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致郁系养娃文 作者:小新茶 我穿进了一本治愈系养娃文。 妖鬼暴君冷漠嗜杀,唯独将捡来的养女捧在掌心,让她做了一辈子的团宠。 我是暴君的女儿。 但那个团宠不是我,是我的义妹。 据说我那死去多年的亲生母亲对少年暴君始乱终弃,.. ======================================== 第1章 内容简介(1 / 2)   《穿进致郁系养娃文》   作者:小新茶   文案:   我穿进了一本治愈系养娃文。   妖鬼暴君冷漠嗜杀,唯独将捡来的养女捧在掌心,让她做了一辈子的团宠。   我是暴君的女儿。   但那个团宠不是我,是我的义妹。   据说我那死去多年的亲生母亲对少年暴君始乱终弃,所以他对我很是不待见。   在原书中,我是女主对照组,作天作地最后把自己作死了。   我刚刚穿来的时候,系统告诉我,我要攻略暴君,将亲情值好感度拉到100%,我才能在这世界活下去。   因为攻略难度高,所以它大手一挥,给我八次机会。   初出牛犊不怕虎,我当时看着暴君那张神似我现实世界亲爸的脸,我想着轻松拿捏。   又不是让我谈恋爱、攻略什么负心汉,我爸我还不懂吗?   够来我兢兢业业,攻略了整整七世,失败了七次。   我被伤得体无完肤,不断怀疑自我,还得了那抑啥症。   第七世我为身受重伤的他寻药,被群起的妖魔围攻,死在了外头。   灵魂飘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在为我义妹庆生,压根不管我的死活。   我终于累了。   第八世重生回来后,我彻底emo。   死就死吧,我再也不要攻略了。   可这一世,我娘活过来了。   她答应我,只要我好好活着,她来收拾我爹。   ……   上仓神女献祭神魄拯救苍生,魂飞魄散三百年后,世人已忘其神名。   再次醒来,她成了个经脉俱断的废人。   她生前的丈夫,断情绝爱不认识她。   她留下的孩子,被刀了七世后跟着小白脸跑了。   她拳头硬了,真的硬了。   ……   大概是一本养娃+轻微沙雕+亲情向,慢热剧情流,节奏会比较慢,每天准时零点更新,日更,不更会请假。 ↑返回顶部↑ 第2章 葬身无尽 “大王姬的命灯,灭了。”(1 / 5)   第1章 葬身无尽 “大王姬的命灯,灭了。”   【攻略失败,宿主即将死亡。】   【死亡倒计时:3……】   【2……】   冰冷的提示音传来,宣示着宁凝的任务再一次失败。   她的身体如一叶小舟,被广袤的无尽海裹挟其中,沧海茫茫,群起的鱼妖将她身体托起,噬咬她的血肉。   不夜城少主的血肉,是可比肩世间珍馐美馔的宝物,鱼妖尝到甜头,争抢逐渐剧烈,破碎的血沫在海面上划开一抹艳丽的红。   疼痛细密,如万刺穿身。   宁凝抬起空洞的双眼,最后一次凝望遥不可及的海面,心口默念着:“第七次了。”   第七次了。   被系统绑定穿进这本小说,成为暴君宁煦的女儿后,她已经是第七次攻略她的父亲了。   七次攻略,七次失败。   这是宁凝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她离开不夜城前,宁煦的好感度已经达到95%。   宁煦时常会想起宁凝,不会将她当成透明人无视掉,偶尔心情好时,也乐意传唤她陪伴在侧,特地将带回来的战利品送到她的面前任她挑选。   虽然对他来说,这些不过只是随手撒下的恩赏,但对于宁凝而言,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在意”。   再给她多一点时间,只要她再努努力,或许总能将好感度拉满,获得宁煦的全部认可。   然而,她却没有机会了。   ……   宁凝来到无尽海,是为了寻找传闻中可肉白骨、活死人的神奇药材——海神花。   海神花只生长在无尽海深处,而无尽海,脱离了六界十重天,是域外最危险的地方。   这片汪洋大海无穷无尽,天地开辟之初就已经存在,没有人知道它为何形成,没有人知道它有多么庞大,也没有人知道它会延伸向什么地方,人们只能站在岸边,遥望它碧蓝的海水,漫向一望无际的天空。   深不见底的海域中,生长着穷凶极恶的妖兽,危险善魅的鲛人,六界生灵闻之色变,即便是六界中的强者,也不敢轻易涉足。   宁凝寻找海神花,是为了治愈宁煦的旧伤。   多年前宁煦在平定叛乱时被一道神兵贯穿胸膛,残留的伤口自此一直留在他的身上,日夜折磨着他,多年来竟没有半点愈合的迹象,就连不夜城最好的巫医也束手无策。   宁凝用自己的三百年寿命换来一次占卜,卜得可以愈合宁煦伤口的良方。   ——那是海神花。   只有海神花能治好他。   出发前,系统不止一次提醒宁凝。   【攻略的方法有很多种,无尽海的危险系数评估极高,宿主没必要为此冒性命危险。】 ↑返回顶部↑ 第3章 织梦之术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1 / 5)   第2章 织梦之术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宁凝又重生了。   这是她第七次重生了。   每次攻略失败,系统都回溯时间,带着她回到三百岁左右的某个时间点。   她失败了七次,这是第八次攻略。   也是她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要是攻略不下宁煦,她这一世死亡之后,将会被系统抹杀,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重生回来的宁凝像是做了一场大梦,无知无觉,麻木呆滞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侍女摆弄。   铜镜倒映她的容颜,圆润的脸蛋,略微带着点婴儿肥,长发绑成两条简单的麻花辫,怎么看也是小女孩的模样。   妖鬼一千岁才算成年,此时的她换算成人族的年龄,相当于一个五六岁的小孩。   妖侍阿织正往她眼角打着散粉,软声安慰。   “没关系的殿下,扑些粉遮上,就不明显了,陛下不仔细看,不会看出来的。”   宁凝年纪太小了,肤色白皙宛如美玉,但是眼角红得快要滴血,她方才哭得太厉害了,这片红痕短时间内散不了。   她很快就要去见宁煦了,宁凝害怕他看见自己流泪。   妖鬼两界崇尚绝对的力量,当初宁煦带兵平定妖鬼两界,依靠的就是绝对强大到可以压倒一切的灵力。   哭泣是示弱的象征,作为宁煦的女儿,宁凝不应该哭泣。   修炼再苦,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受伤很疼,也不应该流泪。   像今天这样莫名其妙大哭一场,更是不被允许的。   阿织心软,就算看见她哭也不会说什么,但她不可以直接用这副模样去见宁煦。   任何法术都遮掩瞒不过宁煦眼睛,阿织提议用最朴素的方法,或许还能稀里糊涂糊弄过去。   一通捯饬,那抹红痕很快就被藏在脂粉下。   阿织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样就好了。”   ……   “叩叩叩”,轻敲门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殿下,好了吗?陛下已经在青御宫等着了,让臣带你过去。”   阴柔的声音如少女的呼吸,攀上宁凝的耳廓。   奇异的槐花幽香在室内弥散开来,不用回头,宁凝就知道来人是谁。   蜃妖槐春。   槐春是不夜城十二妖将之一,也是宁煦为宁凝挑选的织梦术老师。   蜃妖最擅长织梦,槐春更是其中佼佼。 ↑返回顶部↑ 第4章 自暴自弃 光是想想就疲惫(1 / 6)   第3章 自暴自弃 光是想想就疲惫   鲜血如雨般滴落在地上。   刹那的冰冷后是铺天盖地的刺痛。   宁凝大脑短暂宕机,周围的所有声音和景物都模糊了。   她眼眸涣散,心想,就这样结束吧。   第八世结束吧。   彻底结束吧。   她不想要再攻略下去了。   【警告,检测到宿主有自毁行为。】   【为了保证宿主生命安全,系统将接管宿主身体。】   红色的提示大字乱晃,宁凝眼花缭乱中看见自己的生命值断崖式下跌,在触底的那一刻反弹。   与此同时,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体内,催动灵脉修复身体。   系统控制了她的身体,宁凝双手无力地垂落,无法动弹。   她目光移到宁煦脸上。   瞬移过来的宁煦接住了她倒下的身体。   一只手夺过她手中刀刃,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伤口,掌心灵流灌入她的体内。   慌乱中,她瞥见宁煦眉头紧锁。   “传巫医。”   ……   宁凝双眼闭上,陷入彻底的黑暗。   ……   星宿宫。   宁凝双目紧闭,本就白皙的小脸,在失血后更加苍白了。   红袍落在床沿,巫医跪在床沿,用独特的秘法为她疗伤。   宁凝下刀极狠,对准了自己的命门。   虽然她的灵力很弱,且在阵法中消耗了大半,就算是自伤,攻击力也不强,但她本人的防御力也如她的攻击般脆弱,自己杀自己,足够了。   要不是宁煦在场,及时护住她的灵脉,不用等巫医,她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雕花木柱后,阿织不时探头往里张望,一脸忧心忡忡。   “殿下中邪了吗,怎么会突然攻击自己?”   槐春的幽影在她身后浮现,“陛下在呢,中不中邪陛下还能看不出来,我看是殿下织梦术学不扎实,考核不过情绪失控了。?*? ” ↑返回顶部↑ 第5章 不祥之兆 他似乎正在失去她(1 / 5)   第4章 不祥之兆 他似乎正在失去她   宁煦来无影去无踪,一出没就吓宁凝一哆嗦。   脚下一滑,往水面栽去。   她暗叫糟糕,避水咒已经来不及念了,闭上眼睛,做好准备,就要和水面来个亲密接触时,身后忽然一轻。   “唉?”   宁煦捏了个咒,把她悬在半空中,揪着她的后衣领把她拉了回来。   松手。   “啪叽”一声,掉在地上。   “……”   宁凝用粗短的胳膊把自己撑了起来,小狗一样甩甩头。   她一脸清澈,“父…父父皇,你怎么在这里?”   宁煦看着她沾了一脸土,有点嫌弃,清洁咒随心而起,把她从头到脚捋了个遍。   还有一粒不显眼的尘灰粘在她鼻子上。   抬手一刮,彻底干净了。   宁煦的眉头舒展开,他就知道这小丫头不会放弃找死,“孤不来,是想要把自己捅成蜂窝吗?”   “……”   宁煦猜对了一半,要是宁煦不来,她就算不把自己捅成马蜂窝,也要把自己淹成落汤鸡。   他闲步,“你就这么想死吗?”   “……”   宁凝张了张口,还是没说话。   穿越以来,她一直围绕着宁煦转,将攻略他视为头等大事,潜心研究他的喜好,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提高他的好感度,他就是宁凝人生的全部。   可她现在不再想攻略他了,骤然间好像被抽空,失去了所有目标和动力,她也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宁煦平时总嫌她太过活泼好动,远远瞧见了,当即就飞跑过来喊他父皇,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了就很难甩掉。   见她现在像个锯了嘴的葫芦一样沉闷,宁煦又觉得,还不如活泼点好,起码能听个响。   “你觉得,孤会允许自己的血脉,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不夜城民只认血脉,宁微终究不是宁家人,就算再受宠,也不能在未来继承不夜城。   宁煦当然不想让她死,宁家血脉稀薄,宁煦也就她一根独苗,她死了,宁煦还得再培养一个继承人。   他不想她死,压根就不是因为在乎她,而是单纯嫌麻烦。她死了,他也不会难过,还会觉得她是个废物,没本事活下来。   想到这里,宁凝赌气道:“那我死外面算了。”   死无尽海里。 ↑返回顶部↑ 第6章 七世攻略 父皇不可能真的喜欢我的(1 / 4)   第5章 七世攻略 父皇不可能真的喜欢我的   宁凝在宁煦宫里一觉睡到次日。   天色昏昏,九枝灯依然在燃烧,不夜城的白天,和夜晚没什么区别,生活不夜城生活的妖鬼们按照月亮的移动来判断时间流逝。   宁凝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揉揉眼睛再次环顾四周,确定自己身处宁煦阳乌殿无疑——她睡着后宁煦居然没有把她赶出去?   阿织在旁边打着盹,猛地惊醒,“殿下,你醒了?”   宁凝:“你怎么过来了?”   “陛下让我过来照顾你。”阿织说,“陛下让你这几日你就留在阳乌殿养伤,伤势痊愈后再离开。”   宁凝:“你再说一次。”   阿织:“是陛下留你在阳乌殿养伤,千真万确,殿下没有听错。”   宁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宁煦不是最喜欢清净吗,以前无论她怎么献媚讨好,他总是嫌她烦,有时候忍无可忍,会直接掐诀,跟丢垃圾一样把她丢出去。   他居然会主动把她放在身边?   “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宁凝喃喃自语。   “不夜城见不到太阳的,殿下。”   她呆呆的样子显得有些可爱,阿织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陛下灵力强,且和殿下的灵力一脉相承,殿下在陛下身边,伤也会好得快一些。”   “陛下这是在关心你,想你快些好起来啊。”   阿织从宁凝出生起就开始照顾她,知道宁凝多想要父亲的疼爱和认可,可是宁煦向来冷心冷情,对她爱搭不理。   宁煦愿意将她接到身边,亲自为她疗伤,这不正是宁凝从前想要的吗?他们父女二人感情向来浅薄,宁凝正好趁机和宁煦多多相处。   这次受伤,也算是祸兮福之所依。   阿织说着,看见宁凝又是一副怏怏不乐的模样,不由得一愣,“殿下,你不高兴吗?”   宁凝抿紧唇。   她以前老是绕着宁煦转,以他的喜怒为喜怒,他对自己好一点点,她就会高兴很久很久。   七次死亡、无尽海的痛苦、还有宁煦轻描淡写的那句“废物”,让她无法自欺欺人。   “阿织,父皇不可能真的喜欢我的。”宁凝平静又冷静地说着。   系统一开始就提醒过她,这个任务很难。暴君宁煦,几乎不会为任何人献出真心。她都已经放弃攻略了,宁煦怎么待她,她都无所谓了。   阿织正惊讶她为什么会这么想,还想劝,忽然发现屏障后晃过一个影子,慌忙跪下。   “陛下。”   “不喜欢什么?”   宁凝:“……”   他怎么老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出现!   宁煦身形高挑,头发全放下来的时候垂落至脚踝,今天他没有穿红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华丽的黑色三重衣,广袖曳地,妖鬼两界就喜欢这种阴沉沉照不见光的颜色,这和年龄喜好没有区别,宁凝的衣裙颜色也全是黯淡的。 ↑返回顶部↑ 第7章 凡人少女 “孤以前,真的待她很差吗?(1 / 4)   第6章 凡人少女 “孤以前,真的待她很差吗?……   宁凝苦着脸。   宁煦平时外出征战不都是独来独往的吗,为什么还要带上她!   要是三千年后,她还可以做前锋,可她现在就是三百岁一小孩,短胳膊短腿,根本就不经打,而且她现在身上有替身咒,要是不小心被敌军抓住,还会威胁宁煦生命。   “父皇,我不喜欢打打杀杀。”   她一脸诚恳。   虽然她前世有事没事就去仙界找仙界帝君的几个儿子打架,把那几个小子揍得哭爹喊娘,但她依然认为,她是个爱好和平的人。   他抬眸:“谁说我们要去打打杀杀?”   宁凝:“槐春。”   宁煦:“他骗你的,六界息兵,此去仙界,是为了赴宴。”   哦,吃席啊。   仙界的席面都是清汤寡水,没什么好吃的,宁凝也不想去。   “一定要去吗?”宁凝仰着头,“我不记得我们和仙界的关系这么好了。”   就算两界休战,他们的感情也不至于好到可以同席宴饮的程度。   “礼尚往来。”   宁煦虚空一点,指尖浮现一个淡色的金箔信笺,冷笑,“既然他送了请帖,那我们为何不去?我辈族人,最擅长的不就是虚情假意吗?”   “虚情假意”是六界其他族群对妖鬼的评价。   宁凝心想,虚情假意难道是什么褒义词吗?他怎么能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宁凝找不到借口了,鼓起勇气,决定直接提出来:“我可以……”   可以不去吗?   “你已年满三百岁,”宁煦打断了她的话,“该出去看看。”   宁凝活到三百岁,从未离开过不夜城。   六界危机重重,她还是个幼崽,身体幼弱,又身怀宁家血脉,脱离了不夜城的保护,分分钟被生吞活剥、炼成丹药。在没有人保护的情况下,她绝不敢轻易踏出不夜城半步。   此前宁煦外出,从来不会带她,他倒是将宁微带在身边,他去哪里,宁微就去哪里。   宁煦语气不容拒绝,宁凝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了。”   以前宁煦不让她跟着,她就没办法离开不夜城,现在宁煦让她跟着,她也没办法脱身。   ……   “她看起来很不高兴?”   宁煦望着她的背影,转头对来到身边的大巫说道。   大巫说道:“殿下第一次离开家,难免会对外面的世界心生畏惧,这是很正常的。” ↑返回顶部↑ 第8章 仙界皇子 “姐姐一定会帮我的,对吧?(1 / 4)   第7章 仙界皇子 “姐姐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来迎接他们的是头戴白玉冠、身披青雀袍,身姿飘逸的少年。   璇玑星君,帝君的大儿子。   宁凝曾经和他打过架。   事实上,宁凝在仙界的老熟人有很多,且都是不打不相识那种。   在前几世,宁凝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爱到十重天来找人打架,顺便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仙界喊的出名号的人都和她打过,如果说宁煦被仙界称之为暴君,她就是未来暴君预备役。   作为帝君长子,璇玑星君和她打架的次数只多不少,甚至打到他哭着跑回家找自己的弟弟告状。   不过现在宁凝还是个三百岁小孩,他们也还不认识。璇玑星君也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抬手恭敬地朝宁煦行礼:“请城主先去客殿休息,宴会随后开始。”   ……   仙界的宴席和不夜城有很大不同,仙人大多不食人间烟火,饮朝露,餐花蕊,连歌舞都如此寡淡无趣。   宁凝频频犯困。   不夜城没有女主人,仙界人排席的时候,将宁微和宁凝安排到了宁煦两边,一左一右,卧龙凤雏,看起来也不像他的女儿,像他的护法。   和宁微在一起的时候,宁凝可以感觉到宁煦明显的偏爱。   宁微的一个蹙眉,微乎其微的表情变动,宁煦都会觉察到,低声询问她的感受。   她不饮酒,宁煦会提前为她换成花茶。   夹菜,是先夹给她的。   宁凝以前也会闹着要宁煦给她夹糕点,宁煦只会对她说,“你自己没长手?”   所以现在宁凝不闹了,她如今明白,她和宁微根本就没法比。   宁微是小说的女主,小说名里所指的“暴君心尖宠”,宠的就是她,宁煦心如铁石,只会为她融化,愿意剖出心肝,将一切献给她。   她就是全书气运之子,在她面前,宁凝就是个小丑。   宁凝前几天她受伤时,宁煦对她关注度增加,但一到了宁微面前,她又成了个小透明。   宁煦的筷子悬在半空中,仿佛在等着什么。   宁凝突然拍案而起,“我饱了。”   宁煦回眸看她。   宁凝:“我要去客房休息。”   宁微露出忧愁的表情,“这么快就饱了?可是我刚刚看见阿姐什么都没有吃,仙界的食物不合胃口?”   宁凝耐着性子:“我真的饱了。”   她虽然不喜欢宁微,但不可否认她对谁都抱有一颗赤诚之心,这大概就是她身为女主的魅力。   宁凝嫉妒过她,因她崩溃过,一度失控想杀她,但也实在没办法真正厌恶她,所以她也没有对她放狠话。   “别管她。”宁煦放下玉著,淡淡地道,“让她走。” ↑返回顶部↑ 第9章 她的讨好 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1 / 5)   第8章 她的讨好 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玉华宫。   宁凝,头顶上蜷着一只猫。   白色的,懒洋洋地趴着,优雅地、伸着爪子舔着毛,全然将宁凝的头发当成了他的窝。   白玉京有结界,限制着外来者闯入和里面的人外出,赴宴的宾客进出时,结界才会短暂打开。   清濯一个人没办法破除结界,他想要离开白玉京,只能让赴宴宾客带着他走。   宁凝用幻术将他伪装成一只猫,准备假装成自己的灵宠带上飞舟。   她学过织梦术,会织梦术就会创造出一切幻境,她连四周环境都能伪饰,这种最简单的伪装对她来说当然没什么难度。   “只是我的修为有限,我不敢保证,不会被人看出破绽来。”   一旦被人看出破绽,那清濯也会被人认出来。   “放心吧,”清濯说道,“我有神器一叶障目,可以敛住自己的气息,只要姐姐愿意帮我,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宁凝冷笑:“玉华宫的侍女和守卫都是你遣走的吧?”   “答对了,”小猫咪高兴地在她头顶踩奶,“姐姐可真是太聪明了!”   宁凝忍无可忍,挥掌拍在他爪子上,“别动我的头发,不要给我弄乱了!”   难怪她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任何人,估摸着是这个小混蛋为自己开溜提前规划好的。   虽然说仙界孩子开智早,看上去是凡间孩子两三岁的身量,但智商已经达到了凡间孩子八九岁的水平,但这个家伙也太超前了,还学会了满肚子算计。   这让宁凝想起了前几世,她大多数时候败在他手里,这并不是因为她的修为比他差劲,而是因为这小子太狡猾了,打不过就用计。   记得第一次见面,他就伪装成无家可归的盲眼老妇,在路边苦兮兮拦住宁凝,求她送自己回家。   宁凝的善心本就为数不多,难得发作一次,就被这家伙骗了。   直到宁凝一脚踏进他提前设下的阵法,才反应过来中了招,但她发现得太迟,转眼就被捆缚其中。   清濯笑嘻嘻显露出原型,少年一身青衣,长发高束,桃花眼眸微微挑着,闪着莹润的笑意,隔着法阵像观猴一样把宁凝打量了个遍,“你就是不夜城的少主?就是你天天欺负我哥?”   宁凝恼羞成怒,拔剑指着他,“混蛋,放我出去!既然知道我是谁,你就不怕我父皇来找你麻烦吗?”   “我好怕怕呀,”清濯摊开手,表情浮夸地歪了歪脑袋,“既然你父皇那么厉害,那你就让他来救你呗。”   宁凝愣了一下,当时她攻略很困难,以宁煦对她的态度,即便是她死外边了,宁煦也不会来救她。   清濯这话,误打误撞,戳中了她的痛处。   而更要命的是,这个杀千刀的,敏锐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变动,并且抓紧时间往她心口插刀子,“不会吧不会吧,你父皇不会不来救你吧,你爹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儿吗?这都不管你的死活,那你也太惨了吧。”   “闭嘴——”   宁凝被彻底激怒,拔剑挥斩,落向阵法。   灵光大炽,他的阵法比想象中要牢固,宁凝破阵不成,灵力反噬,她握剑的手臂鲜血淋漓,剧痛激得她眼底水雾氤氲。   第一次见面,她就这样,被这混蛋活生生气哭了。 ↑返回顶部↑ 第10章 来砸场子 带着仙帝的小儿子跑了!(1 / 5)   第9章 来砸场子 带着仙帝的小儿子跑了!   宁凝心想完了,还是被发现了。   没办法了,她站起身来,就要将手里的猫交出去坦白这一切。   然而,仙帝没有给她解释的时间,就催动了藏在殿中的阵法,眼前灵光大盛,   宁凝脚底闪出几道淡白光痕,不知名的符文飞快转动,数道灵流朝着他们的方向打了过来,宛如毒蛇攀上她的脚腕。   宁凝下意识缩脚,呼吸在短暂地停滞。   下一刻,她眼眸翻入玄色衣袍,十二根骨鞭腾空而出,宁煦手腕翻折,白玉指节扯动骨鞭,在灵流中发动撕裂的震鸣。   挥空一斩,鞭尾扫过符文,霎那间斩断禁锢,白色光痕尚未触及宁凝,就烟消云散。   宁煦脚踏业莲,长身而立,骨鞭宛如巨龙屈身,盘踞在他身侧,发出浑厚的龙吟。   那是他的本命的神器之一,祝龙骨鞭。   法器祭出,白骨森寒,方寸之内,灵流激荡。   强者之间的交锋向来容易波及无辜,殿内食盘案台翻飞,龙吟声下朔风震震,屋内的宾客连忙掐诀,凝定身形,以免被大风吹飞。   宁凝抱紧了她的猫,同时也被另一个人抱住。   怀抱是柔软的,她很少感觉到这般温暖。   宁微。   她虽然也在灵流激荡中浑身震颤,但第一时间冲上来,紧紧抱住她,虽然自己也在哆哆嗦嗦,却依然逞强:“别怕啊,阿姐,我来保护你。”   宁凝:“……”   她疯了吗?   除了样貌看起来比她“年长”,宁微哪一样比得上她?   没有不夜城的血脉,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她的修为还是宁煦用无数天灵地宝堆砌出来的花架子,就算筑基了,也只能驻颜,体内根本就没有灵力。   她本质上要比宁凝弱很多好不好,谁需要她保护!   而且她们身上都有宁煦的替身咒,无论她们谁受伤,最后都是算宁煦的。   槐春很快来到她们身边,打量着两人一猫,“没事吧?”   宁微摇头,“没事的,阿姐没事。”   “其实……”   宁凝心有余悸,正想要解释,却被一道凌冽声音打断。   “原来是鸿门宴。”   宁煦勾唇,浮出妖冶的笑意,清冽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仙界自诩天下正道,竟然也会使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孤以为仙帝给不夜城送来请帖,是希望两族冰弃前嫌,好心携女来贺帝君弄璋之喜,不料帝君竟难忘旧仇,在此布下陷阱,栽赃陷害,想要陷孤于不义之地。”   他笑意清浅,却在五官衬托下浓艳到极致,无人能从他容色中轻易抽身而出。   “就凭这个殿中的阵法也想困住孤,还真是,痴心妄想。” ↑返回顶部↑ 第11章 傀儡少女 嫉妒的老父亲(1 / 5)   第10章 傀儡少女 嫉妒的老父亲   宁凝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看自己,但是凭借多年揣摩他心意的经验,宁凝觉得他此刻很有可能生气了。   她不知道宁煦为何生气,莫非他和仙帝打架时对齐了颗粒度,发现是她把仙帝的儿子抓走了?   不自觉歪了下脑袋。   应该不会吧?   宁凝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恨不得像鹌鹑一样把头缩起来,躲到槐春身后去。   