道,“不过刘长官你和我们小齐交过手,没分胜负,不如今晚????”
林春晖看着满脸醉意仍不断给刘有温碗里斟酒的司马章河,心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伸手拿着肉串的朱林璇看出了林春晖的急迫,他轻轻拽了一下林春晖的袖子,低声说道:“没事儿,老刘虽然认真,但对于切磋的事儿,心里还是有数的!”
林春晖瞅了眼跃跃欲试的刘有温,心中暗自叫苦,心说:“我是怕小齐把他打死啊!”
他暗自叹了口气,无奈地想:“司马和小齐都不会惯着这些所谓长官的!”
“来来来,那个谁起来再比一下!”刘有温一碗酒饮尽,身上暖洋洋的,心知这是田归农藏的好酒,此刻酒劲上头,嚷着要找人切磋。
众人借着酒意开始起哄,纷纷推举齐东强。
刚才张三觉得有些冷,正想回楼上休息。此时正想离场的齐东强见是老对手刘有温,即便心中有些不耐烦,但骨子里的好胜心还是让他想上前过几招。
他回头对张三说道:“你先上楼,等会儿我就上去!”
“你下手轻点啊!”张三还不忘叮嘱一句,眼神中满是担忧。
第71章切搓2
“刘长官,我正好也有些手痒!”齐东强双手抱拳,指关节在他用力的按压下,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仿佛在向对方示威。
“来来来!我就不信邪了!”刘有温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服气,他所指的正是齐东强身上那神秘的金线绝技。
二人带着些许醉意,晃晃悠悠地站在场间,各自摆开架势,一场激烈的切磋眼看就要展开。两人相隔三四米的距离,彼此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有火花在他们目光交汇之处闪烁。
本打算上楼休息的张三,此时正靠在一根路灯柱旁,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齐东强。她心里不禁埋怨起了司马章河,暗自想着:“没啥事儿非得起哄切磋,真是添乱!”她原本想着趁三楼没人,上楼去洗个澡,顺便和齐东强商量些事情,可没想到被这些起哄看热闹的人给搅和了。
淡黄色的灯光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将她身上的迷彩服映照出一种别样的英气。齐东强用眼神的余光瞥见已经停下脚步的张三,从她紧紧皱起的眉头上,齐东强能明显看出她此刻心情很是不悦。
“唉,速战速决吧,情面什么的先放一边!”齐东强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暗暗做下决定。然而,就在他这略微一分神的瞬间,一道带着不善气息的恶风,直直地朝着他的面门迅猛袭来。
“这时候就不要分心了吧!”刘有温的拳头还未到,那满嘴浓重的酒气已然扑面而来。
“来得好!”齐东强大喊一声,只见金光瞬间自他手中汹涌涌出,如同金色的潮水一般,迅速覆盖了他的两只手掌。他左手稳稳地抓住刘有温来袭的右拳,动作干脆利落,犹如铁钳一般紧紧锁住。不等刘有温再递出左手,齐东强借助掌中金光所蕴含的强大威力,轻轻一用力。刹那间,刘有温便痛得面容扭曲,整个人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齐东强瞅准刘有温小腹处露出的空当,右拳如同挟带着雷霆之势,狠狠地砸向刘有温的小腹。只听一声轻柔的闷响,那声音就像是谁在不经意间放了一个屁,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突兀。紧接着,刘有温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凌空向后倒飞出去,“噔噔噔”连续退出五六米远,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猛的力气!”刘有温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揉了揉小腹。此时,他脸上的五官因为疼痛紧紧挤在一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登时就冒了出来。尽管身体遭受着巨大的痛苦,他还是强忍着不适,咬着牙赞了一句。
“好强的忍耐力!”齐东强心中也是暗暗称奇,自己这饱含八成力量的一拳,居然没能直接打晕对方,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您没事儿吧!”林春晖看到刘有温的身体都快要弓成虾米了,手掌还在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不停地拍打着,心中一紧,急忙像箭一般窜到刘有温的身边,想要把对方搀扶起来。
“没事儿,我没事儿!”刘有温是个极其爱惜面子的人,他用力拨开林春晖的手,倔强地想要自己站起来。然而,还没等他完全起身,一阵强烈的呕吐感袭来,他又迅速蹲了下去。伴随着一阵令人作呕的声音,今夜刘有温本就没怎么进食,刚坐下吃的那一口肉串和喝下去的几碗酒,此刻全部“交代”了出来,地面上顿时一片狼藉。
“李树,带几个人去训练场整些土来!”林春晖一边说着,一边想去搀扶弯着腰的刘有温,打算带他去休息,却再次被对方拒绝。
“我自己能行的!”刘有温侧过头,看着齐东强,缓缓伸出一个大拇指。此时他满口都是秽物,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既有对自己失败的不甘,也有对齐东强实力的认可。
大家见刘有温似乎没什么大碍,便又接着饮酒吃肉,仿佛刚才的一幕只是一场小插曲。至于刘有温的呕吐物,李树几人早就按照林春晖的吩咐,用干土迅速覆盖,确保周围不再散发异味,这才重新投入到饮酒的欢乐氛围中。
林春晖狠狠地瞪了齐东强一眼,然后指了指白楼大厅的门,嘴里小声地骂骂咧咧,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快和张三上楼吧!
齐东强见自己赢了这场切磋,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只是慢悠悠地朝着张三所在的方向走去。
此时,一只酒碗静静地放在地上,它的主人正是朱林璇。周围尽是劝酒声,可他仿佛充耳不闻一般,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的大理石地面,然而他的内心却早已被刚才齐东强与刘有温切磋的那一幕震惊得翻江倒海。
在这训练营里,朱林璇心里清楚,论身手刘有温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虽然他嘴上总是不愿意承认,只是嘴上夸赞对方比自己强,但内心深处对刘有温的实力有着清醒的认知,深知刘有温在身手方面完全胜于自己。可如今,刘有温却被一个外来的人,仅仅一拳就击倒,几乎丧失了战斗力,这实在是让他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正在朱林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仿佛灵魂出窍一般神游物外之时,眼前突然一花,自己面前盛满酒的酒碗竟被人拿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终于让他回过神来。
他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已经恢复了几分生气,活蹦乱跳的刘有温。朱林璇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恼怒之情,对于刘有温打断他的思路很是不满。
嘴上也开始毫不留情地说道:“呦,刘长官怎么没让人一拳打死啊,现在倒是精神了啊,也不嫌丢人!”
“这算什么,刚才我翻墙出去,碰见两只这么大的剑齿虎,好悬没把我吓死,差点就尿裤子了啊!”刘有温一边说着,一边腾出一只手来比划着剑齿虎的大小。他站在人群当中,迅速和众人打成一片,仿佛刚才的狼狈模样从未发生过。
他本以为众人会因为“剑齿虎”这三个字而不断追问详情,可没想到适得其反,大家各个顾左右而言他,其间还被司马章河讲了个笑话,成功地岔开了话题。
已经登上台阶的齐东强和张三,听到“剑齿虎”三个字,二人默契地回首。
可是,不知什么时候,林春晖早早地拦在了他们身前,脸上写满了极度的不耐烦,说道:“快回去休息吧!一群酒鬼,我在这里照顾着!”
“不???”齐东强刚要开口说话,却又被林春晖打断。
“不是说了吗,被追得差点尿了裤子,它俩没事儿!”林春晖像和稀泥似的,连哄带撵地将二人往楼内赶,“没事儿,放宽心,有啥事儿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第72章打靶
月光宛如轻纱,透过窗户,轻柔地洒进室内。齐东强慵懒地靠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在屋子中央洗着身子的张三。此刻,月也朦胧,光也朦胧,仿佛给整个房间蒙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张三的皮肤白皙如雪,身材凹凸有致,只是略显纤细,在这朦胧的光影下,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齐东强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心中没来由地涌出一种伤感的情绪。他觉得自己实在对不住这个一直跟着自己的女人,这个全心全意属于自己的女人。在这动荡不安的世界里,他没能给她足够的安稳与呵护。
许是察觉到了齐东强那略带忧伤的情绪,张三手中的水舀子从喉间倾斜,水流顺着她的肌肤潺潺而下,落入身下的水盆里,伴随着清脆的“哗哗”水声,张三轻声问道:“你说那个刘有温遇见的剑齿虎,是不是咱们那两只呀?”
“十有八九就是了,这种凶兽一般肯定不会在大山外围出现的。”齐东强的思绪被张三的问话打断,他眼神微微闪烁,下意识地看向窗外,仿佛那两只剑齿虎此刻就在窗外的黑暗中潜伏着。
“哟,还害羞了么!”张三轻笑一声,迈出水盆,脚上未干的水珠反射出淡淡的光,如同细碎的水晶。她调侃着齐东强,“又不是没看过!”
“就这么干看着,又不能吃,这不是馋人嘛!”齐东强半开玩笑地回应着,躺在床上,努力稳定着自己的心神,眼睛转而盯着天花板,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张三拿了一块毛巾,迅速裹住自己美好的身体,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她急忙转移话题,说道:“反正它们就在附近,咱们要不要去看看,让它们离得远一些?”
“不用了,自打把它们放生,就不要再人为干涉了。”齐东强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坚决,他深知,有些事情一旦做出决定,就该顺其自然。
“好吧!”张三细致地擦拭着身子,抬头看着阴影里的齐东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我就是担心?????”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仿佛那未出口的担忧,一说出来就会成真。
不知过了多久,齐东强轻柔地将张三的双臂各揉了两遍,动作温柔而舒缓。瞅着躺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张三,她的长发披散着,带着湿润的水汽,宛如一幅静谧美好的画卷。然而,齐东强却长叹一口气,尽管身体十分疲惫,却硬是睡不着,心中似乎还在为张三的担忧以及未来的未知而忧虑着。
清晨,尖锐的哨音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宁静,将搂抱着休息的两人吵醒。
“也不知道林老大在哪找了个哨子,整天没完没了地吹!”齐东强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声音里满是起床气。
“好了,我先去了,要不晚了还得惩罚做卫生打扫!”张三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挽了一个发髻,熟练地用帽子戴好,巧妙地掩饰住自己的长发,而后匆匆开门出去了。
等齐东强来到楼梯口集合时,队列里还是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此时的林春晖扶着额头,不住地叹气,心中懊悔极了:“早知道昨晚就不该让大家喝酒的!”
训练营食堂的早餐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那是用大山里一种特有的野菜做成的小咸菜,散发着一股怪怪的味道,仿佛在挑战着众人的味蕾。齐东强仅仅吃了几口,便早早来到了训练场。然而,以往总是早早等着大家的朱林璇,今天却没有出现在这里。
“李树,昨天那些枪械放哪了,快去取啊!”司马章河早就到了训练场,看着空空如也的场地,不禁焦急地催促起来。
“我可没有钥匙啊!”李树无奈地两手一摊,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
“想跑跑步,热热身再说!”林春晖大手一挥,果断地打断了几人的对话,为这略显混乱的场面定下了基调。
等十几人跑了五六圈之后,朱林璇这才姗姗来迟。他打着哈欠,手搭凉棚,眯着眼睛看着正在跑步的众人。
“林队长过来一下!”朱林璇扯着嗓子大喊,昨夜的宿醉让他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这么冷不丁一喊,竟感觉有些缺氧。
林春晖听到呼喊,急忙急跑几步,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即将踉跄后退的朱林璇。
朱林璇缓了缓,嘱咐了几句,便把装备室的钥匙塞到了林春晖手里,要求林春晖取些靶纸,让大家练练射击准度,并且记好成绩,而后便转身回宿舍继续睡回笼觉了。
“李树,取装备去了!”林春晖一边说着,一边让大家再热热身,等李树取完装备就直接开始训练。
首轮射击完毕之后,齐东强走过去取过一张靶纸张望了一番,不禁说道:“还真是黑的啊!”只见靶纸上布满了黑色的石墨粉,齐东强好奇地舔湿手指,沾了点石墨粉尝了尝。
“记得把成绩好的人挑出来!”林春晖拍了拍齐东强的肩膀,瞅着靶纸,心中也是有些纳闷,喃喃自语道:“这玩意儿,恐怕真伤不了人!”
“倒是能把脸涂黑!”齐东强笑着看了自己手中的记录,可下一秒,脸上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抱怨道,“再打几轮吧,这么看的话,成绩中运气成分似乎大些!”
于是,一众人就在不断射击中,度过了这一天。相较于对枪械的热情,他们进食的欲望显得微不足道,当然,食堂那不尽如人意的伙食也是原因之一。
直到夜灯初亮,夜幕如同一块黑色的绸缎,缓缓铺展开来。林春晖这才下令停止训练,大声说道:“大家先去食堂吃饭,注意啊,不要与训练营的驻守兄弟们发生冲突!”
司马章河抬首观察了训练营外的群山,忍不住说道:“那食堂的饭食太难吃了,还不如打些猎物改善改善呢!”
林春晖听到了司马章河的话,却不好说什么,只是装作没听见,叫过了齐东强一起上楼。其实齐东强心里非常赞同司马章河的说法,只是林老大有事相商,也只好暂时放下这个念头,跟着林春晖上楼去了。
第73章仿生人
在白楼三楼林春晖的房间里,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屋内。林春晖斜靠在床头,目光投向躺在司马章河床上的齐东强,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枪法特别准的人啊?”
“有!”齐东强听到林春晖的问话,像弹簧一样腾地一下坐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张三的枪法就相当不错,毕竟之前她可是玩弩的啊!”说着,他还兴致勃勃地用手比划了两下手弩击发时的动作,那模样仿佛张三就在眼前熟练地操控着手弩。
“嗯,那倒还好!”林春晖听完,不再慵懒地靠在床头,而是起身开始在房间里踱步,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不错,一开始雀华区就是要求四人成组,这样咱们小队里的枪手人选就可以定下来了!”
“四人小组,那其他三人是干啥的,不能用枪?”齐东强挠了挠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除了枪之外,还有什么合适的武器来分配给其他成员,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次日一早,天色还未完全放亮,清冷的空气弥漫在四周。众人依照惯例集合到了训练场上,这才惊讶地发现,教官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刘有温。
“大家好啊!”刘有温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目光扫过众人,双手不住在身前揉搓着,试图驱散山间的寒冷,嘴里因为寒冷而呼出阵阵“白气”。他的笑容灿烂,皮肤白皙,丝毫没有整日风吹日晒的痕迹,在这略显粗犷的训练场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队长,今日我来代替老朱训练大家!”刘有温说完几句开场白后,便转头嘱咐林春晖安排人去搬器械。
众人在刘有温的指挥下,围着训练场跑了几圈。凛冽的山风呼啸而过,吹得众人的衣衫猎猎作响。刘有温则带着李树几人,费力地抬着两个足有桌子大小的黑皮箱子来到了训练场。
李树一边抬着箱子,一边羡慕地看着跑步热身的大家,忍不住叹了口气,抱怨道:“这玩意儿,怎么这么沉啊!”
“今日,咱们训练一些不一样的!”刘有温笑呵呵地看着大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他示意李树把那个稍小的黑皮箱子打开。
待箱子打开之后,众人不禁倒吸了两口冷气。只见箱子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绿色的、拳头大小的手雷,那整齐排列的手雷,仿佛一群等待指令的士兵,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力。
“这么放,一个疏忽之间,整箱手雷不会都响了吧?”李树在众人当中显得最为惶恐,他想起自己刚才还故意掂量了几下箱子,越想越后怕,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哈哈,大家不要大惊小怪!”刘有温见诸人面色有异,齐齐往后退,急忙出声宽慰,“这些都是模型,不过和真的重量是一致的!”
诸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造型逼真的手雷只是训练用的道具。此时,大家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投向另一只稍大的黑皮箱子,心中纷纷猜测里面装的又是什么神秘物件。
按照训练要求,手雷需扔出六十米方为及格。然而,现实却不尽如人意,很多人都无法达到这个标准,要么距离差一点,要么扔出的方向偏差较大。
林春晖看着这样的情况,心里很是着急。毕竟从目前来看,及格的只是少数人,而他们未来面对的可是残酷的战场。但刘有温却显得相对淡定,他心里清楚,这就跟枪法一样,都是需要经过大量练习才能提升的技能。只是,时间紧迫,究竟还有多少时间能留给他们练习呢?
就这样,一行人光是扔手雷就花费了一上午的时间。匆匆吃过午饭,大家顾不上休息,再次回到了训练场。只见刘有温早已如同一棵挺拔的松树般站在训练场,等待着众人。
“好了,进行下一科目!”刘有温拍着手,大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听起来感觉非常急切。
稍大的黑皮箱子被缓缓打开,又是惊得众人一阵惊呼。只见箱子里躺着一个“人”,但头上却没有头发,模样甚是诡异。
“大家不要紧张啊!这是仿生人,也就是我们会在战场上遇到的敌人!”刘有温顿了顿,蹲下身子,开始摆弄起那个仿生人,“看到了吧,他没有自主意识,已经被我们切断了与外界的信息传输,拿掉了自我恢复系统,无法自己充能了!”
看到这里,齐东强不禁想起了迹柏城里的人们,还有那个医院里的护士小锦。这仿生人无论是外形还是触感,都与常人无异,他不禁暗自思忖,不知道迹柏城里还有多少正常人。
刚想到这,李树等人已经将仿生人抬到了桌子上。
“雀华区的作战小组是四人一组,其中一名枪手,一名掷弹手,一名捕获手,一名突击手!”刘有温一边说着,一边手按在仿生人的大腿上,“大家上手摸摸,看是不是跟咱正常人的皮肤是一样的!”
回过神的齐东强这才看清这仿生人的面貌。不得不说,“烬”的审美还是在线的,这仿生人鼻直口阔,四肢修长,若是放在人类当中,也是一个帅哥级别的存在。然而,张三心中却陡然升起一阵恶寒,远远地躲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可以啊!”“做的很是逼真!”大家围在桌子旁边,纷纷伸出手去抚摸,嘴里不断发出感慨,对这仿生人精致的做工赞叹不已。
“好了!”刘有温见众人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便打断了诸人的感叹,伸出手,指着仿生人的天灵盖位置,表情严肃地说道,“枪手的职责呢,是一击必中这里!”
“那要是打不中呢,怎么办!”司马章河小心翼翼地摸着仿生人的天灵盖,好奇地盯着仿生人,忍不住问道。
“那就是我们捕获手的任务了!”刘有温说着,在桌子下面掏出了一把银色的枪,那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寒光,仿佛一头沉睡的猛兽,“这是喷网枪,改天给大家示范一下怎么用!”
“另外,掷弹手也是远程攻击,实际的手雷里面也是石墨炸药,对这种低级仿生人是最致命的!”不知何时,刘有温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变得不容置疑,仿佛在宣读一项神圣的使命。
“低级?”司马章河忍不住惊呼一声,“这么惟妙惟肖还是低级的那种?”
刘有温瞪了一眼这个总是打断自己讲话的家伙,接着说道,“最开始的外围战场的确是这种,目前咱们训练营就只有这一只仿生人!想看高级的就只能你们自己去战场上捕获了!”
第74章嫌隙
“那突击手是干啥的呢?”齐东强见刘有温介绍完其他位置,唯独剩下“突击手”这个位置还未说明,便好奇地问道。
“这个啊!简单!”刘有温不知从哪里抽出一个状似棒球棍的不短不长的铁棍,拿在手中。他一边挥舞着铁棍,展示着动作,一边详细讲解,同时用铁棍击打仿生人的后脑,神情严肃地叮嘱道,“切记,一定是后脑,不然它们的反击会让你们吃不消的!”
众人从刘有温那郑重的语气里,真切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原本兴奋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噤若寒蝉。
“没事儿,没事儿!”刘有温见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不再言语,又换上一副笑容,补充说道,“这只是一种近距离的手段,只有在枪手、捕获手的手段都用完了,才会轮到这个铁棍出手的!”
齐东强从刘有温手里接过铁棍,掂了掂重量,心中暗自思忖道,“也不是很重,还不如我那斧头重呢!”想到这儿,齐东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开口问道,“这棍子用的不顺手,能不能用自己惯用的武器?”
“可以,只要能杀敌便可以!”刘有温见是齐东强发问,立刻就想起对方最开始抵达训练营门口时,手里擎着的那把斧子。“那斧子通体幽黑,造型古朴,一看就是个好东西,就是没见他用过!”刘有温心里暗自嘀咕着,随后后退几步,目光扫过跃跃欲试的众人。
“诸位,训练营能教的只有这些,大家也是在江湖里闯荡过的,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四人小队,各自选择自己擅长的位置,别给别人扯后腿!”刘有温大声说完这几句后,便转身离开了。
林春晖望着刘有温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失落。他暗自思索着,“难道雀华区真的没有耐心了吗,就这么一股脑儿把这些训练内容扔给我们,然后就要我们上战场?”
训练场的其他人倒是没有林春晖这般心思,他们只是忙着找到进入雀华区之前的小队成员,开始讨论分工。
齐东强也与李树二人低头小声聊着什么,不经意间瞥见林老大呆呆地立在那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有些不耐烦,大声揶揄道,“林老大,快点吧,咱们分分工!”
很快,大家便开始着手分工。只是除了林春晖四人,其余人都唯司马章河马首是瞻,林春晖几人想要参与进去,却有些插不上话。
齐东强眼疾手快,抢了四把步枪,给每人分了一把。林春晖将步枪背在身后,手里拿着喷网枪,那银色的枪身反射着冷冷的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使命。
“这都是一些旧装备,我想雀华区会给咱再发新装备的!”林春晖一边将喷网枪收好,一边看着那些还在争抢其他装备的人,大声吼道。
然而,那些争先恐后争抢装备的人,此时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对林春晖唯命是从,手中争抢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司马章河实在看不下去了,咳嗽两声,毕竟这些都是自己的手下。“照真,你来发装备!”司马章河说着,还踹了几个争抢最激烈的队员,随后便把组织分配装备的任务交给了司马照真。
“老林啊!分成四人小队了,那咱就各凭本事了!”司马章河拿着一根铁棍,略带可惜地说道。他站在两方中间位置,头顶的太阳直射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细微的面部表情变化。
“司马老哥,咱们没有冲突,你们训练我们也要训练,上了战场大家还是战友啊!”齐东强嚷嚷着跑到司马章河面前,伸手捋着司马章河的大肚子,试图缓和气氛。
司马章河将铁棍扛在肩上,有些纳闷地看着一旁跑过来的齐东强,思索片刻后说道,“也是啊!”
“好,老林刚才是我说错话了!不过战场上咱们还得精诚团结啊!”司马章河挠了挠后脑,而后伸出手,准备与林春晖握手言和。
就在这时,一阵风儿吹过,将训练场上的沙土卷了起来,不偏不倚地迷了林春晖的眼。他慌忙揉了揉眼睛,结果就这么错过了与司马章河握手的最佳时机。
与此同时,沙土也进了齐东强的嘴里,他感觉一阵苦涩,想咳嗽一声提醒一下林老大,虽然嘴里难受,但还是发出了声音。
林春晖这才顾不上眼睛里的干涩疼痛,赶忙握紧司马章河伸过来的手掌。这一系列动作,训练场上的队员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夜晚,静谧的氛围笼罩着整个营地。刘有温偷偷摸摸地找到齐东强所在的房间。此时,张三还在专心地擦拭着步枪,听到门口有动静,抬头一看,却见刘有温正立在门口,右手抬起,似乎在踌躇着是否要敲门。
“刘长官,您怎么来了!”张三见状,小心翼翼地将步枪放到地板上,站起身来,热情地就想把刘有温往房间里引。
“嫂子,齐哥呢!”刘有温面色有些尴尬,从他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很想进屋。
“嫂子?”张三听到这个称呼,不禁一阵脸红,下意识地捋了捋额前碎发,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她心里不禁犯起嘀咕,自己是女子之身的事情,只有三楼的这些人知道,刘有温又是从何得知呢?张三在心里将可能泄密的人一一排查起来。
“刘教官,怎么来了!”齐东强本来一直躺在床上假寐,听到二人对话陷入停滞,索性也不再装睡,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上前握住刘有温的手。
面对齐东强过分热情的举动,刘有温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别教官、长官的称呼了!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咋了,刘长官让人撤职了啊!”张三看着面色微红的刘有温,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猜测。
“别瞎说!”齐东强佯装不悦,回首瞪了张三一眼。而后又安慰起刘有温来,“小刘啊,没事儿,下来了无官一身轻嘛!”
“没有,没有!”刘有温连连摆手,脸上更红了,仿佛熟透的苹果。
第75章嫌隙2
“哦,原来是这样啊!”张三轻轻凑到齐东强身旁,俏皮地用手肘怼了怼齐东强的肋骨。
“哎呦!”齐东强冷不防被这一下怼得惨叫出声,手上握住刘有温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力道。
“哎呀,老哥你这力气太大了!”刘有温顿时面容扭曲,原本那双明亮好看的眸子,此刻也因为痛苦而紧紧地眯成了一条缝,五官都仿佛拧在了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齐东强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连连道歉,同时松开了刘有温的手。
“齐哥,我就有一事儿!”刘有温一边不住地揉搓着自己被握疼的手,试图缓解那钻心的痛苦,一边说道。
“什么事儿啊!还让你大驾光临!”齐东强说着,搬过一张椅子,热情地示意刘有温坐下。
“就是想打打牙祭!”刘有温甩了甩手,脸因为刚才的痛苦而变得红彤彤的,像熟透的番茄,“晚上咱们一块出去打打猎吧!”
“打猎?”齐东强满脸疑惑,目光紧紧盯着表情逐渐舒缓、眉眼稍微展开的刘有温,难以置信地说道,“不是,你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吃顿肉!”齐东强看着眼前这个龇牙咧嘴、看起来比自己年轻不少的教官,心里直犯嘀咕,甚至很想伸手敲敲眼前这家伙的脑袋。
“对啊!”刘有温一脸无辜,理直气壮地回应道,“外面两只猛兽也不会知道是什么来的!”说着,他嘴一瘪,表情里还带着一丝小委屈,活像个没要到糖吃的孩子。
这一幕逗得张三和齐东强忍不住笑出声来。
齐东强转身看向窗外,外面一片寂静,只有楼前广场上的几盏路灯还散发着昏黄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孤独。“正好,晚上我没吃多少,我陪你去遛遛!”