但是槐春当然不可能让她把自己当成挡箭牌,膝盖顶着她的腰,双手放在她肩膀上,看似是先要安慰她,实际上断绝了她想逃的路,还顺水推舟把她往前推去,“陛下受伤了?伤得严重吗?”   相当于提醒宁凝:去关心一下陛下。   宁凝哪敢?   宁煦的脸黑成这个样子,傻子才会想在这时候凑上去,而且她又不是宁微,宁煦烦她,不会无条件纵容她。   可槐春顶不动直接抬脚踹,宁凝被他踹得往前踉跄一步。   都到这地步,再不说点什么话就不太好了。   万般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结巴道:“父…父皇,你没事吧……”   凑近了宁凝才看清宁煦身上的伤口。   宁煦的伤似乎比槐春严重多了,仙帝老头下了狠手,虽然打不过宁煦,也让他落下半身伤,他的裳下布满剑伤,骨肉翻卷,格外骇人。   宁凝愣住了。   但很快,她就把心疼宁煦的念头从脑海中甩飞。   她在无尽海被鱼妖撕咬至死,连尸身都没有留下来,宁煦都未曾可怜过她,她又凭什么去可怜一个比她强大的人?   宁煦砸了仙帝的宴会,单挑了整个仙界的强者,也就只受这点皮外伤,已经是很好的了。   宁凝刚刚帮槐春包扎完,本能也想给他包一下。   但是宁煦身上的伤口太多了,包扎起来肯定要浪费一大段时间,而且想必宁煦也不会需要这些。   宁凝忽然想到,宁煦盯着她手上的药看,是不是对这些东西嗤之以鼻,认为只有弱者才需要这些?   宁凝恍然大悟般。   忙不迭把药和纱布都收了起来,省得碍他眼睛。   “呵……”   做到这个地步,盯了她半天的宁煦终于有所反应了。   骨鞭收拢,他落在了飞舟上,傩服拖尾,白色法力包裹着他层层,血肉生长,伤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很快,他身上除了血迹外就看不到明显的外伤痕迹。   他从宁凝身侧擦肩而过,身影变淡,消失在她眼前。   好消息是,宁煦走了。   坏消息是,从他残留的气场感知,他似乎更不开心了。 ↑返回顶部↑ 第12章 劝慰开导 他曾经很疼爱你(1 / 4)   第11章 劝慰开导 他曾经很疼爱你   凤暖抬手,伸手去触碰猫猫,清濯吓得抬起爪子就是一抓,跳上宁凝肩膀,吓得猫毛都炸开了。   凤暖抚摸手背上被划破的伤痕,幽怨地说:“殿下的猫,好像有点不太乐意。”   宁凝说道:“给他下一剂迷药,迷晕了直接动手。”   “喵喵喵喵喵!”   清濯拼命后退,可怜巴巴给她传音,“主人,你不会动真格吧!”   宁凝捏着他的脸,“在飞舟上我给过你机会,让你走你不走,非要跟着我到不夜城,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到了不夜城,别说宁凝想要给他绝育,就算杀了他,十重天上的人也阻拦不了。   宁凝大笑三声,“用留影珠坑了我还想全身而退,门都没有!”   “动手!”   凤暖开始准备工具。   清濯万万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样一遭罪,也不知道幻化出来的形体被绝育了真身会不会受影响,那玩意断了还能接上去吗?   感知到大难临头,他转身想逃,被宁凝死死抓住。   她比他大两百岁,按住他就跟拎小鸡似的,轻而易举。   她苍白的指尖抚摸上他的白色绒毛,神色忧郁嘴角上扬,像病态且占有欲极强的反派角色,爱怜道:“你不是说要做我的猫吗,连这点牺牲都不愿意吗?”   清濯急忙传声:“别别…我说,我说!”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下意识喊出“我说”,但他顺着就说下去了,“你放过我,我告诉你一个和你血脉相关的秘密!”   “你知道不夜城为什么没有旁系血脉吗?为什么你爹疼爱一个养女胜过疼爱你吗?你知道他为什么不亲近你吗?我猜不夜城里绝对不会有人敢跟你说的!”   清濯嘴巴动的飞快,可见他有多么在乎他的命根子。   宁凝识海被他的传声冲撞,一片空白。   “……为什么?”   ……   “殿下。”   凤暖在旁边一声不吭地准备好迷药,先把自己的手包扎好,然后准备给这只猫上手,忽然感知到屋外的气息,“槐春大人来了,你要见他还是要先继续?”   她看清濯的目光充满锐光,非常期待宁凝说“继续”两个字。   宁凝想着清濯给她的传音,连连摇头,“不、不用了,我突然想到,以后可能还要给猫配种,等我再考虑一下。”   “好哦。”   凤暖“咯咯”地笑着,“殿下考虑好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她抱着清濯飞速离开。   …… ↑返回顶部↑ 第13章 宁氏血脉 血脉相克,一人生,一人死(1 / 5)   第12章 宁氏血脉 血脉相克,一人生,一人死   清濯从发梢拂落一片彼岸花花瓣,再次露出纯良的笑容。   “主人就不好奇,为什么除了城主以外,你没有别的亲人了?”   宁凝:“我讨厌别人在我面前卖关子,有话直说。”   清濯却继续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不夜城宁氏血脉凋零,每一任城主只会留下一个子嗣,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宁凝眉头微皱,宁煦确实只有她一个女儿,宁煦的母亲只有宁煦一个儿子,再往上推,不夜城的确代代单传,只有嫡系,没有旁支,但宁凝从来都没想过细究这是为什么。   而且,这跟宁煦不亲近她有什么关系吗?   清濯继续说了下去:“你就算不知道也应该了解过,宁家每代城主和它的继承人都逃离不开血肉相残的命运,每任君主更迭,父母与子女拔刀相向,像令尊那样弑母即位者不计其数,你觉得,这仅仅只是偶然吗?”   宁凝思索了一下:“难不成还有什么根据吗?”   妖鬼慕强,喜杀戮,喜欢用蛮力来解决问题。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宁凝不认为这种蛮力继位的方法有什么不妥。   清濯不故意提起,她压根不会往细处想。   她隐隐有所预感,清濯即将说的话,可能会令她很难受,她下意识想拦下他的话,但好奇却先一步控制了她的身体。   清濯握住了手中的彼岸花瓣,举到宁凝面前,一字一句道:“不夜城宁氏,曾被神诅咒过。”   “宁家人世世代代都逃不脱血肉相残的命运,并非巧合,而是神的诅咒。这个诅咒将宁家人变成了彼岸花的花和叶,血脉里流转着互斥相克的命数,无法在世间共容,宁家每一个孩子的诞生,都会夺走上一代宁家人的力量,孩子变得强大,它的父亲或者母亲就会愈发虚弱,父女母女,互相争夺力量,直至一人生、一人死。”   宁凝瞳孔一缩。   “所以,历任不夜城主都会尽可能避免诞育子嗣,就算为了传承,也只会在生命尽头才选择会生儿育女,有的城主为了躲避诅咒,会将诞生得不合时宜的孩子扼杀在襁褓中,以免孩子长大后反扑。”   清濯说:“方才那只槐花精有句话说得没错。”   (槐春:你才是槐花精!)   “你出生时你爹尚在壮年,他居然没有立刻把你掐死,还任由你长大——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是慢性自杀。”   “他的确已经算很不错啦。”   ……   宁煦很少做梦。   梦本就是虚幻,寄托着人心中执拗,入夜而来,侵占识海。   即便做梦,早就掌控织梦术的宁煦也能牢牢掌握住梦境走向,于梦境和现实中进出自如。   今日宁煦却难得做了个奇怪的梦,忘却前尘,身临其境。   红色的天空,焦黑的土地。   四面八方,荒无人烟,雪絮空中乱卷。   这是远古的战场,也是坟墓,白骨与血肉遍布荒野,浮动的尘土散入他的怀中。   他跪在地上,怔然望着土地,他是谁,他在干什么,他拥抱着什么?这里谁曾经来过?谁埋葬在这里?他在眷念着什么? ↑返回顶部↑ 第14章 神器万象 她爹这张嘴,真的会毒死人(1 / 4)   第13章 神器万象 她爹这张嘴,真的会毒死人   这玩意也就只是听起来厉害,实际上很鸡肋。   万象生能够解决世间一切难题,不过是借用天地万物之力为你算一卦,给你个模糊不清的指引。   寻着万象生的指引,最终是否能达成遂愿还得看机缘。   宁凝用过万象生。   她骗了清濯,利用他进了仙族藏宝阁。   用万象生算卦,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万象卦会根据求卦者的需求、求卦者本人的能力提出相对应的等价条件。   她当初用了自己三百年寿命用做筹码交换治伤方法。   妖鬼寿命很长,最不值钱的就是寿命,她当时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万象生于是指引她前往无尽海,寻找海神花。那时候她天真地以为,有了海神花,她就能治好宁煦的伤,好感度也能上升。   在清濯那里知晓不夜城血脉相斥的秘密后,宁凝大概明白了,宁煦日益虚弱,大概和她有关。   她修为已到化神期,继续修炼下去,迟早会吞噬宁煦的生命。就算她将海神花带回来,也不一定能治好他。   万象生抛出的是因果,指引她去无尽海赴死。   宁凝讲这些记忆挥之脑后,过去始终是过去,她也没必要揪着不放。   宁煦今日用万象生,想要问出什么东西?   “陛下,殿下到了。”   跪坐在大殿中央的宁煦黑瞳转动,“你下去吧。”   大巫离开后,空荡荡大殿,只剩下他们两人,走路都有回音。   宁凝走到宁煦面前,“父皇,这是万象生?”   “嗯,”宁煦并不遮掩,“上次去十重天赴宴,为的就是万象生。”   果然是他偷的。   他一开始,就不是冲着吃席去的。   亏她还心虚地以为,是她无意间引起两界大战,原来仙帝丢的是万象生。   儿子有九个,万象生只有一个,宁煦拿走了万象生,难怪仙帝都被气到急眼了。   “父皇想要用万象生算什么?”   话音未落,宁煦握住了她的手,藏在袖中的刀刃出鞘,同时划破他们两人的掌心。   “嘶……”宁凝感受到了久违的疼痛,宁煦是下咒者,他当然可以划伤宁凝。   两人的血一同滴落在阵眼中间,符文刹那间活了起来,金光烁烁,宁煦的黑眸被金色光芒笼罩,如镶嵌金箔。   万千山川映入他的识海,最后定格在一片雪中。 ↑返回顶部↑ 第15章 孩子找妈 小殿下准备要离家出走了(1 / 4)   第14章 孩子找妈 小殿下准备要离家出走了   不夜城某个角落,猫猫爪子轻轻落下。   化为人形的时候,身后的因果印时常发作,他还是更喜欢做只猫猫,化形可以帮助他收缩灵脉,压制住自己的力量。   他早前用万象生算过卦,算出他身上背负的因果在不夜城,只有来了不夜城,才能解开因果印。   不过万象生从来都只是给模糊的指引,根本没有告诉他该怎么做。   趁宁凝不在,他溜出星宿宫寻找机缘。   不夜城皇宫很大,焦黑的土地,灰青色的砖瓦,和人们传统意义上的“阴曹地府”很像。   他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正准备回去,在拐角处冷不丁一个熟悉的身影,迈出的爪子颤动,忙不迭缩了回来。   “大巫。”凤暖欠身,“您刚见过殿下,有看见她将猫放在哪里了吗?”   “猫?”   大巫疑惑。   凤暖点头,“方才我去星宿宫找他,并没有找到。”   “殿下的猫和你很熟悉吗?你找他干什么?”   凤暖发出阴恻恻的笑,“殿下前不久跟我说,想阉了那只猫,我来问问她考虑好了没有。”   她可是个记仇的女鬼,清濯的爪子划伤了她的皮肤,她要养好久才能养回来,不让他挨一刀,实在是难解心头之恨。   听到这话,清濯吓得抱紧尾巴,不敢吭声。   大巫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你动殿下的东西之前,得先问过殿下。”   凤暖:“我自然会征得殿下同意,想必殿下也不喜欢自己的灵宠发q吧。”   就在这时候,清濯感觉身子一轻,宁凝声音从耳后响起,“怎么跑这里来了?”   清濯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跃到了宁凝肩膀上,“想找你,不小心迷路了。”   猫猫撒娇,往她脖子上拱了拱。   宁凝抱着他走了出来,大巫和凤暖连忙行礼,“大王姬。”   宁凝直接对凤暖说道:“凤暖姐姐,我想好了,灵宠还小,就先不绝育了。”   闻言,凤暖露出失望的表情,“好吧,殿下。”   “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她幽怨地飘走了。   大巫也想要告辞,宁凝喊出了他,“大巫,你等等。”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   南梁。 ↑返回顶部↑ 第16章 无人记得 有关母亲的记忆(1 / 4)   第15章 无人记得 有关母亲的记忆   清濯警惕起来,“你要干什么?   宁凝搬出厚厚一沓符篆,“放你那里呗,我的空间放不下。”   清濯说:“你不会放乾坤袋吗?“   “乾坤袋太显眼,碰上了心思不纯的,很容易会被杀人越货。”   乾坤袋本来就很贵重,以宁凝的能力,带着乾坤袋出门,宛如少儿怀金过巷,很容易被人盯上。   宁凝有一世就是因此而死,相应的亏她已经吃过了。   但是带着一只小猫咪,那可就低调多了,而且出门在外,多个同伴总归是好的。   清濯回过神来,“不夜城谁敢抢你的乾坤袋,你想要出去?”   他读懂了她的意思,她还想让他陪同。   清濯连忙道:“我不去。”   他好不容易到不夜城来,还没有找到解开因果印的方法,他还不能走。   宁凝抓住他的后颈,漫不经心从柜子里拿出一把小刀。   “去不去?”   “……”   威胁明目张胆。   宁凝手腕移动,小刀往他屁股上闪了闪,立刻让他想起了即将被绝育的恐惧。   “去、我去。”   ……   宁凝虽然说活了七世,但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   不夜城没有女主人,宁煦没有娶妻,宁凝曾经问过系统、阿织、槐春所有人,可他们只要一听宁凝提起母亲,无一不对此支支吾吾,一概不知,连系统也在遮掩,说小说的背景信息不存在这个人。   宁凝和宁微差不多,是宁煦从外面抱回来的,唯一的区别是,她身上验出了不夜城的血脉,是宁煦的亲生血脉。   至于宁凝的母亲为什么没有一起来到不夜城,倒也不大可能是已经死了。   很少妖鬼会成婚,繁衍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露水情缘、一夜夫妻是很正常的事情,两妖看上了眼,就在一起,不喜欢了就分道扬镳,一拍两散。大部分的妖鬼“只知其母,不知其父”。就连不夜城的历代君主,大多都是女君,也就只是到了宁煦这里才出现了例外。   宁凝的母亲大概是宁煦在外面沾染的桃花,意外留下了宁凝。   宁凝毕竟是宁家血脉,总不好由母亲带着流落在外,所以等她出生后被君主带走抚养。   要是宁凝从来就没有感受过母爱,她大概也不会想着要去寻找她,可她偏偏有过妈妈,享受过她怀中的温度。   穿越前,她的妈妈即便早逝,对她的爱一点也不少。   她记不清妈妈的长相了,但她依然记得,妈妈是顶好的人。 ↑返回顶部↑ 第17章 分身傀儡 担心的父皇,但嘴硬版本(1 / 4)   第16章 分身傀儡 担心的父皇,但嘴硬版本   男人彻底懵了,“你怎么知道我家孩子生病了?”   宣蘅虽然使不出灵力,但看相算命本领还在。   这男人身上染了鬼气,子女宫黯淡无光,一看知道时常与邪祟为伴,而且子息不丰,亲生子女相继夭亡,两相结合起来猜测,不难得出结论——这只鬼害的大概是他的孩子。   宣蘅咳了咳,故作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本尊乃上仓神女,今日感应到此地鬼气森森,特地下凡除妖,怎奈不了着了奸人的道,不小心落入此风尘之地,只要你愿意为本尊赎身,本尊愿为你扫清妖祟,如何?”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宣蘅忍不住佩服自己,顶着毫无灵力的身躯,还能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也不知道是她装的太像,把赵四完全唬住,又或者赵四疾病乱投医,他立刻道:“我赎,我赎,多少钱,我都赎!”   见他同意得如此干脆,宣蘅明白了他就是个冤大头,趁机又宰了一刀:“再给我一百两白银!”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在凡人的世界少不了要和钱打交道,能坑多少是多少。   “好好好。”   “……”   宣蘅本来只是粗略报了个数字,等他来砍价,没想到他直接就答应了。   男人点头答应的速度快得让宣蘅后悔自己要少了,早知道要多点了。   ……   赵府。   宁凝在咕蛹。   像条虫一样咕蛹。   此时此刻,她被麻绳捆住了手脚,嘴里塞了团粗布,话没办法说,没办法念咒将灵囊里的法器祭出,只能眼睛乱瞪,咕蛹听着眼前的人贩子在和赵府的管家讨价还价。   人贩子拍着宁凝的脑袋,夸赞道:“这娃儿长得干干净净,你看看她的牙,整整齐齐,一颗也不缺,模样也好看,放家里当个丫鬟,或者给家里男丁当童养媳都行,放外面都是抢手货,要不是和你们家熟络,我也不会先给你们家,十两银子真不多了。”   宁凝见挣扎无用,慢慢卸了力。   她一遁不知道遁到了何地,在街上随手拉了个人问路。   被她拦住的妇人身材圆润,笑脸眯眯格外和善,见宁凝一个人,还没回答她的问题,便热心肠地将她邀请去家里坐坐。   宁凝不太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魇住了一样,傻愣愣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跟着去了,没想到是个人贩子,刚进门就被迷药迷晕,等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带到了这里。   她心底里念叨,清濯死哪去了?   看到她被抓走,就不知道拦着吗?   人贩子对面,站着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妇人,她瞥了一眼宁凝:“看着像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吧,你将她抓来,到时候她家里要是找过来,只怕没那么容易罢休。”   “是富贵人家的又如何,真要在乎,谁会放她一个人在外面跑?何况是个女娃娃,也不中用。”   人贩子巧言令色道,“真的不能再少了,要不这样,下次我还把好的预留给你。”   她都说到这份上了,管家见还是付了钱,“好吧,就这样,我们家小姐也缺个丫鬟,已经找了很久了,一直没有合适的,就让她跟着吧。” ↑返回顶部↑ 第18章 记忆碎片 “你求我,我可以带你出去(1 / 4)   第17章 记忆碎片 “你求我,我可以带你出去。……   赵四连夜取了钱,给宣蘅赎身后,从进楼到出去,也就花了不到一天。   老鸨目瞪口呆,心想这委实是棵摇钱树,要不是赵四有钱有势,她得罪不起,她高低得坐地起价,要多几两银子。   宣蘅拿到身契,转身给了彩云一袋子银元宝,说:“谢谢照顾”。   彩云也是没想到,一时的心善,竟然救了位财神爷。   宣蘅上了赵家的车。   赵家,得知丈夫回家的赵夫人慌张夜起,披上衣裳外出迎接,却迎面撞上了从车上出来的宣蘅。   赵夫人脸色一变,“老爷,这人是谁?”   赵四说道:“是我请回来的仙师,有了她,阿愿的病就能治好了。”   赵夫人鼻尖一动,在她身上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浓郁的香料,和赵四平日身上夹杂的很像,瞧着,像是烟云楼的气味。   赵夫人双肩抖动,强行压抑住心口颤动。   如今家宅不宁,子女皆病,他依然还在外面寻花问柳。   平时赵四在外面怎么晚她管不了,但是要是带回家,又是另一码事。   而且这人是烟云楼的,出身不好,赵四为将她带进府里,百般遮掩,甚至用儿子来当借口。   但赵夫人不愧是这平阳城贵妇之首,她脸上依然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身为合格的妻子,当然不能够揭穿丈夫,除了包容,她别无办法。   她苍白地笑着,“我知道了,这就让人安排她进客房休息,至于阿愿的事情,明天再说。”   赵夫人面色不显,指甲都快要抠进肉里,朝下人叮嘱了几句,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候,宣蘅喊住了她。   “夫人,你的身上有很浓郁的鬼气。”   赵夫人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是真的。”   宣蘅看见她身上散发着腐朽的黑气,虽然没有见到那东西,但是她应该是和那东西共处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就在这时候,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她的话,“阿娘,不好了不好了!”   从院子里跑出来个赤脚披发的小姑娘,侍从们一直在后面追着,但是都没有追上。   她一股脑袋往赵夫人身上撞,嘴里发出惊恐的声音:“不好了娘,弟弟又犯病了,我害怕!”   赵夫人被她吓了一跳,连忙转身抱住她,既心疼又生气,“你怎么不穿鞋就出来了,就不怕和弟弟一样生病吗?”   宣蘅问道:“这是……”   赵四先接话,“正是小女。” ↑返回顶部↑ 第19章 装神弄鬼 可她本来就是一只妖鬼(1 / 3)   第18章 装神弄鬼 可她本来就是一只妖鬼   宁凝当然不可能在这个狭小柴房里呆三天。   之所以熬到晚上才出去,是因为她这具身体还不是很能适应阳光。   “买你这户人家叫赵家,”清濯走在她的面前,为她探路,“赵家是平阳城第一商贾,很有钱,平阳城的人都说他们富可敌国。”   “管家将你买下来,是想要你做她们家小姐的丫鬟,你不是小姐买回来的第一个丫鬟,在你之前,小姐的丫鬟死了好几个,据说都是横死,第一个掉进井里淹死,第二个吊死在房梁上,第三个被一只野猫吓得心悸而死,也不知道这家是不是风水不好,我刚刚看到府上黑气盘旋,估摸着府上不干净。”   魑魅魍魉出没之地浊气重,清濯缩了缩鼻子,似乎对这里的一切有些反感。   然而他即便是在妖鬼聚集的不夜城也没表现出任何的不舒服,只能说,这里的东西很混乱,且不可控。   “有邪祟,”宁凝松了松筋骨,“所以你让我去装神弄鬼吓人?”   清濯说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清濯这个提议好就好在,恶有恶报。要是管家没有作恶,她就不必害怕,她做的坏事越多,就会越恐惧,世上最令折磨人的不是死亡,而是恐惧,有时候恐惧带给人的痛苦远甚于死亡。   宁凝打听到了赵府管家居住的地方,直接就杀了过去。   宁凝换上了一身白色衣服,将头发都打散,看上去和赵府小姐以前买来的那些小丫鬟差不多。   她要让赵家人后悔把她买回来。   脚步无声,如风般飘过庭院,有个夜起撒尿的小厮无意间感觉到身后有人影掠过,往后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直接让他尿在了裤子上。   “有…有有……”   他瞪大眼睛,吓得身子往后倒去。   清濯猫爪轻触他的额头,“没事,只是晕倒了。”   宁凝没管他,继续往管家院子里飘。   赵府管家躺在相好的臂弯里,笑吟吟地数着钱。   赵家家底厚,对待下人向来宽裕,赵夫人忙于照顾一双儿女,将家里开支用度也交给了管家,今天买下宁凝,管家即便没能从人贩子手里压下价,也赚了不少中间商差价。   “那小妮子长得好,在夫人那里,我说是稀罕货,报价报到五十两,除去买她那些钱,剩四十两,这次赚大发了。”   四十了,一笔不小的数目。   她身边的相好道:“你就不怕那个小妮子到夫人小姐面前乱说?”   管家笑容冷了下来,“她敢?我让人把她先关三天,等她出来再好好教养,管她不敢在外人面前乱说半个字,而且以前不也是这么办的吗?那小孩到咱府上来,能不能活够一个月也未定,我保准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   呵,合着是想买她进来送死的。   那宁凝装鬼吓她,就更没有负罪感了。   宁凝拿出柴房里拿出来的麻绳,绑好绳索把头往上一套,飘在空中,活脱脱一个吊死鬼模样。   清濯左右打量了一眼,提议:“把舌头伸出来。”   宁凝照做了。 ↑返回顶部↑ 第20章 母女见面 纵使相逢应不识(1 / 4)   第19章 母女见面 纵使相逢应不识   宁凝本来从空中飘进去,宛如一阵风一样吹到赵府管家面前,冷不丁吓她一下。   但是进屋以后她突发奇想,觉得换个姿势更有杀伤力,于是四肢倒置,盘旋在屋顶上,栓在她脖子上的麻绳和她长发一起垂落,“咔咔咔……”   脖子旋动的声音响起。   管家抱着男人,正要准备入睡,耳朵又竖起,“喂,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男人鼾声如雷,喃喃呓语不知道说了什么。   管家缩在男人怀中,努力让自己不要多想,就在这时候,她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诡异童谣。   轻盈的哼唱声,缠缠绵绵。   仔细一听,隐约能辨别出几个字眼。   “四月四,阿弟取新娘,   砍下妈妈头,染成红丝绸,   姐姐纤纤指,做成红胭脂。   青青院中草,阿嬷山里笑……”   这根本就不可能是正常小孩会唱的童谣!   管家猛地起身,顿时睡意全无,只见一蜘蛛似的扭曲身影,倒挂在床顶,脖子旋转了三百六十度,长发下的一双眼睛,没有眼白,空洞洞的眼眶,直勾勾瞪着她。   宁凝本来就是半只鬼,吓人手拿把掐,织梦术帮她化形,叠buff似的把她觉得最恐怖的元素都累计上。   她咧开嘴笑,像电影里看见的小丑,唇缝一直裂开到下巴,张开血盆大口,探出三根舌头,慢慢爬下来,朝管家俯身。   哭声错落,阴气浓郁。   “我好惨,是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我吗?”   “鬼——呀——”   管家尖叫出声,她旁边的男人被叫声惊醒,皱着眉头面露不悦,然后一转身,就和宁凝对了个正着。   他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一股热流从被窝里溢出,管家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吓得失禁了。   “不…不是我害你的,是夫人……”   她瞳孔瞪得老大,好像就要跳出眼眶,让人觉得她不像是个活人,而是个死人。   “是夫人让我买你的,是夫人,是夫人要我买你给小姐……”   说着,她宛如喘不过气来般,浑身剧烈抽搐,眼珠子抽搐,“不是我……”   宁凝心想,被吓成这个样子,看来她手下的冤孽并不少。   宁凝喉咙发出“嗬嗬”沙哑的声音,朝她爬过去,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破空声。   还没等宁凝反应过来,大巫给她的两张护身符主动脱离灵囊而出,在空中爆开。 ↑返回顶部↑ 第21章 怒骂亲爹 我爹是个负心汉(1 / 4)   第20章 怒骂亲爹 我爹是个负心汉   “小友,今年是仙历多少年?”   作为宁凝的同谋,当时坐在梁上围观的清濯没有宁凝那么狼狈,也就衣角沾了血,很快就清理干净,来到宣蘅的屋里等人。   他用红色的发带将头发全部绑起,露出雪白的脖子,下巴修长而秀美,白白净净,看起来像一个女孩子。   宣蘅虽然是个凡人,但是清濯丝毫不敢轻视她。   大巫给宁凝画的符,是给宁凝的保命用的,只有在意识到宁凝会受伤的,才会自动弹出替她挡下攻击。   宁凝天生有灵力护体,普通修士都难以伤她一分一毫。   宣蘅身上似乎……毫无灵气,却能激起宁凝动用保命符,这人不简单。   清濯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三百万零三千三百四十六年。   听到这个数字,宣蘅在大脑中简单计算了一下,三百万零三千三百四十六年……她大概沉睡了三百年?   这个时间并不算太长。   ……   等了片刻,宁凝终于洗完澡进来。   洗干净后,宣蘅发现,宁凝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皂角香气,肤色洁白凝脂如玉,好像霜花般洁净无瑕,小鹿似的眼眸,眼尾透着一抹锦鲤红。   宣蘅对这个小女孩向来有好感,看见她时神色不自觉就柔和了下来,想到自己误泼了她一身黑狗血,不由得有些愧疚 “你还好吗?”   宁凝摇摇头,这点东西,不至于让她受伤。   宣蘅眉眼一低,“抱歉,我当时没看清,你没事就好。”   说着,她又问道:“你们都不是普通人吧?”   她轻轻伸手一点,指向清濯,“仙界的。”   清濯眨巴乌圆眼睛,居然被看出来了。   宣蘅虽然换了具身体,但神识还是本来的,虽然重生后感受万物的能力有所消退,但是这俩孩子身上天然的气息还是很容易分辨。   清濯身上的气息至清,要么是仙族人要么是金丹以上的修士,而宁凝身上,交杂的灵气比较杂。   她的目光转向宁凝,“至于小妹妹,妖…还是鬼?”   宁凝:“混血的。”   听到这话,宣蘅愣了一下,眼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眸珠亮晶晶的,“你是不夜城的人?”   宁凝口中混血是妖鬼两界认定的混血,在妖鬼眼中,除了纯血以外的任何人,哪怕祖上只是掺了一滴异族的血脉,也算是混血。   千百年来,混血种往往是被排挤,欺凌的一方,他们被驱逐到不夜城中,抱团求生,内部通婚,宁家的血脉便是其中最强大到一支。   宁凝点点头,宣蘅连忙问道:“那你认识宁煦吗?”   宁凝沉默了片刻,觉得自己说不认识可能会有点假。   她道:“不夜城谁不认识他。” ↑返回顶部↑ 第22章 因果之印 “我抱抱你,好不好?”(1 / 5)   第21章 因果之印 “我抱抱你,好不好?”   “昆仑,鉴心境。”   宣蘅表示赞同,不错,居然知道找昆仑鉴心镜,这倒是个高效快捷不用走弯路的办法。   宣蘅紧接着又说道:“我正好也要去昆仑。”   “你去昆仑干什么?”   “修行。”   昆仑仙山,乃众修士向往之地,她这样回答也没有问题。   下一刻,她说,“要不你等我两天,等将赵府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正好结伴同行,我正好有一点照顾小孩子的经验,你可以会帮你梳头发,你喜欢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   她的笑容很温柔,宁凝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人注视过了。   宁凝对修士向来保持戒心,但是心底对宣蘅的防线在她的笑容中消解。   宣蘅说是让宁凝等她两天,但是一旦结为同伴,宣蘅若是遇到危险,宁凝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宁凝还在犹豫,宣蘅那边已经开始报菜名,“除了烧鸡,我还会做杏仁糕、板栗糕、绿豆糕、炸春卷……还会麻婆豆腐、地三鲜、盐水鸭、糖醋鱼……”   “够了,我答应你。”   ……   说服了宁凝,也相当于说服了清濯。   宁凝和清濯约定在赵家住两天,等宣蘅揪出府中妖祟再一起前往昆仑。   不知道是不是和宁凝一起熬了个大夜的缘故,清濯和她分别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没精神,脑袋耷拉着,像是在忍受着什么,说话也很少。   宁凝睡不着,趴在床上想了一下。   翻过清濯的窗户,来到他的床边。   清濯身上的因果印又发作了。   烙印滚烫,像把他的元神架在火上烤。   清濯蜷缩着身子,紧紧埋在被子里,额头沁出丝丝冷汗,不知道热浪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   就在这时候,一只冰冷的手伸了过来,放在他的额头上。   温凉的触感令他识海一松,燥热的气息也退去了一半。   清濯缓缓睁开眼睛,语气有些虚弱。   “主人……”   月光透过窗撒落床头,地上宛如结了层白霜,宁凝的影子清冷孤独,窗外树影婆娑,投在她被皎月打上散光的面庞上。   “发烧?”宁凝神情专注又认真,眉头皱着,“不对,仙族人不会发烧。”   可是清濯看起来很不舒服,恹恹病容,很像是发烧的模样。 ↑返回顶部↑ 第23章 好好吃饭 倘若我的女儿还活着(1 / 4)   第22章 好好吃饭 倘若我的女儿还活着   宁凝听到这话,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宣蘅走在前面,笑容温温柔柔的,很亲切,“如果可以,我想和你聊聊天。”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出不夜城里看不到的温暖颜色,玉粹韶颜,逆光处看不清她的眼神,但宁凝感觉到她似乎有些悲伤。   她慢慢地说:“要是我的女儿还活着,大概和你差不多大。”   宁凝说:“我今年三百多岁。”   具体三百几,宁凝自己也忘了,她穿越回来的以后还没有问过自己的岁数。   她的年纪可能比宣蘅还要大。   宣蘅却说:“我知道。”   昨天清濯告诉她,今年大概是她死去后的三百多年,她死的时候,那个孩子还在她的腹中,她神魂俱毁,身体化为尘埃。   没有孕育好的胚胎,也不可能活下来。   她只在梦里抱过她。   “你已经有孩子了吗?”宁凝疑惑地问,宣蘅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也就十多岁左右。   有个折合人族年龄七八岁的孩子,那她是几岁怀孕?   宣蘅猜出了她心里所想,笑吟吟弹了她的脑壳,“你是不是在猜我今年几岁?”   宁凝轻轻咳嗽,掩饰尴尬。   宣蘅俯身,对着她的眼睛,“不要乱猜姑娘家的年纪,要是猜得不对,会冒犯到别人的。”   宁凝冷哼着撇撇嘴,“我知道,不用你教。”   宣蘅又不是她娘,凭什么教她人情世故。   两人一前一后,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赵家公子的府中,宣蘅抬手又落下,宁凝感觉面门被贴了张什么东西。   眼珠子往上转,当即发现是一张符纸。   “什……”   她抬手要去掀,却看见宣蘅二话不说往自己脑门上也贴了一张,她的身影一闪,原地消失。   迎面走过来的是两个小侍女。   从屋里出来后,她们俩个脸色发白,几乎要呕吐,她们径直从俩人面前路过,好像完全没有看到她们一样。   宁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什么都没有,明白了,这是隐匿身形的符纸。   这张符,和大巫给她画的好像。   等两人走了,宣蘅对她说,“昨天我来这个屋里的时候,赵家的女主人拦着我,不准我进去,所以我们偷偷进去。”   宁凝想起了前一天管家发疯时的那些话,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我明白了,这屋里的邪祟和夫人有关,她心虚不肯放你进去。”   “不是,”宣蘅幽幽地道,“她将我当成了攀附她夫君的小妾,怕我害了她的儿子。” ↑返回顶部↑ 第24章 神明一诺 那个世界,(1 / 4)   第23章 神明一诺 那个世界,   宁凝有点怀疑, 宣蘅两日期限内能否把妖祟抓到。   早上从少爷屋里出来后,她就再也没有提过府中邪祟的事情,而是一门心思栽进厨房里忙活。   她向赵家人帮忙买了一些新鲜的食材, 赵家人都知道她是赵四请来的仙人,对她极其敬重,听到她有需求, 立刻就将当天在集市上购买的最新鲜的蔬菜和肉类送了过来。   宁凝坐在门槛上, 看着她切菜和面, 添柴生火,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干净利落。   她抬手时挽起的衣袖落下来了一点, 双手沾了面粉难以处理, 无奈下朝宁凝投来求助的眼神,宁凝跑过去, 帮她将袖子挽起来。   说起来宁凝在穿到这个世界后,似乎没有对别人做过这样的事。   俩人看起来不像是刚认识的陌生人,反而像姐妹、朋友, 或者说更进一步的关系……母女。   一个时辰不到,酸菜馅、鲜肉馅、粉丝陷的包子已经在蒸笼上蒸着了。   宣蘅擦了把汗,对宁凝说道:“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谢谢你陪我做饭。”宣蘅说道。   宁凝不解,“这有什么好谢的。”   “我曾经自己一个人孤单地生活在这个世上,宛如行尸走肉般浑浑噩噩, 直到遇到了我的夫君,我的女儿, 我才感觉到自己活得像个‘人’。”   宣蘅并没有觉得她是个小孩就随意糊弄她,她缓缓说道:“享受孤单的日子久了,才会知道有人陪伴, 陪着你说说话是多么可贵的事。”   她温柔地盯着宁凝,感慨,“以前我的女儿也是个跟屁虫,我进厨房的时候,她总是要跟着我,不过她总是捣蛋妨事的那个,抱着我不让我干事,必须要我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不然就会哭闹个不停。”   她有些好奇,“你女儿是怎么死的?”   宁凝向来没心没肺,或者说毫不关注宁煦以外其他人的情绪,压根没有这样问会揭人家伤疤的觉悟。   宣蘅的眼眸暗了片刻。   宁凝噎了一下,难得有了些许眼力见:“你如果不想说,那就算了。”   宣蘅微笑摇了摇头。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没办法开口,她告诉不了宁凝,她的孩子根本就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   她决心赴死去救世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也许是因为灵力大量消耗,又或者是因为她当时的注意力被其他事吸引,她甚至没有发现身体的变化。   如果她早些知晓自己怀孕,她一定会竭尽全力保住这个血脉,绝对不会带着她一起赴死。   她是在梦里才得知自己有过一个女儿的,那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梦,是她为爱人编织的幻境。   她曾经许诺陪他一生一世,可她要死了,这个承诺注定无法完成。   她不想欠着情债离开,于是临死之前,她用最后的一丝力量,编织了一个独属于他们二人梦境。   在梦境里,她和他都是寿命短暂的凡人,她与他是一对平凡夫妻。在梦中相约度过一生,也算是完成那个诺言。 ↑返回顶部↑ 第25章 畜鬼之家 “养小鬼。(1 / 4)   第24章 畜鬼之家 “养小鬼。   宣蘅开始画符, 摊开黄纸,笔锋转折,写出几个单独的符文。   “这是什么?”   像是故意考察宁凝的功课, 宣蘅笑又不答:“你猜?”   宁凝把头凑过去,觉得这符文有点眼熟但又认不出来是什么,就好像考试的时候遇到眼熟的题目但是又不会写。   宁凝还没回答, 旁边清濯立刻将她拉走:“镇鬼符。”   “主人小心, 别碰!”   镇的就是她这种小鬼。   宣蘅转身道:“没关系, 符文还没完成,没有效力的。”   她又对清濯表示赞许:“小弟弟, 你看起来年纪小, 懂得还挺多的。”   符篆最初的衍生是为庇护灵力低微或者没有灵力的凡人, 借天地之力,为不可为之事。   也因此, 天赋低的人也可以修符道,符篆常与“弱小”挂钩,仙族人汲取清气而生, 天生可以使用灵力,看不起凡人符篆,嘲笑其为歪门邪道,不屑于触碰,但清濯并不这么以为。   强者修符, 更是锦上添花。   清濯捏着宁凝的手:“以前学过一些。”   宣蘅解释道:“这些符文,都是从赵公子房间里贴着的, 我现在是默记下来,你说得不错,他房间里贴着的, 全都是镇妖符。”   “镇妖符?”宁凝说道,“镇压崇邪,他被妖祟缠身,屋里贴这些符文,不是很正常吗?”   宣蘅说道,“正常,也不完全正常,一般情况下,修士们若没有能力除掉邪祟,会用镇妖符将它镇于原地,防止它往别出去,作恶伤人,但在一种情形下,镇妖符也有另一重用处。”   宁凝:“什么用处?”   宁凝不懂符咒,继续追问。   宣蘅刚要说,忽然间感觉到什么,转头往门外看去。   “谁?”   宁凝和清濯齐齐回头,三道目光落在了门外提着食盒的小姑娘身上。   赵小姐被盯得惊吓,扶着门框怯生生地迈过门槛,有些结巴得说:“我听人说仙师问厨房要食材,猜你们饿了,所以给你们拿了点吃的来。”   之前她们见过面,赵小姐都是一副疯癫痴傻的模样,清醒过来后,大家才能看清她真实模样。   瘦矮瘦矮,脸色发黄,没有什么肉,看起来像一朵枯萎的鲜花。   宁凝语气淡淡:“我已经吃过了。”   她没有忘记,她被赵家人买回来,就是给这个小姐做丫鬟。要是她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恐怕现在还被关在柴房里,忍饥受饿。   她和清濯达成共识,扮鬼吓完管家后,她就不再追究,但也别想让她对赵家人有什么好颜色。   赵小姐似乎没有听出宁凝语气中的逐客之意,依然走了进来,将食盒放在了宁凝面前,说道:“这些都是我平时喜欢吃的,你们现在不吃,也可以放一放,那我就拿走了。”   说着,她将目光转向了宣蘅,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其实,我见过你。” ↑返回顶部↑ 第26章 杀生为祭 “那好,去(1 / 4)   第25章 杀生为祭 “那好,去   在人们刻板印象中, 修行之人吸纳天地灵气,讲究的是和光同尘,与万物共生。   所以大多隐世高人多会将洞府设在人烟稀少之地, 且装饰朴素雅致,融于山色之中。   紫升道人的居所正是如此。   他的洞府依山而建,次第层叠, 在山下朝上望去, 琼楼玉宇如星般散落在山林间, 高大围墙在山下合拢。   守门的是两座石兽和一个打瞌睡的童子,府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篆, 形成天然阵法。   宣蘅能够看出, 那些阵法是防外人入侵的, 倘若有人想要硬闯,阵法会立刻将其诛杀。   破解符篆对于宣蘅来说不难解决, 就怕惊动那几只看门狗。   宣蘅握住手中的一叶障目,那是一片指甲大小的叶片,闪着暗绿色的荧光, 将其置于双目之间,可以收敛全部气息。   她不清楚这个紫升道人的实力,担心自己的隐身符会被识破,所以向清濯借了个隐匿气息的法器,她知道像清濯这样身份孩子出门, 肯定会带着相类似的法器护身。   可当她看到一叶障目的时候,她大吃一惊。   她没想到一叶障目会出现在清濯手里。   一叶障目, 这是她亲手雕刻的。   很多年前,她采集天下精宝,亲手做了十二件神器, 作为聘礼送给不夜城,娶走了他们的城主。   不过须臾三百年,这东西怎么就辗转到了仙界的小孩手里?   宣蘅不会和一个小屁孩计较,要是有机会见到不夜城城主,她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   她将一叶障目放在眉心,绿色的小叶子宛如露水般融入皮肤,变成一个冰霜形状的花钿,覆盖住她的全部气息。   不愧是她以前做的东西,就是好用。   宣蘅自己小夸了自己一下。   再贴上隐身符,她身形平地消失,连气息都藏匿不见。   她迈步走向大门。   正大光明地在守门石兽和童子前晃了晃。   石兽一动不动,童子闭眼安睡。   宣蘅满意点头,提起裙子,爬上石兽的脊背,三两下翻过他的头顶,踩着阵法缺陷,摸上墙头。   她身姿轻盈,宛如一阵风拂过,石兽好像察觉了哪里不对劲,挠了挠脑袋,左看右看,却又看不出什么不对劲,于是趴下继续睡觉。   ……   府中的布置和宣蘅想的一样,她走过厅堂,一路上都是提前布置好的符文。   不熟悉府中格局的人,很容易一脚踏进杀阵里。   但也亏得有这些阵法,让宣蘅有了搜寻方向,洞府很大,宣蘅直接往阵法最集中的地方走。   杀阵最密集的地方,肯定藏着最重要的东西。 ↑返回顶部↑ 第27章 诸鬼听召 “王印在此(1 / 4)   第26章 诸鬼听召 “王印在此   张嬷嬷如梦初醒   对了, 差点忘了,还有这俩扮鬼吓人孩子。   她眼珠子轱辘轱辘转,开始盘算, 宁凝本来就是被买回来“挡煞”的,因为那个半吊子的仙君阻拦,老爷面子上过不去, 才放她一马。   那位仙君看起来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身上还有烟云楼的气味, 估摸着要么是老爷的相好,以“仙君”之名暂时接进府, 要么和这些年老爷请来的那些个道士一样, 都是江湖骗子。   今天下午她离了府, 至夜还没有回到府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俩孩子独自在府,无人看护。   他们无父无母,就算失踪了, 大概也不会有人追究扯个谎说他们已经离府,官府查起来也是滴水不漏。就算那仙君回来,她与那两孩子素未平生,大概也不会太过在意他们的去处。   人心都是肉长,张嬷嬷也是看着赵小姐长大, 要不是赵夫人疯到要拿女儿来喂养儿子,张嬷嬷才不想推赵小姐送死。   何况事后夫人清醒过来后悔, 追究起她来,那她可就完了。   这下有了替代品,不就正好了吗。   兜兜转转, 殊途同归,宁凝还是得为小姐“挡煞”。   是宁凝自己要求做“养料”的,可怪不得别人。   她连忙说道:“既然这样,你跟我过来。”   她步伐蹒跚,却走得非常快,当下情况危急,她只想着快些将宁凝带到目的地,以致于她失了往日身为夫人身边大嬷嬷的谨慎,也没有注意到宁凝表情的变化。   宁凝的脸色很冷,月色在她脸上凝结成霜,漆黑瞳仁深处,燃起了一抹血红。   ……   跟随张嬷嬷的脚步,来到了她今天早上跟着宣蘅来过的小屋。   隔着纸做到窗户,她看见屋内灯火明灭,晃动黑影投落在窗户纸上,尖锐的叫声不断发出。   满园奴仆面如菜色,害怕得瑟瑟发抖。   赵夫人正在焦急地踱步,看到张嬷嬷回来,面色稍松,可当她目光移到宁凝身上时,又僵硬住了,“怎么是你?”   宁凝还没有开口,张嬷嬷就说,“夫人,用她也可以,少爷喜欢好看的女孩,上次那丫头也是个美人坯子,少爷不也挺受用的吗?”   宁凝,正是小孩中长得漂亮的那种。   赵夫人想到了上一个被“喂养”的女孩,被掐住脖子,一点一点吸干生气后,她的儿子在屋内发出了餍足的笑声。   她很久没有听过他笑了。   赵夫人被说服,“推她进去。”   张嬷嬷还没有来拉她,她就自动往前走,侍从们纷纷用诡异的目光看着她。   往日被当做祭品送进去的女孩无不害怕得瑟瑟发抖,让人生拉硬拽才被送进屋里。   宁凝倒是稀奇,她不用推,自己就进去了,而且在她眼里,全无惧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愤怒。   她走进屋中,终于是看清的那个怪物的真实模样。 ↑返回顶部↑ 第28章 昆山来剑 前世的师兄(1 / 5)   第27章 昆山来剑 前世的师兄   邪祟没能成功接近宁凝。   赶回来的宣蘅拦在了她的面前。   这俩孩子, 都说了等她回来再开打,结果他们俩自己就上了,还真是年轻气盛, 太过冲动。   杀紫升道人和他那几个妖侍耗费了她不少体力,宣蘅浑身是血,衣角被雪染红, 衬托得她愈发杀气凌冽。   宁凝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宁煦的影子。   宣蘅脑袋昏昏沉沉, 她心想, 凡人的身体,终究是有点脆弱。   下午离开赵府去城外的时候本来想着克制些, 先摸清楚这个紫升道人情况, 等今后恢复力量, 再找从长?*? 计议。   她应该克制的。   可她还是没忍住。   她出生那日,天道给她谶言就是“杀戮无止”, 她后来果然成了这世间独一无二的杀神。   控制住自己的杀念,对于她来说是比控制情欲、贪欲还要难得事情。   手中的镇鬼符被她一掌拍在了邪祟头顶,邪祟尖叫, 往后撤去,宣蘅拔出头顶的桃木簪——桃木至阳,可克邪祟。   她没有桃木剑,用木簪也是一样,长发泼落, 映照她失血的皮肤,苍白如雪。   她对准了赵家少爷的胸膛, 往前一送。   木簪深深没入血肉,她整只手浸透在黑血中。   妖祟发出凄厉哀嚎,宣蘅一脚将他踹飞, 苍白毫无血色的双唇张合,低声念咒,要将这用数条人命堆砌出来的妖祟就地正法。   “等下。”   宁凝将鬼王印召回手中。   看到那方印玺,宣蘅一惊。   又是不夜城的东西。   那小男孩有一叶障目也就算了,就连这女孩手里居然握着这方号令群鬼的印玺。   宣蘅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得猜测,莫非宁煦被人偷了家,不夜城的宝物全都流落在外了?   又或者说,这个来自不夜城的孩子,和宁煦究竟有什么关系?   宁凝径直走到赵夫人面前,她方才被撞开,瘫软倒在地上。   宁凝站着,与她齐高。   “你一腔慈母心,愿意那别人孩子的命、自己女儿的命喂养你儿子,肯定也愿意用自己的血肉来喂养她吧。”   她面庞稚嫩,却无人敢将她视为稚子。   被她召出的厉鬼很快就揣摩到了主人的心意,提起赵夫人,将她扔到了她“儿子”身边,就好像她曾经对待他们的那样。   惩罚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将她曾经做过的恶事在她身上重复一遍,让她切身实际地感受痛苦。 ↑返回顶部↑ 第29章 赵府真相 暂时尘埃落(1 / 4)   第28章 赵府真相 暂时尘埃落   赵雪薇依稀记得, 弟弟死去的那天,是一个明媚的春天。   母亲抱着已经没了生息的弟弟,在雨后的庭院中踱步, 四处桃红柳绿,生机勃勃,而弟弟却永远闭上了眼睛。   母亲嘴里轻轻哼着哄人睡觉的童谣, 怀中的弟弟双目紧闭, 仿佛只是熟睡了一般。   弟弟是得天花走的, 他向来调皮捣蛋,喜欢跑出去玩, 侍从们一个看不住, 让他钻狗洞溜到了街上医馆, 大闹一场,还掀了天花病人换下来正准备烧毁的面纱, 回来之后后就高热不起。   病势起得非常快,短短两天,活蹦乱跳的一个人, 就无声无息地死去,变成了一具小小的尸体。   赵雪薇其实并不怎么伤心。   她不喜欢弟弟,自从弟弟出生以后,阿娘的注意力被分走了一大半。   阿娘总是偏心弟弟。   弟弟抢她点心,阿娘说, 你让让他。   弟弟调皮砸坏她花瓶,阿娘说, 你是姐姐,要大度。   弟弟拿着小木剑追着她打,把她推下湖, 阿娘说,弟弟还小,他不是故意的。   阿娘虽然也疼爱她,但是比起她对弟弟的疼爱,不足万分之一。   弟弟没了,阿娘伤心坏了。   阿娘生弟弟时伤了身子,她不会再有其他孩子了。   依稀记得,在弟弟出生后,阿娘时常骄傲地说,弟弟是她此生唯一的倚仗,她的儿子是嫡子,是长子,家族未来的继承人。那些小妾生的,都是庶出,无论如何都越不过她的儿子。   弟弟死了,她也不会有儿子,赵家的产业也不会给女儿继承,今后府中的那些姨娘,肯定要爬到她的头上去。   阿娘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幸好弟弟死的时候,阿爹还在外面经商,阿娘把控后宅,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   赵雪薇不知道赵夫人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说城外紫升道人道法高强,有起死回生、延续生命之法。   所以她假借回娘家为名,带着亲信和儿子的尸身前往拜见。   为了不让人怀疑,她将赵雪薇也带上了,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紫升道人洞府之中,五岁的赵雪薇靠在客房角落假寐,偷听赵夫人在和紫升道人在内室谈了整整一夜。   对方告诉赵夫人,说:“令郎虽已寿终,但贫道有一法,可令续上他的性命,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只是所要付出的代价极大,就看夫人愿不愿意了。”   赵夫人毫不犹豫就同意,“我愿意,要我怎么做?”   赵雪薇侧耳,听见紫升道人一字一句传授他的“起死回生”之术,他说,他可以将小公子的魂魄封存起来,只要用活人的精气喂养,在他十岁以前,喂足了九九八十一人,就能够积蓄力量,让小公子起死回生。   从紫升道人那里离开之后,赵夫人带着她和弟弟回家,编造了一个半路撞邪的谎言,然后正大光明将儿子的房间围了起来,挂满了镇鬼符,将变成怪物的儿子圈养起来。   从那时候开始,赵夫人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给儿子喂食,食物是活人。   赵家少爷成形之初,身体虚弱,只能食用稚童的精气。   赵夫人最先投喂给他的,是家中的庶子庶女。 ↑返回顶部↑ 第30章 又是故人 就是那么巧(1 / 4)   第29章 又是故人 就是那么巧   昆仑乃天下正道之首, 理所应当地为民除害,慕星迟很自然地接过了调查人祭阵的重任。   伴随着赵府母子二人在这天灰飞烟灭,赵府的邪祟终于告一段落。   赵府的奴仆安静地收拾着家中残骸, 等待老爷归来。   人祭阵非同小可,短暂休整之后,慕星迟就要带着师弟师妹返回昆仑, 将此事禀告掌门。   赵雪薇找到他们, 忽然跪在地上, “几位仙长,可以带我一起走吗, 母亲虽作恶伤人, 但我是她女儿, 理应为她遮掩,亲自写信揭发她, 有违人伦孝道,我有愧于母亲,有愧于父亲, 在这个家里我呆不下去了。”   “求仙长,收留我。”   她的头叩向慕星迟的方向,她也能看出来,这才是他们三的话事人。   宁凝站一边看着,心想她可算是求对人了, 这里只有慕星迟有可能带她走。   慕星迟面露不忍,正要开口, 旁边闻鹤昭接过话。   “可以呀,昆仑十年一度招生大会就在这个月初十,我们在京都设有一个招生点, 我们恰好顺路经过京都,可以捎你一程,只不过能不能成为昆仑弟子,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听到这话宁凝恍然大悟,原来她这次重生回来的时间节点,正好赶上了昆仑招生。   这次招生刚好和清濯百岁生辰撞在一起,所以他父亲才想要送他入学昆仑的吧。   