“好嘞!”刘有温一听,迅速站起身来,刚才那副悲痛欲绝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个泫然欲泣的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活蹦乱跳起来。
“你看看,就是诡计多端!”齐东强笑着指着此时精神抖擞的刘有温,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了,你们快去吧!”张三端起自己的步枪,继续专注地擦拭起来。
“好嘞!”齐东强说着,伸手拽着刘有温就要出门。
“等会儿!”张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抬手叫住二人,“刘教官,您是怎么知道我是女儿身的!”从刘有温一开口叫她“嫂子”,张三就开始怀疑队伍里有人泄露了她的身份。
“没有,就是这地方常年不见女人,冷不丁有个不一样的来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刘有温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眼神闪烁,脚步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往门外挪,一副急于离开这个话题的模样。
张三狐疑地打量着自己,上下看了个遍,觉得自己的装扮并没有什么破绽。再一抬头,刚才还在门口的两人已经没了踪影。
刚要下楼的齐东强突然停下脚步,一脸正经地看着刘有温,“刘教官,想打牙祭,可离不开一个人!”
“谁?”刘有温眼睛滴溜溜一转,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但是名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急得他眉头紧皱。
“李树嘛!”齐东强不满地瞥了还在皱眉苦思的刘有温一眼,“都好几天了,人还没认全呢!”
两人来到李树的房间,齐东强敲了敲门,然而等了许久,却迟迟没有回应。无奈之下,他只得自己推门而入。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雾,那呛人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钻。齐东强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摸索着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只见平日里精神饱满的林老大此刻愁容满面,手里捏着一根几乎就要燃尽的烟头,眼看着就要烧到手指了,他却浑然不觉,依旧呆呆地坐在床边发愣。
地板上满是烟头,还有一些尚未燃尽的,正袅袅地飘出阵阵清烟,给这压抑的房间又增添了几分沉闷的气息。李树则用被子蒙着头,看样子像是已经睡着了,而其余的几张空床,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板,那是司马章河他们的床位。
房间的灯一亮,林春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门口,赫然发现是齐东强与刘有温站在那里。
齐东强刚要开口询问林春晖怎么回事,只见林春晖一下子绕过齐东强,紧紧握住了刘有温的手,满脸堆笑地说道:“刘长官,您怎么来了!”说着,他扒拉开齐东强,热情地就要拉着刘有温往房间里走,嘴里还念叨着,“你来一次,也不提前告诉一声,你看这房间里也没打扫,实在是失礼了!”
齐东强看着如此低声下气的林春晖,心中猛地一震,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认识眼前这个朝夕相处的人了。
房间里的灯亮起之后,李树也渐渐从睡梦中苏醒过来,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看着几人。
“快起床,刘长官来了!”林春晖见李树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不耐之下,用力踢了踢李树的床板,同时眼神不断示意。
“哎呀,是刘??刘教官啊!”李树被这一踢,彻底清醒了过来,嘴里嘟嘟囔囔地说道,“都是兄弟!咱们一块喝过酒的!别那么见外呢!”
“快起床!”林春晖一声断喝,这突如其来的吼声,让房间里的另外三人瞬间都懵在了原地。
“林队长,没事儿没事儿!”林春晖的这一嗓子,让本来心情大好的刘有温顿时陷入了十分尴尬的境地。他赶忙拍了拍对着李树怒目而视的林春晖,安抚道,“林队长我就是跟你借两个人而已!”
“哪两个,我现在可是没有什么班底了!”林春晖回身面对刘有温,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自从分成四人小队后,司马章河的人已经完全聚在了一起,不再对他这个队长言听计从了。
“就李树和齐东强而已!”刘有温赶忙解释一句,刚想再次开口含糊过去,却被林春晖打断。
“是有什么任务吗?”林春晖一脸认真,脸上带着胡茬,满嘴的烟味儿,直直地盯着刘有温。
第76章夜餐
“对!”刘有温愣了几秒,眼神不经意间随意瞅了地上的烟头一眼,像是要从那星星点点的烟头中汲取些镇定的力量,随后定了定心神。
“哦,您尽管带走!”林春晖赶忙伸手想要递给刘有温一根烟,却见对方摆了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林春晖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失落,就这么在房间门口呆呆地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空荡的楼层里,只留下三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愈发衬出这氛围的冷清。
等林春晖重新躺在床上,又抽了一盒烟之后,齐东强三人已然在训练营外精心布下陷阱,不多时,竟成功捉到了两只野鸡。
李树熟练地拿起刘有温的水壶,动作娴熟地和着泥巴,一脸得意地说道:“我给你们说啊!我这叫花鸡那可是一绝!”说着,他又小心翼翼地往已经脱了毛的野鸡上撒了点盐花,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夜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吹得刘有温身上不禁直起鸡皮疙瘩。他不禁想起之前翻墙而出后,遇到的那两只剑齿虎,心有余悸地不动声色往火堆旁靠了靠,嘴里嘟囔着:“今晚还算好,我都把齐哥叫过来了,没见到那两只猛兽!”
手里正在忙活的李树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顿,稍微回味了一下,便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他心里清楚,这大山边缘除了齐东强家放生的那两只剑齿虎,还能有谁呢。
只见刀光一闪,李树手中匕首在鸡肉上快速地改着刀,那刀锋过处,鸡肉顺滑地分开,竟不费吹灰之力。
“宝刃啊!”刘有温忍不住赞叹一声,眼神立刻被那匕首吸引,伸手就要去拿。
“你别乱动!”李树赶忙伸出满是泥的手,“啪”地一下将刘有温的手打开,“这刀利得很,等我忙完了,再让你看看!”
“这东西哪来的啊!”刘有温眼睛紧紧盯着李树手里的宝刃,眼神中满是热切,若不是李树阻拦,恐怕早就将这匕首握在手里,爱不释手地把玩起来了。
“对了,齐哥呢!”刘有温这才回过神来,左右观望了几下,四周只有黑魆魆的林子,哪还有齐东强的影子。
“他啊,解决你的顾虑呢!”李树眨了眨眼睛,手上动作依旧不停,两只无毛的野鸡在他手中上下翻飞,片刻间已经裹满了泥巴,仿佛穿上了一层厚厚的泥铠甲。
刘有温一头雾水,不过也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地给火堆添了几棵柴,或许是用力太大了些,无数的火星“噌噌”地升到了夜空,在夜空中闪烁了几下,直至消失不见,宛如一颗颗消逝的流星。
远处,齐东强正亲昵无比地搂着两只剑齿虎,那巨大的虎头不停地摩挲着齐东强的胸口,仿佛在与他诉说着思念。
“哎呦呦,别闹了!”齐东强笑着说道,手掌紧紧抓着另一只剑齿虎的虎爪,狠命地揉搓着,就像在和老朋友打闹。他一边揉着两只剑齿虎光滑的皮毛,一边捋着它们长出嘴外的巨大獠牙,感慨道:“都长这么大了!”
两只虎低声吼着,那吼声中似乎带着丝丝缕缕的情感,仿佛在回应齐东强的话。
忽然,齐东强听到了远处刘有温呼唤自己的声音,原本带着笑容的脸上瞬间一僵。他低头看着两只剑齿虎,认真地说道:“我今晚来啊,就是要顺道告诉你们,远离人类。人要是真的认真起来,你们可不好受!”
两只剑齿虎像是听懂了齐东强的言语,用虎头再次轻轻地顶了顶齐东强的额头,仿佛在向他承诺着什么。
“去吧,你们张三妈妈还不是你们妈妈,我争取今晚就把她变成你们的妈妈!”齐东强轻轻拽了拽虎须,叹了口气,“去吧,去吧,远离人类,回到你们最初的地方!”
齐东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夜风中,目光追随着两只剑齿虎,直到再也看不到它们的背影。他喃喃自语道:“该给它们俩起个名字的!不然以后再见面不会尴尬么!”
“看什么呢!”早就饿得不行的刘有温,揉着瘪瘪的肚子,快步走到齐东强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快点吧,我又抓了几只牛蛙,李树正烤着呢!”
“好!”齐东强轻轻抹了抹眼睛,像是要把离别的情绪抹去,随后转身跟着刘有温往回走。
此时的李树见二人回来,抬头看了看齐东强,把一只已经烤好的牛蛙递给齐东强,眼神中带着询问:“解决了?”
“完事啦!”齐东强盘腿坐好,扭头示意还站着的刘有温,“快点啊!开吃吧!”
“再等会儿!”刘有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撒腿就跑。
齐东强也不去管他,咬了一口牛蛙,瞬间,一股辛辣的味道在嘴里炸开,他不禁扭头对李树说道:“你这玩意儿,怎么烤的,这么辣!”
“你以为我愿意啊!这年头辣椒好弄是吗?”李树白了齐东强一眼,把匕首递给齐东强,揶揄道,“还不是晚上怕你们冷,给你们加加火气!”
“冷吗!”刘有温抱着两个酒坛,悄无声息地立在二人身后,嘿嘿一笑,“就知道你们冷,这是之前我在田主任那里偷来的好酒,特意埋在这边好久了!”
“比咱们上次喝得那些怎样?”李树一听,赶忙起身接过一坛。
“开封以后自己尝!”刘有温说着,先是把自己怀里的那坛酒打开,刹那间,酒香四溢,那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了就仿佛要沉醉其中。
三人遥望夜空,只见一轮明月空挂,洒下清冷的光辉。地上篝火依旧在燃烧,映照着三个身影。齐东强嘬着一根鸡脖,含含糊糊地说道:“到点了,要我说啊,训练营熄灯的时间太早了!”
“这也是为了大家早点休息!”刘有温打了一个酒嗝,用脚踢了几脚土,将火堆慢慢掩埋,“咱们回去睡觉了,舒坦啊!”
第77章就要出发
如水般澄澈的月光,宛如轻纱一般,毫无阻碍地透过窗户,轻柔而肆意地泼洒进静谧的房间。那清冷的光辉,在地面上勾勒出不规则的光影,仿佛是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床上的张三已然沉入梦乡,或许是刚刚畅快淋漓地洗完澡,浑身散发着清爽的气息,身上仅随意地盖着一条宽大的毛巾。毛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仿佛轻轻一动便会滑落。此时,齐东强正蹑手蹑脚地朝着床边靠近,他的双脚一前一后,每一步都轻拿轻放,犹如生怕惊扰了这宁静夜晚中的某样珍贵事物,尽量将自己弄出的响动收敛到最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味儿,这味道径直钻进了张三的鼻腔。半睁着惺忪睡眼的张三,在朦胧中感觉到了些许动静,缓缓地翻了个身。睡眼朦胧间,看到是齐东强,便觉得并无大碍,意识再次模糊起来,再也没有了多余的反应,闭上眼睛又沉沉睡了过去。
然而,张三这略一翻身,原本盖在身上的毛巾,顺着身体的挪动,悄然滑落到了床下。刹那间,那美好的身材毫无保留地在月色下显露无余。月光温柔地洒在肌肤上,仿佛为其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银边。齐东强看到这一幕,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鼻血差点不受控制地喷出来。而体内尚未消散的酒精也在此时作怪,一股长久以来压制在心底的冲动,仿佛冲破了层层桎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酒嗝,口中浓烈的酒精味道呛得自己眼泪都差点流出来,这股刺鼻的气味反而让那股气血愈发汹涌。理智和冷静像是被一阵狂风席卷,逐渐离他而去。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褪下,随手扔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而他的眼睛,却始终紧紧地盯着那一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洁白的美好,眼神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渴望。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如同在寂静夜里敲响的小鼓,惊扰到了沉浸在梦乡里的张三。“嘤——”张三口中发出一声不清晰的音节,那声音绵软而带着几分娇嗔,像是在责怪齐东强扰人清梦。可这轻柔的音节,在齐东强听来,却像是催战鼓一般,愈发刺激着他那已然有些癫狂的神经。
齐东强赤着脚,迈着大步匆匆往床边走去,木地板在他的踩踏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张三的眼睛再次闭上,又轻轻地翻了个身,光洁如玉的后背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留给了齐东强。齐东强看着那片光洁,呼吸更加急促了,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谨慎的小偷,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就会被发现,所有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每一个举动都充满了紧张与激动。
“吱呀!”伴随着木板床发出的一声“怪叫”,仿佛在昭示着二人之间已经没有了距离。齐东强轻轻把薄被拉起来,盖在二人身上,就好像是为这世间的美妙拉起了一道帷幕,让夜空中的月亮无法再窥探其中的秘密。
“你干嘛!”张三敏锐地感受到了齐东强不安分的大手,头皮猛地炸开,一种惊慌与羞涩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扭过头,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瞪了齐东强一眼,眼中满是嗔怒。“我想?????”齐东强迎着张三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毫不犹豫地吻上了那抹娇艳欲滴的红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良久,在张三不断用粉拳捶打齐东强胸口之后,齐东强这才恋恋不舍地放过怀里的佳人片刻。张三雪白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她恶狠狠地看着齐东强,只是那眼神中不知不觉多了几分媚意,像是春日里的柔风,吹得人心痒痒。
令张三意外的是,她发觉齐东强的眼神是如此炽热,仿佛两团燃烧的火焰,里面像是有股能把她全身燃烧殆尽的力量。顿时,张三的眼神软了下来,变得躲躲闪闪的,不再敢与齐东强对视,而后下意识地往下面看去,黑漆漆的被子里却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彼此炽热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
灼热的气息喷在张三脸上,痒痒的,让她心底涌起一股想笑的冲动,可转念一想,此时笑起来似乎会打乱这暧昧而紧张的气氛,于是她嗫嚅道,“就许你一次,你可要怜惜我!”随后,她缓缓伸出双臂,揽住齐东强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仿佛冲锋的号角就此响起,这房间里的简易木床像是二人征战的战场,伴随着阵阵急促的呼吸声和轻微的呼喊声,仿佛喊杀声四起。而这“战场”不堪重负,发出一阵阵“吱呀”声,仿佛在诉说着它的疲惫。
月挂中天,宛如一盏明灯高悬在夜空。不知何时,几朵洁白的云彩悠悠飘来,恰到好处地挡住了月光,就像是月亮自己害羞地拿了两朵云彩遮住自己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喊杀声渐熄,房间里重归平静。齐东强紧紧搂着张三,像是生怕她会消失一般,贪婪地闻着她的发香,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布满汗水的皮肤,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细腻与温热。张三像是刚刚洗了一个热水澡,浑身湿漉漉的,娇弱无力。她想推开这略显粗暴的男人,却只发觉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也只好作罢。无奈之下,她靠在齐东强肩上,娇嗔地狠狠咬了一口。
日子如同白驹过隙,过得飞快。训练营里的队员们对于自己的训练越发严苛,甚至到了一种近乎自虐的程度。有人因为反复扔手雷,频次过多,手腕不堪重负而脱臼。还是田归农及时出面,严肃地制止了这些近似自残的训练行为,才让训练回归到相对合理的状态。
这几日,天气总是烈日炎炎,炽热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烘烤着大地。即便训练营身处山中,四周有绿树环绕,可闷热的气息依然无处不在。李树坐在房间里,清晰地能感觉出脖子里的汗水顺着脊梁,缓缓地往腰带下淌,那股黏腻的感觉让他烦躁不已。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每天总是那些枯燥的训练科目,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即便是向来寡言少语的李树,也觉得这样的日子实在难熬。他透过窗户,目光望向训练营的营门。那些站岗的士兵,在这酷热的天气下,也显得无精打采地低着头,嘴巴一张一合,显然是在小声地聊着什么。“又在偷懒!”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李树大概也能叫出几个士兵的名字,彼此也算相熟。
忽的,营门口旁边林子里的鸟儿不知受到了什么惊吓,竟然呼啦啦飞起大片,黑压压的一片,犹如一支逃命的队伍,慌乱地朝着天空飞去。与此同时,“轰隆隆!”营门口的大门正被士兵们飞速地关闭,那沉重的大门在轨道上滑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远处,一辆绿色的卡车扬起阵阵尘土,呼啸而来,缓缓停在了营门口。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戴着一副墨镜,潇洒地跳下车。他大声嚷嚷道:“怎么了,连老子都不认识了?”已经趴在窗口的李树,定睛看时,脸上带着几分诧异,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是朱林璇,我说这几日没见到他呢!”
第78章分发装备
在营门口,朱林璇与相熟之人你来我往地寒暄了许久。就在这时,一辆大卡车发出轰隆隆的声响,缓缓驶进了营区内。而另一边,李树也早就满怀期待地趴到了窗台前,专心等候着朱林璇的到来。此时的阳光犹如锋芒毕露的利刃,还有些刺眼,让人难以直视。朱林璇利落地跳下车,动作优雅地摘下了那副彰显气质的墨镜,抬头看了看三楼的窗户,只见几乎每个窗户边都趴着一个满脸好奇、想要看热闹的人。
这时,司马章河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声音在营区内回荡,“朱教官,这几天干啥去了呀,一直都没见着您呢!”朱林璇神色中带着几分神秘,回答道:“给你们搞好东西去了。赶快通知大家下来集合,收拾一下,下午咱们就出发!”说罢,他重新戴上眼镜,因为正午的阳光实在是太过毒辣,刺得人眼睛生疼。随后,朱林璇便再次钻进了驾驶室。
紧接着,三楼的走廊里传来一阵阵清脆响亮的哨音,那哨音犹如催征的战鼓。司马章河站在楼梯口,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所有人楼下集合,准备出发!”此刻,话语权牢牢掌握在司马章河手里,大部分队员又都是他的心腹自己人,所以大家集合的速度倒也不慢。
只是齐东强还是像往常一样行动迟缓。这倒不是因为别的,哨音响起之时,他正在全神贯注地冥想。只见他体内黄白二气如两条灵动的蛟龙,正在不断地交融缠绕,从而慢慢生成新的白气。就在这万分紧要的关头之际,那刺耳的哨音骤然响起,齐东强无奈之下,只得缓缓散去身体内那些已经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黄色线条,让它们重新返回四肢百骸之中。“可惜了!”齐东强缓缓睁开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时,只见张三手忙脚乱地拾掇着自己,齐东强满脸不解地问道:“不就是集合吗,你怎么这么惊慌无措啊!”张三一边给自己扎着腰带,一边随手把齐东强的帽子扔给他,说道:“你知道啥啊!这次可是司马大哥吹的哨子,咱们不得给他几分薄面吗!”张三顿了顿,又说道:“就说刘教官吧,都知晓我是女儿身,从那以后我就饿得更加小心了!”说着,张三下意识地含了含胸口,随后便急忙离开房间跑去集合了。
听到走廊里那些急促的脚步声,齐东强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心酸,暗自思忖道:“要是林老大集合的时候,万万不会得到这么积极的响应!”他心里虽然十分不情愿,但还是一步三摇、磨磨蹭蹭地下了楼。
在那辆绿色的卡车旁,朱林璇正神色严肃地同司马章河和林春晖交代着工作,言辞恳切地说道:“这些东西不多不少,你们可千万不能贪墨,所有东西都要经过你们两个的手,务必分发到每个队员手里!”林春晖性子急,不等朱林璇把话说完,就中气十足地给出了回答:“保证完成任务!”不过这声音着实是大了些,吓得朱林璇身子一激灵。朱林璇无奈地说道:“你们先发着,我去找田归农主任商量一下!”
在这烈日的炙烤下,这样的工作的确是费力不讨好。齐东强很快便领到了自己的东西,然后上楼去了。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作战服,与之配套的头盔、靴子都被整整齐齐地放在一个大箱子里。除此之外,还有一把崭新的步枪,根据自己的岗位,还配备了一根铁棍。刚领到这根铁棍的时候,齐东强下意识地掂量了一下,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这铁棍的确是不趁手,太轻了,还是自己半路偶然得来的那柄短柄斧子够份量,用起来得心应手。
等齐东强回到房间,张三已经将新的作战服穿上了。只见张三笑意盈盈地转了一圈,宛如一只灵动的蝴蝶,向齐东强征询意见:“怎么样!”那紧身作战服完美地贴合着张三的身体,将她的身材衬得玲珑有致。防弹上衣加上枪手的弹夹数量较多,张三都巧妙地塞进了上衣兜里,如此一来,倒是不会轻易让人发现眼前之人竟是个女子。
见齐东强迟迟不肯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张三不禁有些不耐烦起来,催促道:“怎么样啊!”说着,还作势就要上前踢一脚齐东强。齐东强故意耍宝,把箱子往地上一扔,往前猛地一冲,摆出一副饿虎扑食的夸张模样,大声说道:“你说怎么样!”张三又好气又好笑,嗔怪道:“你别胡闹,大白天的!”张三被齐东强抱着,手掌不断在他后背上轻轻拍打着,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宛如天边的晚霞,她又说道:“再者说了,下午就要出发了!”“行,都听你的!”齐东强温柔地将张三轻轻放下,转身便去找自己的斧子。而他的箱子还孤零零地放在门口,无人问津。张三见状,说道:“小齐,你快换上啊!我想看!”说着,便主动替齐东强抱起箱子,往桌子上放去。
而当事人齐东强却还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斧子,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我记得放到这里了啊,怎么会没有啊!”张三眼珠一转,似乎想起了什么。齐东强看到张三的反应,赶忙说道:“那个斧子啊!就是咱们在火山那边找到的!”听到张三询问,齐东强心知这女子肯定知道斧子在哪,便不再盲目找寻,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地看着张三。谁知张三一脸无辜样,就像一只无辜的小鹿,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箱子里属于齐东强的那些装备。齐东强实在忍不住了,一跺脚就要上前抱紧张三,哀求道:“姑奶奶,你快告诉我吧!”张三俏皮地俏生生地站在那,背着手,狡黠地说道:“你穿给我看看!”齐东强哭笑不得,无奈地说道:“你这女子真是歹毒!”不过他并没有乖乖就范,而是上前抱着调皮的张三,亲了好几下这才作罢。
第79章出发一线
“嘿,还挺合适的!”齐东强利落地换好衣服后,兴致勃勃地原地转了一圈,仔细感受着这身衣服的每一处贴合。不过,除了有些地方稍稍显得紧了点以外,整体感觉倒也还不错。
“这才好看嘛!”张三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齐东强,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紧接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坏笑着伸出手拍了拍齐东强的屁股,调侃道:“还不错嘛!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啊!”
“你一个女孩子,瞎拍什么!”齐东强着实有些意外,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脸得意的张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随后,他赶忙收敛心神,急切地说道:“快告诉我,斧子在哪!”
“就在床下面!”张三不满地看着齐东强,那漂亮的嘴巴微微撅起,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赌气,嘟囔着:“哦,只能你拍我的,我拍你的就不行!”
“没有,没有!你想怎么着都行!”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趴在地板上,伸长了手臂往床下摸索着。
果然,那把短斧就在床下静静躺着。齐东强将它握在手中,只见这短斧造型古朴,斧身泛着陈旧的光泽,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洗礼,暗淡无光。不过,它的份量倒是让齐东强比较满意,入手沉甸甸的,有一种不易察觉的温热顺着掌心缓缓涌进身体,让他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亲切感。
再看那刃口,并不锋利,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用来替代分发的铁棍当作钝器使用,倒也无伤大雅。齐东强在手中掂量了几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就是这个份量!”
下午时分,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大地上。大队人马用过午饭后,精神抖擞地聚集在一起。这时,田归农站到了众人面前,开始做起了动员。他神色庄重,目光坚定地扫视着每一个人,大声说道:“希望大家努力为雀华区多做贡献!”说着,他还特意把自己珍藏许久的好酒拿了出来,像是要给大家鼓鼓劲。
齐东强接过酒壶,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顿时眉头微微一皱,只觉这酒味道实在不咋样。他扭头看了李树一眼,对方也正巧投来一种诧异的目光,那眼神中的含义不言而喻,仿佛在说:“这酒还不如刘有温他们偷拿的呢,老东西肯定藏私了!”
在开往前线的卡车上,车厢随着道路的颠簸不停地晃动着。朱林璇站在颠簸的车厢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安慰着大家:“现在形势不是很明朗,双方势力犬牙交错,情况复杂多变。但有一点不能有错,只要不是咱这一身衣服的,打就是了!”
司马章河听了之后,顿时信心倍增,只见他在颠簸中费力地站起身来,眼神坚定而明亮,环视一圈后大声说道:“兄弟们,咱们是来学手艺的,等成功之后,就返回家乡,保护父老乡亲!”
“好!”车厢里大多都是司马章河的人,此时他们情绪高涨,自然会热烈地捧场,那声音震得车厢都微微颤抖。
林春晖却不屑地瞅了一眼群情激奋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随后低下头,专心摆弄起自己的步枪,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驾驶室里,刘有温正沿着山中蜿蜒的大道不紧不慢地开着车。道旁的建筑物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推动着,慢慢往后倒退。齐东强好奇地盯着这些风格各异的房屋,眼神中满是新奇。甚至还有零星的行人出现在马路上,他们或是悠然踱步,或是匆忙赶路,仿佛并未受到战争氛围的过多影响。
“不对啊!,这怎么还有人啊!”齐东强一脸疑惑,将视线从窗外转移到车内,看着刘有温,眼中写满了不解。
“怎么不对啊!这么大的雀华区,自然需要有人来供养,这些人就是这里的居民!”刘有温对于齐东强的反应见怪不怪了,他双眼目视前方,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只管专注开车,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那你们也是土生土长的雀华区人士了?”齐东强打开水壶,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继续追问道。
“那是自然,俺们才是管人的,你们才是冲锋上阵的人!”刘有温毫无感情波动,依旧机械地看着车前方,那表情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等着吧!”刘有温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秘,“今天晚上能到就不错了!”说完,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狠踩油门,卡车的速度突然加快了起来,发动机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好好好!这就高人一等了吧!”齐东强赶忙抓紧扶手,把座椅调了调,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抱着肩膀,准备入眠,“开稳当一点!我准备休息一下!”
就这样,齐东强闭上眼睛开始假寐。此时,他体内黄白二气悄然搅动而起,缓缓聚于小腹。那数量庞大的黄色气体,一遇到白气便会迅速被同化,只是这个过程有些缓慢,仿佛一场漫长而静谧的融合之舞。
目前齐东强并不没有完全领悟到这白气的妙用,只是单纯地认为白色气体能够给生物修复机理,具有催熟的功效。想到这,齐东强心神猛然一振,脑海中浮现出那两只飞快成长,还略通些人性的剑齿虎,心中暗自思忖:“或许还有此等妙用!”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将大地笼罩。刘有温打了一个哈欠,困意渐渐袭来,他心里嘀咕着,“老朱也不说停下休整一下,还真连夜赶到么!”他顺手拿起一包烟,借着车外反射的车灯微弱的光亮,熟练地点燃了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缭绕的烟雾瞬间在车厢内弥漫开来。然而,烟灰却被车窗涌进的风吹散,如同梦幻泡影般消失不见。
忽然,齐东强感觉到腿上被猛地推了一把,正沉浸在冥想之中的他瞬间清醒过来。他警惕地观察四周的情况,见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正一头雾水的时候,却看到刘有温一脸紧张。
“快快快!开枪!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雀华区腹地里!”刘有温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指着车头前方闪烁的一个小红点,声嘶力竭地嚷道。
第80章短兵相接
刘有温当机立断,一把拿过对讲机,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急切,大声喊道:“有无人机!申请躲避!”