昆仑十年开山一次,向六界各族招纳弟子。   每逢昆仑招生大会,天下修者趋之若鹜。   只不过想要迈进昆仑的山门难如登天,能够成为昆仑弟子的,无不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闻鹤昭漫不经心道:“但是每个人资质不同,你要过了验灵石才知道自己的天赋如何,进不了昆仑,我也不会送你回来的。”   慕星迟将她扶起,“姑娘,就算你进昆仑,修行之苦,也不是寻常人能受得了的,我们可以带你走,但是你得先想清楚,你是否真的愿意舍下荣华富贵、人间喧嚣,入仙山苦修了吗?”   上昆仑就好像考公,无数人拼尽全力迈进昆仑山门,以为上岸后就可以高枕无忧,殊不知灵山路遥,进山门只是修行之路上最简单的一步,苦日子全在后头。   昆仑多年来坚持让弟子奉行苦修之道,要求弟子一点一点打好根基,若非万不得已,不准用丹药和其他器具辅助提升修为。   外面人羡慕昆仑弟子的基本功比其他修士要扎实许多,几乎没有花拳绣腿。   赵雪薇毕竟只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她出生在富贵之家,自幼锦衣玉食,就算人生遭逢变故,父亲和赵家尚在,她今后也能嫁一户门当户对的好人家,过完平凡富足的一生。   要她抛却前半生的金枝玉叶,日日早起晚睡,听课修炼,接任务外出降妖除魔、风餐露宿,她能接受吗?   赵雪薇的目光格外坚定,“我愿意,求仙长,带我走。”   慕星迟被她的坚持打动,开口道:“好。”   ……   跟随昆仑弟子离开前,赵雪薇还有一刻钟和自己的亲人告别。   赵四还没有赶回来,她只能和抚养自己长大的奶嬷告别。   踏上仙途,便是杳无归期,前尘往事,皆成云烟。她们可能今生今世都不会再见面了。   她将手中的卖身契、她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全部银钱首饰都交给了奶嬷绣春。 ↑返回顶部↑ 第31章 突然昏厥 系统果然不(1 / 4)   第30章 突然昏厥 系统果然不   不知道是第几世的昆仑。   五十年一度的内门招生比试。   山头熙熙攘攘, 遍布弟子,围观台上两位外门弟子对战,叽叽喳喳讨论战局。   “买定离手, 买定离手,今年外门晋升内门的最后一个名额究竟花落谁家!”   “红方闻祁,蓝方赵雪薇, 买定离手!”   “小师妹, 要不要下一注啊。”   宁凝一身红裙, 执剑站岗,不胜其烦地道:“滚。”   在昆仑苦修的宁凝脾气极为暴躁, 脸色阴沉到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拔剑, 路过的狗都要被她踢一脚。   缠着她下注的修士默念一句惹不起后立刻滚蛋, 去招揽下一个赌鬼。   昆仑山每隔十年山门招纳新生,但是每隔五十年才会举办从外门弟子选拔一批优秀者进入内门。   宗门遴选比直接招新要难百倍。   报名者需要比武竞争, 抽签选择对手,经过一轮又一轮对战,直到决出十名胜者。   每五十年, 只有这十个人能够由外门升进内门,输了比试的,只能继续苦修沉淀,等待下一场比试会。   由于机会难得,所以每逢外门比武, 打得比内门弟子的试剑大会还要激烈,有心念不正者, 甚至会在比武时出阴招。   因为担心杀红了眼出人命,所以每场外门比武,都要内门弟子站岗, 要是察觉不对劲,立刻终止比赛。   这场比试,本不该是宁凝来站岗的。   抽到的人是清濯。   宁凝是被胁迫帮那小子站岗的。   她脸色极臭,围观的同门自觉绕离她三尺远。   她倚着围栏,身边空荡荡无一人,直到一个白色身影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她身后木围栏上。   “不是说没空吗,怎么又来了?”   清濯垂足而坐,晃着两根糖葫芦,笑眯眯递给宁凝一根,“去买糖葫芦了,买完就有空了,这家糖葫芦不甜也不腻,山楂都是最新鲜的,师妹尝尝,师兄的品味如何。”   宁凝看着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脸色稍好,一边说着“我怕你下毒”,一边口是心非地咬了一口。   你可以贬低清濯的情商、智商,但唯独不能贬低他的吃商,甜津滋味蔓延开,味美而不腻,宁凝差点没忍住想问他在哪卖的。   “喜欢的话,师兄下次继续给你买呀。”   宁凝翻了个白眼,“幼稚。”   清濯就是这个样子,总爱给她一巴掌又赏个甜枣,虽然天天胁迫她帮忙办事,但也总是会变着法子给她带好吃的好玩的来讨好她,他仿佛随时随地都能掏出些新奇玩意。   要不是看在这点小恩小惠的份上,她早就挑个良辰吉日把他拖到无人处分尸了。   宁凝安安静静吃糖,清濯便帮她盯着场上的比试(其实是帮他自己),看着看着忽然戳戳宁凝的肩膀,“你猜呀,这场会是谁赢?” ↑返回顶部↑ 第32章 父皇来了 来抓离家出(1 / 5)   第31章 父皇来了 来抓离家出   宁微——不对, 准确来说,是宁煦,已经找了宁凝整整两天了。   不夜城大巫的符篆, 是最无可挑剔的。   他的遁地符,不仅仅能够穿越不夜城的幻术屏障,还能够屏蔽使用者的痕迹, 宁凝那样没什么灵力的小废物, 居然饶是留不下半点踪迹。   宁煦让分身在外面找, 一边用本体召见了大巫。   “她去了哪里?”   大巫依然一身黑袍,神容清贵又阴沉。   大巫说道:“不知道。”   “符篆是你做的, 怎么可能不知道?”宁煦盯着他, “你不想说吗?”   大巫摇摇头, “陛下,我与十二妖将、十二鬼臣不同。”   妖将鬼臣, 是宁煦挑选出来的臣子,只忠于宁煦。   但是大巫是不夜城的巫祝,千百年来守护着不夜城, 他忠于宁氏,宁凝和宁煦,都是他的主人   大巫不会为了一个主人,背叛另一个小主人。   “恕我无法奉告。”   宁煦耐着性子,“你不担心她在外面出事?”   大巫摇了摇头, “王姬聪敏,而且身上还有您的法器, 你的替身咒,她不会出事的,我相信殿下。”   说着, 他瞥了一眼宁煦,“陛下,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患得患失。”   宁煦被说中了,像是吃了个哑巴亏,喉咙堵着说不出话。   大巫说道:“陛下,您无法从我这里得知殿下的去向的,不要白费口舌了。”   宁煦指着门:“你出去。”   ……   另一边,少年身形漂浮在空中。   宁微的身体比他原本的身体看起来年纪要更小,束发之后,略显青涩稚嫩。   长袍飘飘,夜风肆掠鬓边的发丝。   他闭着眼睛,搜寻着宁凝的方向。   宁凝一遁遁得太远,他虽然没办法感受她的气息,但是宁凝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他的法器,其中就包括鬼王印。   鬼王印上面封存了他的心头血,只要宁凝使用鬼王印,那他就能够立刻锁定方向。   宁凝这个小东西太弱小,要是在外面遇到了麻烦,她肯定会召鬼。   忽然远方一抹黑影在识海中闪过,宁煦缓缓睁开眼睛,“找到你了。”   他催动灵力,手指在虚空中一划,一道裂痕产生。 ↑返回顶部↑ 第33章 神魂不稳 前七世是怎(1 / 6)   第32章 神魂不稳 前七世是怎   “看出来了吗, 她的情况如何?”   “这孩子神魂不稳。”   “说人话。”   “简单来说。”   他手一松,喝茶的杯子掉落在地上,碎成渣渣, “就是这个孩子的魂魄就像这个摔倒在地上的杯子,碎成了一块一块的,全是裂痕估计离魂飞魄散不远了。”   宁凝有意识到时候, 断断续续的交谈声传入耳中。   她感觉怀抱变得松了些, 听见对方的话后, 宣蘅心跳起伏,甚至不敢抱她太用力。   宣蘅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修补?”   “世上至今还没有修补神魄的方法, 你是她娘吧?”声音停顿了一下, “还年轻, 可以再生一个,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快些为这孩子准备后事吧。”   宁凝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宣蘅黑着的脸,正气呼呼地和对面的胡子发白的老头理论。   “什么叫准备后事!”   宣蘅听他问是不是宁凝的娘时并没有辩驳, 一听到她让自己准备后事立刻就炸开了,“你个庸医说什么鬼话!你自己医术不精治不好也不能这样子咒人家!”   宣蘅的脾气和宁凝一脉相承,但比宁凝好那么一丢丢,所以她暂时还没有一板砖砸医修脑袋上。   今天她还见宁凝活奔乱跳,神魄稳健得很呢, 她没有受到任何重创,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说要魂飞魄散了呢?   这个庸医, 居然说宁凝神魄碎裂成块,误诊也不至于误成这么离谱。   她不是让遁地符帮忙找方圆百里内最好的医修吗?这都把她带哪里来了!   白胡子老者也不是什么脾气好的,闻言当即反驳:“我说治不好就是治不好, 神魄裂痕是永久创伤,何况你女儿都碎成这个样子,想要重新拼起来,比女娲补天还难,你们另请高明吧!”   他气性大极了,“砰”一声,将三个人关在门外。   清濯和宣蘅面面相觑。   清濯一言不发,捡起地上的石子抛起来,虽然看起来很像小孩子随意地玩石头,但实际上是用六爻算卦。   连抛三下,凶、凶、凶。   虽然以前清濯时常因为算不准卦而灰心丧气,但现在他还宁愿自己算不准   他说道:“带她回不夜城。”   他还是藏了点,没告诉宣蘅,宁凝是不夜城的少主,只是说:“不夜城的医师一定有办法救她。”   现在她这个样子,昆仑肯定是不能去了。   送她回家找她爹是最好的。   宁煦应该不会不管她。   然而听到“不夜城”三个字,宣蘅怀里的宁凝“嘤”了一声。   像小麻雀的叫声,可怜兮兮的。 ↑返回顶部↑ 第34章 花海如烬 王姬死后,(1 / 6)   第33章 花海如烬 王姬死后,   不夜城外, 花海飞扬。   浩浩荡荡的大军归营,宁煦也终于想起了落在城墙上的宁凝。   他回来的时候,这里只剩下了槐春。   空空如也, 唯有向下的一点凹陷证明刚刚有人躺在这上面休息。   她的身体很轻,因为坐垫凹下去的并不多。   槐春失魂落魄地收在软垫旁,表情很悲伤。   宁煦似乎已经猜出来了结果, 因为几天之前, 巫医和他说过宁凝的病势。   药石无医。   她活不了多久了。   臣子们都说:“陛下是否要纳妃, 生下下一个继承人。”   宁氏血脉,需要延续。   不夜城, 要有人继承。   但他在没有得到确切答案前, 并不敢确认心中的那个猜测。   他开口问道:“她去哪了?”   槐春说道:“小殿下, 已经不在了。”   噢。   的确是不在了。   宁煦麻木地转过头,瞥向远处的花海。   这一出裂缝是妖鬼两界的荒漠, 唯有这片花海,野蛮生长,无边无际。   宁凝说过, 她最喜欢这片花,还在宫里种了不少。   不夜城没有白天黑夜,也没有朝阳和晚霞,那蔓延到天边的花海,就是不夜城的云霞, 如仙女羽裳般绮丽,似血般热烈灿烂。   宁凝不在了。   她的身体化为尘埃, 随风散去。   或许变成了花海,也或许是天边悬挂的一轮明月,或许成了不夜城城墙的沙砾, 又或许,化为了梦中的残垣……   宁煦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他往前走,脚步沉浮如行梦中。   站定后,他冷声开口:“都烧了。”   看着心烦。   …… ↑返回顶部↑ 第35章 有仇报仇 母女二人心(1 / 5)   第34章 有仇报仇 母女二人心   这两个人, 是一点时间也不记啊!   今天就是招生大会啦!不去就要错过了!   “没关系,从这里遁过去,只需要一炷香时间。”   宣蘅说道:“我还些事情要处理, 半个时辰后,我回来找你们。”   宁凝也说:“正好,我也有件事要处理, 我也需要半个时辰。”   三个人兵分两路出了门。   …   酒馆。   宣父和好友们喝得烂醉。   吃喝嫖赌不分家, 他是赌鬼, 也是个酒鬼。   一辈子赖在家里,好吃懒做。   爹娘还活着的时候, 他伸手向爹娘要钱, 后来娶老婆了, 张手问媳妇要钱,媳妇也死了, 他就开始吸女儿的血。   看女儿长得好看,就将她卖给了烟云楼,拿了钱偿还赌债, 又一通吃喝玩乐。   他这个人就存不住钱,有多少花多少,这不,卖女儿的钱还完赌债,还剩不到几个子, 依然装大方,请了一群狐朋狗友喝酒。   好友们阿谀, “宣老大呀,你可生了个好女儿,我家那个赔钱货, 就算卖了也不值几个钱,还是你有本事,居然能把人卖到烟云楼里面去,据说一般的娘们烟云楼还不要呢!”   宣父哈哈大笑,“那当然,我家那个长得像我以前的婆娘,骚得很,男人就喜欢这样的!”   “她应该感谢我,在楼里还能有机会找个有钱人,攀高枝!”   他丝毫没有为卖了女儿感到愧疚,反而以此为荣。   他痛饮好几杯酒,觉得尿涨了,正要到外头去放个水。   刚走入外门草坪,忽然感觉脚腕一紧。   有冷冰冰的东西破土而出,拉着他的脚,将他往地底下拽去。   在里面等待的酒友间宣父迟迟不归,焦躁抬头,“死哪去了,不就撒个尿吗,怎么要那么久?”   可屋外,哪还有宣父的身影。   ……   平阳城商贸繁荣。   集市上,人们兴致勃勃讨论着昨天见到的“天光”,落在了赵府府上。   “听说呀,那是赵府作孽深重,昆仑的剑仙都看不过去,派神剑回来诛杀妖邪。”   “那妖孽就是赵夫人和那赵夫人的儿子,现在赵夫人和她儿子已经全死了!”   “老婆孩子才死多久,赵家老爷又在忙着娶新媳妇啦!” ↑返回顶部↑ 第36章 神造万物 妈妈手把手(1 / 5)   第35章 神造万物 妈妈手把手   三个人会和时, 已经是下午。   本来约好了半个时辰后见的,但是宁凝和宣蘅都不约而同地超时了,负负得正, 相当于大家都没有迟到。   “很好。”   宣蘅满意地点点头,“可以出发了。”   她拿出准备好的遁地符,嘴里念咒。   “后土指路, 日行千里。”   每个人的画符风格不一样, 念出来的咒语也有所差异。   “出发, 京城,遁——”   三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宁凝再次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山清水秀的小镇。   竹外桃花三两枝, 春风水暖, 几只鸭子在清水河中嬉戏,小路宁静又安谧, 一条小河蜿蜒而过,几个小孩子在石桥上奔跑,船夫将小舟停在河边石阶上休息。   青砖绿瓦, 颇有种烟雨江南的韵味。   这里是京城?   怎么看怎么不像。   宣蘅拉着两小孩找到了河边的船夫,问道:“你好,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叫清水镇。”   “清水镇?”没听说过,她又问,“离大梁京都远不远?”   “那可远着呢, 十万八千里,快马加鞭, 得走个两三个月才能到。”   好吧……遁错了,遁到反方向了。   平阳到京城,车马也就走个十来天, 这里去京城,要走两三个月,他们三个这是越遁越远了。   船夫看宣蘅长得好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小姑娘哪来的,是否有定亲?我有个侄子——”   宣蘅左手牵着宁凝,右手牵着清濯:“离婚带俩娃,你侄子介意不?”   船夫哑口无声。   虽然他很想给侄儿讨老婆,但也不至于找个已婚有孩子的。   想来自己大概是太久没遁过了,有些许生疏,宣蘅解释:“距离太远,有所偏差。”   她现在这具身体没有灵力,只能够通过地图位置大致估量到达京城的方位,京城距离太远,导致她跑偏了。   宁凝拿出遁地符,“我来吧,山海日移,遁行千里——”   “给我遁去京城!”   宁凝遁出来,刚准备睁开眼睛,就被一阵风沙迷了眼睛。 ↑返回顶部↑ 第37章 买一送三 爸爸妈妈,(1 / 8)   第36章 买一送三 爸爸妈妈,   大梁是人界最强大的国家之一。   大梁京都是人界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这里位于大陆中部,气候宜人,人口密集。   放眼望去高楼挺立, 闾阎扑地,一条宽敞大道横亘东西,装载货物的商人、骑马的锦衣贵族随处可见。   作为十年一度的昆仑招生会的其中一个招生点, 今日的京城吸引了不少外来客。   仰慕昆仑的修者, 向往求仙问道的凡人, 道听途说带孩子过来碰碰运气的父母,追求长生的达官显贵, 也有单纯来凑热闹的街溜子, 从四面八方赶来, 聚在这个地方,求那么一丝微渺希望。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宗门——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进入昆仑, 而是捡漏昆仑不要的修者。   有不少具有慧根的人,即便没有达到昆仑的入门资格,对于小宗门而言, 也是稀缺的人才。   昆仑招生地点就在集市中央。   即便已经到了下午,但是聚集的人依然很多,男女老少,全部都有,携家带口全部人来测灵根的, 不在少数。   宁凝几个人到达招生地点时,场面可谓煞是壮观。   人拥着人, 前脚跟搭后脚跟,堪比春运赶火车、国庆逛景区。   昆仑弟子和长老们已经借用了一处宽广的戏台子,搭了个“升仙台”, 周围的人在升仙台前排成长队,挨个往台上去。   有俩个身着白衣、一身仙气的弟子执剑看护着戏台上安放的一黑色的石头。   那石头乌漆麻黑,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宁凝上辈子学过的地理知识来解释的话,和一块普通的火山岩长得一模一样。   要是没人说,谁能猜到,这平平无奇的石头就是传说中的验灵石。   灵石没有长眼睛,却能够感知世间一切灵力。   只要将手放上去,触摸灵石,那么个人的灵根、修行天赋就会完全显现出来。   升仙台前人潮汹涌,那些想要挤进昆仑山门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排队验灵。   宁凝和几个人排在队伍最末,不知道还要过多少个时辰才能够轮到他们。   ……   一个六七岁小男孩忐忑地爬上升仙台,将手按在验灵石上方。   一秒、两秒   时间流逝。   毫无反应。   登基名册的弟子冷漠地道:“无灵根,走吧。”   男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弟子对不耐烦挥挥手,让他下去。   男孩子刚走下楼梯,就被在下方等待的他的亲爹妈呼了一巴掌,“老子花光了所有钱送你来求仙,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为什么你连灵根也没有啊!”   他爹娘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怎么能让仙人嫌弃,哭、哭有什么用,我打死你!”   事实上,没有灵根才是凡人常态。 ↑返回顶部↑ 第38章 心尖至宝 你宁煦的女(1 / 5)   第37章 心尖至宝 你宁煦的女   伴随着声音落下的, 是宛如山洪倾泻般炙热的火焰。   大火点燃了整片天空,彩霞般炙热,比起宁凝冰火两重灵力中和产生的柔和, 这股纯粹的火灵力更加粗鲁、蛮横,横冲直撞。   白衣少年站在火焰中央,衣裳如羽毛般飘开, 手掌心摊开, 碎成齑粉的验灵石随风飘走。   报录名册的弟子们深深吸了口气。   他的火灵根, 恐怕已经突破了天阶,达到了天阶以上。   不仅仅会昆仑弟子, 在场所有人, 都不由自主地凝望着这场大火。   整个京都, 男女老少,无不被这火势吸引, 驻足围观。   看到这场火,宁凝的脸色有些难看。   大火如此绚烂、纯净,它明明可以烧毁一切, 却只是安安静静地燃烧,然后逐渐熄灭。   钟清玉的嘴型还保持在“山…山……”这个字眼上。   她是执剑长老,执剑从心,正身立世。   看到火灵力冒出来那一刻,钟清玉当即拍板, 她要做出一个违背良心的决定。   “什么狗屁山规,不管了, 不就是保个人吗,从今往后,你们四个, 都是我们昆仑的弟子了!”   钟清玉说完这句话后,觉得心里长舒一口气,执剑长老的职责彻底释然。   她的弟子们松了口气。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有的犹豫和纠结都变得如此无足轻重。   破例破例,必须破例!   别说是找一个毫无慧根的凡人,要是这三位天才能够进入昆仑,就算是让她当场表演自刎给他们助兴又何妨?   “把弟子木牌给他们!”   招生弟子生怕钟清玉反悔,连忙给他们派发玉牌。   玉牌看起来十份轻巧,小小的一块,还没有掌心大,实则是由无尽海底的万年沉木制成的,握在手心,比铁还要重一些。   拿到玉牌的那一刻,玉牌上面就会自动刻出弟子的名字。   木牌连接着昆仑山的弟子名册,名字一旦录入木牌,那么他们以后就是昆仑弟子了。   当然,这个名字不一定是你的本名,而是你想要你叫的名字,刻上去的名字也不是绝对的,只要你想让上面的名字变,木牌上的名字就会变,有的弟子甚至以此为乐,一个月给自己改三个名字。   上辈子宁凝弟子木牌上刻着的就是“宁岁”二字,那是她穿越前的名字,也是她前几世云游天下所用的化名。   现在她的木牌在她的意念作用下,渐渐浮出了“祟祟”两个字。   宣蘅的木牌也幻化出“宣蘅”二字。   为了不耽误宣蘅拜师,宁凝强压心头的不愉快,将木牌挂在了腰上。   再抬头,台上的少年安然接过弟子木牌,握在手中拔完,那寸柔软的穗子缠绕在他修长秀丽的指关节中,显得随意且懒散。 ↑返回顶部↑ 第39章 又嫉妒了 清濯,危!(1 / 5)   第38章 又嫉妒了 清濯,危!   宣蘅第一次见宁煦的时候, 是在不夜城外。   那时候的不夜城外的原野全是荒漠,灰扑扑的,草木稀疏。   风一来, 卷起漫天沙尘。   就连招摇恣意的彼岸花海,都是后来宁煦和她在这里种下的。   宁煦尚未成为后世令两界闻风丧胆的两界之主,不夜城在妖鬼两界的地位很低, 就宛如砧板上的鱼肉, 人人都能来踩一脚。   妖鬼两界一边唾弃着不夜城中妖鬼是杂糅了两族的血统, 一边又觊觎着不夜城内妖鬼们的修为和血肉。   隔三差五,就会有妖鬼进犯不夜城, 抢夺妖丹, 直接将城民掳走当做食物。   ……   一万年前。   宣蘅刚从睡梦中醒来。   神明的生命太过漫长, 每隔个几万年就会睡一觉。   有时候睡个几十年,有时候睡个几千、几万年。   神国衰亡后, 神族凋零,她许多同族睡着睡着,就不会再醒来了, 而她依然可以醒来,真是个奇迹。   任谁睡了如此长的时间,醒来时都会发懵。   尤其是看到这样一片荒芜景象,她更是提不起精神。   宁煦就是在这时候闯入他的眼里的。   他年纪很小、比三百岁的宁凝稍大一点点,四肢纤瘦苗条, 脏得跟在泥坑里打过滚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野孩子。   他在荒芜原野上狂奔, 身后跟着几只张牙舞爪的狼妖,咧开大嘴追着他跑,掀起的尘土有几丈高。   刚开始的时候宁煦只是跑, 宣蘅也只是坐在沙地里看着他跑。   两人眼神冷不丁对上。   他立刻调转了个头,过来握住她的手,“小孩,傻愣着干什么,那群狼妖连同族人都吃,快点跑啊!”   他明明也才是半个孩子,但是却将宣蘅称呼为“小孩”。   宣蘅被他强行拽起身才发现,她的身体还在幼态。长眠时为了储蓄力量,她一般都会变成小孩形态,现在还没有恢复,所以在宁煦眼里,宣蘅年纪比他还要小。   刚睡醒就要撒腿狂奔,神也吃不消。   “等等,看我的,不用跑……”   几只狼妖而已,难不倒她,宣蘅张手结印,想要聚拢灵力发动攻击,却发现什么都聚拢不了。   不仅仅是形态改变,她睡太久了,连灵力都没有恢复。   宣蘅:“……还是跑吧!”   宁煦拉着她一路跑到了黑色的城墙前,想要带着宣蘅来进去,却被一道透明屏障拦住。 ↑返回顶部↑ 第40章 今夜好梦 爸爸妈妈打(1 / 6)   第39章 今夜好梦 爸爸妈妈打   飞舟慢行。   从大梁京都到昆仑, 御剑只需要半日,但是如果是飞舟,大抵要一夜。   飞舟上面有厨房, 没有辟谷的新弟子们在舟上享用完餐食后,回到了各自的厢房中休息。   宁凝和清濯困得很快。   昨天、昨天的昨天,她和清濯熬了大夜, 困得不行。两人吃完东西, 连招呼都没有打, 就回去睡了。   飞舟上的床很软,浅淡梓木香气, 仿佛间令她回到旧时在昆仑修炼的岁月。   她睡得很沉, 呼吸均匀。   确定她熟睡后, 白衣身影在她床前浮现。   宁煦终于摘下了饕餮面具,露出爬满黑色裂痕的脸。   轻轻抬手, 指向宁凝眉心。   “梦阵……”   “宁微”埋怨从心生起。   宁煦感受到了他的不满,宁凝活了三百年,他居然并不了解她的爱好。   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弹给她一片空白,随心而起,让她去她想去的地方,见她最想见的人。   舟行云上,如行海中。   沉浮波澜好似摇篮般将沉睡的弟子们拢在怀中, 飞鸟长鸣,化作细细的絮语, 传入梦中。   梦里。   宁凝回到了穿越前的那个家。   梦阵中记忆颠倒,她的意识一同停留在了她人生中那个最快乐的时候,又做回了真正的孩子。   那是很平常的一个午后, 妈妈还没有生病,他们一家三口都好好的。   爸爸下班后买好菜,就来到幼儿园接宁凝回家。   记得妈妈还健康的时候,妈妈工作能力强,负责给家里挣钱,反而是爸爸比较轻松,负责照顾她和做家务。   宁凝跟老师说再见,背着书包蹦蹦跳跳来到爸爸面前。   一放学就嬉皮笑脸,跟爸爸说幼儿园里发生的事情,哪个小朋友打架了,午睡时候哪个小朋友尿床了,老师今天又教了什么。   她说得颠三倒四,爸爸却很认真耐心地听着,一个字也不落下,不时还点评几句。   等她说完后,告诉她:“刚刚我去超市买了牛肉,今天晚上我们回家做你最喜欢的红烧牛肉面,妈妈今天不加班,可以回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这就意味着妈妈晚上有很多时间可以陪她玩游戏了。   “好耶!”   宁凝踩着路基边沿,欢呼雀跃,险些从上面摔下来。 ↑返回顶部↑ 第41章 昆仑仙山 昆仑七峰长(1 / 7)   第40章 昆仑仙山 昆仑七峰长   昆仑山上, 积雪厚重。   鉴世峰,覆雪殿。   掌门至虚仙人修八尺有余,且形貌昳丽。   朝服衣冠, 对着水镜敛容,笑脸咪咪地问自己的道侣:“我与太虚长老孰美?”   掌门的道侣明虚仙人翻了个白眼,“你漂亮极了, 太虚长老何德何能比得上你?”   鉴心峰长老太虚仙人, 昆仑之美丽者也, 生得一幅好相貌,弟子私底下打榜评选的七长老中第一绝色。   至虚满意的点头, 非常自信。   转头看向自己一边的三岁小女儿七七, “小七七, 爹爹和太虚老儿谁长得好看一点?”   七七低头玩沙盘,头也不抬:“你。”   七七是个面瘫。   惜字如金, 不愿意多说半个音,压根不爱理她爹。   不久后,慕星迟从外来。   至虚又抓紧机会问道:“徒儿, 过来看看,我和太虚那家伙谁更好看?”   慕星迟看着花枝招展的至虚,嘴角颤抖了一下。   他是个老实人,老实人不太会说谎话。   脑子卡壳片刻,拼命回顾师尊这些年来对自己的教导之恩, 才强行按耐住即将脱口而出的老实话。   沉默片刻,违心道:“师尊好看。”   至虚大笑三声。   很好, 他也是这样觉得的。   “上次招生会,太虚那老不死的仗着自己长了不错的脸,把绣绣给引诱去了鉴心峰, 我的绣绣……我的绣绣,她可是我这些年来见到过的最好的金灵根,她就应该来我鉴世峰,在遇见太虚之前,绣绣明明都说好了做我的徒儿,太虚一亮相,就把她的魂儿勾走了,该死的狐狸精。”   他口中的绣绣名叫林绣,是十年前通过验灵石来到昆仑的弟子之一,现如今拜在了鉴心峰长老太虚门下,是鉴心峰的第一百零一个弟子。   林绣资质好,拜师时几个长老都在抢她,至虚好说歹说,终于将她说得心偏向他这边。   她本来都已经决定要拜入至虚门下的,因为她是金灵根,和至虚的灵根刚好相同,至虚最适合做她的师傅的人。   但是就在她收下信物的前一刻,太虚来了,带着他那张俊脸晃悠悠地来了。   林绣当时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这个年纪不偏不倚,正是春心萌动。看到太虚那张脸后就走没办法挪开眼睛,别的啥也不管了,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   被抢了心仪弟子的至虚痛心疾首,这几年没少给太虚穿小鞋。   现在想起来,他的心依然隐隐作痛。   要知道,七大长老相中的徒弟并不多,好不容易看中个资质天赋与他天然嵌合的,却被人抢走了,这让他怎么能忍!   资质好的弟子,不会缺老师,是弟子来挑老师,而不是老师挑弟子。 ↑返回顶部↑ 第42章 夫妻捆绑 为了让孩子(1 / 4)   第41章 夫妻捆绑 为了让孩子   内门弟子人头攒动, 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打量着莲花上的几位长老。   长老们全都是大乘期以上的仙人,且全部都驻颜在了自己容华最盛的年纪。   遥遥望去,莲台上的是一排美人, 或坐或立,姿态万千。   而在这一行人之中,最显眼的, 莫过于最左边的粉衣青年。   他眉目倦怠, 懒洋洋地靠坐在硕大的莲花瓣上, 任由乌发顺着花瓣散开,淡黄色的花蕊簇拥着他, 既明媚又清丽。   他玉指修长, 拈着把鎏金小折扇, 轻压鼻梁,掩住半边脸, 独漏双丹凤目,长睫微卷下,是似水延绵的波澜, 藏情丝万缕。   单是那双眼就已然如此出众,弟子们不住往他这边瞟。   那遮脸的扇子,反而更令他增了一分若有若无的神秘。   兴许是察觉到看向他的目光多了,他抿唇微笑,缓缓挪开了小扇, 冲弟子们眨眨眼。   下半边脸展露,宁凝听见周围人传来了声声吸气。   有弟子喃喃道:“好漂亮……”   无他, 因为那莲上粉衣人,委实生得貌美。   容如春花之灿烂,色比琼玉之莹泽。   美人与美人也是有区别的, 昆仑长老们各有各的美,粉衣长老是美人中的美人,其他长老对上他,相互映衬下,都被衬得有些平平无奇。   立刻有新弟子问:“那位粉衣长老是谁啊?”   旁边一位师兄笑答:“鉴心峰长老,太虚。”   “也是我们昆仑的第一美人。”   ……   “唉。”   看到下方弟子反应,旁边的若虚埋怨道,“师兄一露脸,小弟子们的魂儿都丢了。”   “这届弟子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庸俗,都光顾着看脸去了,这拜师会还怎么进行啊?”   “算我的错咯,”太虚眨动眼眸,露出如小鹿般无辜的眼神,“怪我长得太好看了,可人容貌从出生起就定了的,我也没办法决定我长什么样。”   若虚被这一眼盯得心头小鹿乱撞,连忙捂住自己的心脏。   要死,太虚这张脸她看了数万年,从少女时期一直看到一把年纪了,还承受不住这点攻势。   要不是了解太虚其人,还以为他对自己用媚术了。   旁边的至虚嘴巴扯了一下,幽幽地道:“既然不能决定自己长什么样,你就不会把脸蒙上吗?”   掌门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明他已经特地打扮过了,怎么还是比不过太虚!   太虚眯了眯眼睛,“那不行,这是我和弟子们第一次见面,当然要让弟子们看清楚我长什么样,怎么能遮遮掩掩呢?长得好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返回顶部↑ 第43章 美人师尊 师尊是昆仑(1 / 4)   第42章 美人师尊 师尊是昆仑   宁煦的力气很大, 宣蘅此刻还是凡人的躯体,被攥得手腕发疼。   她用力甩了甩手,完全没办法甩掉。   宁煦淡淡地道:“别乱动。”   宣蘅:“……”   不管怎么说, 鉴世峰也是她想去的地方,这人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的确是在帮她,暂且忍忍吧。   ……   “赞成, 当然是赞成的了!”   在其他长老羡慕的目光中, 掌门的眼睛笑弯成了一条缝隙。   七峰长老, 谁不想要大梁京都那边招上来的三位天才?   掌门不求自己能够把三人全部招入门下,他的目标招到一个就可以了。   至于那个赠送的女弟子嘛……   至虚也听说过, 那小姑娘本来连入外门的资格都没有, 是被那三人合力保上来的, 应该和三人是非常亲近的关系。   钟清玉是个死脑筋但他不是,别说是三带一, 一带一他都乐意收。   何况他门里几乎全是男弟子,他早就想多招多几个女弟子,帮忙整理文书庶务, 男弟子整理的文书账簿总是乱七八糟的,不堪入目。   小姑娘虽然天资不怎么行,但好歹也是冰灵根,是个罕见的灵根,慢慢修炼, 千年万年,总是会有成就的, 他又不是鉴心峰太虚那样的急性子,总是揠苗助长般逼着弟子破境,他注重长期培养。   “二位徒儿, 今后我就是你的师尊了。”   他端正衣冠,往虚空中一指,两块琉璃镜出现在面前,铜制后背上刻着“鉴世”二字,这就是鉴世峰的信物,掌门的弟子人手一面镜子。   琉璃镜飞到两位面前,宣蘅握住了镜子,她往上一看,很快就发现原来有个强大到通讯符,估计可以通过镜子和其他同门对话。   宁煦没碰信物,抬头看向掌门:“第一,不要称呼我为‘徒儿’;第二,你也不要自称为我的‘师尊’,我讨厌这种叫法”   掌门点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   天才嘛,脾气大点很正常,左右不是一个称呼,只要他乐意拜自己为师就好了。   宁煦这才握住了拜师信物,转身瞥了一眼清濯和宁凝两人。   宁凝心里咯噔一下,他是在帮自己吗?   她抿唇,小声嘟囔,没让你帮!   ……   现在宣蘅已经成功拜入了鉴世峰,剩下他们两个就可以自由选择了。   很快就轮到了清濯。   他打扮很随意,头上绑着个高马尾——是他自己绑的,还有点歪,晃悠悠地走到几位长老面前。   但是依然不妨碍看上去是个很有灵气的童子,不说话的时候还有些乖巧,和方才拽着少女指名道姓要拜至虚为师那位完全是两种风格。 ↑返回顶部↑ 第44章 不道别吗 我将她抢回(1 / 4)   第43章 不道别吗 我将她抢回   一场拜师会, 至虚小赢,太虚赢麻了。   不过除了三人以外,这届新弟子中依然有不少佼佼者, 几位长老短暂失落后又投入到新的一轮收徒中,到最后都收到了各自满意的弟子。   虽不及前三人惊世绝才,但也好过没有。   没有被选中的弟子会被送去其他各峰, 按照灵根和天赋分配给合适的长老, 外门弟子将送去外门, 由专门负责管理外门弟子的长老来管理授课。   被七峰长老们选中的弟子就要被送往各主峰,由各自的师尊教导。   离开明镜台前, 宁凝找到宣蘅, “我去鉴心峰后, 我们可能没那么快能够见面了,到时候没有我罩着你, 你小心些,昆仑大多数人都不错,但还是有极个别拜高踩低, 可能会在背后说你小话,掌门忒会压榨人,到时候他们欺负你了,你传信给我。”   昆仑七大主峰相隔甚远,宁凝学会御剑之前, 大概都没机会离开鉴心峰了,不过昆仑之间有特殊的传信工具, 两人通信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宣蘅摸了摸她的头,又掐了一把她的脸蛋,“不要为我担心, 我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人了,也祝愿祟祟能够早日找到自己的母亲。”   她说道:“虽然说你我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再见面了,但若是有事需要我帮忙,你也可以随时给我传信。”   她和宁凝有缘,真心换真心,小姑娘帮她进昆仑,她也将小姑娘当成了半个女儿。   宁煦在一边瞪着她们俩老半天,左等右等,宁凝那胳膊肘往外拐的小东西压根就没有想要来和他道别的意思。   他轻嗤一声,扭过头去。   这时候宁凝终于注意到了宁煦,宁煦扬起下巴,“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宁凝思考了片刻,拽着宁煦到了个少人的地方,然后严正警告他:“你不要欺负宣蘅姐姐!”   宁煦:“……”   小姑娘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趾高气昂,“也不要欺骗她感情,绝对不能和她谈恋爱,知道吗?”   她哪只眼睛看见,他对宣蘅感兴趣?   是什么让她认为,他会和一个凡人谈恋爱?   宁凝把眼睛瞪得老大,故意摆出那种很凶的表情来恐吓他,但是因为年纪太小,所以这个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没有任何攻击力,连生气都如此可爱。   管他宁微喜欢的是男是女,总之他可千万打宣蘅的主意。   那么温柔漂亮的姐姐,可不能让这个女扮男装的家伙给骗走。   宁煦低头看了她一会儿,怎么看都觉得这家伙欠收拾,用这语气和自己的君父说话,什么态度。   他提着后衣领把她给拽了起来,“你就是这样跟我说话的?”   “放手,放手!”   宁凝在空中张牙舞爪,宁煦这样提着她就算了,怎么宁微也敢这样对她。   宁煦还真就松手,宁凝瞳孔一缩,重重坠地。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宁煦暗中掐诀,平地生起的一层气流将她托起,替她垫了下,护着她稳稳当当坐在地上。   宁煦也就是吓唬她一下,没想真摔。   但宁凝的头发还是被气流冲乱了,这是宣蘅早上给她梳的包子头。 ↑返回顶部↑ 第45章 鉴心镜灵 两只鬼鬼祟(1 / 4)   第44章 鉴心镜灵 两只鬼鬼祟   夜黑风高。   两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茫茫雪地中。   鉴心峰是昆仑七主峰中的最高峰, 放眼望去,高山上是一望无际的雪原和松林。   天空星罗棋布,雪地折射星光, 勾勒出远处山峦的轮廓。   两人穿过雪原,雪地上深深浅浅留下两行小脚印,传来窸窸窣窣的微弱踩雪声。   雪原人迹罕至, 连鸟鸣都没有, 万籁俱寂, 远远望去,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走着, 不是还停下来, 两个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嘀嘀咕咕些什么, 竟也不显得孤独。   宁凝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方才画的简易地图,皱着眉头, 喃喃自语,“应该是这边。”   “等等,等等我!别走那么快!”   清濯披着个小斗篷, 气喘吁吁地跟在宁凝后面跑,他今年一百岁,还是个孩子,腿本就短,宁凝走一步, 他得迈两步。   听见他的声音,宁凝脚步没停, 只不过步子迈得小了一些。   终于追上了,清濯抱着宁凝的腿爬上她的肩膀,把下巴放在了她的右肩上, 脸上的肉肉填满她的颈窝。   宁凝问道:“你干什么?”   清濯说道:“我在你身上歇会。”   他变成猫的时候经常会将宁凝当成移动的窝,但自从把一叶障目给了宁凝以后,他就没有变回去过了,主要也是因为因果印没有发做过,他现在是以人都形态挂在她后背。   他身上的厚斗篷将宁凝也盖住了,像只小火炉般将宁凝包裹得严严实实。   宁凝只停了片刻,又继续往前走。   清濯盯着那张乌漆麻黑的地图看了一会儿,说道:“天那么黑,还能看得清楚吗?”   宁凝说:“我心里有数。”   ……   不久前,两人吃过晚饭,喂了仙鹤,等太阳下山,两只鸟都睡着后,就偷偷摸黑爬了起来,悄无声息离开宿舍后,就直奔鉴心镜而去。   宁凝入昆仑、进鉴心峰,就是为了鉴心镜而来的,她想要用鉴心镜找到母亲,一刻也不想耽搁。   她也不清楚自己能活多久,只想在有限的生命中找到母亲,了却这桩最后的心愿。   宁凝眉头紧皱,低头沉思。   生活在永夜之地,宁凝的夜视能力强大,在清濯眼里,宁凝手中拿着的地图早就被夜色糊成一团,但是宁凝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风将地上的碎雪吹在脸上,清濯替她轻轻抚去。   方才宁凝其实想要让清濯留在院子里帮忙放哨,要是有人来找他们了,可以帮忙遮掩一二,她自己一个人来找鉴心镜就好了。   但清濯死缠烂打就是要跟上来。   虽然昆仑不会有凶兽和妖魔出没,但清濯依然害怕她一个人在雪山上遇到危险,自己陪着,还可以照应下。   清濯的因果印还牵系在她身上,宁凝绝对不能出意外。 ↑返回顶部↑ 第46章 找他算账 “骗我,很(1 / 4)   第45章 找他算账 “骗我,很   “什…什么青年人?”   雪堆下宁凝的心脏咯噔了一下, 这只鉴心镜妖,居然还能够看穿人的魂魄?   “不是镜妖,是镜灵, 妖和灵是不一样的。”   鉴心镜灵不满地来到宁凝面前,用透明的手指头戳了戳她的眉心,纠正道:“小姑娘, 你不要在心里嘀嘀咕咕地骂我, 我都能听得见了哦。”   宁凝露在外面的眼睛震了震, 要不是嘴巴也埋进了雪堆里,她还真想开口问问她怎么知道自己把她当成了镜妖。   难不成这个镜妖不仅仅能够看透自己的灵魂, 还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猜对了。”   镜灵说道, “我是古神遗珠, 是上古轩辕氏的公主留下的眼泪所化而成,我的眼睛就是镜, 可照破世间万物。”   她捡起飘落的几张雷符,幽幽地道:“换另一种说法来说就是,我很强的, 就凭你那几张雷符,炸不开我的。”   她飘飘然降落在宁凝和清濯面前,歪着脑袋,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看看清濯。   宁凝被她盯得心里发怵, 心里揣摩着她想要对他们做什么?   镜灵抿唇笑,“看看你们是不是夺舍的呀?”   清濯:“……”   宁凝:“……”   “要是你们是夺舍, 那么我就用天雷把你们炸死。”她拿着宁凝的雷符,在两人面前晃了两下。   宁凝:那你看出来了吗?   镜灵摇摇头,“不像, 虽然说灵魂不相合,但是身体和你们各自的魂魄气息如出一辙,不像是夺舍,而像是……成年以后用了某种秘法将身体缩小。”   宁凝被她盯得发怵,顿时强迫自己静心,连想法都没有,生怕心念一动,就被她看破了。   镜妖在她这里听不见什么东西,却依然眉头皱紧,回过头去瞪了一眼清濯:“我听见了,你在偷偷骂我脑子有问题,是个爱臆想的神经病。”   清濯:“……”   不是爱臆想的神经病是什么?   一口一个灵魂不相合,一口一个夺舍,说得颠三倒四的,不是疯子就是得了臆想症。   清濯生来就是仙族皇子,就算他原本的身体有损伤,也不会夺了其他人的身体来延续自己的性命,这种歪门邪道,天界向来是不齿的。   而且,一个人夺舍也就罢了,总不可能他和宁凝两个人都是夺舍的吧?   不过镜妖这个能够读懂心声的本事太厉害了,清濯就算有想法也把心眼子缝上。   两个人不约而同在雪地里默念清心咒。   “什么时候放了我们?”   宁凝念完了一轮清心咒,鉴心镜灵还没有说怎么处理他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主动问了起来。   总不能一直将他们困在雪地里吧! ↑返回顶部↑ 第47章 代课被抓 准备挂科吧(1 / 4)   第46章 代课被抓 准备挂科吧   宁凝, 怀中,抱着个清濯。   但这个动作只持续了片刻。   宁凝嫌弃地把他丢在床上。   早不晕晚不晕,偏偏这个时候晕, 就拿一句“对不起”来敷衍她。   她心想,不会以为这样她就会心疼他吧?   宁凝毫不犹豫扭头离开。   一只脚迈出门,像是触碰了什么禁忌似的, 翻身回到了床前, 目光复杂地盯着清濯。   宁凝身上有替身咒, 只要宁煦活着,她无论是中了咒还是在雪地里埋了半天都不会有事。   清濯不一样。   就算不确定里面装了什么的东西, 但是外边的壳是如假包换, 说到底就是个一百岁的小孩, 他的灵力甚至不足以御寒,没准今晚真的被冻出什么毛病来。   “清濯, 清濯?”   宁凝喊了两下他的名字,嘀咕道:“算我欠你的。”   他今晚是因为宁凝才出门的,他昏迷和宁凝脱不开关系, 宁凝翻身连鞋都每脱就爬上了他的床,掐着清濯的下巴把他的嘴巴硬生生撬开,把白玉青花纹瓷瓶倒扣在他的嘴巴上,一个劲往里头倒回春丹。   回春丹是万能狗皮膏药,专治修仙界各种疑难杂症不知道生了什么毛病来一颗回春丹就行了。   倒完以后宁凝捂住了他嘴巴, 上下摇晃,她以前喂自己的小猫吃药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 晃完之后,打开他的嘴巴,仔细瞧瞧, 很好,药已经被他咽下去了。   做完这一切以后,宁凝长松了口气,躺在床上闭眼休息。   说起来,小孩子的体力真的不比成年人,这么多世以来,宁凝还是头一次带着自己三百岁的身体在外头晃,前几世的这个年纪,她一直待在不夜城当温室里的花朵。   上下奔腾,还挺累的。   不久后五更天至,远处的钟声响起,如疾风般从山顶扩散,安静的雪原一下子热闹起来,云雾升腾,熹微淡淡,数支灵剑掠过依然繁星点点的天空,在猎猎寒风中留下一抹雪白的衣角。   鉴心峰顶的晨钟,每天五更天准时响,太虚长老将其命名为——破晓之钟,简称破钟。   钟声响起,意味着鉴心峰弟子即将开始晨炼。   宁凝刚要睡着,就被这破钟闹醒。   上上上上上上辈子宁凝就烦这钟。   破钟声注入了太虚的灵力,钟声经久不绝,浑厚有力,连隔壁鉴世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宁凝第二世拜在鉴世峰,鉴世峰不用晨练,还天天被这钟吵醒,忍无可忍下带头投诉过到鉴心峰上,无果后直接带着大师兄和俩师妹漏夜摸上鉴心峰偷偷把钟给拆了,导致次日鉴心峰弟子集体缺席晨练。   鉴心峰都是卷王,拆了他们的钟好像掘了他们祖宗的坟一样,一天不修炼,浑身不舒服。   他们当天气愤填膺地张榜通告,寻找罪魁祸首,好巧不巧,前一天清濯因为早上起不来迟到被罚,曾扬言说要拆了这钟,这个锅竟误打误撞盖到了他的头顶,他差点被师兄师姐在明镜台上扎成刺猬。   由于第一世宁凝和他有旧怨,宁凝乐得让他当自己的替死鬼,听说他被师兄揍得狼狈,宁凝赶紧拉着师妹上了明镜台,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   事情后来揭露,鉴心峰师兄师姐的恶气早就出在了自己师弟身上,加上对待别人的师妹总是客气些,所以也没有来隔壁峰找宁凝,就当这事过去了,到头来倒霉的只有清濯。 ↑返回顶部↑ 第48章 彻底完啦 把师尊彻底(1 / 3)   第47章 彻底完啦 把师尊彻底   鉴世峰, 覆雪殿   掌门至虚之女七七起床后坐在屋檐下的白玉台阶上,一边吃着食堂传送过来的灵食,一边看着母亲练剑。   明虚本来是鉴心峰的剑修, 后来师尊命陨,太虚继任峰主,其余弟子要么分散在各个小峰当长老, 要么离开昆仑, 巡护人界四重天, 降妖除魔。   明虚领执书长老一职,负责藏书阁文书修葺, 但是她身为鉴心峰弟子早练的习惯留存了下来, 每天听见破钟声隔云雾传来, 总是爱起身练剑。   院子里是参天放梧桐古木,树下白鹿探眸, 两只小猫爬上台阶,依偎在七七身边,小兔子蹦蹦跳跳, 掠过草丛。   因为有七七在,鉴世峰顶防御风雪的结界内,总是养着一群小生灵,他们吸纳灵气,有灵性, 通人言,在鉴心峰中无忧无虑地生长。   七七吃完了糕点, 明虚也练完了剑,七七喊了声“娘亲”。   明虚捏了去尘诀,将身上的尘埃一扫而尽, 笑着抱过七七进了屋。   屋内,至虚正皱眉看着从地板堆到天花板的卷宗,且眉头皱起的幅度并没有因为妻女的到来而稍减。   昨日拜师会让至虚短暂脱身于山门俗务,今日晨起,至虚不得不再次面对堆积如山的俗务。   他轻轻挥动袖子,使用仙法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卷宗分门别类,归入书架,顷刻间屋内纸页翻飞,七七睁大眼睛看着飞起的书,像要抓蝴蝶一样伸手扒拉。   不多时,地上只剩下至虚想要的那本卷宗,他捡起翻开,那是关于人祭阵的。   人祭阵是通过献祭生灵,获取强大力量,从而达到某种目的的邪阵。   此乃世间至邪之阵,生老病死,天道命数,所有妄图逆转生死的方法,都不被六界所接受。   这种邪阵本该销毁,连启用的办法都不该再被人知晓,此刻却堂而皇之出现在了人界还算繁华的一个城镇之中,整整两年才被发现。   而且,不止赵家。   慕星迟还排查了紫升道人的洞府,发现除赵家之外,平阳城内另有几户人家也用了生祭,只不过比赵夫人的丧心病狂两年内害死二十余人,其他生祭阵法稍弱,受害者也在几人上下,而且随着宣蘅摧毁紫升道人的洞府,这些阵法也同时寂灭。   然而通过阵法残骸判断,紫升道人这个阵法只是个分支,上面还有阵法。   怎么追查?从何查起?   至虚想到就头疼。   他的掌门印记亮了亮,至虚抬头,看见慕星迟抱着一对案宗回来。   “师尊。”   作为掌门大弟子,慕星迟已经能够非常熟练地替师尊打理事务,“弟子昨夜将这些年下界递上来的信件翻找了一遍,发现东离有一部分信件有异样。”   在人界大陆中央,有着一片连绵群山,天险阻隔,若非修行之人,几乎无法跨越,大陆的西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人族在这里建立国家,昆仑剑修也在这里修身、立道。   东离指的是群山往东的地域,它阻隔在大陆东边,地接无尽海,距离昆仑也是十万八千里远。   这里乃无国域之地,也被西域各国称为未开化之地,城池各自为政,海底凶残的妖魔会偷渡上岸,食人饮血,为了抵御妖兽,城主们不得不修筑起厚实的城防,城中武宗林立,习武之风盛行。   昆仑弟子虽然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但对于东离这片远地一来妖兽太多了,二来距离昆仑太远,书信难通,往往求救的传讯抵达昆仑,昆仑弟子出发后,妖兽已经屠戮一城百姓,即便昆仑有心要救,也是望尘莫及。   不过好在,三百年前昆仑的鉴心峰的惊春长老用自己渡劫期的天雷劈开了镇海巨石,十三块巨石呈一线落在无尽海岸上,惊春用本命剑在上面镌刻阵法,筑起了一道包围了将整片大陆的海防堤坝,将无数妖兽拦在海岸之外,这样东离的人才好过一些。   惊春长老就是太虚的师尊,前任鉴心峰峰主,只不过筑堤之后,她已无力应对渡劫天雷,渡劫之时命陨于无尽海中。 ↑返回顶部↑ 第49章 又是捆绑 清濯可千万(1 / 3)   第48章 又是捆绑 清濯可千万   两千次剑挥完, 月已当空。   天幕星光点点,碎满雪峰。   宁凝丢下手中的剑,瘫坐在地上, 旁边的清濯也没好到哪里去,他靠在了宁凝身边,用自己的身体当支架, 避免宁凝直接躺在道场冰寒刺骨的地上, 但是因为体力不支, 两个人一起跌倒在地上。   宁凝的皮肤接触到了结霜的地面,冰菱花宛如蚁窝里的蚂蚁, 蔓延上她手臂, 冰得她浑身颤抖。   宁凝连忙起身, 又把地上软的像球的清濯提了起来,甩了两下, 帮他把身上的冰菱花甩下去。   太虚凭空变出一杯温茶,慢悠悠地喝完,捏着折扇坐在云雾形成的躺椅上, 眯着眼眸瞄向他俩。   太虚有时候并不希望弟子们在道场上走得太近,走的太近就会说闲话,说闲话就会妨碍练剑,不仅仅妨碍练剑,他们还会相互抱怨师尊要求多管得严, 并且容易滋生出歪点子,然后聚在一起偷懒。   让宁凝和清濯住在一起是个意外, 前一天闻鹤昭和林绣试剑,把半山腰一对弟子宿舍给掀翻了,修葺还需要少许时间, 作为新入门的两弟子,只能被安排挤在一起。   太虚之所以放心让他们一起住,不仅仅觉得他们年纪小不用避讳,更是自信认为天才与天才之间总会存在攀比,看到对方努力,自己就会更加努力,整个鉴心峰就好似跟养蛊一样,逼迫弟子进阶。   只不过他的想法翻了车……因为被他养蛊的是两条懒虫,不仅没有攀比心,还抱团把课翘了。   他执教三千年,当鉴心峰峰主三百年,从来没有人敢翘他的课。   太虚把他们揪来道场时,本以为他们会好好练剑,他身形不过才离开一会儿,留下的传声符就传来他们的窃窃私语,俩人在讨论怎么样挥剑更轻松,并且想办法少挥那么几百下,说反正太虚也看不见。   太虚当即就移步回来,活生生在他们面前现身了,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告知他们“自己会一直在这里盯着他们”的好消息,挥剑少一次都不行。   “师尊,我们已经挥完剑了。”   宁凝额头上的汗珠已经被大风吹干,整条手臂麻麻的,接近没有知觉,清濯在一边唯唯诺诺地点头,一个劲附和:“我们可以回去休息了吗?”   有太虚盯着,他们的确不敢休息,也不敢少挥一下。每个人两千下,一下不少。   他们在道场上练剑的时候错过了午餐和晚餐,肚子饿得难受,不过幸好宁凝带了辟谷丹,回去后吃一颗就能够顶三天。   太虚收起茶杯,起身时云做到摇椅挥散,他握着折扇,挨个在他们俩脑袋顶上敲了一下。   看似轻飘飘,却如石头砸过来般沉重,这可不是普通扇子,而是太虚本命剑明月光所化的灵扇。   宁凝脑门生疼,抿紧唇把嘴巴闭上,用眼角瞥向清濯,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与自己一样的忍痛。   “你们两个又在偷偷摸摸看什么呢?”   “没有呢。”   两人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回太虚身上,大眼睛泪汪汪,分外有神,装乖嘛,他们都会。   宁凝以前做过太虚的弟子,清濯不记得自己做过太虚的弟子,但是觉得太虚与他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所以两人都没有刚拜师与师尊初相识的那种生涩,反倒是自来熟,像鉴心峰上修炼了数年的老弟子。   太虚眯了眯眼睛,“老实点,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问完话就放你们回去——昨天跑到禁地去的,就是你们两个吧?”   清濯瞳孔微颤,似乎正要交代,宁凝当机立断用力掐了把他手腕,抢在他面前开口:“什么禁地,我们听不懂,师尊在说什么?”   镜妖不是说不会将他们的事捅到上面去吗,太虚这不是诈他们吧?   太虚俯身,与宁凝平视,“小祟祟,知道欺骗师尊,会受到什么惩罚吗?”   