紧接着,朱林璇那沉稳的声音在对讲机里清晰地传了出来:“同意,几架无人机,距离报一下!”
所幸齐东强反应极快,身手敏捷,只见他迅速给步枪上膛,动作一气呵成。随后,他探出半截身子,连瞄准都顾不上,只是大致瞅着红点的位置,便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砰砰砰”连续射出五发子弹。
那原本在空中闪烁的红点,在子弹的冲击下,瞬间失去控制,摇摇晃晃地逐渐坠落。紧接着,被急速行驶的卡车毫不留情地碾得粉碎,化作一地残渣。
“解决了!”刘有温见状,一阵欣喜涌上心头,迫不及待地想要报功,于是对着对讲机大声喊了起来。
“别激动,小心戒备!”对讲机里朱林璇的声音依旧不急不躁,仿佛有着一种让人镇定的魔力。
“好嘞!”刘有温这次没有用对讲机回应,只是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他迅速伸手打开车顶探照灯的开关,刹那间,车顶特制的四盏探照灯瞬间散发出强烈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白昼,甚至能够清晰地照射到千米外的山体,将周围的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刘有温大惊失色,只见自己车前的上空,密密麻麻地竟然有数十驾无人机,如同黑色的幽灵一般,在夜空中盘旋。
“快快快!”刘有温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哆哆嗦嗦地指着前方,说话也变得有些结巴,声音中满是恐惧与惊慌。
“好!”齐东强立刻会意,对于刘有温紧张的模样也无暇顾及,他迅速抬起枪口,毫不犹豫地开始射击。只是这次的情况可比之前棘手多了,这几十个无人机显然已经有了戒备,刚一察觉到被发现,便如同受惊的鸟群一般,迅速抬升高度,灵活地躲避着子弹。
“气死了,不好打啊!”齐东强心急如焚,手掌狠狠地一拍车窗,忍不住大声喊道。
“知道了!”刘有温没好气地回应了一句,随后急忙迅速按住对讲机,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情况不妙了,有几十驾无人机,我准备上山了!”
“好,全员做好下车的准备!”对讲机里立马给出回应,朱林璇的声音明显暴躁起来,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沉稳,透露出一种紧张与不安。
“齐哥!你开枪别停!掩护一下子!”刘有温一边大喊着,一边猛地往左一打方向盘,那动力十足的卡车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朝着山上横冲直撞而去。
齐东强毫不犹豫地探出车窗,对着那一堆闪烁的红点疯狂扫射。步枪不断地吐着火舌,每一次射击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由于射击频率过高,枪身变得滚烫惊人,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齐东强见状,手中迅速凝聚起金光,如同金色的护盾一般,保护着手掌和手臂,以免被烫伤。
卡车在没有山路的山上肆意冲撞,树枝被无情地折断,土石飞溅。然而,好景不长,很快便没有了路可走。
眼见得前路已断,刘有温心急如焚,开始声嘶力竭地大喊:“下车,大家下车,隐蔽起来!”
话音刚落,只听见一阵“呼啦啦”的声音,一连串黑色的身影纷纷跳下卡车,在黑暗中慌乱地寻找着自己的小队成员。
“远离卡车,远离卡车!”朱林璇在黑暗的树林里拼命狂奔着,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眼睛在夜空中急切地寻找着敌方的无人机群,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显得格外惊悚。
很快,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如雷霆般传来,刚才卡车所在的位置瞬间被火海吞噬,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半边天空。还有几个离得近的队员,来不及躲避,不幸葬身火海,那惨烈的场景让人不寒而栗。
朱林璇看到这一幕,气得直拍大腿,面目因愤怒而变得狰狞,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有经过实战就这样啊!”
“隐蔽,网状枪枪手注意,看见无人机就射!”刘有温与齐东强背靠背,一人抬头警惕地望着天空,一人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谁也不知道敌方是否只有无人机来袭,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枪手寻找天空中的红点,注意戒备!”朱林璇的声音从远方隐隐传来,在夜风中显得有些模糊。
“怎么办!”齐东强的眼神始终紧紧地盯着天空,眉头紧皱,推测道:“没猜错,无人机扔了一个炸弹把卡车炸了?”
“对,所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刘有温被刚才的火焰烧到了头发,身上散发着一股焦糊的味道,他心有余悸地说道,“还是找大家汇合!”
“好嘞,目前能确认朱林璇队长的位置,我们向他靠拢!”齐东强说干就干,毫不犹豫地迅速往刚才朱林璇发号施令的方向冲去。
“轰隆!”没过几分钟,又一颗炸弹在山林附近爆炸,强烈的气浪掀起一阵尘土,树木也被震得瑟瑟发抖。
“朱队长,怎么办啊!”齐东强人还未到,求助的声音便先传了过去,毕竟在这危机四伏的黑暗中,不发声就贸然冲过去,搞不好朱林璇会一梭子子弹招呼过来。
“怎么办?我刚才怎么说的,找自己的小队!”朱林璇闻言微微一怔,而后迅速恢复正常,眼睛一瞪,额间细密的汗水缓缓流下,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好!”齐东强也没有惯着对方,听到这样的回应,心中涌起一股不满,一个转身便走,把一脸懵的刘有温留在了当场。
“齐哥,你别生气啊!”刘有温暗自嘀咕一句,无奈之下,迅速转身与朱林璇汇合。
夜晚的冷风如同鬼魅一般在林间穿梭,发出阴森的呼啸声。一切都被黑暗笼罩,伸手不见五指。齐东强此刻能捕捉到的信息,只有几道粗重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但并没有什么有效信息能帮助他判断局势。
刚才朱林璇略带责备的语气,让他心里有些生气。自己好心想着与他汇合,毕竟人多力量大,在这危险的境地中能增加几分胜算,可对方却是这种态度。
心中虽然有些不忿,但齐东强的大脑却迅速摈弃这些杂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分辨着耳朵里所有能够听到的信息。
突然,他敏锐地捕捉到右前方50米处有道喘息声音极为熟悉,那频率极低,略显无力。齐东强心中一动,暗自思忖:“估计这就是张三了!”想到这,他毫不犹豫地迅速往右前方冲去,嘴里低喝着,不断重复着:“自己人,齐东强借道,自己人!”
第81章脱离战场
树林里,冷风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剃刀,毫不留情地刮着人类裸露在外的皮肤,那尖锐的触感仿佛要割破肌肤。之前渗出的些许汗水,在这冷风的肆虐下,也被迅速风干,只留下一层紧绷的感觉。
齐东强紧紧握着自己的步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后别着的斧子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地轻砸着他的屁股,发出轻微的撞击声。他的军靴沉稳地踩在柔软的土地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空气中,若有若无地弥漫着一股汗水的酸臭味儿,不断涌进他的鼻腔,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更添了几分压抑。
那道柔弱的喘息声,在齐东强的感知中越来越清晰。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靠近张三,内心也因此逐渐安定下来。齐东强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轻声说道:“我马上过来了,咱们往前走,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张三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逐渐靠近自己的黑影,起初她的神经瞬间紧绷,手中的枪口下意识地抬起。但当对方熟悉的声音传来,确定对方是友非敌之后,她才慢慢放下了刚刚抬起的枪口。
“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齐东强终于赶到了张三的位置,他端着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同时尽量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那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
“没事儿,刚才那声爆炸没有伤到自己人!”张三的语气中略带一丝庆幸,像是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舒缓,她轻轻松了松肩膀。
“林老大和李树呢!”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瞅着天空中那些不断移动、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无人机群,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线索。
“在前面!”张三眼神紧紧盯着前方那两道黑影,那两人正跃跃欲试,似乎想和无人机一争高下。
“没用的,喷网枪在树林里根本发挥不出实际作用!”齐东强看了眼那两个黑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借助树林的掩护,摆脱它们才是正解!”
“先去汇合!”齐东强一马当先,迈着大步带着张三朝着林春晖所在的方向冲去。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小队如果能够脱离这片树林,摆脱无人机的监视,或许就能找到一线生机。然而,这样一来,剩下的人恐怕就要作为吸引敌人火力的靶子留在这片危险之地了。
“林老大,咱们先走!”张三尽量压低声音,靠近林春晖。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林春晖一哆嗦,手中的喷网枪差点就击发了。
李树点了点头,附和道:“对,咱们先走,摆脱他们!”
果然,人在打算做这种可能被视为“坏事”的时候,总是会表现出一种莫名的默契。
“往哪走?”张三环顾四周,只见左右都是茂密的树林,黑乎乎的一片,根本看不清道路和方向,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黑色迷宫之中。
“我听朱林璇说战区一线也就是B区王屋山,是在咱们东北方向!”李树努力稳定了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还不忘往头顶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那些无人机是否还在监视着他们。
“对,东北方向王屋山!!”林春晖先是肯定了李树的说法,而后歪着头,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齐东强,“要不要救那两个长官?”
“不用,这点小场面他们要是解决不了的话,他们还做什么长官!”齐东强见林老大难得地有些踟蹰犹豫,自己不再有丝毫迟疑,背着步枪就朝着东北方向冲去。听到王屋山这个熟悉的地方,齐东强的身体猛地战栗了一下,鸡皮疙瘩瞬间爆起。但他很快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迅速掩饰住自己的情绪,不让旁人察觉。
“跟上!”李树拍了拍张三的肩膀,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传递着坚定,随后迅速跟上齐东强的步伐。
林春晖往朱林璇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紧接着叹了口气,狠狠跺了一下右脚,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而后跟上了李树。
这边的动静早就被一直刻意观察四周情况的刘有温注意到了。他悄无声息地怼了一下朱林璇,压低声音说道:“林队长他们小队,先离开了!怎么办?”
当瞳孔逐渐适应了周遭的黑暗后,朱林璇其实早就注意到了那支不听从命令擅自行动的小队。他神色平静,缓缓说道:“不用管他们,现在能走多少是多少!”
“关键是咱们现在怎么做,才能尽量保全大家啊!”刘有温显得很着急,毕竟刚才卡车的爆炸让几位队员瞬间殒命,作为领队的他们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这种沉重的责任感,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不着急,等人再凑凑,安排好后,打它一个措手不及!”朱林璇紧紧握着拳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而后狠狠砸向地面,“不过,这敌人的无人机群会出现在这里的确有些蹊跷!”
“通知一线部队增援了吗!”刘有温见朱林璇心里似乎已经有了谋划,便不再过多干涉,而是在其他方面查漏补缺,试图找到更多解决危机的办法。
“没有!”朱林璇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服了!就算他们支援来不及,也得让他们知道这里的情况啊!”刘有温气得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喘着粗气,瞪大了眼睛瞪着朱林璇,“差点让你耽误了大事儿!”
随着齐东强等人渐渐靠近山顶,周围的植被变得越来越稀疏,视野也逐渐开阔起来。四周安静得可怕,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四人脚下轻微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也变得格外清晰可闻,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他们自己的心跳上。
突然,一声清脆的“啪”!传进了前面三人的耳朵里。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三人迅速将手中的步枪枪口直指声源处。齐东强紧张地问道:“什么情况?”
“没事儿,有两只无人机在咱们身后跟着咱们,我断后就把它们打下来了!”林春晖举着自己的喷网枪,脸上洋溢着笑容,不自觉地看着有些惊慌失措的三人。这还是李树近几天来,第一次见林春晖笑得这么开心,仿佛打落那两只无人机让他找回了久违的自信。
“我去看看战利品去!”李树看到远处黑色的细网下,两只黑色的四翼无人机还在嗡嗡作响,却因为被喷网缠住而动弹不得,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厉害武器。
“我去吧,有什么不对的,再给它们补上一枪!”林春晖难得这么积极主动,所有的事情都要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似乎想要在这次行动中证明自己的能力。
李树刚要反驳,张三却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轻声说道:“让林老大去吧,你看他现在多么满足!”
第82章夜里潜行
这几日在训练营里,林春晖心中着实憋闷。司马章河那伙人仿佛一夜之间就抢尽了他的风头,之前大家明明还称兄道弟,关系融洽,可转眼间就翻脸不认人,态度变得极为冷漠。林春晖心中虽有不满,却也只能无奈地吃下这个暗亏。毕竟,他手下只有三个人,在人数上与司马章河一方相差悬殊,根本无力与之抗衡。
此时,原本呼啸的夜风忽然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咽喉。之前还在相互碰撞、沙沙作响的树叶,也随之悄然平息,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林春晖正满心欢喜地快步跑向那被自己喷网枪击落的两只无人机。
那细密的黑网足有一张大床大小,质地坚韧,若是用来包裹住两个人,都显得绰绰有余。林春晖背着步枪,手里拎着喷网枪,脚步轻快地走着,还时不时看一眼手中的喷网枪,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两只眼睛几乎要眯成一条缝了,仿佛这喷网枪是他最得意的战利品。
“林老大!”林春晖的耳朵忽然捕捉到后方有人喊自己,光听这称呼,他就知道是自己人。
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那两架还在挣扎的无人机。此时,这两架无人机就像是喝得酩酊大醉的无头苍蝇,在石墨网里疯狂乱撞,它们动力十足,却完全失去了方向,只是在原地不停地盘旋。
“趴下!”林春晖的脚步猛地停下,脑海中迅速闪过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形,仅仅在瞬息之间,他便做出了反应,立刻往后倒去,尽量让自己的躯干与地面保持平行,以最快的速度躺倒在地面上。
果然,那两架“喝醉酒”般的无人机,在挣扎了几分钟后,终于启动了自爆程序。刹那间,无比绚烂却又带着毁灭气息的火焰拔地而起,如同一头凶猛的火兽,直直地冲向云霄。十米范围内的土地瞬间被炙烤得干裂,树木也在这高温下迅速燃烧,化为灰烬。
刺鼻的焦糊味儿瞬间充斥在林春晖的鼻腔里,熏得他难受至极,不自觉地打了两个喷嚏。两团黑乎乎的胶黏物质从他的鼻孔里喷射而出,落到不远处冒着白烟、滚烫的土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没事儿吧!”李树第一个冲到已经挣扎着支撑起身的林春晖身边。他神情焦急,动作细致地为林春晖清理着身上的灰土,双手在林春晖身上上下捏着,嘴里不停地询问着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儿,就是有点恍惚!”林春晖确实有些恍然若失,多亏了身后几位兄弟及时的提醒,不然的话,恐怕他此刻也已化作那几缕随风飘散的白烟了。
“刚才我就发觉有些不对劲,当时这无人机还有动力,只不过失去了方向而已,却不远离,只是原地盘旋,我就觉得恐怕有诈!”齐东强与李树一同扶着有些迷糊的林春晖,耐心地给他解释着。
另一边,刘有温通过移动终端紧急通知了一线的队伍。然而,远处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却惊得他下巴差点掉下来,他满脸惊愕地说道:“怎么回事儿,齐东强他们与敌人交上火了?”
“应该是吧!看方向应该是他们!”此时,剩下的小队成员们的位置已经相对集中,彼此之间的一些言语声已经能够相互辨析清楚。
“大家相互甄别一下,有没有敌人的奸细,简单看看是否眼熟,大家都是新人,就算对方的仿生人混进来了,也不会模仿得那么像的!”刘有温站起身来,大声呼喊着,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枪手观察无人机机身上的红点位置,不用吝啬弹药,不断开火就是了!”朱林璇也站在了刘有温的身侧,对着仅存的几个小队下达命令,“除了枪手,其他人顺着林春晖小队的方向走,枪手和我俩为大家断后!”
“是!”众人整齐划一地应诺,声音坚定而有力。
然而,不等朱林璇和刘有温有所表态,数枚炮弹便在他们旁边轰然炸开,强大的冲击力瞬间掀起一阵尘土和热浪,又是几人不幸受伤,发出痛苦的呻吟。
“开枪,撤退!”朱林璇猛地转身,手中的枪口迅速上抬,火舌从枪口喷涌而出,直直地射向无人机盘旋的夜空。
大队的人马在这混乱之中,匆匆直直撤离这个充满危险的是非之地。
这些人的行动为齐东强等人吸引了大半的火力,此时只有两只无人机追踪他们,而且还被他们成功解决了。
齐东强在小队最前方带路,步伐沉稳而坚定。李树紧跟其后,他身上的背包在几人之中是最重的,也是最大的。作为掷弹手,他不仅要携带大量的手雷等装备,还能做一些简单的包扎处理,甚至还能在必要时为大家做饭。他的背包简直就像一个移动的仓库,装满了各种实用的物品。
“行不行啊!李树,要不要我帮帮你啊!”张三端着步枪,枪上装有一个微型的瞄准镜,这是枪手特有的装备。她轻轻拍了拍身前李树那庞大的背包,眼神中透露出关切。
“不用!”李树只是低头赶路,并没有理会身后张三的好意,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背囊里面的这些东西,你都不会用,或者说你都用不到!”
李树抬头望向天空,心有余悸地说道:“这时候,那些无人机群会不会再分出几架来跟踪咱们?”这话在幽静的树林中格外清晰,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担忧的涟漪。
“小齐,你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山洞之类的,让咱们可以休息一下,这刚入夜,四处都不安全!”林春晖说话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锐气,关注的重点也从之前的任务成败转移到了队员们的安全情况。
“好嘞!我仔细看看吧!咱们应该是在雀华区的居民区与一线作战区域之间的真空地带,按说应该很好找吧!”齐东强顺口应下,他并没有注意到林春晖语气的变化。只见他浑身瞬间冒出金光,这金光比他第一次显露时亮了许多,如同一个小太阳般照亮了四周。他站在队伍前方,若是有什么能够遮蔽的地方,肯定能第一时间发现。
身后三人看到齐东强身上突然亮起的金光,都不由得一惊,这亮度与齐东强第一次显露金光时相比,强的实在是太多了。
第83章待从头
果然,在齐东强身上那明亮金光的帮助下,原本在黑暗中显得错综复杂的林间走势,此刻变得清晰透彻起来。每一处起伏,每一片枝叶的轮廓,都在金光的映照下无所遁形。
“那个地方应该是一个山洞!”齐东强指着几块突出的岩石下方,那里杂草异常密布。在他金光的照耀下,那块区域相较于其他地方显得更加深邃黑暗,仿佛隐藏着未知的秘密。
“走快些,我们需要休息一下!”处在队伍第三位的张三,此时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哈气连天。冷不丁再次进入这种紧张的节奏里,她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于是急不可耐地喊了起来。
“知道了,不要催!”齐东强嘴上虽然慵懒地答应着,脚下却立刻加快了步伐,朝着那块疑似山洞的地方快步走去。
“沙沙沙!”树林间忽然响起一阵轻微的噪音,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精灵在枝叶间穿梭。与此同时,温度也在悄然间越来越低,丝丝寒意开始侵袭众人。张三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衣服,发现已经有些湿润了。
“居然下雨了!”李树有些不可思议地仰望着树冠间那露出的一点点夜空,伸手试图接住些雨水。雨滴在他的掌心溅起微小的水花,带来一丝清凉。
“小齐,快些吧!老胳膊老腿了,这还下雨了!”林春晖感受着四周那带着湿润的风,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很快了!”齐东强大喊一声,几乎跑了起来。后面跟着的三人见状,也同时加快了步伐,在雨中朝着山洞的方向奔去。
起初,雨声还只是轻柔的沙沙声,如同春蚕在咀嚼桑叶。可转眼间,便变成了清脆的啪啪声,硬币大小的雨滴重重地砸向他们。所幸林中茂密的树叶像是一把把天然的大伞,为他们分担了大部分雨水的压力,使得他们不至于被淋成落汤鸡。
“还可以,就是有些潮湿!”齐东强站在洞口,往里看了一眼。这个洞口足可以容纳两个人同时进出,只是洞口常年被肆意生长的植被所覆盖,从外面看,显得有些逼仄狭窄。
“让开!”李树在齐东强身后扒拉了他一下,随后举起手中的枪,枪口瞬间吐出火舌,朝着洞口那些杂乱无章的植物疯狂扫射。眨眼功夫,地面上便满是流淌着绿色汁液的茎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植物被破坏后的青涩味道。
齐东强身上的金光陡然变得更加明亮,刺得张三赶忙捂着眼睛,迫不及待地往山洞里挤去。
“挤啥啊!”齐东强轻轻拍了拍张三的小脸,感受着她已经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心疼地说道,“等我先进去看看有没有危险!”说罢,他当先走进山洞,身上的金光如同明亮的火炬,照亮了山洞内部的每一个角落。这山洞大概有七八米纵深,齐东强在里面甚至不用弯腰,金光所到之处,黑暗瞬间消散。
他左右仔细看了看,发现山洞里只是植被堆积得比较厚,在步枪扫射过后,零碎的植物茎叶铺满了地面。齐东强在山洞里走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后,扭头冲着还在洞口等候的几人喊道:“可以进了,李树你得给我整点火儿,这里面有点冷!”
“每次都给我安排这种有难度的任务!”李树无奈地叹息一声,将身上背着的装备交给急切想进入山洞的张三,转身去寻找木材了。
张三拎着李树交给自己的一干装备,像只敏捷的小鹿般窜进了山洞,“怎么样,小齐!”
“还可以!”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在山洞深处搬了几块石头,准备放到洞口堵住外面的酷风冷雨。
“那我先休息了!”张三看齐东强忙得不可开交,心想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阵了,“剩下的工作交给男人们吧!”她找了一块相对柔软的地面,枕着背包侧卧下来,缓缓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安宁。
山洞中恢复了黑暗,齐东强散去了身上的金光,那些光芒如同灵动的精灵,被他收回自己的小腹之中。他静静地望着山洞外的夜雨,雨滴噼里啪啦地落下,仿佛是夜晚为他们奏响的一支独特夜曲,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别有一番韵味。
“怎么样了,林老大!”齐东强坐在洞口的石头上,与同样坐在石头上的林春晖一同望着这夜雨,打破了沉默。
“别有一番滋味儿啊!”林春晖将步枪背于身后,搓了搓手,哈了口气,试图驱散手上的寒意,“起初啊,不发号施令还有些不习惯呢,想想也是当初为了不与司马章河发生正面冲突,以你做了穿越‘外山’的小队长,没想到进了训练营还是躲不掉啊!”
林春晖说着,在脚下的背包里取出水壶准备喝一口,却被齐东强伸手阻止。
“这么冷的天气,还是等李树回来生了火,热一热再喝吧!”齐东强说着,伸手拿过水壶,再次将水壶盖拧紧。
“我就感觉自己老了,没想到你也觉得我老了?”林春晖笑着从善如流,目光一直盯着山洞外的风吹草动。偶尔有微风拂过,些许流连于树叶的雨水也被带进山洞,打湿了二人的衣衫。
齐东强看着还在感慨的林春晖,发现对方的确是有了疲态。只见他坐在那里,蜷缩着身子,微微驼着背,不停地搓着手,冷不丁还会捂一会儿耳朵,试图抵御寒冷。
“是啊!哪有常青之树啊!”齐东强叹了口气,目光转而看向洞内。
此时,李树的脚步声伴随着雨滴声,“啪啪啪”由远及近。“快让开,先让我进去!”
齐东强回过神来,定睛一瞧,只见李树抱着足有半人高的一堆干柴,在大雨中艰难地朝着这边跑来。倾盆大雨已然将他浑身上下浇了个湿透,但他依然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怀里的干柴,不让它们被雨水淋湿。
洞口本来就不大,又被齐东强搬来的几块大石头堵了一半,现在的洞口甚至不足以容纳一人轻松进出了。
“咱们给他让让,先让他进来!”林春晖拉了齐东强一把,两人迅速给李树让开了一条路。
盏茶功夫,三个男人围在噼里啪啦燃烧的火堆旁烤着火,一时间相顾无言。沉默中,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和外面的雨声交织在一起。
“李树,晚上吃啥啊!”张三却走了过来,打破了这略显沉闷的僵局。
“我就知道!”李树上颚那颗黑色痦子欢快地抖了一下,佯装苦笑,“跑不了,我看看背包里还有啥,先将就一下吧!”
“行!”林春晖笑着看着挤进齐东强已经暖和起来的怀里的张三,心中涌起一阵欣慰。毕竟,这几人才是在一起相处最久的,彼此之间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这种默契和温暖,在这艰难的环境中显得尤为珍贵。
第1章还有飞船呢!
在逐渐温暖起来的山洞里,几人静静地听着洞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李树从背包里拿出几包用油纸包着的肉干,依次分给众人。油纸被他们随手扔进脚下的火堆里,瞬间燃烧起来,原本昏暗的山洞陡然亮了一瞬,几人的影子也在洞壁上清晰地显现了一下,随后又随着火光的减弱而变得模糊。
“可以啊!”张三一边咀嚼着香甜的肉干,一边看着喜滋滋的李树,好奇地问道,“哪里搞的,没见你弄过呢!”