旁边的清濯支支吾吾:“挥剑…一千下?” ↑返回顶部↑ 第50章 天阶任务 凑热闹的事(1 / 4)   第49章 天阶任务 凑热闹的事   山中风雪, 岁月悠然。   不知不觉,宁凝已入昆仑一月有余。   自从太虚答应宁凝只要她在试剑大会中排到前十就允许她进入禁地之后,宁凝便打了鸡血, 疯了似的练剑,起得比晨钟还早,睡前还要默背剑诀, 顺便鞭策清濯。   每天过得非常充实, 连饭都多吃了不少。   ……   慕星迟来到鉴心峰道场的时候, 早练已经结束了,弟子各自散在雪山各个角落修炼, 唯有宁凝和清濯依然在道场上练剑。   宁凝的木剑挥的虎虎生风, 剑风稳健好似入宗修行数年的弟子, 冰灵力化作飞雪虽剑刃挥出,被她压着打的清濯苦不堪言。   她前七世本来就是个卷王, 练剑与修行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只不过清濯就倒了大霉,三百岁打一百岁,本来就是以大欺小, 在剑法上更是对清濯全方位碾压。   可怜那把木剑比清濯身高还要长一截,和宁凝比试时要一边举着沉重的木剑,一边在地上摸爬打滚,抵挡宁凝毫不留情的攻击,好不狼狈。   剑修以剑入道, 挥剑的时间长了,两人的筋骨完全被展开, 灵根开始疯狂吸收着外面的灵气。   昆仑七大主峰之所以被称为主峰,就是因为这七座山峰坐落于昆仑灵脉冲要,为灵力聚集之地, 鉴心峰灵力聚流乃七主峰之最,灵气最是馥郁。   在鉴心峰下灵脉滋养下,宁凝和清濯修为在短短一个月内提升了一阶。   宁凝在挥剑时眼角瞥见了慕星迟,手中用力,一剑将清濯劈飞十几米。   清濯以剑撑地,脚尖支起,才避免了摔的五体投地的惨状,剑气带动的大风不停,控制不住的冰灵气化作飞雪,似刀锋般朝他袭来,在触碰到他的那一刻被惊雷拨开,砸向两侧地面,瞬间长出数尺高的冰棱。   缠绕的雷灵气在清濯发根噼里啪啦,他扬头一甩,把发尾甩回身后。   抬头一看,宁凝已经丢下剑,跑向慕星迟。   宁凝眨眼睛,“师兄,你怎么来了?”   慕星迟从灵囊里给她拿出几块桂花糕:“最近鉴明峰的新弟子说水土不服,吃不惯平川峰的灵食,想吃山下的糕点,我听说后去买了一些来,想着师弟师妹们刚入山,可能也会不习惯,所以给你们每个人都买了一份。”   “这份是给你的。”   宁凝高高兴兴地从他手上接过那几块桂花糕,转身朝清濯炫耀。   这玩意在凡间常见,但是昆仑却难寻。   平川峰的饭堂产出的灵食五花八门,花样百出,却唯独不做凡间常见的食物,平川峰的厨子们骨子里带着修仙者的高傲,他们觉得进入了昆仑,就不能再吃外头普通人吃过的食物。   这导致昆仑弟子的饮食和仙山外的凡人有很大区别,且自成体系,昆仑弟子们馋山外的食物,只能自行下山采买。   但是刚入门的新弟子连御剑都不会,没办法离开山门。   慕星迟也是看那个小师弟因为想家哭得可怜,特地下山一趟给他买了些桂花糕来,并且联想到可能其他没有辟谷的师弟师妹也存在这种惦念人间食物的情况,一买买了全部人的,卖桂花糕的店主全家人做了一整天才做好,还好灵囊内时间停止,食物可以保鲜,慕星迟将点心分给每个人的时,都还是热乎的。   慕星迟脚步瞬移,来到了清濯身边,将他扶起,将另一包桂花糕放在他面前,温声道:“大家都有份。”   宁凝打开了油纸包,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将其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避免寒风吹散上面的热气。   她之前喜欢大师兄的原因,不仅仅因为他是个真正的君子,更因为他对师弟师妹们无微不至的关怀,这份关怀不会因为宁凝不是鉴世峰的弟子而改变,慕星迟对每个峰的弟子都很好,大家也都很喜欢他。 ↑返回顶部↑ 第51章 昆仑剑骨 因果循环,(1 / 4)   第50章 昆仑剑骨 因果循环,   几把飞剑落在终云殿前, 从剑上下来下五名少男少女相视一眼,各自看到了彼此悬挂在腰间发亮的弟子木牌,知道大家都是被师尊召来, 颔首致意后,朝里面走了进去。   慕星迟与太虚对坐案台,品茗交谈。   上好的雪山冰水, 泡出浅棕的茶水, 无一丝杂质, 氤氲茶香扑鼻。   慕星迟饮了一口,道:“茶香醇厚, 茶色纯粹, 是一壶好茶。”   昆仑鲜少有人知晓, 慕星迟其实出身九重天,父母皆是仙族, 依靠为白玉京养茶谋生。   入昆仑前,慕星迟年幼时跟着父母起早贪黑打理茶园,故而对茶道别有见解。   “好喝, 就喝多点。”   太虚笑吟吟,“茶是惊春长老留下的,她生前总是喜欢将好东西藏在终云殿的角落里,好似生怕别人抢了她的,不过她已经陨落, 她的好东西就白白归了我,我闲来无事, 就在殿中寻宝,这茶叶就是在她床底下找到的,是东离百姓为了感激她多年庇护而送给她的上品普洱, 味美甘醇,独有风味。”   慕星迟端着茶杯,一时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要是惊春长老泉下有知,得知她那大弟子用戏谑的语气调侃她,估计会气得掀棺材盖。   太虚的性格就是这个样,风轻云淡,不拘一格,有种黑色的冷幽默。   慕星迟最终还是把茶杯放下了,太虚问起了东离的任务:“假如凑不齐十个人,你想只带着三个人启程吗?”   慕星迟摇头,“不,我会一个人去。”   天阶任务本来就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一般几百年都难有一次,这次任务被评到天阶,不仅仅因为远在东离,更是因为任务和至邪的人祭阵有关。昆仑要求十个化神期同行,本来就是为了保障弟子本身的安全。   慕星迟凑不够十个人,但是处理人祭阵刻不容缓,再迟一刻就会多一个人死亡,他不能置同门安危于不顾,所以他打算亲自前往。   折损他一个,比折损四个人要好很多。   太虚轻叹,“你呀你,就是死脑经,何时才能明白,你的肩膀说到底也就那么宽,担不了所有的责任呢?”   “人祭阵的事情我听说了,降妖除魔,本就是昆仑弟子的责任,不仅仅是你慕星迟的。”   太虚轻抬扇子,门外垂落的纱帘如花瓣般被掀起,被师尊召来的五个弟子来到了两人面前。   排头正是大弟子闻鹤昭,其余四位也都是太虚门下的弟子,名叫周秦,裴鸢华,陆雪儿,谢今月,包括闻鹤昭在内,五个都是化神期的修士。   除了闻鹤昭是化神中期以外,其他都是化神初期。   五人行礼:“师尊找我我们起来有何事吩咐?”   “你们回去收拾行李,过几天跟着去东离一趟。”太虚敛起笑意,眉目聚拢时顷刻间严肃了起来,“协助大师兄调查人祭阵。”   慕星迟见太虚这样帮他,一时间有些过意不去,师尊的叮嘱并不是个人资源,他不愿意逼迫自己的师弟师妹。   正要开口说什么,只听眼前五人毫不犹豫地道:“是。”   太虚折扇轻轻压在了他的肩膀上,示意他坐好:“客气什么,昆仑鉴心峰,本来就是昆仑的剑骨,别人不愿意去,我们更要去。”   修行者信奉因果循环,有得必有失。   上天赠予修行者灵根,让他们拥有得证大道的能力,让他们变得比普通人更强大,他们就自然有了保护弱者的责任。   修行者吸纳天地赠给予的灵气,就有维护天道伦常的责任,占据的资源越多,身上担起的责任就越大。 ↑返回顶部↑ 第52章 灵剑认主 昔日的本命(1 / 7)   第51章 灵剑认主 昔日的本命   宁煦还没开口说话就被突如其来的雷声轰了个面目全非。   面具被惊雷劈碎, 衣裳撕扯成一缕一缕,他强压愤怒,趁天雷灰霾尚未散去, 拿出新的面具戴上,念咒让自己衣物恢复如初,“宁凝, 你想干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 宁凝哆嗦着回头, “没看清,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溜进来了。”   不夜城的少主怎么可能怕要妖魔鬼怪?宁煦分明看见, 那双狐狸眼眸里藏起了一丝狡黠。   她就是故意的。   装作被吓到失手把他炸了。   雷符被宁凝削弱后轰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不至于惊动替身咒, 把他的头发炸飞而已,顶多就是侮辱性有点强。   宁凝:她没捡屎扔他身上算好了。   若要追究起来, 宁微也抓不出她任何错处,是他先闯入她的宿舍,宁凝是正当反击, 就算她去宁煦面前告状,宁煦也说不了她半句不对。   宁煦压着气,心想他要是在这里动手揍她,他体内那股名叫“宁微”的情绪肯定不乐意。   宁煦问道,“你要去东离?”   宁凝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慕星迟说的。”   宁凝心想, 估计是太虚师尊告诉了大师兄,大师兄转告了宁微。   宁凝说道:“是又如何, 你来找我,是劝我不要去的吗?”   宁煦直接放话,“你敢去, 我就抓你回不夜城。”   宁凝朝他翻白眼,“这里是昆仑,不是不夜城,你以为自己的身份是陛下疼爱的小王姬,别傻了,我现在从师昆仑,是名副其实的昆仑弟子,师尊乃鉴心峰长老太虚,连宁煦来了都没办法将我带走,就凭你?你觉得你有能力将我带走吗?”   她的话宛如尖锐的刺,扎向宁煦的心脏。   宁煦浑身不舒服,她在外面,就是这样直呼她父亲的名讳吗?   连一声“爹”也不愿意喊,真是不礼貌。   叛逆的孩子,肯定要被教训,宁煦正想拿出乾坤袋把她装走,带回不夜城教养,心脏就开始剧烈抽痛,魂灵撕裂,他额头上冷汗直冒,连远在不夜城里的本体也收到牵连。   不行,不能用强,“那位”不愿意。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不能不去吗?东离太危险了。”   “你受伤了,我会担心的。”   宁凝露出困惑的神色他为什么上一刻还在强硬,下一刻就变得温柔,第八世的宁微好似有点不对劲,但是宁凝也说不出来。   宁凝说道:“不关你的事,我的休息时间很宝贵,请你离开。”   她不想费喉舌和他周旋。   说完这话,她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抬起自己的手臂撩起头发,露出左边的红色耳坠,“而且,我有父皇的替身咒,就算我遇到什么危险,父皇也会给我兜底。”   换而言之,就算是死,也是宁煦死在她前头。 ↑返回顶部↑ 第53章 初动心者 山规不是不(1 / 7)   第52章 初动心者 山规不是不   “阿姐, 醒醒。”   清润的声音涌入耳中,宣蘅懵懂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金色的穹顶,白色的梁柱, 轻纱帐外垂落着紫珠装饰的挂帘,四周侍立着身着轻纱华服的仙子,阳光透过天窗, 似霜般落下, 殿中亮堂得接近虚假。   坐在床头的少年有着长及脚踝的头发, 身着玄色傩服,绿的、红的, 翡翠宝石镶嵌于衣摆, 彩色披帛飘扬, 光线太亮,纱帘遮挡, 宣蘅努力眯起眼睛,依然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在微风徐徐中, 瞥见他那意气风发的下颌、翕合的唇。   他懒洋洋地伸展手臂,露出似雪般洁白的手腕,发丝在阳光下闪着灿灿金光,傩服上银饰叮叮咚咚作响,清脆悦耳。   他的声音更是万般风华, 如天籁降临,“信徒们都在等我们, 阿姐这贪睡的习惯不改,误了大祭,父皇母后会连我也一起责罚, 阿姐舍得连累我吗?”   宣蘅眯着眼睛笑,“这样吗?”   “那我是该醒了。”   纵使有万般眷念,这里,也不该是她停留的地方。   ……   苍穹明丽,日耀昏昏。   一艘银白色的飞舟在空中飞行,宛如一轮悬挂看空的半月。   飞舟下方,壁立千仞。   无数座群山拔地而起,高耸的山峰拨云而出,直抵天幕,每一座都仿佛是那传说中支撑天地的不周山,再高一寸,就要将这天幕捅个对穿。   驾驶飞舟的弟子打起十二分精神,绕开云中隐藏的山峦,生怕一不小心,飞舟就要触山沉没。   万仞群山将大陆分割成东西两半,就算是翅膀强劲的飞鸟尚也不可飞跃,生活在大陆两边的普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跨越群山,来到大陆的另一边。   西域各国看不见汪洋大海,而东离的百姓也无法接触内陆的平原。   若非修行之人有乘风飞行万里的本领,只怕大陆两头的生灵至今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东离遥遥,路途杳杳,飞舟在山间遨游整整十日,依然没有越过群山。   寂静的云海中,两把飞剑在天空中划过,一左一右,陪伴飞舟前行。   闻鹤昭对师尊的安排非常不满,出任务不是过家家,而且这次是天阶任务,凭什么要带上那两小孩去?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宁凝和清濯不顺眼,于是这一路上,只要找到机会,他就把宁凝和清濯丢出飞舟,让他们俩练习御剑术。   闻鹤昭:“你们要是不把御剑术练精练透,遇到危险连跑都跑不了,还要连累我们保护你们。”   宁凝抗议:“你就不怕摔死我们?”   “你自己说过会御剑术的。”   “我说你就信?”   “要是学不会御剑,掉下去摔死算了。”   ……   两人剑痕交错,身后留下长长的云痕。 ↑返回顶部↑ 第54章 分组行动 真的一家三(1 / 6)   第53章 分组行动 真的一家三   灰木城, 位于东离大陆与群山衔接处。   这里四处都是崇山峻岭,地势险要。   城池修建在高处,从下往上看, 关隘险峻,易守难攻。   饱经风霜的厚重城墙宛如铜墙铁壁,似巨人展臂, 又似雄鹰展翅, 将城池牢牢护在其中, 斥退心怀不轨的外来者。   昆仑的弟子刚进入东离,就感受到了这里与西大陆格格不入的肃穆氛围。   这里的人衣饰朴素, 穿的都是方便打斗的窄口服, 路上的人都是行色匆匆, 鲜少有落单的行人,来往商贾过客皆有持刀武者防护, 天边御剑飞过的修士也是成群结队,时刻警惕。   虽然护海大堤建成,但是常有漏网之鱼越过雷网上岸, 为了防止被上岸的妖兽捕食,东离人出门在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宁凝一边咬着分别前慕星迟塞给她的豌豆糕,一边望向前方缓慢蠕动的人群,“阿娘,我们还要等多久呀。”   宣蘅回头, 将她抱了起来,“乖, 快了,困不困,困的话趴在娘身上睡会?”   宁凝摇摇头, “不困。”   进城的人需要接受经过士兵严格审查,今日要进入灰木城的人比往日都要多,在城外排成了一条长队,宁凝、宁煦和宣蘅排了一个时辰,队伍才前进了一半,不知道何时才能够走到头。   身后排队的人也是闲得无聊,看见这母女二人和善,便和她们攀谈起来:“几位是从哪来?”   没等宣蘅说话,宁凝就开口说了起来:“我和爹娘原本住在南边山谷的村子里,那里闹兽灾,有妖兽冲破了我们村子的防护,爹娘脚快,带着我逃了出来,在山里躲了十多天,不知道妖兽跑了没有,也不知道其他村民怎么了,反正我们是不敢回去了,走投无路之下,爹娘带着我来投奔灰木城了。”   宁凝抱了抱宣蘅,“这是我娘。”   “诺,那我爹。”宁凝指了指前面的宁煦,强行压下眼底的嫌弃。   她继续说道:“嬢嬢呢?嬢嬢又是从哪里来的?”   女童一张嘴巧舌如簧,稚嫩声音中带着懵懂,诉说着她这个年纪似乎依然理解不了的苦难。   和她搭话的妇女看见她身上因为风餐露宿而被撕破的衣裳,漂亮的脸蛋也是脏兮兮的,唯有一双眼眸清澈明亮,不由得喉口一哽,心疼她的同时,也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我也是住南边的小城,离这里不远,家里男人和大儿子原本在灰木城的武行当差,帮城主运货,前不久他们运送一批丝绸到无忧城那里去,没想到返程路上碰上只拦路的妖兽,他们敌不过妖兽竟然被生生地给杀了,开膛破肚,还好同行好心,收敛了他们的尸骨,现在我进城来,是接他们的骨灰回家埋葬,顺便来找城主领抚恤金。”   那妇女说着,还擦了擦眼泪,“好歹你们一家三口能够在妖兽口中活下来,这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而我家的男人都死了,只剩下我和我那苦命的小女儿了,以后的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啊。”   宁凝从自己破旧的衣裳里撕出一块比较完好的布料,眼里露出心疼的神色,“嬢嬢,别哭了,擦擦。”   “你还有女儿呀,这也一样是不幸中的万幸。叔叔和哥哥在天之灵,也希望你们能振作起来生活。”   妇女擦着眼泪:“对,小妹妹说得对,我们都应该振作。”   宁凝抿着唇,心情复杂。   ……   一天以前。   即将抵达东离的昆仑弟子们在飞舟上开了个小会。   “既然此行是为了寻找人祭阵的幕后真凶,我们直接以昆仑弟子的身份查找太过明显,很容易打草惊蛇,届时对方惊觉就不好了,所以我们不能查得太明显。”   慕星迟展开东离的地图,剑鞘指着上面三个闪烁的点,“北边灰木城,中间无忧城,南方四方城,这三座城池被誉为东离三城,是东离最强大坚固的城池,然而,就是这三座城池,近三年内都收到过相类似的求援的信件,城中有潜入妖兽,将百姓掳走。” ↑返回顶部↑ 第55章 灰木城主 他对宁凝不(1 / 3)   第54章 灰木城主 他对宁凝不   “这里是师兄给我们留的信。”   宣蘅打开包裹好的信件, “前几次失踪案件发生时,弟子们都把案件当做普妖兽作乱处理了,他们当初没有找到罪魁祸首, 只是增强了城里的除妖符,更没有将失踪事件和别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东离妖兽横行,人们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久了, 就会产生思维惯性, 习惯将灾祸和妖兽联系在一起。   就好像之前在赵府, 不知情者也都爱将赵府里面发生的失踪事件和妖鬼联系在一起。   当人们钻牛角尖的时候,很容易就会忽略另外的可能, 很多细节会被忽略。   宁煦听她说着, 目光却落在她握信的指尖, 指节水葱,豆蔻的甲背, 滟光下如水镜光泽流转,不知不觉就离神了。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宣蘅见他心不在焉,又喊了一声, 宁煦身形不动,好一会儿,狻猊面具才转了过来。   他抬起眼眸,落在她微焦的眉眼间。   他带着面具,宣蘅看不出他的表情, 也没办法根据他的表情判断他的想法,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愿不愿意听她的计划。   “我不管你因为什么目的要跟到东离来,既然踏上了飞舟,接受了分组, 就该配合调查人祭阵。”   宣蘅深吸一口气,实话说,宁煦是宣蘅最不想要的队友。   她喜欢宁凝,但不意味着她会爱屋及乌,也喜欢上宁凝的“哥哥”。   宁煦保她进鉴世峰不假,他要杀清濯、威胁她也不假。   要是非要形容的话,对于宣蘅来说,他就是个讨人厌且捉摸不透的家伙。   他在意的东西只有宁凝,但是在宣蘅看来,他对宁凝的所作所为,实在不能称得上是“爱”。   爱是保护她,给她自由和让她快乐,这三样,宁煦只沾了第一样,还是宁凝最不需要的一样,他的保护不像是保护,反而像是一种窒息的监视。   他以分身出行,宣蘅既怀疑他的身份,也忌惮他身上的力量。要不是强制捆绑,宣蘅能离他多远就离他多远,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但是他们被分到了一组,宣蘅和宁凝修为不足,这次任务需要他帮忙。   而他——是个不可控因素。   想到前几天才在飞舟上打落他的面具,宣蘅依然有些担心他报复自己。   在飞舟上有一群化神期的昆仑弟子,他不敢动手,但是在外面可就不一样了。   为了缓和两人关系,更是为了将这个“不稳定”根除,宣蘅服了个软:“那天飞舟上发生的事是我的错,我小肚鸡肠,我与你有旧怨,我恩将仇报,没忍住报复你摘了你的面具,我向你道歉,你要想打我骂我,等回到昆仑,我任由你处置,但在东离,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宁煦沉默着,宣蘅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她暗暗地想,要是她放下面子服弱他还不领情的话,她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打他。   只不过他不知道,此时的宁煦心里又是别的想法。   宁煦虽然是为了宁凝来到东离的,但既然来都来了,他也不会对人祭阵坐视不理,他也看这种伤天害理的阵法不顺眼。   他望着服弱的宣蘅,少女昔日嚣张的气焰没有了,那双眼眸敛起来的时候将所有的凌厉都藏了起来,换成了温柔和讨好。   宁煦心想,她的确是个很好的演员,擅长变脸。 ↑返回顶部↑ 第56章 无忧之城 因果印,又(1 / 4)   第55章 无忧之城 因果印,又   碧珠笑问:“都是些陈年往事了, 何必又再次问起呢?”   碧珠表面上是在武行边支小摊卖布的姑娘,实际上城主府的探子。   她笑不露底,不动声色地搪塞着眼前的一家人, 藏在身后的留言石直通城主府,传送着她默默刻下的几行文字。   ……   方才,眼前这对带着孩子的夫妻来到她的布摊前, 朝她打听隔壁武行的情况。   那女人抱着孩子笑, 上来就对着她说:“我们家被妖兽毁了, 只能投奔灰木城,既进了城, 也得找些挣钱的营生, 我家男人身无长物, 也就一身蛮力好使,我想着送他进武行, 让他卖个力气挣点钱,好让我们一家三口能在这城里安身。”   “好姑娘,你就住这附近, 应该是知道隔壁那武行的底细的,你能不能跟我说道说道,这武行怎么样,我家男人能不能进。”   这夫妻二人和孩子,就是乔装打扮套情报的宣蘅等人。   宣蘅扮演的妻子具有农村妇人特有的质朴仁善, 宁凝扮演的孩子一双眼眸红彤彤的,可怜巴巴, 作为丈夫的男人带着面具,沉默寡言,非常普遍的家庭配置, 站在一块就是浑然天成的一家人。   宣蘅选择切入的问题也合情合理,难民进了城,急于安顿,投身武行是最好的选择。   武行风险高,给的报酬也高,往往接一单护送的生意,就能够一家人在城里好几年的生活。   碧珠最开始并没有怀疑,好心替他们解答:“你眼光不错啊,你问的这家武行在整个灰木城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了,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人,为人仗义多朋友,城里不少商户都喜欢和他合作,找他护送,他招的武士也多,报酬给得足,即便是最低级的武士,月奉也有三百灵石,足够一家子生活。”   “老板本就是流民出身,会体恤你们的不容易,只要你丈夫是个有手有脚能吃苦的正常人,他肯定会收下的。”   宣蘅又继续问:“那这家武行走的线路危险吗?”   她红着脸,像极了担心丈夫的妻子,“我听说,有些武行为了钱,会接些危险的单子,让武士往妖兽多的地方去,说句难为情的,我…我们家孩子还小,我倒是宁愿他挣少点,也不愿意他年纪轻轻死在外面。”   碧珠倒这时候依然没有察觉宣蘅在引导她,只是安抚道:“干这行的,赚的就是卖命钱,不过这家老板人好,对武行的武士都还不错,要是武行里有人出任务途中死了,他的赔偿金给的包够,他说,这也算是为他的小女儿积德了。”   宣蘅眨着眼睛,滴水不漏地抛出引线,“他也有个女儿呀?”   “是呀,只不过前几年在家里失踪了,现在还没有找到呢。”   碧珠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殊不知,这正中对方下怀。   “失踪了?怎么失踪的?被拐子拐走了?”   宣蘅一连三问,碧珠轻叹,想到隔壁家那可怜的小女孩,她也有些惋惜,“武行老板晚年得女,对这个女儿看得很紧,武行的人也都护着,哪个拐子敢拐?”   这时候那宣蘅开口问了:“是妖兽抓走的吗?”   她的声音清隽,碧珠正要接话,然而正在此时,身为暗探的警觉在这一刻掀起。   这些事情倒不是不能问,而是她发现,对方似乎在故意引着她往某个方向说话。   碧珠猛地抬头看向女人,虽然是颠沛流离的难民,但除了衣裳破旧、满面尘灰外,她的精气神却保持得很好。   碧珠记得城主说过,这几桩有失踪案都非同寻常。   乌虔那时候说:“把所有和案件有关的档案、证据都封存好,这东西暂时还见不得光,暂时以‘妖兽作乱’结案,不能让人继续查下去。”   而隔壁武行老板女儿的失踪案,也在其中之一。 ↑返回顶部↑ 第57章 靠谱爹娘 往好处想,(1 / 4)   第56章 靠谱爹娘 往好处想,   慕星迟这句话并不是斥责谢今月冲动, 而是提醒自己的师妹,他们此行来是做什么的。   他们来城主府,并不只是为了调查失踪案, 最重要的是牵出人祭阵的线索。   她把这剑拔出来了,和无忧城主彻底闹破脸,他们就没办法在无忧城待下去了。   谢今月很快就收到了慕星迟的暗示, 将剑收起来。   虽然气愤, 但以大局为重, 她暂时忍了这口气。   苏稽见他们果然没有动,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诸位快往里面请, 我已经准备好了客房, 诸位舟车劳顿辛苦,快先进去坐坐。”   谢今月双指按在太阳穴前, 搭建联络阵,慕星迟很快就收到了心声通话,“师兄, 既然他的求助信造假,那明线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吧。”   虽然谢今月遏制住了动手的冲动,但是让她遂了苏稽的心愿,真去参加那什么幺蛾子的生辰宴,她绝对不答应。   鉴心峰其余三人也与谢今月持一样的意见。   抱剑而立, 一动不动。   慕星迟也没有因为苏稽的“请”而迈步。   苏稽发现了他们的犹豫,歪了歪脑袋, 发丝混乱粘连,垂帘般遮挡他的脸。   他思考了一会儿,大概是明白了几人的抗议, 问道:“难道几位不愿意参加夫人的生辰宴,你们难得来一趟,这就要走了吧?”   苏稽掀起自己的长发,露出消瘦的脸颊,其余人才看清了他的真实样貌。   他的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眼下乌青,映得整张脸格外惨白。   要说非要用三个字来形容他的样貌,那就是“不健康”,像只鬼一样。   他在几人面前来回踱步,一边抓头发,一边无比焦急 “这可不行,你们走了,夫人会不高兴的,你们不能走。”   他喃喃自语道:“你们绝对不能走,不能走!”   感觉到了苏稽的暗示,旁边的武士“刷啦啦”扒出来刀,似乎想要把几人堵在琉璃宫里。   陆雪儿忍不住笑了,“你觉得,你们拦得住我们?”   在场皆是化神期,昆仑的精锐。随便一个人放在东离都能打翻一座城,苏稽居然妄想用武力将他们留下,简直痴心妄想。   眼前几个都是小角色,昆仑几人没有人把他们放在眼里,拔刀时五个人中没一个眨眼的。   苏稽双目赤红,猛地回头大声呵斥,“下去下去,谁允许你们动手的,都下去,别吓到仙长了。”   大刀又齐刷刷地收了起来。   苏稽拱手作揖,笑道:“抱歉了,几位,下头人不懂事,我待会就训斥他们。”   “不过嘛,几位仙长若是走了,昆仑缺席,生辰宴就要缺一角,那就不完美了。”   