“唉!”李树轻轻叹了口气,往火堆里添了一截枯木,火星四溅,“前几日,总是和刘教官还有小齐翻墙头出去搞野味吃,我就抽空制作了一些。想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还真让我猜对了。”
“还得是你啊!”齐东强品尝着肉干,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李树的肩膀,“我当时只顾着喝酒了,都没留意你还弄了这玩意儿。”
“对了,你们喝酒见没见我那两个虎儿!”张三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剑齿虎,神色焦急地看着两人,眼中满是担忧。
“还好意思提呢,你那两个好大儿把刘有温吓得够呛,都不敢出门!”齐东强无奈地白了张三一眼,“我就怕他再叫人来,把你那两个宝贝给弄死了,就把它们赶回大山里面去了。”
“嗯!”张三微微张嘴,愣了一下,眼睛滴溜溜一转,随后若有所思地看着脚尖,不再言语,陷入了沉默。
一时间,山洞之中一片安静,只有四人映照在洞壁上的影子,随着火堆的闪烁,张牙舞爪地左右摇摆着。洞外的雨声本来已经渐渐停歇,不知为何,又突然变得密集起来,雨滴打在树叶和地面上,发出嘈杂的声响。
“怎么回事儿?没完没了了?”齐东强皱着眉头,扭头看了眼洞口,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等等,这不像是雨声!”林春晖神色凝重,伸手拦住还要出声的齐东强。
仿佛是对林春晖话语的回应,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轰然响起,如同一道惊雷在四人耳边炸开。几人齐齐看向洞口,只见外界火光冲天,亮如白昼,橘红色的火焰在夜空中肆意舞动,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追过来了?”齐东强脸色一变,一把将手掌中的肉干全部塞进嘴里,迅速提起步枪,毫不犹豫地就要往外冲。
“小齐,等等我!”李树见状,急忙伸手在自己背包里掏出几颗手雷,紧跟在齐东强身后追了出去。
“三子,你在这洞口守好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就直接开枪!”林春晖一边嘱咐着张三,一边拎着枪也匆匆出了洞口。
“现在什么情况!”林春晖靠在一棵大树后,感受着脸上溅落的点点雨丝,听着远处断断续续的枪声,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听起来这反击有些绵软无力啊!”齐东强在树后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眉头紧锁,神情专注。
“过去看看?”齐东强转头看向林春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别看我,你决定!”林春晖眼神躲闪,看向地面,神色有些黯然,似乎对当前的局势感到无奈。
“那咱们且看且走,见机行事!”齐东强咬了咬牙,第一个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冲了出去。
没跑多远,远远的一束白色的光柱在夜空之中直直地投向大地,三人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那是什么?”三人呆呆地望着半空中的光柱,模模糊糊地能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在半山腰,光柱正是从那上面投射下来的。黑影在光柱的映衬下,轮廓显得格外诡异。
“是飞船吗!”齐东强不禁喃喃自语,呆呆地望着,只见无数的小红点从飞船上剥离开来,如同繁星点点,往下巡游,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目标,场面既壮观又令人心生恐惧。
“林老大,你和李树去把人接应到这!”齐东强低声吼了一声,声音虽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说完,他浑身上下瞬间金光闪烁,那光芒如同流动的金色液体,在他身体周围盘旋涌动,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好!”林春晖毫不犹豫地答应一声,和李树转身便朝着可能有人的方向冲去。
此时,无数金光在齐东强脚下盘旋汇聚,仿佛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缓缓托起。
“李树,给我两个手雷!”齐东强突然朝李树大喊了一声。
李树听到喊声,迅速反应过来,两颗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扔向齐东强。
很快,金光积蓄完毕,齐东强凌空而立,感受着气流在身边呼啸而过,不禁皱了皱眉头,“还是慢了些!”
说完,齐东强以极快的速度,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朝着夜空中那巨大的黑影飞驰而去。
这黑影无声无息却庞大无比,远远望去,像是一片巨大的、静止的云彩,就这么静静地飘在空中,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压抑的气息。
齐东强刚一接近,无数的无人机集群瞬间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它们如同黑压压的一片乌云,嗡鸣着向齐东强发起猛烈进攻,那声音如同沉闷的雷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这么多的吗?我还没有反制手段!”齐东强心中暗暗叫苦,懊恼地看了一眼手掌中的两颗手雷。他迅速调动周身金光,不断地灵活调转方向,与这些密密麻麻的无人机巧妙地周旋起来。
金光如同坚固的护盾,将齐东强全身紧紧包裹。无人机所激发的子弹,打在金光上,溅起一道道金色的火花,一时半晌也无法击破齐东强的防御。
这些无人机如同训练有素的蜂群,围绕着齐东强不断盘旋,试图把他驱赶得远远的,让他离开自己的母舰。
很快,齐东强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金光的保护,在无人机的包围圈中闪展腾挪,找准时机,落到了飞船之上。
“嘿嘿,这样你们就没有办法进攻了吧!”齐东强稳稳地站在飞船上,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还不忘笑着跺了跺脚,仿佛在向无人机示威。他看了看那些尾随而至,却因为担心伤到飞船而迟迟没有发动进攻的无人机。
紧接着,他迅速打开手雷的保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今天你就在这吧!”双手用力一磕,手雷准确地砸到飞船之上。
“拜拜了!”齐东强积攒的金光再次爆发,如同金色的翅膀,将他托起,朝着远处飞去。就在他飞离的瞬间,飞船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第2章受挫
夜空中,齐东强悬浮在半空,缓缓回头观望。只见那艘比夜色还要漆黑的飞船,正冒着滚滚黑烟,歪歪斜斜地往东北方向飞去。无数的无人机集群闪烁着细微的红点,密密麻麻地如同蜂群一般,紧紧跟着它们的母舰,也朝着东北方疾速而去。那场面,仿佛一片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黑色潮水,在夜空中涌动。
“还真有点麻烦!”齐东强喃喃自语,此时他的指尖有血珠不断滴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血线,遥遥坠落到地面。他眉头紧皱,将崩射进小臂的金属碎片,硬生生地拽了出来。手臂伤处传来的剧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咬紧了牙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鲜血迅速蔓延,将布料染得透红,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片刻之后,齐东强借助身下已经有些暗淡的金光,缓缓返回山洞。他静静地站在逐渐热闹起来的山洞外,微微歪了歪头,打量着洞内的情形。
此时的山洞中已然显得颇为拥挤。在火堆旁,司马章河面沉如水,面色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他脸上的血迹尚未干涸,凝结成暗红色的痂块,而胸口的伤势更是触目惊心,即便被李树包扎得十分细致完美,血液却仍在不断渗出,将洁白的纱布染得殷红,仿佛一朵盛开在纱布上的诡异花朵。
“损失了多少!”林春晖静静地坐在司马章河旁边,目光直直地看着对方,此情此景,恰似他们第一次相遇时那般——林春晖从剑齿虎的洞穴里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眼中满是坚毅与决然。
“一半吧,老家来的人殒命了一大半了,再加上之前在外山遇到刘上术所牺牲的那些……”司马章河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他左右看了看山洞里仅存的几个“自己人”,眼神中满是伤痛与无奈。他们大多浑身湿漉漉的,如同落汤鸡一般,颤抖着挤在另一处火堆旁,试图借着火堆的温暖驱散身上的寒意。
李树则在几人之间来回穿梭忙碌着,他神情专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每一个伤员处理伤势。张三也紧紧跟在他屁股后面,忙前忙后,一会儿递绷带,一会儿拿药水,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回来了!”尴尬地立在洞口的刘有温和朱林璇二人,看到齐东强回转,赶忙打了声招呼,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自然。
“嗯!”齐东强上下打量了两位长官几眼,敏锐地发现两人衣衫整齐,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同时,他闻到山洞里隐隐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道,心中立刻明白,李树在喝酒时,没少把酒坛里的残酒留存下来备用。
“司马老哥!”齐东强走到司马章河身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缓缓坐了下来。
“哎呀!”张三突然一声尖叫,那尖锐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惊得山洞中还有余力的几位队员立马条件反射般地端起步枪,神情紧张地警惕起来。
“别乱动,放下枪!”司马章河本就心情极度糟糕,此刻说话的语气自是严厉了许多,他怒目圆睁,瞪着那几个显得有些仓皇失措的队员。
“你受伤了!”张三完全不理会身后那黑洞洞的枪口,反而心急如焚地急匆匆跑向齐东强,眼中已然泛着泪花,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满满的都是心疼。
“李树,你先过来!”张三大声呼喊着,示意还在给其他人包扎伤口的李树先给齐东强处理伤势。
“不用!”齐东强微微瞪了张三一眼,可转眼间又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赶忙伸手轻轻捏了捏张三的脸蛋,抬头看着在原地犹豫不决的李树,温和地说道,“先照顾好其他兄弟!”
“回来了!”司马章河同样心疼地看着齐东强的伤势,往一边挪了挪屁股,给齐东强让出了一个位置。
“回来了!”齐东强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语气平淡却难掩疲惫地说道,“扔了几颗手雷,把他们的飞船炸走了!”
齐东强只是简单地表述了几句,林春晖和司马章河却都深知其中的艰难险阻。二人听闻后,尽皆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还在欢快跳动的火苗,心中各怀心事,沉重得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轰隆,轰隆!”天上忽然响起了两声炸雷,那声音如同沉闷的战鼓,在夜空中轰然炸响,让沉浸在沉默中的两人猛地惊醒,重新回归现实。
“下一步怎么办!”齐东强脸上带着微笑,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坚定,看着眼前这两位今日饱受打击的老大哥。
“我本想学了些本事,能自己顶住一片天了!”司马章河此时的声音中已然没有了往日的底气,他略带愧疚地看了林春晖一眼,话语中满是失落,“没想到?????”
“如今这个局面,你就不要自责了!”林春晖轻轻拍了拍司马章河的手背,轻声劝慰道。他顺便看了齐东强一眼,眼神中满是暗示,意思是你也赶紧劝劝啊!
听了司马章河的这番话后,齐东强哪里还不明白他话语里隐藏的意思。那两位站在洞口前“罚站”般的长官,才是司马章河态度转变的关键所在。
“咱们不如请示一下那两位长官?”齐东强脸上带着一丝坏笑,看着一脸惆怅的司马章河,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氛围。
“小齐!”林春晖低声唤了齐东强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小齐,你也别看你老哥的热闹,只是江湖的兄弟义气在这里不同罢了!”说到这,司马章河眼中已经隐隐有了些许雾气,那是一种对兄弟情谊的珍视与对现状的无奈交织的复杂情感。
事情的大概,齐东强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无非就是刘、朱两位长官为了大部分人的安全,牺牲了司马章河的几个兄弟。这让重情重义的司马章河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再加上两位长官身上半点伤痕都没有,双方这才起了些嫌隙。
想到这,山洞外面积蓄已久的雨声如决堤的洪水般顷刻落下,哗啦啦的雨声瞬间淹没了伤员的呻吟声、队员们的交谈声,以及火堆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纷扰都一并掩盖。
“两位队长!”此时,洞口两位长官中的一位,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走了过来。
第3章队长
冷风如同一把把锐利的刀子,从洞口呼啸着吹进来,带着丝丝寒意,让围坐在火堆旁的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刘有温顶着这股冷风,快步走到三人近前。此时的他,神色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看了看三人挤在火堆旁,便寻了个空缺的位置,与他们围坐在一起。
“我之前用移动终端与一线的要塞部队取得了联系!”刘有温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声音在山洞中回荡,带着一丝凝重。
“然后呢,刘长官!”林春晖见司马章河明显还在气头上,偏着头,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而齐东强则对这种事情似乎毫无兴趣,无奈之下,只能自己率先开口应声,以免让刘有温太过尴尬,毕竟双方目前还没有彻底撕破脸皮。
“一线的堡垒要塞,现在岌岌可危,就是因为敌人已经制造出了今晚这种航空母舰,可以随意深入雀华区腹地!”刘有温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三人,然而,他紧握着的拳头却微微颤抖,这一细节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不止吧!,我看就这一艘母舰把我们全部消灭都不费吹灰之力!”齐东强适时地添油加醋,毕竟以他的能力,倒是随时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神色凝重地说道,“对方根本就没有完全消灭雀华区的打算!”
大雨依旧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齐东强的话,像是一柄重锤,重重地砸在几人的心口上。本来大家投奔雀华区,是看中了雀华区在战场上胜算极大,原本以为马上就要拿下王屋山,进而占领B区也并非不可能。可没想到如今,情况却急转直下,雀华区瞬间就要沦为劣势的一方。
“齐哥说得不无道理!”刘有温伸出手掌,在升腾的火焰上取暖,眼神却有些无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那边给了下一步的计划了吗!”林春晖一句话问到了点子上。毕竟,这十几人的去向才是当下最为关键的问题,总不能让大家像没娘的孩子一样,在这大山里毫无头绪地乱跑吧。
“嗯,上级给我们的命令是化整为零,向王屋山靠拢,拿下它们的基地!”刘有温面色依旧十分难看,就算是靠近火堆,面色也不见丝毫红润,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着。
“什么,谁?我们?”司马章河一听这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眼圆睁,狠狠地瞪着刘有温,大声嚷嚷着,“就凭我们拿下王屋山?”
“不是这样的,你可能误会了,司马队长!”朱林璇也匆匆来到了几人近前,他赶忙伸手握住暴躁的司马章河的手,试图安抚对方激动的情绪。
然而,司马章河一点面子也不给这位名义上的“长官”留,一把用力甩开朱林璇的手,气呼呼地坐了下来,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唉!”朱林璇一脸无奈,看了看沉稳不动如山的林春晖,希望他能帮忙缓和一下气氛。
“快坐!”林春晖回头瞅了瞅山洞深处的另一处火堆,只见伤员们都闭目养神,并没有打算参与这次争吵。
“咱们五个人聊一聊下一步打算吧!”林春晖环视着几人,神色严肃地说道。
“我先解释一下,现在雀华区的军民都在化整为零,齐齐向王屋山集结!”朱林璇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开言道,“上级说这就是换家!”
“倒是个好主意,王屋山易守难攻,不过你们上级怎么就对王屋山这么念念不忘呢!”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往火堆里添了几截干柴。随着干柴的加入,火苗猛地蹿起,火星升腾,直至洞顶消失不见。
话音刚落,林春晖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思忖,“按理说,小齐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怎么会知道王屋山易守难攻的呢!”
“答案就在你们的武器里!”朱林璇微微一笑,伸出手指,指着齐东强怀里的步枪,“我们通过一些手段,发现王屋山下面存在着大量的石墨资源!”
齐东强三人听后,齐齐点头,觉得这说法倒也有几分道理。
“好,我同意!”林春晖沉思了一阵,终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只是话锋一转,“但是我需要一个决定!”
目前主动权已经不在雀华区一方手里,而是在他们眼中的这些“雇佣军”手里。
“什么决定?”刘有温不禁脱口而出,一脸疑惑地看着林春晖。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我们这支队伍需要一个声音,也只能有一个声音!”林春晖忽然言语变得冷酷起来,严肃地看着面前几人,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队长,您接着说!”朱林璇不置可否,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他倒是要听听这个人有什么高见。
“我们需要一个队长就可以了,不用再叫我队长了!”林春晖摆了摆手,直直地看着齐东强,目光中充满了信任与期许,“我们小齐在那个所谓的航空母舰前可以全身而退,我觉得以后我们应该都听他的!”
听到这,司马章河才明白老林在考虑什么,顿时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地举手同意,大声说道,“这队长好啊,不会拿兄弟们的性命堵枪口!”说完,还狠狠地瞪了朱林璇二人一眼,眼神中满是不满。
刘有温一脸无辜,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草莽出身的队伍与正规军之间,总会存在一些解释不清的矛盾和问题。
“嗯!”朱林璇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在心中仔细地思考着,权衡着利弊。
“可以!”像是经过了一番巨大的思想斗争,朱林璇终于也举手同意了,只是补充了一句,“但是队长只是带领我们去王屋山集结并配合大家拿下王屋山!”
“肯定是这样的!”林春晖就这样托着下巴,一脸玩味地看着斟酌许久的朱林璇,仿佛在揣摩着他的心思。
刘有温刚要反驳,却被朱林璇一脸严厉地瞪了过去,刚到嘴边的话也只好咽了下去。
接着,四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一脸无所谓,甚至还在拿着一截树枝在地上随意画画的齐东强,静静地等着他表态。
齐东强抬头看了一眼洞外,只见雨势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比之前还要迅猛,豆大的雨点如注般倾泻而下。他缓缓开口说道,“那我就下达命令了啊,先休息,伤员还要养伤,这么大的雨其他人也不可能继续赶路,那咱们一是等雨停,二是等伤员养养伤!明日再做计较!”
“好!”四人齐声应道。
“不过之后守夜的工作统统交给刘有温和朱林璇了!”齐东强看着两位毫发无损的“长官”,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行!”二人无奈地应诺。
第4章交锋
听着洞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齐东强的脑袋轻轻靠在张三的肩膀上,双眼睁着,静静地看着黑乎乎的洞顶。张三睡得正香,那均匀的呼吸声仿佛一首轻柔的摇篮曲,淡淡的发香悠悠地钻进齐东强的鼻腔,让他的心里涌起一阵痒痒的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撩拨着他的心弦。
然而,没等心中那旖旎的感觉完全散去,手臂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那疼痛如同一根尖锐的针,一下一下地刺痛着他的神经。他实在舍不得现在这般惬意的姿势,在纠结了一阵之后,齐东强缓缓调动起体内的白光,那些如同梦幻般的白色光芒如同灵动的精灵,迅速汇聚在他的掌心。他将紧紧贴着伤口,不一会儿,伤口处便传来阵阵酥痒的感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触手在轻轻按摩着伤口,奇妙的是,那钻心的疼痛竟慢慢消失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雨终于停了。可齐东强想象之中的大好阳光并没有如期出现,天空依旧被乌云密布,那些厚重的云朵压得极低,仿佛触手可及,如同实质一般沉甸甸地压在众人的心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队伍因为人员伤亡,人数少了很多,再加上还有一些伤员需要照顾,行进的速度自然快不起来。刘有温几次焦急地催促大家加快速度,可都被齐东强毫不犹豫地挥手拒绝了。在齐东强看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持有生力量,不能因为着急赶路而让队员们陷入不必要的危险之中。刘有温心里憋着一口气,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地坠在队伍末尾,不再言语,脸上满是不悦之色。
“别的地方怎么样了!是什么情况?有消息么?”齐东强见刘有温在跟自己赌气,也不恼怒,只是放慢脚步,与跟在自己不远处的朱林璇交流起来。
“情况还可以,就是遇到这些航空母舰只能打散部队,与之周旋!”朱林璇同样走得不快,很自然地融入了队伍的节奏,倒也不觉得很累。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还可以?”齐东强的脚步不禁慢了下来,心中满是疑惑。他暗自思忖,“自己对付这航空母舰都有些吃力,昨夜的敌人明显对付的不是这支小队。看来雀华区还真有些本事,比起百年前强了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大家隐蔽!有敌人来了!”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声,这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引得大家迅速躲进道边的树林中。众人动作迅速而敏捷,转眼间便消失在树林的阴影之中。
齐东强迅速趴在地面,警惕地四处张望,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忽然,一只大手猛地把他的脑袋往下压。
“谁啊!”齐东强不耐烦地用力把手打开,回头一看,竟然是林春晖。
林春晖赶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手指缓缓指向天上。
齐东强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往天上一看,果然,两架无人机正在低空缓慢飞行,那模样就像是两只幽灵,在空气中无声地游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目标。
“队伍里还有没有枪手?”齐东强压低声音,低低喊了一声。身后立刻有三四个人轻声应声。
“把这两架无人机给我打下来!”齐东强紧紧盯着两架无人机,心里琢磨着这玩意儿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
“咚咚咚!”三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寂静,无人机受到攻击,在空中剧烈地摇晃了两下,然而,它们却依旧顽强地在天空中盘旋着,仿佛在向众人示威。
“还挺坚挺啊!”齐东强见攻击效果不大,冷冷地笑了两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
“砰砰!”又是两声枪响,其中一架无人机瞬间冒出滚滚黑烟,开始摇摇欲坠。而另一架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突然加快速度,朝着隐蔽的众人直飞而来,那速度如同离弦之箭,让人胆战心惊。
“快快快,快阻止它,它可能带着炸弹!”朱林璇见状,也不再隐蔽,猛地站起身子,迅速瞄准无人机,试图在它靠近之前将其击落。
“砰砰砰!”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纷纷开始瞄准射击,枪声顿时大作。然而,人一旦紧张,准度就会大打折扣,子弹大多偏离了目标。
眼见着无人机越来越近,而众人却始终未能把它击落,齐东强心急如焚。他猛地一摸后腰,短斧瞬间握在手中。只见他单臂用力一挥,短斧如同黑色的闪电,旋转着直奔无人机而去。
“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传入众人耳中,那声音震耳欲聋,齐东强只感觉耳朵里一阵嗡鸣,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耳边飞舞。他强忍着胸中涌起的一股恶心感觉,伸手在林春晖背后拿过喷网枪,毫不犹豫地朝着另一架还在冒烟盘旋的无人机开了一枪。只见一张细密的网瞬间射出,准确无误地将无人机罩住,这才缓缓落到地面。
齐东强揉了揉自己险些被烧焦的眉毛,没有多余的动作,一马当先地冲过去,捡起自己的短斧。然后,他大声喊道:“绕过那架无人机,迅速赶路!遇到无人机直接开枪,不用等!”
不知为何,见到无人机如此强大的威力,齐东强心里莫名地慌慌的,一种不安的情绪在他心头蔓延开来。他越发觉得不安,不知道其他零散的队伍会以何种手段对付这些可怕的无人机。
“司马照真!”齐东强快步走着,忽然顿住脚步,大声喊道。
“来了!队长!”司马照真是司马章河队伍中为数不多的伤势不重的队员了。此时的他,脸上胡子拉碴的,像是许久未曾打理,眼圈浓重,透着疲惫之色,但眼神却格外明亮,充满了精神。
他从心底里佩服齐东强,一路走来,他见识了齐东强不少神奇的手段,刚才那手飞斧更是让他惊叹不已,技惊四座。如果说在队伍里他原本最佩服的是司马章河,那么现在齐东强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丝毫不亚于司马章河。
“带上一个靠得住的兄弟,往前探路,两人一轮,一公里一回报!”齐东强不安地看着四周,总觉得如今的雀华区仿佛到处都隐藏着危险,如同一个巨大的陷阱,随时可能吞噬他们。
“是!”司马照真闻言,立马点了一人,两人如同离弦之箭,一同飞奔着往前去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齐东强心里不禁有些犹豫,竟一时未曾往前迈步。
“怎么了!齐队长!”朱林璇看着一动不动的齐东强,开口询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朱林璇的话打断了齐东强的思路,他不满地看了对方一眼,问道:“你们造的这种石墨弹头怎么对无人机没有什么效果呢!”
“不是,这种石墨子弹是针对那种仿生人所制造的,对于敌人的无人机这种新型武器,目前还没有针对性的武器!”朱林璇耐心地解释着,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齐东强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不知道自己现在加入这个队伍,踏上这条“贼船”到底对不对。敌人那些成熟的武器还未完全出动,就已经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不堪了。
树林中并没有现成的道路,为了防备敌人的无人机,队伍只能尽量选择在林间穿行,避免在大路上行走。刘有温嘴里叼着一颗小草,正拼命往前走着。之前齐东强还很照顾队员们的体力,行进速度不快,可此时不知怎的,速度突然加快了许多。他一个不留神,前脚踏进了一处水洼,只听“噗”的一声,溅起诸多泥点子,弄脏了他的裤腿。
第5章红水河
天空的乌云仿佛是一块沉甸甸的铅板,自他们出发起就一直笼罩在头顶,丝毫没有散去的迹象,那压抑的氛围让人感觉随时都会有一场酣畅淋漓却又来势汹汹的大暴雨倾盆而下。齐东强靠在一棵粗壮的大树旁稍作休息,目光落在速度逐渐慢下来的队伍上。只见他手中白光悠悠地积蓄了许久,每一个路过他身旁的伤员,他都会关切地询问几句,而后伸出手轻柔地揉揉捏捏对方的伤口。神奇的是,在这白光的作用下,伤员们的伤口愈合速度大大加快,原本痛苦的神情也渐渐舒缓。
“刘有温,赶快跟其他队伍联系,问问别人的情况怎么样了!”齐东强看着蹲在地上正专心整理自己裤脚的刘有温,大声说道。
“我一直在联系,大家的进展都不错!”刘有温赶忙站起身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回答得有些磕磕巴巴。
“真的假的!”齐东强看着刘有温那含含糊糊、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心中隐隐猜到事情可能并非如此。
“当然是真的!”刘有温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说得斩钉截铁,那模样仿佛连他自己都被这番说辞给说服了。
时间在紧张与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齐东强就这么静静地倚靠在大树上,面带淡淡的笑意,眼神却始终注视着紧张不已的刘有温。那目光仿佛能看穿对方的心思,让刘有温愈发局促不安。
“进展不怎么顺利!大家损失都挺大的!”终于,在齐东强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注视下,刘有温无奈地说出了实话,语气中满是沮丧与无奈。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齐东强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刘有温抓紧跟上队伍往前走,言语间虽透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直面困境的坚毅。
“齐队长!齐队长!”就在这时,一道急促且带着慌乱的声音从队伍前方远远地传了过来。
齐东强定睛一看,居然是司马照真!只见他满脸焦急,神色慌张,裤子上和鞋子上溅满了泥水,右脸上还有一道明显的血痕,看起来狼狈不堪。
就在司马照真磕磕绊绊地在队伍后方焦急寻找着齐东强的时候,齐东强也赶忙招呼一声,急忙朝着这位派出去的侦察兵迎了上去。
“这是怎么了!”齐东强一边关切地询问,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掌心的白光照向司马照真脸上的伤处。刹那间,那道血痕瞬间已然结痂,原本还渗着血丝的伤口迅速愈合。然而,司马照真此时太过焦急,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伤口的神奇变化,只顾着忙不迭地说道:“前方有条大河,河水居然是红色的!”
齐东强听后,心中不禁有些烦躁,暗自埋怨道:“一条大河有什么好汇报的!就单单因为它是红色的?”
然而,司马照真接下来的话,却让齐东强瞬间神色凝重,下意识地求助般地望向一旁的刘有温。
“河对岸有座土城,不知道是不是咱们雀华区的人!”司马照真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息,与齐东强一起将目光投向刘有温。
此时刘有温听闻此言,也不禁眉头紧皱,心中同样充满了不确定。因为他知道红水河对岸的确有一个小小的土城要塞,只是里面如今的人到底还是不是自己人,他也实在不得而知。
“我??我联系一下!”刘有温赶忙手忙脚乱地掏出移动终端,开始急切地尝试联系,手指在屏幕上慌乱地操作着。
“照真,先麻烦你去队伍前方通知朱林璇他们,先原地待命!”齐东强迅速冷静下来,有条不紊地嘱咐了司马照真一句,让他先行赶去通知,自己则留下来陪着刘有温。
司马照真闻言,赶忙拱拱手,转身便急匆匆地先行离去了。
“怎么样!”齐东强心底总有种莫名的不安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揪着他的心,让他不由自主地不断催促还在摆弄移动终端的刘有温。
“快了,快了!”刘有温一边回应着,一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睛紧紧盯着移动终端的那块小屏幕,双手不停地在上面操作着,仿佛那是他们此刻唯一的希望。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之声从二人身后悄然传来。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被齐东强敏锐地捕捉到了。
几乎是在瞬间,齐东强来不及细想,猛地伸出双臂,一把抱住刘有温,紧接着便是往前用力一扑。两人重重地齐齐趴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泥水飞溅,溅了他们一脸。
随后,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那声音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震得二人耳朵嗡鸣不止,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声音。
齐东强忍不住骂了一声,艰难地回头望去,只见三架无人机正悬停在那里盘旋,机身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像是在蓄能,准备发动下一次更加猛烈的攻击。
“走啊!”齐东强咬咬牙,挣扎着站起身来,伸手一把拉起还紧紧握着移动终端的刘有温。
显然,刘有温此时还没有从刚才的爆炸中完全反应过来,他眼神中满是惊惶与恐惧,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齐东强,嘴里语无伦次地说道:“不是,对岸也是敌人!”
然而,不等齐东强听清他的话,又是一发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袭来。
情况万分紧急,齐东强也顾不上其他,死命地拉着刘有温的胳膊,拼尽全力往前冲去。
“慢点啊,我的齐哥!”刘有温就这样被齐东强拖着一路前行,胳膊被拽得生疼,他忍不住叫苦不迭。
盏茶功夫,齐东强二人终于追赶上了大部队。此时,大家正忙忙碌碌地准备着饭食,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隐蔽,布防!”齐东强大声呼喊着,声音在树林中回荡,充满了威严与紧迫感。
众人闻言,立刻迅速寻找掩体躲了起来,动作熟练而迅速。“等我引它们进入了射程,喷网枪准备好了!”齐东强一边观察着无人机的动向,一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这时,刘有温挣脱了齐东强的手,竟然自己加快脚步超过了齐东强,大声喊道:“齐哥,今天咱们俩就比一比!”
“你小子!”齐东强忍不住笑骂一声,心中暗自思忖,“终于不是称呼我为队长了,起码这香火情还是有的!”
“噗噗噗!”几声喷网枪击发的声音清脆地传出,经过齐东强之前不经意间用白光治疗众人,大家的精神状态和身体机能似乎都有所提升,准度也明显提高了不少。
几乎只是几枪,便精准地把三架无人机击落。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迅速宣告结束。
可今天的无人机反应异常迅速,刚一落地,便立刻开始自爆。一阵耀眼的火光闪过,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无人机化作一片残骸。
“唉!”见到此景,齐东强不禁叹了口气,惋惜地说道:“想拆解一个看看,也是来不及了!”
想到前面还有那座不知敌我的土城里的敌人,齐东强就忍不住不断发愁。如果土城真的被敌人占据,那里面必然会有居多的仿生人。他思索片刻,觉得找朱林璇问一问相关情况,或许是个可行的办法。
第6章居然是仿生人
汹涌澎湃的红水河,由于昨夜那场倾盆大雨的缘故,水位急剧上升,河水如奔腾的猛兽,在河道里翻涌咆哮,隐隐竟有漫过堤坝的迹象。浑浊的红色水流相互撞击,溅起高高的水花,仿佛在宣泄着无尽的力量。
齐东强紧紧握着手中的步枪,双眼死死地盯着河对岸那座透着神秘气息的土城。此时,他的脸上忽然一阵微凉,下意识地抬头一瞧,只见点点雨丝正悠悠地飘落,悄无声息地落进红水河中,泛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仿佛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增添了一丝别样的宁静。
“怎么确定对方是不是友军?”伏在地上的齐东强微微侧头,轻声问同样满脸犹豫不定的朱林璇。他的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急切与谨慎,在这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好说!”朱林璇眯起眼睛,全神贯注地看向河对岸的那座土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不确定。“之前,应该是安排了一队雀华区居民,平时在那里开垦劳作,一旦战时便充当士兵。可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啊!”
听了朱林璇这番话,齐东强忍不住直嘬牙花子,心中暗自思忖着应对之策。
“只能问刘有温了,毕竟他手上有可做通讯用的移动终端!”朱林璇说着,往后看了一眼,只见刘有温正慌慌张张地朝他们跑过来,还不时紧张地回头瞧着,那模样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二位啊!快做决断吧,后面的兄弟们就要顶不住了!”刘有温气喘吁吁地跑到二人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无奈。
“后面又怎么了!”齐东强看着刘有温,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目光中透着严肃。
“不知道什么时候,十几架无人机堵在咱们后面了!”刘有温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摆弄着手中的移动终端,还时不时地用手敲敲打打,仿佛这样就能让它恢复正常。
“联系上对面了吗!”齐东强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对岸的土城,丝毫没有看向身后的意思,话语中带着一丝急切。
“还是不行,一直联系不上,刚才逃跑的时候,还摔了一下!”刘有温低着头,满脸沮丧,仍在努力摆弄着仅有的移动终端,试图让它重新发挥作用。
“垃圾,联系不到别人,上面有没有能用的地图?”齐东强心一横,迅速给枪上膛,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死死地盯着河对岸,仿佛要将对岸的情况看穿。
这话让刘有温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羞愧与无奈交织在心头。他只是低着头,一门心思地想修补好移动终端,嘴里嘟囔着:“地图有,就是不能做其他交互了!”
“好,找个能绕过去的路线!”齐东强果断地答道,紧接着“砰”的一声枪响,他率先朝着土城方向开了一枪,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朱林璇,仿生人有什么特征么!”齐东强一边密切关注着土城那边的反应,一边不忘征询一下朱林璇的意见。
“嗯,仿生人皮肤很白,大体的个头一致,模样一样,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朱林璇沉吟片刻,缓缓说出了自己印象中仿生人的特点。随后,他摸了摸鼻尖,又补充道,“我和刘有温没怎么上过战场,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训练营当教官,对实际作战中的情况了解有限。”
没等朱林璇说完,齐东强便急切地让朱林璇往对岸看。
朱林璇赶忙闭上嘴,眯起眼睛往对面看去。然而,此时雨势渐渐大了起来,细密的雨幕如同轻纱一般,将对岸的景象笼罩其中,本就模模糊糊的视野,变得更加不清晰,仿佛给对岸的土城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刘有温,赶快去取一把枪手的步枪,他们枪上有瞄准镜,咱们当望远镜用!”朱林璇揉了几下眼睛,还是没看清楚,无奈之下,只能想出了这个办法。
不一会儿,刘有温果然急匆匆地带着一把步枪跑了过来。朱林璇迅速接过步枪,将瞄准镜对准对岸,仔细观察起来。只见对岸低矮的土城下,聚集了形形色色的人,乍一看,他们身上穿着的黑色作战服与自己这边的毫无二致。
“是自己人!”朱林璇肯定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喜,“咱们先过去几个,寻求支援!”
“是吗?”齐东强一把抢过装有瞄准镜的步枪,迫不及待地往对岸看去。明面上看,对方确实穿着和自己一样的作战服,但当他仔细观察时,却发现了端倪。对方的个头几乎一致,即使脸上涂抹了油彩,试图掩盖什么,但手腕与耳朵处的皮肤却是出奇的洁白,在这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扎眼。
“不是!”齐东强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对岸传来一声中枪的惨叫。
透过瞄准镜,齐东强看到中弹的那人,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跌跌撞撞却始终不倒,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人竟然用手去抠射进胸膛的子弹,仿佛那不是致命的伤害,而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齐东强看得一阵龇牙咧嘴,心中涌起一股寒意。更诡异的是,对方即使把胸口的子弹抠了出来,那黑色的弹头像是烫手一般被扔到地面上,而胸口却没有丝毫血迹流出,仿佛那只是一个虚幻的伤口。
不等对方做出更多反应,齐东强迅速把步枪交给刘有温,神情严肃地对朱林璇说道:“朱林璇,你去安排一下首尾,让后面的兄弟快速解决那些烦人的无人机!”
“不去对面吗!”朱林璇手搭凉棚,看着愈发磅礴的雨势,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此时,他浑身已经被雨水湿透,冰冷的感觉传遍全身,他现在只想找个温暖的大床好好休息一下,远离这充满危险与未知的战场。
“应该不是,我看到对方的胸口竟在自己愈合,即使行动有些缓慢!”刘有温接过齐东强递给自己的步枪,通过瞄准镜往对岸看去,证实了齐东强的判断。
“好!”闻听此言,朱林璇也不敢再有丝毫怠慢,转身朝着后方的小战场冲去,脚步匆匆,溅起一片水花。
“刘有温,你现在找出附近的地图,然后找棵大树留下文字,告知后面的队伍对岸已经被占领!”齐东强拍了拍刘有温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随后,他拿过步枪,喊过司马照真,把枪递给他,认真地叮嘱道:“看好了,对方如果有渡河的样子,马上通知大家!”
交代完毕,齐东强毅然决然地跟着朱林璇的背影,朝着后方赶去,准备为正在与无人机苦战的兄弟们助阵。此时,雨势愈发凶猛,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落在这些人的身上,将他们浇成了落汤鸡!
第7章撤离红水河
树林中,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在众人脸上,生疼生疼的。刚在树林里踩出来的那条狭窄小路上,已然积满了浑浊的雨水,形成了几处深浅不一的水洼。这些水洼像是一道道天然的障碍,无情地阻碍着人群艰难前行的脚步,每迈出一步,都能溅起高高的水花。
齐东强紧紧握着手中的步枪,眼神专注而坚定,瞄准、击发,动作一气呵成。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一架本就摇摇欲坠的无人机。那架无人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在空中剧烈地摇晃了几下,随后便冒着黑烟,一头栽进了树林深处。
“怎么办!”司马章河手里拎着喷网枪,费力地凑到齐东强身前。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如小溪般滑落,湿透的作战服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凸显出他那微微隆起的大肚子,在这紧张的氛围中,竟莫名地有些滑稽。
“咱们还有多少人能战斗啊!”齐东强在狂风暴雨中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声音被风雨撕扯得支离破碎。
司马章河不得不将耳朵尽量凑近齐东强的嘴边,才勉强听清他喊了些什么。
“没多少了,关键是还有一个重伤的!”司马章河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小腹,强打精神回应着齐东强。从他紧皱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可以看出,他自己伤得也不轻。
“司马老哥,先安排受伤的兄弟们离开,到前面找刘有温,让他安排撤退路线!”说着,齐东强用力拍了拍司马章河的肩膀,眼神中满是关切与信任,“辛苦了!”
后面这句,司马章河在风雨的喧嚣中没有听清,不过看口型也能猜到齐东强在说些煽情的话。他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开始组织受伤的兄弟们撤离。
在这座小小的战场上,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大多是无人机自爆时发出的沉闷声响,每一声爆炸都伴随着一道刺眼的火光和一阵强烈的气浪,将周围的树木和泥土掀起。手雷与步枪在此时面对数量众多的无人机,已经渐渐失去了作用,而之前并不怎么被看好的喷网枪,却在这场战斗中发挥出了意想不到的巨大威力。
细密的黑色石墨网如同一张张大网,对于这种无人机的行动限制是巨大的。喷网枪每次发射,都能精准地罩住三四架无人机。那些被网住的无人机,就像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只能拼命挣扎。它们凭借爆炸产生的余波以及机身上所配备的小型机枪疯狂扫射,试图对周围的人造成杀伤。
张三在树林里灵活地游走着,不敢在任何一处停留稍久。她眼神锐利,每一发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准确地击中无人机。虽然石墨子弹原本是专门用来对付仿生人的武器,但此刻对于无人机的行动迟滞作用也尤为明显,让无人机的攻击节奏受到了极大的干扰。
等伤员们陆陆续续被安全撤走后,战场上仍在与无人机游斗的众人,瞬间感觉压力骤增。那些失去了目标的无人机,如同发了疯的野兽,将全部火力集中在了剩下的人身上。
李树不停地扔着手雷,手臂因为过度用力,手腕已经酸胀无比,仿佛下一秒就会脱力。雨水与汗水混合在一起,顺着他的身体不断冲刷着,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依然咬着牙坚持着。
“所有人迅速后撤,我来挡住他们!”齐东强再次怒吼一声,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树林。几滴雨水不偏不倚地落在他口中,咸咸的味道让他眉头微皱。
随着这声怒吼,齐东强周身陡然金光乍现。那金光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照亮了周围昏暗的树林。在金光的映照下,雨滴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变成了一颗颗璀璨的宝石。
很快,随着雨势愈发变大,雨滴如利箭般倾泻而下,还在苦苦支撑的众人,在齐东强的命令下,开始有序地撤离。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的小路上奔跑着,向着安全的方向逃去。
张三不顾雨水的猛烈击打,仰着头痴痴地望着悬浮在空中的齐东强。雨水使她的长发紧紧地贴在脸上,勾勒出她那有些苍白却又无比坚毅的面容。“你不走吗!”她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与不舍。
“你先走,别让我分心!”齐东强偏过头去,不敢再看张三那张让他心疼的脸。他知道,此刻他必须集中全部精力对付眼前的敌人,不能有丝毫分心。
“我也不走!”此时的张三倔强得像一头小牛,两腿直直地立在那里,如同扎根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似乎在向齐东强表明她的决心。
忽然,一枚轻型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飞了过来。它在急速飞行过程中所产生的音爆,如同炸雷般响彻云霄,隐隐压过了这磅礴的雨声。那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死神的咆哮,让人不寒而栗。
张三一时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愣愣地看着那枚呼啸而来的导弹,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不做任何反应。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砰!”就在导弹即将击中张三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由金光覆盖的大手凭空出现,稳稳地接住了这枚导弹。紧接着,齐东强借势往后一拽,然后用力将导弹往后扔去。
“轰!”一声巨响,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大坑,那大坑深不见底,足以容纳五六个人。强烈的爆炸气浪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泥土和石块四处飞溅。
“走啊!别让我分心了!”齐东强满脸怒容,对着呆愣的张三大声吼道。他的眼神中既有焦急,又有对张三安全的担忧。
“好!”反应过来的张三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拔腿就跑,“我在前面等你!”她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心中充满了自责,恨自己没用,恨自己在这关键时刻一点也帮不上齐东强。
“唉,现在不是让你等拼命的时候,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齐东强暗暗叹了口气,抬头瞅着半空中密密麻麻的无人机。那些无人机如同乌云般笼罩在树林上方,机身上的红色光点频繁地闪动着,就像是无数只诡异的眼睛在空中俯视着齐东强,仿佛在向他挑衅。
“呵呵!”齐东强轻蔑地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他迅速拿起自己的战斧,用金线紧紧束住斧柄,随后,金光如同有力的翅膀,拖着他缓缓升腾在半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后面是谁在看着!”他大声喊道,声音充满了自信与豪迈。
紧接着,齐东强右手微微发力,斧身瞬间也被附上一层耀眼的金光。那金斧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强大的力量。他用力一甩,金斧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被扔进了无人机集群中。
“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瞬间就击毁了数架无人机。那些被击中的无人机,在半空中化作一团团火球,碎片四处飞溅。斧上的金线瞬间绷直,齐东强用力一扯,金斧又稳稳地回到了他手中。
“哈哈哈,这是我之前刚想到的,怎么样!”齐东强在空中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他就像一位英勇无畏的战神,在无人机群中肆意纵横。
又是一斧子扔出,再次造成了巨大的杀伤。齐东强的攻击让无人机群一阵慌乱,它们开始更加疯狂地向齐东强射击。无数的子弹如同雨点般朝齐东强射来,然而,当子弹射到齐东强身上时,就像是强弩之末一样,只是在金光上溅起一道道微弱的火花,并没有击穿齐东强身上那层坚固的金光,便无力地向地面坠落。
齐东强皱了皱眉,心中明白,这么多架无人机如果一直这样耗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耗死。必须想个办法突破这困境!心念一动间,他单指指天,一道极细却无比耀眼的金光直奔天际,仿佛要将天空撕裂。
随后,齐东强在空中不断变换着身形,如同一道金色的幻影。他一边巧妙地躲避着无人机群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往无人机上方弹射着金线。手中的金斧也不时挥舞扔出,攻击着那些靠近的无人机!
第8章会合
雨势仿佛发了疯一般,变得愈加猛烈。豆大的雨点如密集的鼓点,疯狂击打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原本浅浅的水洼,在这如注的暴雨冲刷下,迅速汇聚成一道道湍急的水流,沿着地势高低肆意流淌,仿佛要将世间一切都卷入它们疯狂的奔腾之中。
隔岸观测对岸情况的司马照真,并没有随着大部队一同撤离。他依然静静地躲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下,举着手中的步枪,眼睛紧紧贴在瞄准镜上,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对岸的一举一动。
忽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那声音如同闷雷在耳边炸响,让他的心猛地一紧,心神瞬间变得慌乱起来。双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几乎就要拿不住手中的步枪。
司马照真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内心却在不断纠结着。他在思考,究竟是应该立刻追赶大部队的脚步,还是转身去提醒齐东强一个万分危急的情况:对岸土城的仿生人们已经开始设法渡河了。只见它们毫无畏惧地走进因雨水而汹涌咆哮的红河水之中,仿佛那湍急的水流对它们毫无影响,就这么直直地朝着河对岸趟来。
略一思索,司马照真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他迅速背起步枪,朝着齐东强所在的方向奋力奔去。然而,泥泞的土路上满是黏糊糊的泥巴,每迈出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使劲儿拽着他的双脚。他就这样跌跌撞撞地一路前行,在风雨中艰难跋涉,直到远远地看到那道熟悉的金色身影悬浮在半空,才稍稍松了口气。
“齐队长,咱们撤吧!河对岸的仿生人已经准备过来了!”司马照真好不容易跑到一棵大树旁,急忙倚靠在树上,借助繁茂的枝叶抵挡着如注的雨水,大声对着半空中的齐东强大喊道。
此时的齐东强,正聚精会神地与无人机展开激烈对战。可不知为何,这些无人机竟然越聚越多,如同密密麻麻的蝗虫,将他团团围住。长时间的战斗让他周身的金光愈发暗淡,原本坚固的防御效能也大大下降。尽管他拼尽全力应对,肩膀与胸口还是不幸中弹,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渗出,与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身体流淌而下。
“应该就在现在了!”齐东强听到司马照真的呼喊,心中一紧,咬了咬牙,强忍着身体上钻心的疼痛。他不断在空中变换着位置,凭借着高超的技巧,让这些无人机群不会有太大的位移,始终在原地盘旋,仿佛被他施了魔法一般。
很快,一条金线从无人机上空缓缓落下,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金线如丝线般轻柔,却又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它们甫一与无人机接触,就如同热刀切黄油般顺滑,轻易地穿透了无人机的外壳。
这一根根金线,正是齐东强留下的致命杀招。它们缓慢而有序地次第落下,逐渐组成了一张细密的金色大网,严严实实地罩在了无人机集群上。这张网仿佛拥有腐蚀一切的魔力,对无人机造成了毁灭性的杀伤,确保不放过每一架无人机。
“我的妈呀!”司马照真惊讶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目不转睛地看着空中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就在这时,淡金色的光芒猛然出现在他身边,原来是齐东强因为过度消耗体力,金光有些不受控制地外溢。
齐东强咳嗽了两声,嘴角隐隐有血迹渗出。司马照真见状,赶忙上前搀扶。就在二人身后,传来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无人机集群被金网笼罩后,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接连爆炸起来。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灰暗的天空,滚滚浓烟伴随着爆炸声升腾而起,仿佛要将这片天空都吞噬。
“对岸的仿生人刚才已经准备渡河,大家已经沿河东撤!”司马照真迅速将目前的状况向齐东强汇报了一遍。
“明白了!”齐东强心中暗道一声,原本暗淡的金光再次变得强烈起来,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然而,这光芒仅仅维持了片刻,便又迅速暗淡下去,全部汇集到他的脚下,将他稳稳地托起。
司马照真身子微微一颤,忍不住暗戳戳地瞧了齐东强的金光一眼。他能感觉到,齐东强此时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抱紧我!”齐东强虚弱得连张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般。
司马照真没来由地脸红了一下,他愣了愣神,又问了好几遍,才确定了齐东强的真正意思。他赶忙紧紧抱住齐东强,就像抱住了最后的希望。
金光托着二人扶摇直上,迅速升至半空。司马照真脸色苍白如纸,因为齐东强身上的金光已经全部汇集在脚下,周身没有了金光的庇护,在雨中高速穿行,温度迅速降低,寒冷如冰刀般割着他们的肌肤。
“我现在很累,你给我指明周围的情况!”齐东强闭上眼睛,像是在进行冥想,试图在体内源源不断地产出金光,以维持飞行。
“好!”一股豪气自司马照真身上爆发出来。他强忍着在空中失重带来的恶心感,努力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身后的无人机集群还在不停地爆炸,炸出一朵朵灿烂的火花,照亮了灰暗的天空,也映照着他们疲惫而坚毅的脸庞。
“走起,往右手边转!直行即可!”司马照真大声喝道,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坚定。
接着,二人的身形在半空中急速往东而去。司马照真时刻观察着前方的动向,时而回首注意四周的情况,不敢有丝毫懈怠。
身在高空,司马照真紧紧抱着齐东强,试图为他留住一些暖意。雨滴打在脸上,疼得如同被针扎一般。此时,红水河的颜色淡了不少,或许是因为雨水的稀释作用。原本如血般殷红的河水,此刻多了几分浑浊的黯淡。
在不断奔腾的河水中,几十个泛白的小点在暗红的河水里朝着此岸迅速而来,而且速度不慢。司马照真艰难地腾出一只手,举起步枪,再次利用瞄准镜看去。
“不行,齐队长咱们得快些了!”司马照真迅速转头看向前方,手中一颤,手中的步枪几欲脱手。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仿生人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逼近,形势万分危急。
“好!”闭着眼睛的齐东强,小腹内的金光再次透体而出,又汇聚在脚下。这一次,脚下的金光变得更加凝实,仿佛化作了一双坚固的翅膀,带着他们加速飞行。
很快,司马照真发现了沿着河岸而行的大部队。尽管队伍中受伤的人不少,但大家的速度却不慢。谁都不想在这恶劣的雨天赶路,他们已经派出几个受伤较轻的队员去寻找临时山洞避雨了。
“齐队长,咱可以下去了!”司马照真激动地大叫着,恨不得立刻下落,与大部队会合。
“好!”齐东强绷紧的身体,猛然一松,缓缓收敛起金光,带着司马照真慢慢下落,朝着大部队的方向而去!
第9章停顿
瞅着离地面越来越近,司马照真的呼吸愈发急促,心脏仿佛要冲破胸膛。忽然,他感觉身体的坠落陡然加剧,周围的风速急剧增大,凛冽的寒风如同一把把锐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刮在脸上,疼得他五官都有些扭曲。
他急忙转头,只见此时的齐东强依然双眼紧闭,面色如金纸般蜡黄,毫无血色,仿佛生命的活力正从他身体里一点点流逝。
没等他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身体便重重地砸向地面。所幸,坠落的高度并非太高,地面又铺满了厚厚的枯叶与软烂的泥巴,这些柔软的物质大大缓冲了二人下坠的冲击力,因此二人只是受了些擦伤。
尽管如此,司马照真还是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脑袋里嗡嗡作响,双腿发软,连站稳都成了奢望,整个人摇摇欲坠。
李树与张三远远瞧见这一幕,顿时睚眦欲裂,心急如焚地呼喊着朝二人飞奔而来,那呼喊声中满是担忧与焦急。
此时的齐东强已然陷入昏迷,牙关紧咬,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如同游丝,几乎难以察觉。张三好不容易赶到,吃力地支撑着他的身体,小心翼翼地防止他再次摔倒。
“都愣着干什么呢,还不赶快帮忙!”急匆匆返回的司马章河,看到这场景,怒目圆睁,大声怒喝。他几步小跑来到这两个好似从天上掉落的好兄弟身边,见齐东强昏迷不醒,二话不说,弯下腰便将齐东强背到背上,然后一边大步往前赶路,一边大声说道:“前面已经寻好了地方,大家加快脚步,一会儿就到了!”
在齐东强的意识世界里,一切都被黑暗笼罩。突然,眼前闪过一道亮光,一道金光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眼前,随后停住,像是拥有意识一般,左右摇摆着,仿佛在仔细打量他。紧接着,这道金光冷不丁地轻轻触碰了他一下,刹那间,钻心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仿佛全身的神经都被一把大火点燃。
痛得他想要放声大叫,然而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始终发不出任何声音。很快,一道白光由远及近,似乎察觉到了主人正遭受痛苦,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金光冲去。
齐东强此刻心急如焚,满心只想给这两道光芒劝架,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就是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在心中干着急。
很快,两道光芒在激烈的撕扯中分出了胜负。金光在白光的猛烈冲击下,节节败退,逐渐退缩不前。
齐东强心想:“一方输了,应该就不会再打了吧!”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这道白光竟生生将金光吞噬,把金光同化为自身的一部分。只见那白色光芒明显粗壮了一大圈,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凝视着齐东强,随后又迅速将齐东强包裹起来。
“啊!”齐东强忍不住惊叫一声,下意识地紧紧闭上双眼。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出现,相反,白光竟开始温柔地修补他的身体。他仿佛重新找回了知觉,浑身上下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舒服得他不由自主地发出阵阵呻吟。
而此时,在昏暗的山洞中,正抱着昏迷不醒的齐东强痛哭流涕的张三,听到这阵呻吟,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原本苍白的脸上布满了嫣红,娇羞之意尽显。
山洞里满是伤员,痛苦的哼唧声此起彼伏,倒是没多少人留意齐东强这边的动静。反而是一直在一旁操心的林春晖,听到这声音,不禁有些尴尬,他忍着笑意,伸手摸了摸鼻尖,说道:“那个,三儿啊,我??我去那边看看!”
张三又羞又恼,心里恨不得把齐东强狠狠摔到身下的干草堆上。她只感觉脸上烫得厉害,低头看着还在不断呻吟的齐东强,终究还是不忍心,只好轻轻将其放下,让他能躺得更舒服些。
此时的司马章河正站在洞口,手中紧紧握着自己心爱的宝刀,看似用身体为洞中的人遮风挡雨,实则心急如焚。
仅仅一场简单的遭遇战,队伍的损失就如此惨重,出现了两个重伤员,其中一个还是大家寄予厚望的“队长”。
他回头瞥见还在摆弄移动终端的刘有温,顿时怒火中烧。刚想过去理论几句,忽然听到一句女子的叫声:“小齐,小齐,你醒啦!”
刚才还准备找个由头发泄怒火的司马章河,猛地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奔去。
“怎么样了?兄弟!”司马章河蹲下身子,紧紧握住齐东强冰凉的手,焦急地看着已经睁开眼睛的齐东强。
“我没事儿!”齐东强半闭着眼睛,连张嘴说话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鸣叫。
“小齐,先喝些水!”张三轻轻扶着困顿的齐东强,让他半靠着身体,以便能喝些热水。
齐东强嘴唇刚碰到水壶,滚烫的热水便烫得他头迅速后仰,脑门上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像触电般躲开那能把野猪烫掉一层皮的热水。
林春晖没好气地白了张三一眼,嗔怪道:“就不能凉一下吗?”