他低声思索:“要是夫人伤心该怎么哄好她呢,对了,那么我就只能把旁边的四方城屠了,我早看他们城主不顺眼了,微生云那混小子,以前还敢在宴会上对夫人不敬,该杀,的确该杀。”   “你说什么?   谢今月被他这话是惊得目瞪口呆,他这是在威胁他们吗? ↑返回顶部↑ 第58章 上古杀神 上仓神女—(1 / 3)   第57章 上古杀神 上仓神女—   是时, 夜幕已至。   灰木城街上的灯火一盏一盏亮了起来,家家户户的阁楼下方悬挂起大小不一鱼灯,错落有致, 蜿蜒到街巷尽头,灰木城的城门降落,夜晚城池禁止出入, 然而城内的热闹才刚刚拉开帷幕。   上空中庇护灰木城百姓的结界被城内的火光和苍穹落下星光同时照亮, 金色的银色的光随着水波纹似的形状荡漾开来, 好似传说中仙人织出的彩纱,如梦似幻。守城修士换班, 御剑交界, 上空划过一道道剑痕。   灯火引路, 无数游鱼的虚影掠过夜市上空,摆动的鱼尾轻盈婀娜, 市集中的人对这些离奇光怪的场面见怪不怪,没有人专门驻足,而是继续干着自己的活计。   在东离人的传统里, 死去的人会化作魂灵在白天与黑夜交界时游回世间,人们会在这个时候在家门前挂上鱼灯,点燃灵符,符中灵力化作鱼灵,装载着魂魄回到各自的家中, 路人见了,也只当是寻常。   宁煦头顶着结界和灯火, 面具和衣裳都染成了温柔的暖色,穿过人流,光和影在他衣摆上汇聚流转, 朦朦胧胧,他手上提着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从不远处买来的包子。   宣蘅是凡人,宁凝也没有筑基,她们都要吃饭。   宣蘅抱着包子,痴痴地看着宁煦,发丝在夜风中漂开,如一缕缕金丝,火树银花在身后绽放。   宁凝在宣蘅身后,视线没那么好,气愤谁砸她,要起来理论,看到宁煦后又缩了回去,默默咬了口包子,皮薄馅大,和着汤汁的肉馅把她腮帮子都撑大了。   宣蘅问道:“你去了那么久,就为了买个包子?”   宁煦挑眉,“那不然呢,听你在这里和别人胡乱唠叨吗?”   宣蘅狠狠咬着包子,似乎将包子当成了宁煦。   等她吃完包子,宁煦已经靠近,看着两个人如出一辙的吃相,忍不住也咬了口,低声说了句:“蠢货。”   宁凝正吃着包子,无缘无故被骂,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睛。   宁煦被她的眼神瞪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连忙说道:“吃你的东西去,不是骂你!”   宁凝:“噢……”   “宁微”最在乎的就是宁凝,宁煦骂她一句,就心如刀绞,连说也说不得。   不是骂宁凝,就只能是骂宣蘅。   总不能是骂他自己的吧?   宣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冲得不知所措,心想自己怎么又得罪他了,“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   宁煦说道:“你以为自己问话多么高明,实际上早就露了马脚,让人给发现了。”   宣蘅意识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宁煦:“你不是问我刚才去干什么了吗,就是去给你擦屁股的。”   宁煦将方才的事情告诉她。   城主府水镜打开的那一刻,宁煦就觉察到了有人在监视他们,这个时候监视他们,不用想都知道对方有问题。   所以他绕到了偏僻的地方,躲开监视,看准了方向,朝对方挥出一鞭子,织梦术裂开虚空,将这一鞭送到了对方面前。   宣蘅脊背发寒,完全没了胃口,不由得复盘自己是哪里出了差错,是什么时候惹起了对方的怀疑,身份究竟有没有泄露,或者说,泄露到什么程度了。   她忍不住问:“你杀了她吗?”   宁煦道:“杀了她,线索就断了,我留她一条活口,你想要知道什么,直接问就行了,这可比你在外头大海捞针强。” ↑返回顶部↑ 第59章 邪魔歪道 今后他有求(1 / 4)   第58章 邪魔歪道 今后他有求   清濯醒来时, 已是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落在他的身前,晒得他皮肤发烫。   因果印的灼烧渐渐褪去,他混沌的大脑终于开始运作起来, 猛地想起宁凝交代给他的任务。   宁凝交代给他的任务……   他连忙掏出镜子,上面的消息停留在前一天,宁凝让他观察无忧城的情况。   在他因为因果印昏睡的期间, 宁凝并没有给他发消息。   他从床上爬起来, 推开窗, 无忧城的繁华街景落在眼里。   这里是无忧城内最大的客栈,他的房间又在高处, 望出去几乎能看遍无忧城的全貌。   作为东离第一大城, 无忧城有整整十个大梁京城那么大, 放眼望去,是开阔的集市, 灵兽拉着货物,在可供十辆马车并行的道路上奔驰,街道两边, 各色商铺林立。   再远一些,是金灿灿的灵田,田间头戴竹帽的农民来往耕作,地脉中源源不断的灵气催长着各种灵谷物,无忧城的粮食供应就来源于此, 可以供整个无忧城在与外部隔绝的情况下维持城中百姓的一日三餐。   城市喧嚣,乡野田园, 还有远处闪亮的琉璃宫,几种看起来并不相合的场景被强行糅合,拼凑进一幅画面中, 竟一点也不违和。   清濯疑惑,宁凝让他观察无忧城动向,莫非无忧城会遭遇什么灾祸吗?   宁凝没有告诉清濯她来东离的目的,但清濯知道,她放弃在昆仑鉴心峰上吸纳灵气修炼到东离来,不可能为了人祭阵,因为在赵府发现人祭阵的时候,她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关心。   她没有主动说原因,清濯觉得自己问了她可能也不会说,按照她的话去做就行了。   他可以确认因果印和宁凝有关,今后他有求于宁凝的时候多着呢,宁凝交代的事情,他得办好。   他思索了片刻,离开了客栈。   ……   “师弟,无忧城和西大陆不一样,你在外面要多加小心。”   此时闻鹤昭和秋鹭此时在城中调查人祭阵的线索,他们从来就没有把清濯和宁凝两个小的当成帮手,对于他们两人的定位也就是“鉴心峰长老塞进来的关系户”,顺便带着他们出来历练罢了,只要他们不添倒忙就好。   他们安顿清濯的时候在房间里布置了阵法,感知他离开,秋鹭给他发来心声通话。   心声通话的限制是通话两人距离不能隔太远,隔得远一些就只能用水镜通讯,再远只能通过纸鹤或者青鸟传书寄信。   秋鹭能给他传声,说明他与秋鹭相隔不到百米。   清濯说道:“多谢师姐,我心里有分寸。”   一般来说,心声通话需要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才能有足够的灵力才能支撑,只有极个别的天才能够在筑基前学会心声通话咒。清濯不是极个别天才,他带了神器“千里音”,神器加持,他即便只是个筑基期,也能够用心声与人通话。   清濯顺着人流往前走,打算在无忧城里先转一圈,熟悉下情况,没想到刚刚走过一条大街,忽然间听见不远处传来吵嚷声。   “住手,你们都住手,你们想喊干什么?”   “不要动她,你们在干什么,这可是惊春长老,是我们东离的守护神,你们凭什么玷污她的塑像!”   捕捉到“惊春长老”四个字,作为昆仑弟子,清濯的心微微一动,扭头往那个方向走。   争吵的中心被层层人流包围,凭借身形优势,清濯很快就挤到了最里面。 ↑返回顶部↑ 第60章 神族往事 你是轩辕氏(1 / 5)   第59章 神族往事 你是轩辕氏   清濯的信息刚发出去, 宁凝就回信了。   “不准去!”   “不准去!”   “绝对、不准去!”   宁凝手速飞快,以指为笔,在镜面上写下一个又一个文字, 她刚刚才听说了复生教和人祭阵有关,复生教毫无疑问是危险的,清濯现在就还不到筑基期, 肯定不能让他犯险。   但是宁凝担心把复生教和人祭阵相关的消息告诉清濯后, 那个叛逆的蠢货会故意和她唱反调, 于是她只能威逼利诱,“你要是去了, 我以后就不理你了——不, 等我下次见到你, 我就捅你一剑,再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不久后, 委屈巴巴的一句话传了回来。   “我还没跟你说复生教有什么怪异之处,主人干嘛那么凶啊。”   镜子另一头,清濯疑惑不解, 事出反常必有妖,宁凝一听他提到复生教就激动,说不准她也知道了复兴教有问题。   清濯犹豫着要不要问,但是看到铜镜中宁凝满屏的强烈抗议,还是不问为妙, 以免自己问的越多,宁凝就越激烈。   他思索着, 他可以偷偷查,宁凝远在千里之外的灰木城,他查了她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候。   铜镜亮了。   宁凝给他发来信息。   “我明天就来见你。”   ……   宁凝收好了铜镜, 就发觉了自己身上落了道凌厉的目光。   该目光正是来自宁煦。   冰冷,严厉的眼神。   宁凝被盯得心里发毛。   在对于宁凝交友的态度上,宁煦和宁微保持出奇的一致——清濯是个祸患。   上次失手,没有除掉清濯,并不意味着宁煦会就此放任。   在进入昆仑以后,仙山为屏护住清濯,东离之行,又有数双耳目,闻鹤昭的识海难破,他始终没能找到下手的机会。   宁凝有些害怕,这个眼神总是让她想到不好的记忆,连忙往宣蘅那个方向挪了挪。   然后,感觉到头顶一重。   宣蘅见她靠近,十分自然地将她搂在怀里,把手放在她的头上揉呀揉,像搓毛线球,又好像把她当成只灵宠,双手将她圈在怀中。   宣蘅此刻目光恍惚地看向车窗外,似乎心事重重,抱宁凝是她下意识的动作,揉宁凝的头是她习惯性的手癖。   从昨天听说复兴教开始,她就已经是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了。   宁凝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要在意身后的宁煦。 ↑返回顶部↑ 第61章 复生教主 专心走剧情(1 / 4)   第60章 复生教主 专心走剧情   灵符燃烧, 化作一只灵巧的白色灵蝶。   闻鹤昭抬手,白蝶震翅,在空中盘旋, 好像是花丛里千千万万只蝴蝶一样,十分普通。   但实际上,这是能够根据灵力残留痕迹追踪灵力主人的搜灵蝶。   闻鹤昭的灵根, 是极其罕见的空灵根, 有着斩破虚空、扭曲时间的能力, 能够短暂将某个区域的时间短暂回朔到从前的某个状态。   他如今的修为,能够回溯时间的极限是五年。   无忧城这五年来发生过的失踪案有七起, 闻鹤昭把失踪案发生的现场的灵力场逐一回溯到案件发生当日, 并放出搜灵蝶。   搜灵蝶对灵气极其敏感, 很快就辨别出失踪案现场最浓郁的那一股灵流。   “往这边走。”   闻鹤昭给秋鹭一个眼神示意,后者立刻跟上, 两人穿过人群,穿廊走巷,两人越往前追, 越发现身边的人流越来越多,且身边人的穿着也变得单一。   大街两边人群水泄不通,他们几乎癫狂地往中间挤。   汇聚在人流中间的是一群身着黑色斗篷的男女,他们朝空中伸着手,大声呼喊着, 闻鹤昭和秋鹭被人流簇拥着向前,很快就被冲散。   闻鹤昭在前, 回头寻找秋鹭,恰好收到她的心声传音,“师弟, 盯住灵蝶,别管我。”   闻鹤昭于是头也不回栽进入群。   灵蝶振翅,往人群中心飞去,没过多久就停留了下来。   它白色的羽翅落在一块黑布前,黑布的主人感觉到了它的存在,伸手,捏住它的翅膀,用力一掐,羽蝶破碎,化作碎片,随风散去。   闻鹤昭抬头,看到了那个人。   浓眉大眼,脸色沉郁,除了脸,浑身上下都被罩袍裹得严严实实,坐在高大的轿子上,东珠为帘,垂落下来。   见他接近,众人大声呼唤:“教主千岁!神女万岁!”   闻鹤昭停下脚步。   被称呼为“教主”的男子缓缓低头,瞥了他一眼,继而淡淡收回目光,三十二人抬着轿子,朝那座琉璃雕刻的宫殿中去。   疯狂的人流并没有随之停下,而是一路跟随,欢呼雀跃,很快就离闻鹤昭远去。   闻鹤昭看着远去的人群,和匆忙赶来的秋鹭,轻笑:“果然。”   又和这些黑衣人有关。   ……   这不是闻鹤昭第一次放飞灵蝶。   他昨日一天内回溯六次时间,放飞六只灵蝶。   前六次,有三次灵蝶无功而返,剩下三次,灵蝶盘旋的地方,或多或少都有这些黑衣人的存在。   这还是第一次,灵蝶如此明确地指向一个黑袍人。   …… ↑返回顶部↑ 第62章 猎杀开始 清濯,第二(1 / 4)   第61章 猎杀开始 清濯,第二   慕星迟的做法不难理解。   串联起线索, 人祭阵和复生教有关,复生教又撺掇城主给城主夫人大办生辰宴,还列出名单规定谁必须出席。   这个生辰宴必然有问题, 说不准还与人祭阵有着千丝万缕联系。   既然他们在名单上,那他们五人为何不能以身为饵,引蛇出洞?与琉璃宫外的其他人里应外合, 乘机而动。   昆仑弟子陆续从其他城池赶来, 等九天后, 众人集中无忧城,正好配合织出一张大网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交换完相关情报后, 闻鹤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个关系户还没有回来过吗?”   秋鹭抱着一包烤栗子坐在窗台上, 剥开栗子壳,高高抛弃, 用嘴接住,栗子上的热气在空中散去,落到她嘴上, 温度刚刚好。   “隔壁门上禁忌没动过,他昨天早上出去后没有回来,不知道跑哪去了,距离太远,心声传音他听不见, 我用铜镜问过他的去处,没回。”   “还有, 他是你小师弟,别天天关系户关系户的叫,人家还是个孩子, 不要损人家。”   宁凝和清濯、宣蘅三人本不该是这次天阶任务执行者,他们都是通过特殊途径加入他们来历练的。   但在秋鹭看来,做任务又不是什么好事,他们就算是被强行加塞,也没有抢占别人的资源,更没有干预他们做事,没理由用“关系户”这个词来称呼人家。   秋鹭觉得带俩孩子打打闹闹还挺好玩,要是这两孩子拜在自己师尊门下,是自己亲传的师弟师妹那就更好了。   闻鹤昭一下子得了两个漂亮的师弟妹,居然还对人家颐指气使,倘若闻鹤昭是她亲传的师弟,她就要动手教训他了。   秋鹭说完话后很长一段时间,闻鹤昭都没声了,大概是知道吵不过它。   秋鹭大大咧咧继续剥栗子,吃得正香之际察觉闻鹤昭一直眉头紧锁,似乎在沉思。   “你在担心他?”   闻鹤昭立刻反驳:“我不是慕星迟。”   他才没有那么多精力分到小屁孩身上。   只是清濯前一天还在生病,第二日就跑出去,还是整日未归,难免让人遐想。   闻鹤昭解释道:“师尊出门前,几次三番叮嘱,要我照看好他们两个,出了事,不好交代。”   秋鹭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行吧,其实你也不必太担心,他身上带着太虚仙长的保护信物,小师弟是他懂分寸,不会去碰危险的事情,没准就在这附近瞎逛。”   她慢悠悠说道:“虽然拜师时间不长,但他好歹是昆仑弟子,他也该明白一个道理——生死自负。”   闻鹤昭不想再和她说话,抱起剑朝外面走去。   秋鹭问道:“到哪去呢?”   闻鹤昭说道:“去城中打探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利于师兄九日后在生辰宴布局的信息。”   秋鹭倚着门看着他匆匆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闻鹤昭这个人就是这个性格,嘴硬心软,嘴上的话总是和心里的是反着来的。 ↑返回顶部↑ 第63章 菜鸡互啄 她还是喜欢(1 / 4)   第62章 菜鸡互啄 她还是喜欢   夜幕下, 麦田宛如黑影摇晃。   复生教的道场很大,看不到边际。   星光透过空中的结界落在地上,淋淋漓漓, 如水如霜,麦田上散布有大小不一的农舍,年幼的孩子们就被安置在这些农舍间。   宁凝不知道清濯被分在哪一间房间, 要是一间一间找过去, 未免太耗时了。   宁凝想起今天两人分开的时候, 清濯被教管骂了。   在道场,不敬神女是大罪。   宁凝裹着黑袍跑过麦田, 她知道清濯在哪里了。   ……   在道场边缘, 有一间破旧的耳房。   房子门窗被钉死, 不漏一点阳光,屋内伸手不见五指, 阴冷潮湿,散发着霉臭味。   清濯已经被推进小黑屋里,关了整整半天。   生活在复生教道场里的孩子, 犯错了不仅仅会禁止吃饭,还要被关禁闭。   清濯犯了不敬之罪,惩罚是一日一夜的紧闭。   把他带来的那位信徒锁上门就走了,没有留下看守。   屋里屋外人声寂寥,但夏夜并不安静, 麦田间蛙声与蟋蟀声音此起彼伏,扰的人心慌。   清濯在黑暗中将脑袋埋进双臂间, 心情忐忑地等待着。   夜幕降临,屋内传来窸窣脚步。   他等的人来了。   微弱的寒芒如萤火般照亮阒室,宁凝一身黑袍, 杏眼微挑,浓郁黑眸宛如化不开的墨。   剑鞘抵住他的膝盖,“揍你之前,允你说句遗言。”   清濯今天整个下午都想,该怎么样能让宁凝揍自己揍轻点?   想到最后还是决定出卖自己的色相。   迎合那乌黑的瞳珠,清濯抬头,冲着宁凝笑了一下。   笑容纯良又无辜。   细密睫毛下,眼眸中映着淡淡的蓝色,整张脸凉如雪水,淋淋化开,清澈空灵到一尾灵鱼在清水中游动。   “主人……”   “不要叫我主人,”宁凝把他想要通过撒娇蒙混过关的念头按了下去,“我没有那么不听话的灵宠。”   都叫他别查复生教,他偏要查。   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返回顶部↑ 第64章 夜探璃宫 等一下,让(1 / 5)   第63章 夜探璃宫 等一下,让   道场的人数对不上, 说明肯定有人被送出去。   那这些被送出去的人又被送去哪里了呢?   宁凝不想单打独斗,和清濯两个人陷在这里,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如果清濯说的是真的,他们距离真相如此接近,放弃又实在可惜。   虽然他们可以带着消息逃出去通风报信让师兄师姐们来查, 但是他们若是逃走, 难免会打草惊蛇。   有句话叫做——来都来了。   宁凝思考了一个晚上, 还是决定和清濯留下来,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   想要知道被消失的那部分人被送去的哪里, 经历了些什么, 他们也主动“被送走”一次就好了。   怎么样才能“被送走”呢?   宁凝推断, 倘若她是道场的看管者,要在道场养育的孩子中挑选一部分人留下, 一部分人送走,肯定愿意留下乖的、好管教的。   要是她在道场里犯错,说不准就会被选中送走。   所以今天宁凝是故意在教管讲神女事迹的时候装睡, 果然被点到了名字。   同样被点到的还有昨天犯错被关小黑屋的“清濯”,估计被点到的其他几个孩子,也是最近犯了错的。   ……   黄昏时分。   无忧城外。   某处无人空地之上,忽然起风了。   明净的空间被撕碎,裂开了一条黑色的缝隙。   宁煦拽着宣蘅的手腕, 拉着她从缝隙中出来,落在了草丛上。   他带着宣蘅一起瞬移, 需要同时承担空间扭曲加压在两个人的身上的压力。   千钧之力将他的身体挤压,撕裂成千块万块,黑色的纹路从他的指尖蔓延, 落地瞬间,离他最近的宣蘅清晰地听见了他的躯体传来破碎声。   不夜城内的本体再次呕血,宁煦面无表情地擦着血,靠在了软榻上,旖旎浓艳的长发逶迤,在地上蔓延。   无忧城外,宁煦放开了宣蘅,若无其事地将那些破碎的黏土从袖子中抖落。   ……   “你没事吧?”   宣蘅问道。   这样直接跨越虚空,对身体的伤害是很大的,宣蘅知道,分身倘若受伤,本体也会受到一定的伤害。   ……   宁凝突然离开后,宁煦的心情就好像夏日的雷云,即便隔着面具,宣蘅也能感受到他整个人都快要炸开了。   宣蘅并不知道宁凝为何不辞而别,她用铜镜询问宁凝,得到的只是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返回顶部↑ 第65章 一层马甲 你不是宁微(1 / 8)   第64章 一层马甲 你不是宁微   教主黑漆漆的眼珠转动, 落在了宁凝身上,“有意思。”   “一个接一个,都是不要命的, 那就你先来吧。”   宁凝上前去,感觉到身后有人拉住自己,回头一看, 是清濯。   昏昏烛火之中, 她看见清濯眼中的隐忍。   宁凝摇了摇头, 示意不要担心。   她的身体比清濯结实,她来作饵, 会更方便一些。   教主看见这一幕, 冷嘲:“快点, 反正都是要来的,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宁凝走到了床榻前, 目光位移,落在了床上躺着的女人身上。   只是距离如此接近,她还是没有发现一丝一毫阵法的痕迹, 莫不是真的要有人死了阵法才会显现?   宁凝闭上眼睛,心想,都到这里了,放点血就放点血把。   教主手中匕首抬起,对准宁凝的心口?*? 。   就在这时候, 变故发生。   外头传来一声巨响,教主手中匕首停顿, 猛地抬头。   大地震颤,房屋忽然坍塌,像是地动, 又好像是谁突然攻击了这座房子。   屋外的武士慌忙戒备,屋内的孩子乱做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宁凝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却难得聪明一回,快速反应,趁机躲开教主的刀,扑向床上的女人。   这个女人大概率和人祭阵有关,就算屋里其他地方没有阵法的痕迹——宁凝就不信,这个身上没有。   没想到教主反应更快,飞身旋踢,宁凝连忙护住自己的下腰,却依然被踢飞出去,以为正要撞在墙上,却不偏不倚,落下了一个人怀里。   苏稽反应过来,大喊着“夫人”,将女人死死护在怀中。   教主脸色阴沉,对着宁凝的方向道:“你们究竟是谁?”   “你不配知道。”   熟悉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宁凝愣住了。   她知道宁煦肯定会追来,但他也来得太快了。   房屋继续向下坍塌,宁凝被抱在怀里,看着清濯和其他人就要被倒下的瓦砾和栋梁砸到,不住大喊:“小心!”   话音未落,她就看见无数金色的保护咒升起,将慌张的孩子们包裹其中。   宣蘅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走。”   宁凝眼前景色变换,再睁开眼,已经是一处安静的院子。   ……   这里是一个荒废的小院子,在闯入琉璃宫救人前,宣蘅事先找好了落脚点,并搭建起了一个简易传送阵,方便他们撤离。 ↑返回顶部↑ 第66章 夜半敲窗 “主人,我(1 / 4)   第65章 夜半敲窗 “主人,我   万象生的卦象算得准不准不知道。   但是要它算卦, 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这个代价或许不需要当即兑现,但只要你用万象生算了卦,你就欠了万象生因果, 无论早晚,因果始终是要还的。   一箭穿心,众叛亲离。   宁凝当然知道简短的八个字里包含的因果有多大。   宁煦这是将自己的命也押上去了吗?   宁凝被震在原地片刻, 如果跟她说这话的人是槐春, 她肯定会觉得他是在夸夸其谈, 但大巫不会说谎。   宁凝喃喃道:“大巫,你也和槐春一样, 想要来当说客吗?”   大巫说道:“非也, 陛下叮嘱过千万不能将这件事告诉殿下, 如果是槐春,他会严格遵从陛下的命令, 将这个秘密藏得死死的,不会告诉殿下。”   “我只是不想瞒着殿下。”   宁凝抱紧膝盖,长发顺着裙子滑落, “你还不如槐春呢?”   见她眼底漫出痛苦,大巫适时转移话题:“要不要吃点东西?”   宁凝指着门:“你出去。”   大巫还想要说点什么。   宁凝大喊:“出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大巫发脾气。   大巫施施然行礼,“殿下,那我先下去了,有事叫我就行了。”   ……   窗外一棵凤凰木开得茂盛, 大片大片火红的花束宛如凤凰的翎羽,灿烂热烈。   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 惊得花枝乱颤,声音美妙动听。   那片自由的花距离宁凝现在所处的阁楼很近,宁凝只要推开一扇雕花小窗, 就能够摸到那片红色。   然而窗户上布满结界。   薄薄纸窗,好似铜墙铁壁。   宁凝站在小板凳上,踮起脚尖,用手触摸那些咒印,指尖宛如触电,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刺痛从指腹中传来。   宁凝惊叫缩手,从上面摔了下来。   宁凝揉了揉险些被崴到的脚,目光呆滞停留在窗户上。   外面天空湛蓝,花红如火,距离她如此遥远。   跳窗逃脱,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铜镜连带着焦鹿梦都被宁煦没收了,她也没办法请人来救自己,何况昆仑人大概率也不会管她的家务事。 ↑返回顶部↑ 第67章 梦中飞雪 父亲梦见前(1 / 5)   第66章 梦中飞雪 父亲梦见前   宁煦夜里无缘无故做了好多个梦。   梦里先是一片荒原, 随机开始飘雪,雪花宛如棉絮般洒落,白茫茫覆盖住他的身体、红色的衣袍。   他在荒芜中往雪地里深挖, 五指冻僵,鲜血淋漓,却依然不肯放弃。   她欠他的还没有还, 凭什么去送死。   她明明承诺自己, 要陪他度过一世。   神明也会撒谎?   神明也会食言吗?   她甚至连尸骨都不愿意留给他吗?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骗子!   他不断地挖开雪地, 试图寻找着什么,鲜血渗出来, 凝结成红色的冰花, 宛如鲜艳的鱼尾, 在他身后托开,雪下得越来越大, 他的心越迷茫。   到最后,宁煦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斑驳伤痕,心是空的,眼泪掉落在雪中。   对了,谁骗了他?   他究竟在找什么?   他为什么那么难过?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随即一声汽笛鸣叫将他拉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高楼林立,白炽灯遍布, 深夜的都市五光十色,路人或各自走在街上, 行色匆匆,互不干扰。   雪还在下,路边很快就有了积雪。孩子们就地打起了雪仗, 笑嘻嘻地跑来跑去。   他抱着保温盒,走过车水马龙的道路,来到医院,穿过楼梯和长廊,在一扇门前脱下了外套,调整好表情,轻轻推门而入。   病床上躺着一?*? 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她身上插着针头,各种仪器围绕在她身侧,她表情安静,所有的吵嚷来到她身边时沉寂了下去。   宁煦看不清她的样貌,但是却记得她的神情是如此温柔,见了他笑道:“你来了?”   宁煦熟练地帮她升起桌子,将保温盒打开,垫好纸巾,放在女人面前。   “抱歉,没时间亲手下厨,我在公司食堂给你拿了些饭菜,”他说道,“等周末放假,我再回家给你做。”   “你之前说想吃什么来着,是红烧排骨吗?