“忘了,心急了些!”张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立刻把水壶拿回来,对着壶口使劲吹了两下。
“再这么胡闹,小齐就让我亲自照顾!”林春晖瞪了一眼满不在乎的张三。
司马章河没有理会这些琐事,见齐东强张着嘴,声音微弱,便主动把耳朵凑到齐东强嘴边。
“别动,守着,留在这里!给我些时间!”齐东强的声音微弱得几乎难以听清。
司马章河只感觉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回应齐东强,只能不住地点头。
“他说什么?”刘有温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挤到前面问道。
“先留在这儿!等!”司马章河见齐东强已经再次闭目养神,果断起身,手持单刀,朝洞口走去。
“啊!还等啊?”刘有温慌了神,嘴里嘟囔着,手上的移动终端差点掉到地上。
他脑海中还残留着雀华区的规矩,一心只想早日与其他队伍汇合,完成任务。
朱林璇见洞中众人望向他二人的目光不善,猛地拍了下刘有温的后脑勺,低声喝道:“什么时候了,不是说好了都听队长的吗?”
听到这话,还在暗自生气的司马章河长舒一口愤懑之气,径直朝洞口走去。
第10章发现蹊跷
山洞中,火堆里的干柴燃烧着,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这个山洞的空间比之前那个要大得多,众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好不容易找到许多半干的木柴。这些木柴燃烧时,让山洞里弥漫着一层烟雾,袅袅升腾,使得整个空间多了几分朦胧与神秘。
此时的齐东强,已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他的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声音,眼睛紧紧闭着,仿佛与外界隔绝开来。在黑暗的意识空间里,他浑身上下都被柔和的白光温柔地包裹着,如同置身于温暖的怀抱,白光正一点点温养着他的身体,修复着他的创伤。
而在外界,齐东强身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着。这种奇妙的变化,让他不自觉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频繁。那声音,似是舒适,又似是痛苦的低吟,在山洞中若有若无地回荡。
张三借着洞中昏暗的光线,轻轻解开齐东强尚未干透的衣服。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用手帕仔细地擦拭着齐东强的身体。那白色的手帕,是张三仅有的贴身之物,洁白如雪,然而此刻,却迅速被齐东强的血迹浸染,变得血红。张三见状,决定去洞口接一些雨水,准备将这已经被染红的手帕清洗一下。
“怎么有股香味儿啊!”洞口处,司马章河手持宝刀,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此时,他看到正在浣洗手帕的张三,鼻翼不自觉地轻轻收缩了两下,疑惑地说道。
“有么?”张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身上,却发觉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味道。
“可能是我一时迷糊了!”司马章河憨厚地笑了笑,脸上却微微泛起红晕。他看了眼张三手中的手帕,心中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是齐东强的女人,自己竟然嗅到对方贴身物品的香味,还如此大言不惭地说出口。想到这儿,他不禁有些无地自容,索性不再搭话,只是目视前方,将宝刀杵在地上,透过洞口处早已用作掩护的干草缝隙,继续密切观察着周围的动向。
张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见司马章河不再言语,便转身返回齐东强的身边。
齐东强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紧要部位不知何时被人盖上了几束干草,像是有人特意为他做的简单遮蔽。
透过袅袅升腾的烟雾,张三隐约发觉有一人正蹲在昏迷不醒的齐东强身边,低着头,不知在做些什么。她心中顿时警觉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匕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眼神紧紧盯着那人的一举一动。
“你在干啥!”张三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警惕与威严。
“咳咳咳!”那人似乎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咳嗽了几下,缓缓回头看了过来。借着昏暗的光线,张三依稀能辨认出他的面容,只是那人脸上布满了干了的泥垢,显得有些狼狈。
“林老大,你这是?”张三的右手一直紧紧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在如今这复杂危险的情形下,她实在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这不是关心小齐嘛!”林春晖尴尬地抹了下嘴角,眼神慌乱得不知该看向何处,只能局促地看向地面,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林春晖那慌乱的举动,却没能逃过张三敏锐的眼睛。尽管洞内光线暗淡,张三还是轻易地发现了林春晖嘴角上的血迹。
“你怎么了!”张三心中一惊,也不再防备,急忙紧张地蹲下,准备查看林春晖的情况。
“没事儿,我没事儿。”林春晖慌张地站起身来,不敢直视张三的眼睛,匆匆穿过烟雾,便离开了。
张三疑惑地看着林春晖若隐若现的背影,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她满心狐疑,不明白林春晖为何会如此怪异。
只是当她低头时,发现齐东强手腕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如同婴儿手指大小的伤口,看着伤口处的血迹即将干涸。
“这是?”张三不禁低吟一声,心中愈发疑惑。她赶忙将洗净的手帕轻轻捂到了齐东强新添的伤口上。
而离去的林春晖,心中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刚才齐东强的血液香甜无比,当那血液触及他自己身体伤口处时,竟让他感觉痒痒的,仿佛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在涌动。
其实,早在之前议事的时候,林春晖便对齐东强产生了怀疑。他心里纳闷,同样是初来雀华区,齐东强怎么会对B区如此了解,甚至还知晓王屋山这样的重要信息。从那时起,一颗怀疑的种子便在他心中悄然埋下。
后来,再见齐东强展现出种种令人惊叹的奇迹,他便愈发怀疑齐东强莫不是“迹柏城”派来的探子?
今日见齐东强昏迷不醒,张三又暂时离开,齐东强身边无人看守,他终于觉得寻到了验证的机会。
他凑到齐东强身前,心中琢磨着如何验证对方是否是仿生人。正思索间,忽然摸到腰间的匕首,这才反应过来可以用匕首试探。
他左右环顾,见无人关注这边,加上洞中弥漫的些许烟雾,仿佛给他壮了几分胆气。他觉得自己这么做并非坏事,就算被人发现,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辩解。
于是,他拿着匕首在齐东强身上比划着,想要看看齐东强的身体是否是真实的肉体。迟疑了片刻,他心下一横,拿着匕首在齐东强手腕处轻轻一划,然而,却不见有什么血迹渗出。
眼前这一幕,让林春晖心里“咯噔”一下,手中的匕首差点掉到地上,心中忍不住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我兄弟真不是人?”
恍惚间,林春晖眼眶一热,几乎就要流泪。只是心中尚存疑惑,他咬了咬牙,手中的匕首又往肉里多刺了三分。这次,果然有血迹缓缓流出。
“真不错啊!”林春晖看着齐东强手腕处流出的血液,心中大喜,暗自庆幸:“我兄弟这不就是人嘛,活生生的人呐!”
他看着齐东强手腕处的血液越流越凶,情急之下,竟然下意识地一口将伤口含住,想要帮他止血。
瞬间,一股淡淡的香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让他一阵茫然。他再次环顾四周,却没寻到香味的来源,这才惊觉,那香味很可能是齐东强的血液散发出来的。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张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心中大惊,急忙背着身子,不动声色地将齐东强的手臂放好,简单应付了张三几句,便匆匆回到了洞中的阴影之中。
第11章礼物?
山洞里,眼前只有火堆散发出来的那仅有的光亮,在这昏黄的光线中,一切都显得影影绰绰。耳边不时传来伤员们若有似无的喘息声,那声音微弱而沉重,仿佛在诉说着伤痛与疲惫。林春晖独自窝在一块沙地上,脑海中还回味着刚才那奇异的“美味”。
他越发觉得齐东强的血液简直是天底下最甘甜的食物,那种美妙的滋味让他沉醉其中。不仅如此,身体上原本的外伤,此时竟然以一种近乎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伤口处刚刚结起的血痂,心中惊叹不已。望着黑乎乎的洞顶,林春晖暗自思忖:“我这兄弟还真不是什么劳什子的仿生人,倒像是一棵大人参啊!”
“听说雀华区,有个老祖宗,不知道她的血会不会有如此的玄妙啊!”林春晖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漫无边际地放飞。他想象着那个传说中的老祖宗,猜测着若是能尝到她的血,又会是怎样一番奇妙的景象。
而此时,似乎处于梦境中的齐东强,忽然感觉到包裹着自身的白光变得愈发暗淡。他心中一紧,想要努力巩固这得来颇为不易的白光,不让它轻易流失。他集中精神,试图掌控这股神秘的力量。很快,仿佛是他的努力起了作用,白光的流失不知怎的竟停止住了。心急的齐东强沉默了片刻,心中思索着:“那就等身体恢复满状态再醒吧!”紧接着,他的心神渐渐安静下来,不再有任何思绪,彻底陷入了沉睡之中。
洞外的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司马照真摸着脑袋上的大包,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司马章河身边,轻声说道:“老大,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守会儿!”
此时,刘有温与朱林璇也来到洞口准备接班。他们看到司马照真走过来,急忙迎上前去,学着对方的样子,恭敬地拱了拱手,说道:“司马大哥不想休息的话,我俩在这陪他!”
“一会儿,我替司马大哥就好了!”刘有温看着手中屏幕亮起的移动终端,向前走出一步,目光中带着一丝急切。
司马照真比刘有温高出一头,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刻意去迎合,摆出笑脸。只是木木地看着对方,那眼神在火堆明暗交错的光线下,竟显得有些凶恶。
忽然,刘有温抬头对上司马照真的眸子,一时竟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目光,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心中涌起一丝畏惧。
“照真啊!那么高的空中,掉了下来,你还是早些休息下吧!”司马章河见二人似乎有些误会,赶忙出来打圆场,试图缓和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我没事儿!”司马照真先是对着司马章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随后将手伸进衣兜里。
刘朱二人见司马照真如此动作,瞬间紧张起来,手也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手枪,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板着脸的司马照真冲着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刘有温二人平淡地说道:“抽烟不?”
原本绷紧身体想要解围的司马章河长舒一口气,忍不住笑骂道:“先给我拿一根!”
司马照真像是奸计得逞一般,脸上露出坏笑,在兜里掏出了一个皱巴巴的红色烟盒。他打开烟盒往里面看了一眼,说道:“还行,在天上掉下来,还没有折,咱们真是有好运气啊!”
“快点儿!”司马章河催促一声,语气中似有不耐。
“催什么催啊!”司马照真也笑着回应,轻轻抖了抖兜里的烟丝,“这不是也没火嘛,我去火堆那边引火来!”说完,便转身朝火堆走去。
“我这兄弟长得凶了些,心肠却是很热心的!”司马章河转身对朱刘二人解释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宠溺。
“嗯,看得出来!”朱林璇立马接话道,脸上堆满了笑容,“我们也不在意的!”
“唉,我有火啊!”刘有温一拍大腿,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往腰间摸去。
这一举动倒是让朱林璇疑惑不已,忍不住问道:“你哪里来的火!”
“你忘了,咱们都有应急包!”刘有温一边说着,一边就往腰间侧后方的应急包摸去。
“真笨啊!那是应急用的火石,能点燃香烟吗?”朱林璇觉得既好气又好笑,他看着手足无措的刘有温,又用余光瞥了一眼司马章河。只见司马章河的脸色不太好看,原本带着笑意的脸,此刻已经沉了下来。
“哦,这只是很久之前雀华区的好传统,近几年因为保障得力,这种应急包很少配发了!”朱林璇在后腰腰带处取下自己的应急包。一个土黄色的小包被他拿在手中,他一边解释着,一边看向已经是苦瓜脸的司马章河,“里面都是一些在野外的应急用品!”朱林璇心里明白,这位仁兄最厌恶的就是不公平的对待了。
“送给你了!”朱林璇瘪了瘪嘴,将这个不起眼的应急包塞进了司马章河的手里。
“别别别,我可不能夺人之美啊!”司马章河急忙后退,试图躲开朱林璇热情的双手,慌乱之下,脚后跟已经都踩进了洞外的水洼里,溅起一片水花。
“拿着吧,客气啥啊,都是一家人!”朱林璇执意将应急包塞进司马章河的手里,顺带着抓住对方的手腕,将他拉了回来。
“你看,哎呦,我不会是那种人,我??????”司马章河脸上立马换上了笑容,嘴上还在喋喋不休,“我不是小心眼的人!”
“你就是,你肯定是,你看你笑得大白牙都露出来了!”朱林璇面带笑容,心里却在不断地吐槽着。
“怎么了?”嘴里叼着烟的司马照真返回洞口,看着还在拉扯的二人,满脸疑惑地问道。
“没··没··没什么,就是送了点礼物!”朱林璇见司马照真走了过来,不太情愿地解释着!
“礼物?不行我也要!”司马照真招呼着,说什么也要看看是什么礼物!
朱林璇挠了挠头皮,心里不住地埋怨,“我就知道!”
第12章是谁?
山洞外,大雨依旧如注,那磅礴的雨幕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零碎的雨点借着微风的力量,飘飘洒洒地钻进洞来,给洞内带来丝丝凉意。朱林璇此刻头疼得厉害,他右手轻轻抚上刘有温的后背,这个动作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仿佛在说:“你的应急包就送给这位实在的大哥吧!”
朱林璇接过司马照真递过来的香烟,两人对火。他猛地吸了一口,却不想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那咳嗽声在山洞中回荡。他心中满是苦闷,暗自埋怨自己真是闲得没事,提什么应急包的事啊,平白无故惹出这些麻烦。
待司马章河吸了一口香烟,享受着那浓烈的烟草味带来的短暂惬意后,刘有温的应急包也顺理成章地归了司马照真。
朱林璇看着自己吐出的烟雾,缓缓升腾,与洞顶弥漫的烟雾渐渐融合在一起。他淡淡地开口问道:“司马老哥,刚才齐东强都跟你说什么了!”
司马章河正沉醉在烟草的香醇中,被朱林璇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顿时又不耐烦起来。他两眼一瞪,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信不过俺老司马啊!”
“没有,没有!”朱林璇吓得连忙摆手,手中的香烟差点掉到地上,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神情。
“紧张啥啊,我老大跟你开玩笑呢!”司马照真见朱林璇似乎把司马章河的话当了真,赶忙在一旁打趣道,“我老大这个人啊,就爱诙谐!”说完,还亲昵地拍了拍司马章河的肩膀。
“唉,日子过得这么苦,是不是该自己找乐子啊!”司马章河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面色平淡地说着,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随着烟雾一同吐出去。
“司马老大说的极是,咱们都是被‘烬’所压迫的,就该联起手来对付他!”朱林璇脑筋一转,赶忙劝慰道,试图缓和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洞外,雨丝密密麻麻,好似无数根琴弦,弹奏着单调而又沉闷的旋律。微风轻轻吹过,竟然带来了些许寒意,司马章河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他转头对司马照真说道:“照真,你去洞里面找些木材来,咱们几个在这洞口取暖,熬过这夜!”
“好嘞!”司马照真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掐灭了烟头,把剩下半截的香烟揣进了左边还算干燥的衣兜里,转身走进洞内。
见司马照真走远,司马章河看了眼朱林璇,认真地说道:“朱长官,你没必要如此啊,我们的确是和‘烬’不对付,但也不会给雀华区卖命的!”
这时,风声突然大了些,呼啸着灌进洞口,让司马章河指尖的烟卷燃烧速度加快了许多,这可惹得他一阵心疼。
不过,场间降至冰点的气氛,更让朱林璇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有些扭捏地看了眼刘有温,自己刚才那带有拉拢意味的话,似乎没起到什么效果,心中自是尴尬不已。
“没事儿,不用慌!”司马章河笑了笑,他吸完最后一口香烟,将烟蒂弹进洞外的雨幕之中,接着说道,“我们至少会陪你们到最后汇合的决战!”
“然后呢?”刘有温也把烟蒂弹到洞外,好奇地问道,“在雀华区做官不好吗!”
司马章河看着洞外如注的大雨,轻轻地哈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不好,我们最初的目的,就是来雀华区学些对付‘烬’的那些高科技手段的方法。”
“老家那边的老乡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哩!”司马照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怀里抱着一大堆干草木柴。他听到了刘有温的问话,便替司马老大做出了回答。
“老大哥,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朱林璇对着司马章河竖起大拇指,赞叹道,“以后,老家那边要是有什么困难,我们雀华区,必定鼎力相助!”
“哗啦!”司马照真把抱来的一大堆干柴扔到地上,他本想笑,但还是憋住了,说道:“你们雀华区这次能不能挺过去,都不一定呢!”
刘有温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瞎说什么丧气话啊!”
“好好好,不说了,我现在就用你们应急包里的火石点火,行了吧!”司马照真蹲下身子,在刚从刘有温处拿来的应急包里翻找起来。
“刺啦!”随着一声轻响,干草被点着了。司马照真迅速将燃烧的干草放到垒好的木材上,两只手紧紧护着,生怕被洞口涌进的冷风吹熄了这来之不易的火苗。
大雨不知疲倦地下了多久,最先耐不住的却不是朱林璇和刘有温二人,而是李树。因为他实在是无法保证这十几人的饮食了。最初,他还让司马章河带着几人去暴涨的红水河里捞些鱼获,可时间一长,大家都吃腻了,就连李树自己都觉得一看到鱼就有些恶心。
“小齐,你终于醒了!”一声女人惊喜的惊叫声传进了站在洞外向河边张望的李树耳中。
“嘘!”齐东强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可还是没能拦住这个毛躁的女人。
齐东强环顾四周,洞里昏暗无比,只有洞口处还有些从外界射进来的微弱光亮。
“我就说嘛!今天好不容易是个大晴天,总会有好事发生!”张三丝毫没有注意到齐东强脸上那淡淡的嗔怪之意,眼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下一秒便猛地紧紧抱住了齐东强。
“小齐,你可算醒???”李树刚踏进山洞一步,一看到眼前的场景,赶忙转身,嘴里念叨着:“我没看见啊,我啥也没看见!”
张三慌张地推开齐东强,脸羞得通红,扭头往洞口方向看去。只是一见到李树那滑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齐东强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老腰,开口问道:“树哥,咱们的人呢!”
“我让他们出去搞食物去了!”李树背对着二人,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意。
“好,你先去现场看看,我随后就到!”齐东强没有过多言语,直接将李树支走。
“你干啥啊!这几天你知道李树有多辛苦,还让他出去受罪去!”张三不满地伸手拧了齐东强腰间的软肉一下,嗔怪道。
齐东强不为所动,表情严肃地问道:“这几日,我未曾苏醒,都是谁在我身边看顾啊?”
第13章真相
昏暗的山洞里,空气沉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几日来众人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休养生息,各种混杂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此时,山洞中只剩下齐东强与张三紧紧相拥。齐东强暗暗活动了一下筋骨,惊喜地发现身体已恢复了大半,他轻声问道:“刚才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了!”
张三抬手抹了抹因激动而涌出的泪水,略带嗔怪地说:“一直是我和林老大伺候着你,你还不领情,昏迷的时候还老是发出怪声!”说到这儿,张三的脸微微泛红,右手又不自觉地使劲捏了捏齐东强的后背。
齐东强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抚摸着张三柔软的后背,心里却泛起了嘀咕。思索片刻后,他下巴微微用力,轻轻压在张三的肩膀上。张三吃痛,轻轻推开齐东强,关切地问:“感觉怎么样了!”她上下打量着齐东强,随后伸手揉捏着齐东强的肩膀,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还可以吧!”齐东强说完,紧接着咳嗽了几声,痛苦地捂住胸口。
“怎么了!”张三差点又哭出声来,焦急地赶忙替齐东强拍打着胸口。
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柔软触感,齐东强止住咳嗽,冷不丁抓住张三柔软的小手,说道:“我问题不大,就是还没有完全恢复好。”说着,他低头却瞥见手腕处有一道婴儿拳头大小的外伤,看那愈合的情况,似乎是新伤。
张三见齐东强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腕,不禁有些委屈,赶忙解释道:“不知怎么回事,你这处伤口一直不好,我也不清楚原因。”
齐东强回想起这几日,自己体内的白光每天都会被稀释,变得有些晦暗,心中不自觉涌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还没等齐东强往深处细想,洞外传来李树与林春晖的声音,两人提着还在活蹦乱跳的几尾肥鱼回来了。
林春晖一眼瞧见半坐在那里的齐东强,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没想到齐东强竟然苏醒得如此之快。
“我说怎么着,小齐醒了吧!你还不信!”李树满脸笑容地走进洞内,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发现。
“是啊???是??是啊!”林春晖右手拎着鲜活的鱼,左手不安地将卷起的裤脚往下褪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很快,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回到洞中。众人见齐东强苏醒,其中朱林璇最为兴奋,几步上前蹲到齐东强身前,上下仔细打量着,关切地问:“怎么样了,能走两步了吗?”
“废话,肯定能啊!”齐东强假意咳嗽两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就是还没有完全恢复而已!”
“快快快,李树快给咱们的齐大队长熬些鱼汤,补补!”朱林璇笑着回头,一屁股坐在地上,“让齐队长再尝尝你的手艺!”
“好嘞!”李树痛快地答应一声,接过队伍中大家递来的肥鱼,转身走向山洞的一角,准备生火熬汤。
“都不用围着我了!”齐东强见大家都围在自己身边,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大家都散了吧,该忙啥就忙啥,等会儿一起喝鱼汤就是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捂着口鼻散开了。
“这?这??这是怎么了?”齐东强一脸疑惑,实在不明白大家提起鱼汤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迎接齐东强的是司马章河爽朗的笑声。司马章河走到齐东强身边坐下,说道:“小齐兄弟,你是不知道啊,这几日咱们没啥食物吃,又不敢跑到太远的地方去捉野味,起初只能找些野菜充饥!”接着司马章河顿了顿。
却被朱林璇接过话头:“后来李树发现咱们藏身之地离红水河很近,就想着不如去捉些鱼来吃!”
听了朱林璇的解释,齐东强这才恍然大悟,惊讶地说:“所以你们到底吃了多少顿鱼啊!”
“当饭吃呗!”司马章河坐到齐东强身边,拍了拍齐东强的肩膀,环顾左右,见没几个人了,便低声问道:“齐队长,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啊!”
看着司马章河放在齐东强肩膀上的大手,张三不满地哼了一声,白了司马章河一眼。
司马章河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挠了挠赤着的脚。
“我早有决断!”齐东强没有在意这些小插曲,表情严肃起来,嘱咐道:“司马老哥,你赶紧安排人手去打些野味,不必担心被发现!”
“朱长官,你去安排刘有温继续寻找安全快捷的路线!”齐东强又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朱林璇。
“好,我明白,这两日一直在找,也在推演。一会儿我和刘有温一块过来!”朱林璇倒是干脆,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毕竟在赶路这个问题上,他是最着急的。
“那我呢,那我呢!”一旁的张三急不可耐,眼巴巴地望着齐东强,想让他给自己安排任务。
“至于你嘛,先去找李树,把这次的鱼获做成鱼干,以备赶路!”齐东强宠溺地看了张三一眼,“快去吧!”
说完,齐东强看着张三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我还以为你们会散了呢!”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旁边纹丝未动的司马章河耳中。
“不会的,来都来了!不闯它个地覆天翻,怎么能离开!”司马章河猛地起身,带起一股风,连带着地上的尘土也扬起一片。
“好,咱们就得做个搅局者!”齐东强笑着与司马章河碰了碰拳,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此时,在山洞的一角,雪白的鱼汤正被李树小心翼翼地倒进宛叶里,旁边的篝火上还烤着几条滋滋冒油的烤鱼。
“林老大,来加点盐!”李树哼着小曲,熟练地往临时搭造的灶台下面添着木材。
“好!”林春晖心不在焉地望着洞口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手拧开李树装盐小瓶的瓶塞,就往鱼汤里倒。
“林老大,你在干啥?”李树一声怒喝,惊醒了正在走神的林春晖。
林春晖回过神来,看着手中还未放下的盐瓶,心中一阵慌乱,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啊,我刚才走神了。”
李树皱着眉头,看着鱼汤,无奈地说:“你呀,这盐要是倒多了,这鱼汤可就没法喝了。”说着,他凑近鱼汤闻了闻,又用勺子轻轻舀起一点尝了尝,“还好,味道还能补救。
林春晖尴尬地点点头,把盐瓶递给李树,“我来帮你看火吧。”说着,他蹲下身子,往灶里添了几块木材,眼睛却时不时地往洞口处瞟去,心中的思绪如乱麻般纠结。
看看灶台下跳动的火苗,林春晖的心绪终于是平复了些!
“不对!”一道淡淡的质疑声让林春晖哆嗦了一下!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李树冷声问道!
第14章迹象
难得迎来一个晴天,明媚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仿佛要将前些日子的阴霾与寒冷一并驱散。然而,此时的李树却觉得后背冷森森的,那种寒意就好像真有一把锋利的刀抵在身后,只要自己稍有差池,就会被无情地捅个透心凉。
李树直直地站在阳光之中,阳光勾勒出他坚毅却又透着一丝愤怒的轮廓。他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双眼直瞪瞪地看着躲在树荫中的林老大,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质问:“刚才我告诉你小齐苏醒的事,你很不自然!”
林春晖头也没回,嘴里却在不停嘟囔着,试图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我没有,你看错了!”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心虚,仿佛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还没有?迈进山洞的第一步,看见小齐的第一眼,你都发抖了!”李树的声音因为情绪的激动逐渐升高,变得愈发嘶哑,仿佛嗓子里被塞进了一把沙子。他几步凑到双目无神的林春晖面前,二人近距离面对面,李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敢说,你心里没有鬼!”此时,他上颚的黑痣也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仿佛一颗即将爆发的小火山。
“你俩,干嘛呢!”张三清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李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赶忙站直身体,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试图掩盖刚刚发生的一切。
“你们不要瞎搞啊,两个大男人!”远远跑过来的张三,捂着嘴,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言语中满是揶揄之意。
“哎呦!你怎么??你???”李树急得直拍大腿,在原地不停地蹦高,那模样就像被点着了尾巴的猴子,焦急又无奈。
“他这是怎么了!”张三一时没反应过来,指着五官扭曲地挤在一块的李树,转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林春晖,眼中满是疑惑。
“没事儿,没事儿,小三子,你先回去忙!”林春晖闻言,像是被什么惊到了,猛地起身,不顾还在原地蹦高的李树,径直走到张三面前,伸手推搡了她几下,试图把她支开。
“哎呦,我来找李树就是在忙啦!”张三试图推开挡在李树身前的林春晖,可她发现对方像一堵墙一样,纹丝未动。
“有什么事儿,你说,我替你转达吗!”林春晖瞥了一眼兀自激动不已的李树,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张三担心地瞅了林春晖身后的李树,犹豫了一下说:“哦,那也行,小齐说让李树把鱼做成鱼干,便于保存,可能要赶路了!”
“好嘞,你且先去吧!”林春晖开始急切地催促张三离开,那语气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巴不得她立刻消失。
张三抬头瞅了眼悬在天上的太阳,被这一连串的事情搞得有些茫然,她机械地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见张三转身就走,林春晖像是松了一口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正准备转身面对李树为自己辩解。
“对了林老大!给小齐准备的鱼汤呢!”张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杀了一个回马枪。
林春晖刚要开口,便又听见张三的声音。
“在这呢!”林春晖赶忙将已经倒进宛树叶的鱼汤,端给张三,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可能有点咸!”
“嗯?”张三不解地看向林春晖,眼中满是疑惑。
“刚才盐不小心放多了!”林春晖此时只想让这个姑奶奶赶紧离开,慌乱之中索性把那几条烤鱼一并交给张三,“这烤鱼没放盐,正好一块吃!”
张三挠了挠头,觉得林春晖的解释似乎有些道理,同时又放心不下齐东强此时的状态,便迅速接过食物,朝着齐东强的方向走去。
见这次张三真的离去,林春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回身对着李树,换上一副柔和的语气说道:“树啊,你可能知道老去是什么感觉!”
李树对林春晖怒目而视,却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准备听听这位林老大到底要如何解释。
林春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接着缓缓说道:“这几日,我觉得自己恍惚回到了年轻的时候,睡觉变得格外香甜。今日捕鱼之时,我无意间看到河中自己的倒影,发现脸上的皱纹竟然少了些许,之前的几根白发也不见了!”说完,林春晖已经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仿佛这些变化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复杂情感。
到此时,李树其实还没有彻底知晓事情的真相,之前只是隐约觉得这位自己一直敬重的老大哥行为有些异样,所以准备诈他一诈。没想到,林春晖竟然自己说了这么多。
“好,我会替你保守秘密,希望你不要在做这些亏心事儿!”李树冷冰冰地看着脸上满是泪水的林春晖,话语里没有一丝感情,仿佛面前的人只是一个陌生人。
“谢了老弟!”林春晖闻言赶忙擦了擦泪水,眼中被水雾模糊了视线,心里却是百转焦急,暗暗埋怨自己做事不小心,生怕是夜里对齐东强有所动作的时候,被眼前这个小子发现了。
“噗!”齐东强毫无预兆地喷出满口的鱼汤,乳白色的鱼汤像水花一样喷得满地都是。
“哎呀,你还真着急,我还没来得及说呢!”张三嗔怪道,她轻轻把自己小心吹凉的烤鱼递给齐东强,“这鱼汤做咸了!”
“怎么,李树还有这种失误?”齐东强也不在意,伸手接过烤鱼,啃了一口,咀嚼几下,“这个怎么又不咸了!”
“我哪里知道李树怎么了,看样子他情绪很激动!”张三轻柔地给齐东强擦拭着不小心溅到身上鱼汤的胸口,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哦!说来听听?”齐东强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看了一眼张三,微微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他和林老大在一块!”张三脸上露出回忆的模样,似乎想起了什么让她觉得不舒服的画面,接着感觉到一阵恶心,摆了摆手,“算了,不说了!”
见张三如此模样,齐东强心中暗自思忖:“莫非这腌臜事里,李树也有一腿?”他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的疑惑像一团迷雾,愈发浓重。
第15章再出发,准备渡河
夜幕悄然降临,天上繁星点点,宛如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璀璨宝石,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洞外的篝火熊熊燃烧,跳跃的火苗照亮了周围的夜空,映红了众人忙碌的脸庞。因为李树要将白日里司马章河带领众人捕获的野味制成肉干,所以大家都一起忙前忙后,山洞内外一片热闹景象。
朱林璇安排人在山洞入口旁的一块薄壁上开了一个半人高的小洞,顿时,洞中的空气开始流动起来,清新的空气带着外边烤肉的香气缓缓逸散到洞中。那诱人的香味钻进张三的鼻子,馋得她直流口水,眼睛时不时地往洞外瞟去。
“快去,跟着忙活去吧!”齐东强瞧见张三那副馋猫模样,笑着催促她去洞外。
张三点了点头,像只欢快的小鸟,高兴得一下子窜了出去。
齐东强望着张三远去的背影,扭头看向刘有温,认真地问道:“这几条路线,哪条最安全?”
“远走银绳江,那边离之前的堡垒群近些,我觉得敌人在那边的布置应该不会太多。”刘有温一边说着,一边将移动终端的屏幕点亮,手指在上面的电子地图上比划了几下,清晰地标注出几条路线。
“嗯,不用了,我不看了。”齐东强摆了摆手,眼神坚定地说道,“兵贵神速,找一条最快捷的路线吧!”
说完,齐东强看向一旁的朱林璇,朱林璇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显然齐东强的话正合他心意。其实,沉静了许久的朱林璇心里有些纠结,一方面他渴望去王屋山与众多的雀华区部队汇合,完成任务;另一方面又觉得在这山洞里平稳的生活也确实自在。
“那就再渡红水河吧!”刘有温在移动终端上快速点了几下,接着说道,“渡过红水河,一直往东北而行,再过一条大河就是一大片平原地区,这条路线最为快捷。”
“好,就渡过红水河再说!”齐东强说着啃了口手中的烤鱼,接着又说道,“麻烦有温看看哪里渡河最为方便了!”说罢,他右手抓起一只烤鱼递给刘有温,“我这儿就这个还能将就吃点。”
“算了,外面还有李树在烤肉呢!”刘有温站起身来,伸手拽了拽一旁还在愣神的朱林璇,“那边的应该更好吃!”
“切!快去吧!”齐东强疲惫地挥了挥手。
正当齐东强准备进入冥想,让体内的金光更加浑厚,为下一场战斗做充分准备之时,张三手里拿着几串肉串,一路小跑着过来,兴奋地说道:“小齐,这次可以了,我尝了尝,不咸不淡的!”
“好!”齐东强接过肉串,欣慰地看着张三,眼神中满是宠溺,“拖累你了,赶快去玩吧!”
“好嘞!”张三玩心已起,转身就要离开,还不忘回头说道,“今天真是我最高兴的一天,可惜你不能去!”
“我没事儿,你去就行!”齐东强微笑着回应,接着吃了几口烤肉。果然,这肉质细嫩,咬一口汁水四溢,齐东强不禁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赞叹道:“这才是李树的手艺!”
接着,齐东强缓缓进入冥想状态。烤肉的香味不断传进洞中,可此时的齐东强嗅到这些香气,却没有任何进食的欲望。他全身心感受着体内在外界转化的澎湃金光,那种力量感让他觉得自己异常充实,仿佛拥有无尽的能量。
洞外篝火处,小山般堆积的野味正被几人熟练地剥着皮。这几日,大家在这憋屈的山洞里早就憋坏了,此刻都尽情地释放着活力。
而外界的一切,都尽在齐东强的掌握之中。在他的感知里,所有人的轮廓都是由红色光廓组成,而那些已经死掉的动物们却全部呈现为黑色光廓。这是齐东强在昏迷中借助白光休养身体之时,意外发觉的能力。几次他搭着白光被稀释,便尽量将心神往外探查,没想到竟发现自己拥有了这样奇妙的能力。
“哦!”闭目休养的齐东强忽然挑了挑眉,察觉到一道熟悉的轮廓正往自己这边移动,心中暗自思忖:“来求原谅了吗?还是要继续啊?”
出乎齐东强意料的是,那道淡金色的轮廓并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后退了几步,随后转身离开了。
齐东强长舒一口气,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手腕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无奈地叹了口气。
经过几日紧锣密鼓的准备,齐东强看着奔腾不息的红水河,转头问刘有温:“刘有温,你说往东十五公里处,有座石桥是吧?”
“对,没错!”刘有温赶忙拿起移动终端,往齐东强身前凑了凑,认真说道,“但是对于敌人在那边的部署,我们没有任何确切消息,只能凭借之前我们自己的猜测!”
“那不简单!”齐东强慢慢挣开张三扶着自己的手,转身望向队伍后方的司马照真,高声说道,“来吧,叫个人一块去前方打探敌情去!”
“是!”司马照真听到命令,立刻小跑过来,笔直地站在齐东强面前,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坚定。
“嗯,以后你挑个人专门与刘有温搭档,一个负责规划路线,一个负责探查。”齐东强拍了拍司马照真的肩膀,算是定下了这个规矩。
司马照真领命后,叫了队伍中的一人,二人齐齐越过大部队,率先往前方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齐兄弟啊,我这照真兄弟,可是对你百般崇拜啊,仅次于我了!”司马章河扛着步枪,笑呵呵地看着齐东强,眼中满是笑意。
“你说啥啊,要不都听你的!”张三噘着嘴,重新搀扶起齐东强,一脸傲娇地看着司马章河,仿佛在维护自己最珍视的宝贝。
“哟哟哟,还真护上了啊!”司马章河忍不住揶揄道。
齐东强捋了捋被河边大风吹乱的头发,咳嗽了两声,佯装动怒地说道:“怎么对司马老哥说话呢?”
“哎,我都不生气,你还发脾气了!”司马章河笑着说道,“小三子平时就爱跟我开玩笑,兄弟怎么当真了!”
司马章河的笑声,倒是让把玩笑话当真的齐东强不好意思了!
第16章分兵
微风轻拂,和畅宜人,齐东强众人沿着红水河边的低矮堤坝缓缓前行。那红水河宛如一条暴怒的巨龙,河水狂暴地涌动着,似乎极不情愿受到河道的束缚,肆意翻涌咆哮。齐东强冷不丁地咳嗽了一声,声音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张三听到后,赶忙关切地为他轻轻拍着后背,眼神中满是担忧。
此时,没有人说话,耳边唯有哗哗作响的河水声,所以齐东强这一声咳嗽竟如此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司马章河听到这咳嗽声,不禁眉头微微皱起,脚下的步伐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他心里想着,得赶紧渡河,找个安稳的地方,好让齐东强能安心休养一段时间,毕竟齐东强对整个队伍来说至关重要。
而林春晖远远地坠在队伍后方,听到齐东强的咳嗽声,心中顿时又惊又喜。惊的是,以齐东强那神秘的自愈能力,到现在伤势竟然还没有痊愈;喜的是,这或许意味着自己终于不用再如此压抑心中对齐东强血液的渴望。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进一步细想,队伍最前方却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怎么了!”齐东强神色一凛,当即喝了一声,停下脚步,努力垫着脚朝队伍前方瞅去,试图弄清楚状况。
“没事儿,司马照真两人返回了,看他们样子有些着急!”朱林璇从前方匆匆返回,将前面的情况告知齐东强。
很快,司马照真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他神情显得十分紧张,眼神在队伍里急切地寻找着什么。一看到齐东强,仿佛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气喘吁吁地说道:“前面不是一座石桥,而是铁索桥!”
“别着急!把气喘匀了再说!”齐东强焦急地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司马照真,示意张三把自己的水壶递给司马照真。
等司马照真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他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这才继续说道:“前面是座铁索桥,而且桥上的木板都被拆除了,现在就只剩铁索了!”
“哦!”齐东强闻言,微微挑起眉毛,转而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凑过来的刘有温。后者迅速低下头,嘴里嘟囔着:“地图上是这样显示的,与我何干!”
见他如此,齐东强也不再过多责怪他,只是和声细语地对司马照真说道:“先歇息一会儿,再随队伍一同前往!”
一刻钟后,刘有温来到河边,看着横亘在宽阔河面上的铁索桥,不禁惊讶得一时怔住。只见那宽阔的河面上,风声渐渐大了起来,将拳头粗细的锁链吹得轻轻晃动,金属相互撞击发出的声音,非但没有让人觉得悦耳动听,反而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愈发让人感到烦躁不安。
“对岸有人吗?是自己人吗?”齐东强与大家一同小心翼翼地趴在堤坝旁的草窝里,心中满是担忧,生怕对岸是敌人而非友军,担心被对岸发现。
“倒是发现有人类活动的迹象,但是不是自己人就不知道了!”司马照真陪着齐东强趴在草里,右手无意识地不断拔着枯草,眼神紧紧盯着对岸,试图从对岸的蛛丝马迹中判断情况。
“不行的话,咱们绕过去吧!”躺在干草上,翘着二郎腿的司马章河早就不耐烦了,大声说道:“整日里这么东躲西藏的,我真是?????”
他的话音刚落,余下的人里便有不少人表示赞同,一时间众人竟争吵起来。
“罢了!”齐东强用力地拍了一下草地,发出闷闷的“砰”的一声,这声响让争吵声戛然而止。
齐东强缓缓站起身,目光环视一圈,只见有人低头不语,有人在观察四周的动静,还有人在摆弄自己的移动终端,每个人都各有所思。
“司马老哥你说的也有道理!”齐东强看向还躺着不动的司马章河,最终站起身来,静静地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司马老兄,你站在这边!”齐东强半低着脑袋,指了指身子右侧。
紧接着,他猛地昂起头,声音也陡然高了起来,大声说道:“想绕的朋友可以站在这一侧!”
一开始还有些踯躅不前的几人,听到这话后也不禁有所意动。
直到司马章河慢悠悠地起身,慢吞吞地站在了齐东强右侧,其余人才陆陆续续站到了司马章河身后。
“嚯,这么多人呢!”齐东强看了眼这些人,走到司马章河面前,微笑着说道:“司马老兄,咱们比比谁先到王屋山吧!”
“尽量寻找其他雀华区的队伍,不要放弃!”朱林璇也走到站在司马章河身后的刘有温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透着嘱托。
“嗯,我就是觉得现在保存实力才是最主要的!”刘有温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眼与自己共事多年的老战友,眼中满是复杂的神情。
“怎么着,齐兄弟要不要帮你渡河,拿下前面那座铁索桥啊!”司马章河看了眼整体人数,发现自己这边的队伍人数比留下的人多得多,便半开玩笑地说道。
“不用,我一出手肯定手到擒来嘛!”齐东强举起右手,展示着自己的手臂,自信满满地说道。
“滚蛋吧!”司马章河笑骂一句,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
“老大,你可要保重啊!”司马照真此时也哭丧着脸,跑到司马章河身边,紧紧握着对方的手,眼中满是不舍。
“你也滚蛋,咱这只是分兵,又不是生离死别!”司马章河对齐东强和张三说话时还比较客气,但对司马照真可没那么温柔,轻轻踹了司马照真的小腿一脚。
“哦!你们商量过了,是不是?”司马照真差点蹦起来,左右转头看着二人,满脸疑惑。
齐东强微微一笑,说道:“那倒没有,就算是心有灵犀吧!”
“谁跟你心有灵犀!”司马章河看了一旁的张三一眼,含糊地说了一句,“别让弟妹误会了!”
望着一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齐东强长舒一口气。他看了一眼还留下的几人,突然笑了起来。
司马照真不理解他是什么意思,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起码李树还在咱们这边嘛!”齐东强笑得愈发大声,以至于需要扶住司马照真的肩膀,仿佛李树留下这件事给了他莫大的安慰。
第17章是自己人?
红水河畔的堤坝旁,风轻轻拂过,那座在风中轻微摇晃的铁索桥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它所经历的沧桑。张三站在齐东强身旁,捋了捋自己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眼神中满是担忧,她紧盯着身前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凝重得如同天边沉甸甸的乌云。
“咱们怎么过河啊!”朱林璇皱着眉头,仔细清点了一下人数,发觉此处连同自己在内还有六个人。他心中顿时涌起一丝悔意,暗自觉得刚才分兵之事似乎有些过于仓促了,可如今箭在弦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看对面是什么情况了吗!”齐东强望着对岸,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意兴阑珊,右手下意识地抚了抚高度都到人腰部的茅草,茅草在他的抚摸下轻轻摆动。
“观察过,据我观察倒不像是仿生人!”司马照真赶忙接过话头,向前迈出一步,将手中带着瞄准镜的步枪递给了朱林璇。
朱林璇也不含糊,直接伸手接过步枪,迅速将枪托抵在肩膀上,把眼睛凑近瞄准镜,往对岸看去。只见镜中之人皆是与自己相同的服饰着装,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放下步枪,扯着嗓子大叫着:“是自己人!是自己人!”
空旷的堤坝上,朱林璇那激动的声音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涟漪,在堤坝上不断回荡。其余之人听到这叫声,皆是面露诧然之色,纷纷转头望向这个激动不已的男人,眼神中既有疑惑,又带着一丝期待。
“之前的那个渡口你忘了?”齐东强的声音忽然变得冷冽起来,仿佛一阵寒风,吹走了之前的温柔和煦,他怒目看向朱林璇,目光如炬。
“忘了渡口对对岸与我们也是一样的装束!”齐东强接着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面对齐东强这几句质问,朱林璇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醒,渐渐冷静下来。他回想到之前在渡口遭遇的凄惨场景,心中一阵后怕。于是,他又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通过瞄准镜所看到的一切。
随后,他再次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观察着与前几日的人不一样!”
“好,既然朱长官有这种想法,那你就去桥头交涉吧!”齐东强依旧冷着脸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好!”朱林璇其实心里也没底,但是心中急于赶路的心思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让他难免有些急躁。再者,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眼见着朱林璇背着步枪,一步一步地朝着桥头走去,他的身影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张三不由得担心起来,她下意识地拽了拽齐东强的胳膊,仰着头,眼中满是忧虑地说道:“他这么一去会不会有危险啊!”
“不会的!”齐东强目视前方,眼神坚定,他反手握住张三的小手,似乎是在给她传递力量。紧接着,他扭头又看着身边仅有的几个人,严肃地说道:“咱们做好准备,万一对方真的是敌非友,咱们可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说完,几人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眼神紧紧盯着朱林璇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为他提供掩护。
河面上波涛汹涌,湍急的水流如万马奔腾,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朱林璇站在桥头,深吸一口气,冲着河对岸大声吼了几嗓子,然而,对面却如同死一般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张三紧张地看着朱林璇在桥头,一会儿挥舞着手臂,一会儿使劲地摇晃着铁索,那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却又让人忍不住为他捏一把汗。
“没事儿,他会有办法的!”齐东强看了眼朱林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他要是没有办法,还当什么长官啊!”
就在齐东强与张三还在窃窃私语之时,“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这份寂静,将他们的注意力瞬间重新拽回桥头。
“哈哈,我说是吧!他自有办法!”齐东强笑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运筹帷幄的成就感。
原来,朱林璇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往空中放了两枪空枪,妄图以此吸引对岸人的注意。
他看着河面,心中默默祈祷着,然而,河面上却依旧没有半点动静,只有汹涌的河水奔腾不息。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咬了咬牙,继续放空枪。
渐渐地,朱林璇敏锐地察觉到枪声似乎有了些变化,零星的声音又从对岸传来。
朱林璇立刻警觉起来,紧紧盯着对岸。终于,他发现河面上几艘快艇正呼啸而来,艇身劈开波浪,如同离弦之箭。
“这不妥了嘛!”朱林璇见到这一幕,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眼睛直直盯着河面,一刻也不敢松懈。
白色的快艇在河面上飞驰,转瞬即至。朱林璇看着那几艘快艇,紧张到了极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殊不知,远处时刻准备开枪的几人,手心里的汗水一点也不比他少,他们的眼神同样紧紧盯着快艇,手指紧扣扳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待朱林璇看清了快艇上的人之时,心中的石头又落下了几分。只见快艇上的人有男有女,容貌各异,从面上看,确实不像是仿生人。
“怎么样?”司马照真小心翼翼地凑到齐东强身边,远远地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朱林璇,小声问道。
齐东强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不好说,你猜他们为什么会拆掉铁索桥上的木板!”说着,他看向还一脸茫然的司马照真。
“不知道!”司马照真老老实实摇了摇头,辩解道,“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齐东强继续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前方的形势,同时耐心地给对方解释着,“咱们名义上的敌人,出动的都是无人机母舰,仿生人,红水河即使再宽,几日雨量大些,水急些,也不至于将桥上的木板全部拆除!”
司马照真眨了眨眼睛,一脸懵懂地问道:“所以呢?”
“所以,拆除木板能给谁过河造成最大的阻碍!”齐东强依旧不疾不徐地为司马照真解释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洞察一切的自信。
“那他们要对付的是咱们?”司马照真的音量陡然增大,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引得一旁一直不曾言语的林春晖和李树齐齐向他看来。
“不一定,也不全对!”齐东强只是含糊地回应着。忽然,他伸手轻轻拍了下司马照真的脑袋,笑着说道:“走了,朱长官叫咱们过去呢!”
第18章无耻之徒
汹涌澎湃的红河水,如同一条桀骜不驯的巨龙,肆意奔腾着。然而,这湍急的水流并没有对疾驰而来的快艇造成多少阻碍,快艇在水面上乘风破浪,很快便来到了此岸岸边。
快艇上的几人手脚利落地爬上石岸,动作娴熟而迅速。紧接着,几支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额头上早已沁满汗水的朱林璇。这一幕,却让朱林璇心里的石头终于完全落了地。他近距离看着对岸过来的几人,只见他们经过剧烈的运动,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真实的生理反应,想来必然不会是仿生人。
“哐当!”朱林璇一把将步枪扔到一旁的草地上,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我是自己人,大??大家辛苦了!”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一道黑紫色的怪异文身如同一条扭曲的毒蛇,盘踞在他的头上,那是一朵被拉长的曼陀罗花,显得格外诡异。他鼻高口阔,身材单单有些胖而已,这诡异的文身倒是让他显得有些可怖,仿佛从黑暗中走出的恶魔。
“朋友,我是自己人!”朱林璇双手高举过头顶,试图显示自己并无恶意,眼神中带着一丝忐忑与期待。
“你是打哪里来的!”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皮肤黝黑的胖子,一脚踩住朱林璇扔掉的步枪,厉声质问道,眼神中充满了警惕,“怎么证明?”
“你看咱们穿的都一样!还怎么证明!”朱林璇听到对方的问话,不禁苦笑。原本自己还怀疑对方,没想到如今对方反而反客为主,怀疑起自己来了,这局面实在有些尴尬。
“我来试试!”一个面容干瘪,看起来还算精干的男人,迈着小碎步走到朱林璇面前,一把抓住朱林璇的手腕,仔细地摸了摸,眼神却一动不动地盯着朱林璇,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生怕他突然发难。
男人摸完后,点了点头,可依然紧紧盯着朱林璇,说道:“王哥,我看是自己人!”
听到这,朱林璇长舒了一口长气,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了些,可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乱跳,仿佛要冲破胸膛。
“哦,你说是自己人就是自己人?”被叫做“王哥”的光头男人发出一阵冷笑,那笑声如同夜枭的嘶鸣,让人不寒而栗。他手中的步枪依旧稳稳地对着朱林璇,没有丝毫放下的意思。
朱林璇刚要反驳,忽然品出光头的话似乎不是对自己说的。
“李二马,你闪开让我来!”光头见瘦男人不为所动,拿枪托狠狠地怼了瘦男人一下,瘦男人吃痛,慌忙退到一侧。
可朱林璇还没有反应过来,手腕冷不丁被眼前的这个高个胖子抓住,只感觉手腕一阵刺痛,一道婴儿嘴大小的伤口赫然出现,鲜血汩汩地往外冒。不知名的冷风一吹,朱林璇盯着自己的手腕,伤口仿佛一张狰狞的嘴,呼呼地冒着血。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瞬间传来,如同晴空霹雳,朱林璇这才在愣神中醒了过来。只见身前齐东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了。
所谓的“王哥”脸肿得老高,活像一个发面馒头。他看着眼前比自己低半头的齐东强,嘴里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恶狠狠地说道:“可以啊,手劲不小!”
顿时,双方的枪口立刻互相指着,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所幸双方人数倒是相当,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峙局面。
朱林璇回首看了眼身后,发现自己的人也已经迅速赶了过来,他们脸上带着决然的神情,随时准备为自己人挺身而出。
“别??别??大家??别冲动!”朱林璇慌忙地摆动着双手,丝毫不顾手腕处的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涌着,试图平息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李树,快给朱长官止血!”齐东强环视几圈后,目光如炬,冷冰冰地吼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李树应得慷慨有力,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给众人注入了一针镇定剂。
“现在可以证明你们是自己人了,但是这事可还没完呢!”王哥用手指指着自己肿得老高的腮帮子,说话因为漏风,显得有些含糊不清。
“不不不,他不是故意的!”朱林璇急忙解释着,眼神不时在双方之间游移,试图化解这场危机。
一路上极少言语的林春晖,看着形势陷入僵局,终于开口道:“你划我们一刀,我打你一巴掌,一报还一报了,怎么样!”
“那能一样吗?”一旁的那个小黑胖子见有人和稀泥,急忙站出来,手指着面前的这些不速之客,大声说道:“你们打了我们王哥的脸!”
眼见在河对岸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那个王哥有些不耐烦了。他摆了摆手,示意这个发声的小黑胖子退回去。
“不如这样,你们划我一刀,我抽哪位一巴掌!”王哥脸上的横肉不断抽动着,恶狠狠地环视着众人,那眼神仿佛在审视着猎物。
“这不好吧!”朱林璇有些犹豫,毕竟还要求着对方,又不能完全撕破脸,只好求救式地看着齐东强,心里暗自想着,“雀华区何时有了这样一号无赖的光头啊!”
“真啰嗦!”王哥看着手足无措的朱林璇,不轻不淡地吐出几个字,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好!”齐东强自然不能无视朱林璇的求救,猛然喝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心不甘情不愿地拱了拱手,说道:“我们得了命令,要去王屋山集结,此时红水河因大雨河水暴涨,只得借诸位的快艇一用了!”
“这倒是个商量事儿的话!”光头点了点头,摩挲着自己靑虚虚的下巴,那模样仿佛在权衡着什么,随后又点了点头。
“我也不求划你们一刀了!”齐东强笔直地站着,如同青松一般挺拔,“来吧!给我一下,算是我们有求于诸位的报酬了!”
光头面露悲意,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一般,将匕首扔到地上,往前踏了一步,说道:“既然是上头有命,我更得带几位过河了!”
话音未落,光头猛地抡圆了臂膀,直直朝齐东强扇去,那速度极快,电光火石之间,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卑鄙!”张三想出手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愤怒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愤怒。
其余众人也觉得此人实在太过无耻,纷纷露出愤怒的表情,可在这紧张的局势下,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第19章他们不是人
红水河畔,十几人紧紧围在一起。只见人群中间,一个光头大汉正捂着自己的手掌,脸上满是痛苦之色,牙关咬得紧紧的,仿佛要将所有的疼痛都咬牙忍下。
“王哥,你没事儿吧!”一旁那个一直昂着脑袋的小黑胖子,见状急忙扶了扶眼镜,心急火燎地就想上前去看顾自己的上司。
“我没事儿!”王哥此刻手掌早已没了知觉,光溜溜的脑袋上,豆大的汗珠不断从脑门滚落,他一边呵斥着小黑胖子,一边强忍着疼痛,将颤抖不已的手掌背到了身后,试图不让别人看出他的异样。
齐东强一方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起了疑。再看到齐东强身上那隐隐闪烁的淡淡的金光,众人心里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兄弟,大家都是自己人,快快上船,咱去对岸家里叙旧!”王姓光头强忍着痛,用左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恭敬不如从命了!”齐东强也不多说废话,率先朝着河边的快艇走去。
张三、李树等人一个个昂首挺胸,显得有些得意忘形。在刚才这场短暂的交锋中,他们这一方明显占了上风。
其中司马照真最为活跃,他一蹦一跳地走在齐东强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这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
“可不是,其人还是有些手段的!”齐东强刚刚凭借体内金光硬生生扛过壮硕光头男人的一巴掌,此时轻轻摇了摇手指,说道。
“切,齐老大可别长他人志气了,我看他就是个草包!”司马照真不知何时对齐东强换了称呼,从他那愈发崇拜的眼神中,能看出对齐东强的敬仰又深了几分。
不多时,几艘快艇如离弦之箭,在波涛汹涌的红水河上飞驰,很快便抵达了对岸。
张三第一个跳到岸上,刚才快艇急速行驶,让她胸腹内一阵翻江倒海,很是不舒服,忍不住作势欲呕。
见此情景,齐东强赶忙紧跟着跳到岸边,心疼地替张三轻轻拍打着后背,眼神中满是关切。
“敢问兄弟尊姓大名啊!”光头男人见齐东强只顾着关心张三,无奈之下,只好先与朱林璇打起了招呼。
“朱林璇,在雀华区训练营任职!”朱林璇客气地拱了拱手回应道。看到对方单手插兜,他心里大概也能猜到,恐怕此时这个光头插在裤兜里的手已经肿得像熊掌一般了吧,因此他也并不气恼。
“朱兄弟,怎么连训练营都得出马了?看来形势很严峻啊!”光头男人刚想习惯性地用右手挠挠头,手刚一动,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这才慌忙换成左手挠头。
朱林璇苦笑着叹了口气,算是回应了对方的问题。
“不知王哥的姓名?”朱林璇再次拱手,礼貌地问道,“独领一军,镇守河堰!”
“好说,王一把!”王姓光头男人笑着拍了拍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凑近对方,准备继续与朱林璇寒暄。
不过,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王一把身旁传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王哥,咱们就不要在河边叙旧了,这边风大!远来是客,莫要怠慢了!”
朱林璇扭头看去,发声的竟是刚才被唤作“李二马”的那个瘦男人。
“就你事儿多!”王一把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难看,刚才还上扬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了下来。
但很快,他又换上一副笑脸,邀请站在岸边的众人:“咱们边走边说!”
此时,张三弯着腰,干呕了几下,却没吐出什么东西来。齐东强心疼不已,赶忙将自己的水壶递给张三漱口。
“可惜了!”可能是刚才一阵干呕,让张三的嗓音变得有些嘶哑,以至于站在一旁照顾她的齐东强一时竟没听清她说的话。
齐东强只得蹲下身子,仰着脑袋,侧耳倾听:“你说什么?”
“我说,可惜了,司马老哥出发得有点早了!”张三接过水壶,狠狠漱了漱口,一口水吐得老远。
“这是什么意思?”齐东强扶着脸色煞白的张三,随着大部队缓缓向前走着。
“他要是晚点出发,等咱们过了河,多准备些补给,路上也会多几分胜算的!”张三无力地依偎在齐东强身上,借着他的身体支撑,艰难地前行着。
听到这话,齐东强惊讶地看着怀里这个状态不佳的女孩。他着实没想到张三会有这样的想法。
怀里的女子,脸色苍白如纸,头发也有些凌乱,眼睛里没什么神采,此刻正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齐东强。
齐东强仔细端详着这个一路陪伴自己走过诸多艰难险阻的姑娘,心中一阵发酸,轻声说道:“你看你嘴唇都起皮了!”
“是吗?真的假的?”张三在惊慌失措之下,赶忙用手指蹭了蹭干燥的嘴唇。
“当然是真的!”看见张三慌张的模样,齐东强忍不住哑然失笑,“不过我有办法!”
不等张三反应过来,齐东强脸上已经浮现出坏笑,两人的面容慢慢靠近,嘴唇渐渐地凑到了一起。
“哎呦!”李树本来低着头跟在二人身后,眼睛盯着他们的脚尖。猛然间发觉二人的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抬起头一看。
“啥时候了,还干这事儿!”李树不动声色地退后了几步,然后找到了自己的老大哥——林春晖,与他并肩而行!
“林老大,你看!”李树偷偷地指了指还在亲昵的两人。
不过,林春晖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似的,看都没看李树一眼,只是继续默默地跟随大队人马往前走。
“怎么了啊!”李树有些纳闷,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低头赶路的林春晖。
林春晖赶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加点小心,我发觉可能他们不是人!”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在李树心中激起千层浪,让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疑惑,不由自主地再次打量起周围的人来。
第20章只有压缩干粮
河岸边有条被无数脚步踩踏出的小路,像一条细长的蛇,蜿蜒曲折地通向远处。李树满腹狐疑地观察着随行的人,眼睛像探照灯一样,仔细审视着每一个细节,可怎么看都觉得这些人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不对啊!我看都挺正常的啊!”李树微微侧头,嘴唇轻微闭合,尽量压低声音,用只有自己和林春晖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不对,我没有闻到这些人的血气味道!”林春晖倒是语气如常,就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同时脚下继续不紧不慢地埋头赶路。
“这?????”李树对林春晖提出的这个新名词感到十分困惑,脑袋里像是一团乱麻,完全不能理解。
“就是这些人,身上没有血的味道!”林春晖似乎有些不耐烦解答,语气简短地说道。
“要不要告诉小齐啊!”李树左右偷偷看了看兀自还在前面带路的对方诸人,心里有些纠结。
“不用,现在看来对方并没有什么恶意!或许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状况!”林春晖神秘地一笑,像是掌握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说完便不再言语,自顾自地往前行去。
红水河对岸的林子异常繁密,齐东强等人一走进这片林间,光线陡然一暗。齐东强下意识地仰面看向天空,只见密密匝匝的树枝和树叶相互交织,如同一张巨大的绿色幕布,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不见一丝光亮。
“你看人家这防御力量,还怕什么无人机啊!”齐东强轻轻揽着还是有些虚弱的张三,点评着这片林子的防御优势,言语中带着一丝赞赏。
“的确不错!”张三强撑着眼皮,费力地仰头看着四周,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朱林璇与王一把走在队伍最前方,忽然,他们看到一个由木架搭建而成的高台,高约十数米,几乎与这林中树木等高。
高台上有个平台,上面站着两个神情严肃、严阵以待的士兵。王一把见朱林璇停下脚步,仰头看向高台,只好陪着他也顿下脚步,笑着解释道:“这是为了防备敌人专门搭建的,林中材料丰富,取材方便,倒不是很麻烦。”
“哦哦,也是!”朱林璇赶忙奉承了几句,“这么高的了望台,要是有什么敌群出现,确实能提前发现,这防御措施想得真周到啊!”
距离这个木质高台不过百米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半扣着的圆丘,远远望去,竟像是一个大坟头。
“那是???”朱林璇斟酌了半天,心中满是疑惑,终究还是开了口。
“这是俺们的营地堡垒了!”王一把说着,从裤兜里抽出自己受伤的手,那只手掌肉眼可见地肿了两圈,看起来有些可怖。
“跟我来!”旁边一直沉默寡言的李二马,似乎按捺不住了,边说边急切地往前走。这一举动,引得王一把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离得远时看着那个“坟头”似乎不是很大,可等大家走到圆丘下面,却只能仰着头,用尽目力才能看见圆丘的顶部,这才发觉它的巨大。
见众人齐齐来到圆丘旁,李二马上前用力拍了拍圆丘,扯着嗓子大喊道:“有客人来了,开门!”
说完,李二马后退两步,静静地看着圆丘,不明所以的齐东强等人也下意识地跟着后退两步。
忽然,一开始传来细微的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老旧的齿轮开始转动,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那尖锐的声响令人牙酸,到最后这声音大得震得齐东强的耳膜生疼。
他心中一惊,急忙伸手替张三捂着双耳,生怕本就虚弱的张三感到不适,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巨大的金属躯壳缓缓敞开,上面特意做的杂草黄土的伪装,如同雪花般簌簌落下,引得烟尘一片。
待尘埃落定,黑漆漆的巨大洞口才赫然显现在眼前,那洞口极其宽敞,足足能够容纳五十人并肩而行。紧接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让人不禁皱起眉头。
“请进!”李二马的声音在洞口形成阵阵回声,那声音空洞而诡异,让人觉得愈发毛骨悚然。
朱林璇刚想抬起脚步,却不动声色地停下了动作,下意识地扭头瞅了眼抱着张三的齐东强,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与犹豫。
“既来之,则安之!”齐东强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嘴型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眼神坚定,给朱林璇传递着一种镇定的力量。
朱林璇暗暗点头,深吸一口气,率先迈进了洞口。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跟着朱林璇等人,小心翼翼地进入这个庞大的地下洞穴。
洞中光线昏暗,那暗淡的灯光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根本没有办法将宽敞的通道完全照亮,只能在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齐东强看着这昏暗的环境,心中涌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里的布局和建造风格,竟完全和百年前王屋山内部如出一辙。
那个戴眼镜的小黑胖子,带着众人来到一间大房间,有些尴尬地说道:“这里条件艰苦了些,你们便在这里休息吧!”
“谢谢啊!”李树倒是对这个黑胖子的安排有些感谢,他凑到对方跟前,脸上满是期待地问道:“有什么吃的没有?”
“吃的?”小黑胖子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瘪着嘴,嘴里不断地念叨,“吃的?吃的?”
“哦哦!你是说那些压缩干粮吗?”小黑胖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眼前满是希冀的李树,迟疑地说道。
“只有压缩干粮吗?”李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地喊了声,“那你们平时的饮食呢!”
“这??我??我们!”小黑胖子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小树,你别这样,跟着大哥去取一些压缩干粮!”林春晖早就听见二人的争执,赶忙跑过来解围,脸上带着一丝严肃。
“可是,他这???”李树还想分辨几句,却被林春晖一个严厉的眼神瞪着,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再言语。
第21章致命的诱惑
通道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仿佛能拧出水来,墙壁上甚至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然而,房间里却比外面干燥了许多。几个样式简单的沙发随意地摆放在墙根,像是被人随意丢弃在那里,孤零零的一个茶几被放置在房间中央,显得格外突兀。
灯光昏暗得如同快要熄灭的烛火,电灯不知是不是因为短路的缘故,一直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这闪烁的灯光映照着李树面前小黑胖子的脸颊,在黑暗中时隐时现,更添几分诡异。
“算了!你跟我来吧,压缩干粮,你要多少拿多少!”小黑胖子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实在无从辩解,只好无奈地转身,缓缓推开那扇木门,率先迈开步子,示意李树跟上。
随着“嘎吱”一声,木门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李树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涌上心头。他心中暗自思忖:“人不吃饭怎么活呢?”这个疑问像一团迷雾,在他心头萦绕不散。
“李树,你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行就先开枪!”林春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李树胸前挂着的步枪枪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嘱托。
此时,齐东强闻着张三头发上传来的头油味儿,实在有些不适应,鼻子不自觉地尽量远离这个女人的头发。
状态已经好了大半的张三,敏锐地察觉到齐东强这细微的动作,顿时有些生气,伸手掰着齐东强的脑袋,嗔怪道:“好啊!小齐,不是你昏迷的时候,我没日没夜照顾你的时候了!”
齐东强赶忙抬头看了看洞顶,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笑着说道:“哪有,我这是在暗示你该洗洗头了!”
“放屁!什么暗示,明明就是嫌弃!”张三突然变得强势起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恼怒。
“什么污言秽语的,一个妇道人家!”齐东强宠溺地捏了捏张三的脸蛋,脸上满是笑意。
“好了!大家先休息下吧!过了这个村可不一定有这个店了!”朱林璇看了眼已经在一旁呼呼大睡的司马照真,不禁感叹这兄弟的心可真是宽啊,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居然能睡得如此香甜。
“好了,咱们休息了,别闹了!”齐东强轻轻刮了刮张三小巧的鼻子,张三忽的钻进齐东强的怀里,突然又仔细嗅了嗅,一脸疑惑地说道:“奇了怪了,同样是好几天没有洗漱,你身上还怪香的来!”
齐东强刚想对怀里的妙人儿吹嘘一番,林春晖的声音却是清晰地传进了众人的耳朵中:“朱长官,咱们是在这休整几日,你得考虑一下!”
“嗯!”朱林璇略一沉吟,缓缓说道:“先休息一下,给身子解解乏,再议吧!”说完便仰在沙发上,闭上眼一言不发了。
饶是作为雀华区的本土人马,已经过了好几日风餐露宿的野人生活,此刻大家也都把一切抛之脑后,只想痛痛快快地睡一场,仿佛只有睡眠才能暂时忘却这一路上的疲惫和诡异。
“哎,把灯关了!”不知是司马照真被这忽明忽暗的灯光惹醒,还是在稀里糊涂地说梦话,这句话提醒了还站在门侧的林春晖。
“啪嗒!”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
剩下的便是林春晖仰卧时舒服的呻吟声,以及其余几人均匀的呼吸声。
这个房间看起来极大,却连半个窗户都没有,关上那点可怜的灯光之后,黑暗浓稠得如同墨汁,伸手不见五指。
只是林春晖心海翻涌,久久不能入眠,双眼瞪得老大,怎么也闭不上。这一切并非是担心独自跟着小黑胖子去拿物资的李树,而是他又闻到了那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
或许对于其他人来讲,这味道不算什么,就像之前的张三只是觉得好闻而已。但对于已经品尝过那些香味儿来源的他来说,这却是致命的诱惑。
就像他向李树透露过的些许秘密,他的白发在逐渐变黑,他脸上的皱纹也被慢慢抚平。这一切奇妙的变化,对于任何人来讲,无疑都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林春晖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可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想要透过这无尽的黑暗,往那香气的来源望去。
不知怎地,即使林春晖看不见对方,但他却隐约感觉对方也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这种感觉让他的后背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房间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林春晖觉得自己心里的魔鬼被彻底释放出来。他的呼吸愈发急促,心里残存着一丝侥幸,缓缓坐起身子,便要往黑暗中的齐东强方向走去。
他的心跳如同巨鼓猛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那种感觉就像久旱的大地渴望甘露一般,驱使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他把脚步声压到最低,凭借着记忆回忆着房间中央茶几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准备躲开,眼睛则直直地看向那让他再也摆脱不掉的诱惑。
忽的,两点金光猛然显现,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两盏明灯,那是一对金黄色的瞳孔,正死死地盯着他,眼神中仿佛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寒意。
林春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心里在拼命呐喊:“他果然在看着我,他都知道了!”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万分庆幸自己没有靠近齐东强,否则他真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砰!——”踹门声来得恰到好处,如同划破黑暗的惊雷。李树抱着一个足有自己两个大的纸箱回到了房间中,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紧张到极致的气氛,也替林春晖解了围。
林春晖脚下像是装了弹簧一般,以极快的速度返回自己的沙发,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种怎样慌乱的姿势。他心有余悸地看向那对黄金色的瞳孔,发现它们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幸,李树并没有打开房间里的灯,他见房间里一片黑暗,借着通道里淡淡的灯光,看到大家已经伏在沙发上睡着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莽撞。
李树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尽量以最小的动静将这个几乎比自己还要高的纸箱放到地上,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好不容易才能安稳睡眠的几位!
第22章需要一个解释
当李树再次将房门关闭之后,房间内重新陷入了之前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林春晖那颗一直紧绷着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了些,他终于可以闭上眼睛,尝试着小憩一下了。刚刚被恐惧压制下去的那点侥幸心理,此刻也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
就在林春晖打算沉沉睡去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咚咚咚!”这突兀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坎上。
“谁啊!”不知道是谁在黑暗中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与疑惑。
然而,门外并没有人回话,只是那敲门声依旧不紧不慢地持续着,仿佛有着某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
“不用管他,难得休息一阵!”这是司马照真的声音,显然他被这敲门声扰了清梦,语气中充满了烦躁与不满。
“还是我来吧!”朱林璇说了一句,随后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起身。紧接着,“咔哒!”门被打开,一道微弱的光线从门外透了进来,在黑暗的房间里划出一道明亮的缝隙。
“朱长官在吗?”门外的声音有些拘谨,听起来像是个孩子。
“我就是!”朱林璇看了眼来人,发现是个不大的孩子,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稚嫩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紧张和羞涩,眼睛里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我们王哥邀请您过来议事!”小孩的声音大了些,似乎鼓足了勇气,同时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带路,咱们这就过去!”
朱林璇站在门口,略微考虑了一会儿。他心里清楚,在这个陌生又透着些许诡异的地方,谁也不知道这所谓的“议事”是不是有什么猫腻。犹豫片刻后,他扭头冲着后面,喊了一句,“小齐,跟我走一趟吧!”他深知齐东强的实力,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所以拉上这个战力最强的人一同前往,心里也能多几分底气。
“来了来了!”齐东强轻轻拍了拍不想动弹的张三,从沙发上起身,快步走到了朱林璇身后。
两人一同跟着前面的小孩往洞穴的深处走去。随着不断深入,齐东强越发觉得此处同百年前的王屋山内部极为相似。那熟悉的布局,那略带潮湿的空气,还有墙壁上若隐若现的纹理,都让他有种故地重游的感觉,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曾经的地方。
“小孩儿,你这地界有多少年了?”齐东强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下前面带路的小孩。
那小孩也不回头,只是步子稍微慢了下来,伸手挠了挠后脑,像是在努力思索着什么。他肥大的袖口上污渍满满,看上去像是常年不曾洗过,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酸臭味。
“大概??大概???我也不知道!”小孩思索片刻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和妈妈被一些坏人追,好像是昏迷了,醒了就在这里了。多亏了那个李二马叔叔将我收留了!”
齐东强与朱林璇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按理说,雀华区遭受敌人袭击,局势如此突然和混乱,居民区附近的人怎么可能比他们还早到达红水河呢?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不等二人细想,转过最后一个转角,一道敞开的木门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小型的会议室,里面摆放着一张会议桌和数把椅子,排列得整整齐齐。与之前的休息室不同的是,这里灯光通明,亮如白昼,刺得人眼睛有些发花。
三人走进房间,只见李二马和王一把正坐在椅子上,笑呵呵地看着他们,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神情。
见他们站在那不动,李二马率先起身招呼道:“二位入座吧,小星先在门口替我们守一会儿,不要让别人靠近偷听啊!”
二人依言落座后,王一把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地说道:“既然二位来了,我倒是有个主意,不如陪着我们两兄弟在这红水河畔,守卫一方安全!”说完,他特意看了一眼齐东强,眼神中满是欣赏与期待。他对齐东强的能力可是印象深刻,毕竟自己结结实实地给了对方一巴掌,结果自己的手掌到现在还肿得老高,而对方却若无其事,这样的实力怎能不让他看重。王一把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留下这些外援,增强自己这边的力量。
“那不行,我们本来就是要到一线去的,只不过途中受阻!”朱林璇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直接拒绝道,语气斩钉截铁,“通过移动终端接受到命令,我们必须直接去王屋山集结!”
听了朱林璇的解释,王一把的脸色瞬间一沉,略带不悦地说道:“难道我们在二线就很可悲?”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上级的命令而已!”朱林璇刚想反驳,可转念一想,这里毕竟是对方的地盘,还是委婉一些为好,免得激怒对方,给自己和同伴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没有恶意,毕竟看守铁索桥也是上级命令,希望两位能够认真考虑考虑!”李二马见气氛有些僵住,赶紧出言解围,脸上堆满了笑容,“这几日,敌人的无人机总是低空飞行,对我们进行压制,我们实在是缺人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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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考虑了,我们还有一部分兄弟在路上,我们留在这里了,对他们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啊!”齐东强也跟着说了两句,算是给朱林璇的话增添一些分量,表明他们离开并非是故意不给面子,而是确实有自身的考量。
“哦?那就可以理解了!”王一把也是个性情中人,听到齐东强的话后,低着头,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吧嗒”作响,陷入了沉思之中。
“好!我们也没有什么好送的,如果两位决定在此休整,我们欢迎,要走我们也不拦着!”李二马见王一把又不说话了,便自己做出了决定,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沉默。
“你看看你,又?????”回过味儿的王一把手掌轻轻拍了一下桌面,故作生气地说道,“我才是老大!”
说完这句话,四人面对面看着,竟然一时无言,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最终还是朱林璇打破了僵局,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有一事,想问一下两位老大!”
听到朱林璇这样称呼,王一把微微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不过也没有当场发作。
“您说!”李二马回应道。
“带我们来的那个小孩叫小星星?”朱林璇说着,往门口看了一眼,仿佛能透过木门看到守在门外的小孩。
“是啊!”李二马面对对方的这个问题,显得有些诧异,不明白朱林璇对一个小男孩怎么会这么感兴趣。
“我过来的时候,问过了,他也是被无人机集群追到这的,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比我们早到这么长时间,居民区离此地可不近啊!”朱林璇话音刚落,右手已经悄然摸到了腰间的配枪,只要对方不能给自己一个完美的解释,他就会当场发难,毕竟这个疑点实在是太让人不安了。
第23章入夜出发
明亮的小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唯有王一把手指不断敲击桌面发出的“哒哒”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仿佛是时间流逝的节拍。
李二马摩挲着光洁的下巴,微微挑了挑眉,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看着朱林璇说道:“你们训练营里不去了解雀华区周边局势的吗?”
“哦!”朱林璇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困惑,“这跟周边局势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这一下,王一把和李二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齐齐大笑起来。王一把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一边大笑着,一边用力拍着桌子,那笑声仿佛要冲破这小小的会议室。
“小朋友,我得告诉你,雀华区之外,还有许多不同的反抗力量,我们雀华区只是其中最大的一支力量而已!”李二马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但还是强忍着笑意,耐心地向朱林璇解释了一番。
面对二人毫不掩饰的嘲笑,朱林璇与齐东强面面相觑,脸上都浮现出尴尬的神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子,许多东西并不是你们这些在什么所谓‘训练营’里能够了解的!”王一把站起身,绕过面前的会议桌,迈着大步走到朱林璇身旁,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还准备听从命令一路向北,去往王屋山方向集结吗?”
“去,必须去啊,说不定就是少了我们这样一支小队而功败垂成了呢!”朱林璇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定定瞅着一脸得意的王一把,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好!好!好!”王一把仰头大笑,连拍了朱林璇好几下,那笑声爽朗而豪迈,“果然?????”
还未曾等王一把把话说完,会议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那巨大的声响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
那个叫小星星的小男孩哆哆嗦嗦地站在门口,双眼直直盯着房间里的四人。汗水早已湿透了他额前的刘海儿,一缕缕地贴在额头上,显得狼狈而又惊慌。
四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门口。
王一把最先反应了过来,瞬间怒目而视,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大声吼道:“小兔崽子,你今天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
不等王一把继续威胁,李二马已然迅速起身,几步走到小星星身旁,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给对方擦着汗,语气轻柔地说道:“怎么了,跟李长官说!”
“我也想去北边!”小星星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狭小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丝颤抖。
“什么!你想去,你一个屁大点的孩子,不要命了!”王一把猛地一拍桌案,那巨大的响声吓得小星星猛地一哆嗦,别说是小星星了,就连朱林璇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抖了一下。
见小星星嗫喏着不敢继续说,李二马摸了摸他的头,轻声安慰道:“说吧,你想出去看看也可以理解!”
“我想去找妈妈!”此时小星星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那声音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在呜咽,“我想她了!”
忽的,像是电路出现了问题,会议室里的灯光“唰”地一闪,光线瞬间变得昏暗,而后又猛地恢复明亮。朱林璇明显看着王一把壮硕的背影在灯光闪烁的瞬间抖动了一下。
“行,去吧!”王一把似乎没有在意这会议室里忽明忽暗的灯光,他大步走到朱林璇身边,重重地拍了拍朱林璇的肩膀,“照顾好这个孩子!”
他昂着头,迈着大步走着,由于他个头本就是这些人里最高的,这样的动作,任谁都看不见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王一把走到房门,瓮声瓮气地说道,“老李,这里就交给你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兀自离开了。
“这是?”朱林璇指着王一把离去的背影,满脸疑惑地看向李二马。
“他也是个苦命人啊,从小就是个孤儿!”李二马轻轻叹了口气,试图缓和一下略显凝重的气氛,“不提他了,先说说小星星吧!”
齐东强和朱林璇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的这个小男孩儿身上。
“这也是一个苦命人,妈妈丢了,家也没了!”李二马把小星星拉到身前,眼中满是怜惜,“这孩子毕竟是我们堡垒出去的!”
其余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李二马讲述着。“本来就想给你们那箱压缩干粮的!”
听到这,朱林璇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刚要着急反驳争取几句。
“先别着急反驳我!”李二马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朱林璇稍安勿躁,“毕竟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不过看在这孩子的面子上,给你们准备一个大礼包!”
“好,那就谢过了!”朱林璇赶忙拱了拱手,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李二马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小星星坐到座椅上,而后自己也正襟危坐。
“这孩子心性极好,能吃苦,来这里两三年了,也不曾抱怨过,安排的事情都能做好。既然他要走,我们也不留了。但是你们一定要照顾好他!”李二马面容严肃,不苟言笑,与刚才温柔和煦的态度判若两人。
“我们会照顾好他的!”朱林璇笔直地站着,神情庄重,仿佛在许下一个神圣的承诺。
“好,可能有些不礼貌,你们什么时候再启程啊!”李二马不舍地摸了摸小星星头顶湿漉漉的头发,眼神中满是关切与不舍。
“小星,以后就跟着哥混了!”朱林璇蹲下身,轻轻摸着小男孩的脑袋,关切地问道:“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啊!”
“我??我害怕!”小星星低着头,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
朱林璇猛地想起王一把那张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脸,心想,“别说是你啊,我也是有些心惊胆跳的!”
“你好好休息,咱们入夜出发!”朱林璇看着小星星略微泛红的眼眶,“带你去找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