医生说你要吃些清淡的,红烧排骨我等你出院后再做……要不我再给你熬个汤吧,我刚刚看见超市的莲藕很不错,我待会接岁岁的时候顺路买点回家,给你炖莲藕汤。”   女人躺在床上,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她像是没什么力气,却又强撑着打起精神,专注地看着他的面容,努力记住他说的每一个字。   等他说完,才道:“其实你不用每天都过来,医院的饭也很好吃,我有事会叫护士,不需要你,你该回家看看岁岁,她还小,我不在家,你又经常加班,她最近……夜晚总是一个人……” ↑返回顶部↑ 第68章 鲜艳明亮 “我不管你(1 / 5)   第67章 鲜艳明亮 “我不管你   宁凝立刻转身, 清濯默契躲进花丛中。   宁煦端着油灯,慢慢走了进来。   宁凝紧张往旁边缩,妄图吸引宁煦的注意力。   灯火照亮了他的眉目, 宁凝即便知道这具是他的分身,也不由得被他的脸吓到。   裂开的黑色痕迹遍布脸皮,五官已模糊不清, 难怪他要捏一张假脸, 难怪他要带上面具。   宁凝感觉到他此刻心情应该还不错, 于是试探性喊了一声:“父皇?”   宁煦温吞地将烛台放在桌子上,灯火不算太亮, 带对于他们妖鬼来说, 刚刚好。   宁煦是来和她好好谈谈的, 她怎么摆出这幅惶恐的模样?   他轻叹一声,开口:“三个问题。”   “第一, 告诉我,为什么当初要离开不夜城去昆仑?”   “第二,离开不夜城第二天, 你大病一场,却又突然痊愈,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三,为什么要来东离?”   宁凝:“……”   宁煦显然有些不会太聊天,说话跟刑讯逼供一样, 问的三个点,都是宁凝不想要回答的。   第一个问题很简单, 宁凝去昆仑是为了找母亲,她将这个秘密到处说,告诉清濯、告诉大巫、告诉宣蘅, 却唯独不能将这个秘密告诉宁煦。   要是宁煦惦记着她的母亲,那他就不用藏着掖着,以至于整个不夜城都不知道公主的生母是谁。   至于第二个问题,宁凝更不想回答。   第三个问题,要是说为了慕星迟,他会相信吗?   宁凝闭嘴装傻。   沉默,长久的沉默。   时间久到宁凝快要被缄默锁得心口发闷。   宁凝不说,准备让宁煦主动放弃。   她一声不吭,就比谁先熬不住。   宁煦的眉微皱,他对女儿有太多的疑惑了,或者说,他以前对她的了解太少。   他是在青御宫后才正眼看她。   从前,她就好似路边的一株花草,他知道她就在那,却从来不会认真去看,对她的印象也是黑和白,毫无颜色。   直到青御宫中她割开喉口,涌出的鲜血灼伤瞳孔,她的容貌、她的声音一瞬间终于清晰起来。   他恍惚间惊觉,原来这朵花,竟然如此鲜艳明亮。   他不知道她的喜好,也不清楚她的性格,不知道她为什么讨厌不夜城,为什么要去昆仑又辗转来到东离。 ↑返回顶部↑ 第69章 他的哥哥 清濯:“姐(1 / 4)   第68章 他的哥哥 清濯:“姐   “嗯?”   清濯睁大眼睛, 还没有所反应,就被一个怀抱紧紧抱住。   “九弟!真的是你!”   “小殿下,居然真的是你!”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这些天到底去哪了, 你知不知道,父君找你找了多久?”   几个人御剑飞上屋顶,将清濯围起来, 宁凝直接被挤到了外围。   在宁凝的记忆中, 清濯在仙族还挺受欢迎的, 他爹疼爱幼子,待他不薄。   清濯从小没有母亲, 天族后宫的妃嫔们挣破了天都波及不到他, 加上上头八个哥哥, 且他又早早被昆仑仙人收为弟子,所以他几乎是与继承权无缘, 所以哥哥们都乐意对他好。   加上清濯样貌生得好,嘴巴巧会哄人,所以白玉京里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宁凝歪着脑袋看璇玑仙君和侍从们热情地将他包在中间, 和他说话,心想上天真是不公平。   同样没有娘,同样有兄弟姊妹,同样是一界之主的皇子公主,为什么他就能当团宠?宁凝这个穿越者除了个破系统之外什么都没有?   宁凝心里酸得不行, 好想和清濯调换一下位置,让他来体会攻略的心酸。   清濯正被糖葫芦毒得晕头转向, 还没反应过来就落到了亲人怀里,一时间无从适应。   他艰难把卡喉咙里的糖葫芦咽下去,轻咳两声, “那个,我是和同伴一起来的。”   这时候,璇玑才猛地发现旁边的宁凝。   璇玑瞳孔一缩,“你是不夜城那王八犊子的小崽子!”   骂的真好!   宁凝笑着拿吃完的糖葫芦签子在他面前晃了晃,“猜对了,要奖励吗?”   她笑嘻嘻的,右手却手捻地握起了焦鹿梦,她有替身咒和本命剑,前者能抗揍后者能输出,估摸着越级打金丹的璇玑不成问题,血量不掉刮痧也能把他刮死。   璇玑是认识宁凝的,那天清濯百岁生辰宴,还是他去接待宁家父女二人。   那天宁煦暴揍他爹,在年少的他心里留下来深刻的阴影。   看见宁凝握剑的姿势,璇玑汗毛直竖,一把将自家弟弟护在身后,“就是她把你拐走的吧?”   “别怕,有哥哥在,她胁迫不了你!”   “大哥!”   清濯推开他走了出来,“不是她,是我自己调走了玉华宫的人,趁着天幕破碎自己溜出来。”   “我去昆仑找师尊拜师学艺了,她是我的师师师、师…姐!”   宁凝猜测,他是想要喊她师妹的,清濯比她早拜师,所以按辈分比她高,但是宁凝很不喜欢被称小,清濯犹豫再三,还是喊师姐。   “师姐?”   “你去昆仑为什么不和家里说一声?” ↑返回顶部↑ 第70章 不夜城主 “不夜城城(1 / 4)   第69章 不夜城主 “不夜城城   夜幕降临, 宾客接连进入琉璃宫。   宴客厅是整个琉璃宫最大的建筑,墙壁、屋顶、房梁,全部都是七彩琉璃做成的。   宁凝抬头, 看到的是接近透明的穹顶,星光透过琉璃落下,化为七彩绚丽的光束, 光华闪闪。   宁凝收回了目光, 提着繁重的裙子, 走向前去。   宣蘅让她和清濯在外头找个地方好好待着,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保护好自己, 等他们完成任务, 再带他们回昆仑。   宁凝说:“好的。”   然后他们就跟随璇玑赴宴了。   来宾众多,琉璃宫容纳不下太多人, 对于每位宾客只允许带两位侍从的规定,客随主便,宾客们并没有太多异议。   无忧城主为夫人庆生, 请帖发遍了六界十重天。   各族宾客们聚集琉璃宫,仙族人裙裾华丽,优雅交谈,几个妖族翘着大尾巴,举杯交欢, 还有一些长相怪异的族群,也在用独特的方法交流。   大部分宾客其实并不知道人祭阵的内情和昆仑的行动, 都是正常地前来赴宴。   宁凝扫了一眼周围的宾客,心觉奇怪,无忧城主的号召力这么强的吗?   就一个普通的生辰宴, 居然也能够请来那么多人。   东离各城邦需要讨好无忧城主也就罢了,西大陆各族人和无忧城主没有任何来往,居然也会有这么多人愿意来参加城主夫人的寿辰?   “大家都是体面人,无忧?*? 城主既然发出了邀请函,说明他们有意与我们交好,能来赴宴自然要来赴宴,不伤体面,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你们妖鬼两族和昆仑才是例外。”   璇玑如是说道,“这叫人情世故。”   宁凝:“……”   宁凝:“浪费份子钱。”   昆仑和不夜城是两种极端,一个是避世不出,和六界各族保持距离,远离六界纷争   而不夜城是我行我素,懒得维护和其他各族的关系,不服就打,打到服为止。   清濯也在拆他哥的台,对宁凝说道,“不是人情世故,是无忧城主发出去的请帖太多了,大哥你看,我们仙族收到请帖的,不止一人。”   璇玑看过去,发现了几位衣着华丽的仙君在屋檐下飘然而立,是仙族的几位臣将,其中几个是仙族臣僚的孩子,大概是代替他们家人来赴宴的。   原来除却帝君一家人收到了宴请,还有不少仙族人也收到了单独的请帖。   “广撒网,捞上来的鱼当然会多。”   无忧城主把所有叫得上号叫不上号的人都发上了请帖,甚至给不知道从犄角疙瘩里找出来的的种族都塞了一张,难怪来的人那么多。   宁凝垂眸思索,无忧城将六界各族人聚在一起,用心何在,难不成用作祭祀的人不同,阵法吸收的力量也会有所差异?   宁凝不懂阵法,这方面她还得问宣蘅。   但有一点毫无疑问,要是这些宾客在无忧城出事,恐怕无忧城将会和整个六界十重天为敌。   苏稽不害怕吗? ↑返回顶部↑ 第71章 生辰宴会 宁煦和所有(1 / 4)   第70章 生辰宴会 宁煦和所有   “不夜城城主, 确定是他吗?”   “是他,宁家人以外,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用彼岸花图案。除了宁煦, 宁家的直系血脉只剩个小孩,不是他还是谁?”   “为什么不夜城主会来,他不是不会离开不夜城里吗, 无忧城主居然也能把他给请出来?”   人群哗然。   宁煦虽然和假扮“宁微”的时候一样戴着金灿灿的面具, 但是这种古朴和阴郁的气质, 独有他作为“不夜城城主”出场时才显现出来,是昆仑上那个名叫“李微”的弟子所没有的, 一下子将两个身份区分开来, 拔高千尺, 高不可攀。   所以在场的昆仑弟子们,没有人认出这位瑰丽的不夜城城主就是昔日的同伴。   慕星迟立刻给同伴们传讯, “不夜城主也来这里了,不知道会不会改变我们的计划。”   “大家随机应变。”   “还有,宣师妹——你在看什么?”   宴客厅内, 宣蘅的目光,死死钉在了宁煦身上。   她深深吸着气,心脏上下跳动,起伏不平,袖子下攥紧自己的拳头。   是他。   是他。   宁煦。   宣蘅本想要处理好轩辕家留下的烂摊子, 再去不夜城找宁煦。   这件事棘手又危险,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次重生后还能活多久, 她不想要宁煦再失望一次。   可他居然来了东离。   华丽衣尾曳地,所有人好奇又胆怯地注视着他,在宁煦之前, 不夜城人人可欺,在妖鬼两界夹缝生存。   而万年前宁煦横空出世,带兵南征北战,彻底降服二十四方妖王和鬼王,让人对他俯首称臣。   从前的妖王与鬼王,在不夜城中稽首,自降为臣将,成了十二妖将、十二鬼臣。   六界中其他人见宁煦一面很难,虽然很多人想要和不夜城结交,但是很少有人能将宁煦请出来,不夜城有与世隔绝,那方梦阵将不夜城牢牢包裹在内。宁煦即便离开不夜城,也是为了战事奔波。   他坐在了高位上,五指修长,握住了金色的小扇,这样望过去,其实他的分身和本体并没有什么区别。   宁凝心想,他是为了自己而来的。   只不过妖鬼身份在六界中总是会被有意无意地歧视,宁凝以后还要回到昆仑,在昆仑修行,所以他并没有和自己相认。   “不要担心,师兄,别管他就行了。”   宁凝犹豫了一下,手里握着从清濯那里借来的神器,“这件事和我有关,事后我会和大家解释。”   宣蘅收回了目光,把目光移到了宁凝身上。   其他人不知道宁凝和她那个坏脾气的“哥哥”来自不夜城,但是宣蘅是知道的。   宁凝昨天消失的“哥哥”,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宁煦。 ↑返回顶部↑ 第72章 同生之蛊 是为了让大(1 / 4)   第71章 同生之蛊 是为了让大   此言一出, 所有目光转向了昆仑这边   昆仑的处事方式太过特立独行,和六界各族谁都不交好。他们遇到麻烦,一群人都在幸灾乐祸, 用饶有兴味的表情看过来。   很快就有人落井下石,“慕星迟,你是掌门首徒, 代表的是你们昆仑, 你们昆仑是万宗之首, 怎么能无缘无故冤枉人呢?”   说话的人正是前不久羞辱慕星迟的凌熙。   苏稽开团他秒跟,也不管是非曲直先将脏水泼到慕星迟头上。   有人带头, 下方止不住窃窃私语, “对呀, 不是搞错了。”   “人祭阵是邪阵,早已经失传, 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出现。”   “今天是人家的寿辰,你可不能破坏寿宴,冤枉了人家!”   宁凝也没有想到, 苏稽居然先发制人倒打一耙,把脏水泼到他们身上。   按住手中的剑,清濯按住了她的手。   “冷静。”   宁凝移开手,“我很冷静。”   听到这话,有两位师姐脸色涨得通红。   其实昆仑当中的大多数弟子都被宗门养得心性纯良, 不谙世事,以前就算出任务, 也只是在降妖除魔,压根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场面。   慕星迟站起身来,手中的留影珠往上一抛琉璃穹顶宛如屏幕, 放出宁凝和清濯留下的留影。   “既然苏稽城主知道我们的目的,那我们也不藏着掖着。”   慕星迟的作风向来坦荡,待人真诚。   “我辈昆仑弟子前来东离,就是追寻人祭阵而来,根据我们调查,人祭阵与苏城主息息相关,或许就潜藏在这琉璃宫中,在城外布下杀阵也是为了击杀阵眼,防备人祭阵启动,危害满堂宾客的性命。”   “诸位若是不信,可以看看我们师弟师妹录下来的证据!”   留影珠上的光投在了屏幕上。   清濯和宁凝这些天录下的全部影像都在留影珠上保存着,在宴会开始前递给了慕星迟,慕星迟将留影最重要的一部分取出来,当场播放。   留影的最开始,是清濯来到复生教的教场,和教场外的居民交谈。   询问起被送往教场孩子的情况,路人说道:“这些孩子要么是孤儿,要么是父母无力抚养,再要么呢,就是教会的人自己的孩子,他们想要将孩子献给神女,这道场创立的三年来,每天都会有孩子被送进来,但是从来没有看见孩子出来过,也不知道这些可怜的孩子过得好不好。”   清濯:“教会的人疯了吧,居然把自己的亲生孩子也送进来,他们供奉的那个神女究竟有什么能耐,居然能让他们死心塌地?”   路人轻轻叹息,“他们说,那神女有通天之能,起死回生,逆转时空不在话下,复生教的人追随她,说是只要她复生了,就能实现自己的一切愿望,甚至能够让孩子回到自己的身边,也不清楚是真是假,唉。”   随即画面一转,是金色的麦浪,清濯跪拜在神女庙前,留影珠将神女的模样记了下来。   宁凝这次第一次看见“神女”的模样。   之前复生教祭拜神女的时候,她一直低着头,不被允许仰望神女。   神女执剑握弓,脸色慈悲。 ↑返回顶部↑ 第73章 朝花夕拾 他不想让不(1 / 4)   第72章 朝花夕拾 他不想让不   海神花, 传说中可以肉白骨,活死人的神花。   这种花只生长在无尽海深处,而无尽海, 脱离了六界十重天,是域外最危险的地方。   深不见底的海域中,生长着穷凶极恶的妖兽, 六界生灵闻之色变, 即便是六界中的强者, 也不敢轻易涉足。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宣蘅也不会将这种花的名字说出来。   海神花能够解开世间所有蛊毒。   ……   一会儿后, 宁凝心脏的疼痛缓解, 她跳下宣蘅的怀?*? 抱, 清濯搀扶起她的手。   “小心。”   蛊毒只在最催动的时候会产生痛苦,随着时间发展, 蛊毒在她体内停滞潜伏,就再无动静。   宁凝摸着胸口,她明明没有接触银丝, 为什么她还是会中蛊。   她没有尝过一口食物,也没有喝过任何一口茶水,要说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这些天以来,除了宁煦那边的人还有宣蘅等昆仑师兄弟,外加一个清濯璇玑, 她就几乎没有和任何人接触。   谁把蛊中在她的身上的?   而且她身上还有宁煦的替身咒。   那个人甚至连替身咒都绕了过去。   她回头,宁煦的目光还停留在她身上, 只不过他并没有靠近她,只是不远不近地站着,好似看热闹一样, 摇动着自己的扇子。   宁凝心脏咯噔一下。   那句“不管她了”果然是没白说。   清濯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块小方帕,轻轻替她将唇角的血污擦干净,“我猜你肯定是在想他有没有在乎你,别想了,他要是真不管你,方才怎么可能还会替你斩断同生蛊?”   “方才帮你斩断同生蛊的动作也做得很隐蔽,我猜他现在就想过来,只不过不想让人看出他和你的关系,所以他现在假装和你不认识,不想让不夜城成为你的负累。”   如果六界各族分三六九等,那么妖鬼就是在最最最下得一层。这和妖族的来源有关,妖鬼吸食浊气而生,茹毛饮血,杀戮如麻,是蛮横与无理的象征。   别看着六界那么多人想要讨好宁煦,但是慕强与歧视并不冲突。   他们既仰慕宁煦和不夜城二十四方臣将的强大,也歧视不夜城的野蛮血脉。   宁凝想起了第一世自己妖鬼身份暴露后,昆仑人看自己的眼光都发生了改变。   熟悉的师兄师姐开始绕着她走,看她的眼神也微妙起来。   当时她的同门大师兄是闻鹤昭,他父母死于妖鬼之手,对宁凝这个不夜城的少主更是没有任何好脸色。时不时就把她提溜到明镜台上过招,剑锋带过的杀气凌冽,好几次,宁凝都怀疑他想要杀了自己。   所以她后来几世,都有意无意藏起自己的身份,不让自己的真实身份让人知晓。   宁煦这是在为了她好,不想让她身份暴露?   宁凝看不懂他面具下的神色。   只不过这样刻意的切割,倒是让宁凝感觉到有些许似曾相识。 ↑返回顶部↑ 第74章 入无尽海 去找海神花(1 / 4)   第73章 入无尽海 去找海神花   宁煦真的中蛊了吗?   同生蛊破开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顾着自己和身边的亲人,当然不会留意宁煦那边的情况。   身为不夜城主的宁煦,居然也会中招?是否太大意了。   而且以他的性格, 中招了居然会乖乖找海神花解毒,而不是拿活人去祭祀,和嗜血残忍的形象完全不符。   有的人都开始怀疑——他究竟是不是宁煦呀?   宁煦脾气这么好的吗?   但通过宁煦这么一搅和, 一些人受到了提点提点, 居然也跟着说道:“我们也要去!“   自己的命要握住自己手里, 人多力量大,要是慕星迟找不回海神花, 难不成他们就要白白受控制?   这些人当中也包括羞辱过慕星迟的凌熙, 他看不起慕星迟, 不想承他的恩情。   众人吵吵嚷嚷起来,一群人喊着说也要去找海神花。   或许是中了蛊毒的原因, 宁凝感到有些许疲惫,随便挑了个大腿,往后一靠, 一屁股坐了下去,把人家脚跟当靠背,暂时歇一歇。   这个大腿就是慕星迟。   选他只是因为他离自己最近,慕星迟垂眸看着难得温良的小师妹,露出了个柔和的笑容。   宁凝郁郁地想, 海神花,哪是那么好找的。   上辈子宁凝修为差一步迈进大乘期, 却依然在在无尽海之中殒命。   无尽海中的妖兽不是吃素的,平时上岸吃人已经足够令人难受,无尽海是他们的领域, 外人进去,只会九死一生。   宁凝看着大家义愤填膺说要找花,说了一会,终于有人提问,“既然海神花能解蛊毒,那么海神花在哪?”   宁凝脱口而出:“无尽海里。”   此言一出,许多声音戛然而止,尤其是喊的最大声的那几个。   宁凝心想,原来他们喊那么大声,是不知道海神花长在何处啊。   宁凝冷笑一声,讽刺道:“你们还要去找吗?”   慕星迟说道:“是我疏忽,没有事先发现同生蛊,令诸位中蛊,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我会去将海神花寻来,解开诸位体内的蛊毒。”   慕星迟这话给了众人台阶,他刚说出口,就有人接话道:“仙长仁善,有你这句话,我们也就放心了。”   他们放心,宁凝不放心,她抱紧了慕星迟的大腿,看起来小小的身体,却像母鸡护着崽子一样,“师兄,你不能把全部责任都揽自己身上,他们中蛊是因为他们没本事,你已经尽力了,没必要为了他们冒险。”   慕星迟责任心太强,所以他的声誉一直很好,本人却过得一点也不好。前几世他修为阻滞,每逢十五夜经脉阵痛,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他隐忍的吸气声。   宁凝这话激到了其他中蛊的人,指着她说道:“你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难道不想要海神花解蛊?莫非你想要启用人祭阵?”   宁凝很坦然:“无所谓,我可以死。”   宁凝话音未落,头顶一重,师兄温暖的掌心轻抚她的发顶,另一只手抵住唇,比了个“嘘”的手势,“师妹,不要说‘死’字。”   慕星迟无奈又叹息地望着这个执拗的小师妹,说道:“身为师兄,眼睁睁看着同门师弟妹堕入魔道、在自己身边死去,将会是耻辱。” ↑返回顶部↑ 第75章 赶路找花 她害怕那片(1 / 4)   第74章 赶路找花 她害怕那片   宁凝没想过, 自己还会到无尽海来。   脚下海浪滔天,头顶雷鸣电闪。   宁凝蜷缩着身体,趴在了宣蘅身上, 水雾晕湿了她的长发,眼睫毛上沾着水雾。   长长的白骨鞭宛如一条灵活的巨龙,回归到宁煦手中。他身下的海水赤红, 鲜血染红的浪花相互推挤拍打, 翻起了白色泡沫, 被拦腰斩断的巨鲸沉入水底,浓烈的血腥味呛得人反胃。   昆仑的人没想到最先发现妖兽, 并出手解决的会是宁煦。   慕星迟说道:“多谢。”   他谢宁煦救了宁凝。   这只妖兽是冲宁凝去的。   妖鬼两族混合的血脉有着增益修为的作用, 不夜城宁家少主的血肉对妖兽有着天然的吸引, 宁煦那个是分身,但宁凝本人只要一旦被妖兽察觉, 就会激起妖兽疯狂撕咬的欲望。   所以说,宁凝在他们身边,就是个活靶子。   妖兽只要在附近路过, 闻到了“人”的气息,第一个攻击的就是宁凝。   宁凝在这里的好处就是,与她同行的其他人被妖兽攻击的概率会减少,坏处是,宁凝是个弱鸡, 自身难保,只要同伴们稍稍松懈, 脆弱的她可能就会被吞入鱼腹中。   宁煦沉默着将目光移到了宁凝身上,他总是隔着一段距离看她。   也不说话,就这样冷冷地望着她。   宁凝身体还在小幅度地瑟缩, 似乎还没有从惊悸中缓和过来。   闻鹤昭皱眉,心里对她的废物的认知又上了一层:“不是教过你御剑吗?为何不躲?”   方才宁凝明明可以躲开,但是她却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要不是离得最近的宣蘅将她抱走,她可能就要傻傻地被吃掉。   宁凝没有说话。   清濯御剑来到宁凝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她手冰冷,眼神翕动,那一刻,清濯立刻读懂了她的情绪。   他转身说道:“师兄,你别这样说她,姐姐害怕。”   那样一张血盆巨口,谁见了也会害怕吧。   宣蘅手臂环绕着宁凝,轻轻地拍着宁凝的后背,轻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宁凝以前胆子挺大,为什么一到无尽海就变小了?   宣蘅向来爱憎分明,即便知道了宁煦的身份,但是她对宁凝的情感是没有改变的。她针对的,也只会是宁煦一人。   宁凝的确是被吓坏了,第八次重生回来后,无尽海就成了她的噩梦。   听到宣蘅和清濯的声音,宁凝缓和过来,心想还好,这次她有同伴了。   闻鹤昭抛起手中被大洋阻隔失效的司南,问道:“接下来往哪个方向?”   众所周知,海神花生长在无尽海上。   但是它具体生长在哪个位置,无人知晓。 ↑返回顶部↑ 第76章 海上鱼妖 鲸血为引,(1 / 4)   第75章 海上鱼妖 鲸血为引,   真是稀奇, 这小什么值得嫉妒的?   难不成他还没摸过宁凝的脸蛋?   宣蘅眯了眯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继续伸手揉宁凝脸上的肉不放。   分孩子的皮肤充满韧性, 拉一拉,扯一扯,放手立刻复原。   嘿嘿, 挺好玩的。   宁凝小点懵, 眼里泪雾闪烁, 不明白宣蘅今天的动作为何如此诡异,她眨巴眨巴眼睛, 又把眼睛瞪圆, 抿住双唇, 露出困惑的神色。   宁煦虽然说了不管宁凝,本宁凝毕竟是他不夜城的血脉, 他无法容忍她像只猫儿一样被都亵玩。   骨鞭从他下袖子下缓缓游出,宛如伏击的蛇,吐着信子, 攀上宣蘅后背——这是在警告!   宣蘅笑了一下,收回手。   看来啊,宁凝果然不仅仅只是他的“妹妹”那么简单。   宁凝摸着自己被捏得更加软和圆润的脸蛋脸蛋,眼神微冷,“要不还是放我下来吧。”   宣蘅说:“别担心, 我真的不累。”   宁凝发现,她身上结的霜越来越厚高了。   她身上的冰灵力在外泄, 连眉毛也染上了白色的霜华,她的灵力地就微弱,这外流的冰灵力几乎要将她浑身灵气耗尽。   宁凝下意识抬起手有擦她眼角的霜花, 却发现她的脖子在渗血,衣领也染成了红色。   “人受伤了?”   宁凝惊讶,顿时想起了宁煦张扬的白骨鞭,愤恨转头,心里笃定是不是他干的。   宁煦:关我屁事。   在让宁煦背黑锅前,宣蘅按住了她。   宁凝发现,她的鼻子已在流血。   宣蘅轻轻擦有。   “没事的。”   宣蘅声音虚弱,她的唇色已特别苍白。   这具身体太弱,没办法承受她强大的灵识,复生后她一直将自己的神识藏起来,本是现在情况紧急,她得将强大的神识释放出来,感知海神花。   要不然,就凭这群分孩,在海上跟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再找个十来年也不一定能找到海神花。   神识外扩,身体衰弱是必然。   已经愈合的伤口,已在流血?*? 。   只要坚持到她感受到海神花就好了。   宣蘅伸手紧紧抱住宁凝,体温隔着衣裳传来,如玄冰刺骨寒冷,她抱宁凝,已经不是单纯去想要抱她,还需要通过她来温暖自己,她已小冰灵根,不畏霜雪,不惧冷热。 ↑返回顶部↑ 第77章 织虚为实 我想你,可(1 / 4)   第76章 织虚为实 我想你,可   幻阵在海面上铺展开来, 每条鱼儿都做了一场短暂的梦,梦里的幻象让他们短暂忘记了上空中盘旋的猎物,痴傻呆愣片刻后, 竟然向同类发起进攻。   谁能想到,宁凝居然会在交战最紧张的时候居然对着没有任何灵智的花看鱼开启梦阵?谁又能想到,这群傻鱼居然中招了!   昆仑弟子们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宁煦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惊诧。   在他眼里, 宁凝一直是弱小的。   这是他从来没有看见的, 宁凝的另一面。   ……   宁凝一直觉得自己不大聪明,脑子一根筋, 不爱转弯, 遇事总是想着莽着过, 能动手解决掉事情从来不过脑子,所以她活了八辈子, 就莽了八辈子,踩过坑没有八百也有一千。   但是她有个优点,那就是善于总结经验, 她前八世就是在一遍又一遍的复盘,小心翼翼地把前世陷阱圈画出来,在脑海中标记,下次遇见的时候,注意规避开。   比如说, 第一世她因为粗心大意被人伏击死在了外头,第二世她就练就一身躲避暗杀的本领。   第二世她因为好感度停滞死在了昆仑, 所以第三世她就要不时往不夜城跑,在宁煦面前刷存在感,提醒他千万不要忘了自己这个女儿。   就比如第四世她杀宁微被宁煦囚禁, 她后来第五、第六、第七包括现在的第八世,都没想过要再碰宁微。   她躲着陷阱走,所以虽然攻略没有成功,但是攻略进度却是一世世都在往前推进。   当然,她的这个优点仅仅只在面对宁煦的时候发挥作用,面对攻略以外的事情,这个优点就会失去效用。   就比如,她曾经被花看鱼围攻而死,怎么就没想过假如她再遇到同样的场景,她该如何破局?   她早该想的呀。   她该想的呀!   为什么她只在宁煦的事情上用心,对于这些曾经夺走她生命的鱼群,却置若罔顾?   看着翻飞的鱼群,望不见底的海雾,她心神跃动,胸腔起伏。   某一瞬间,心念一动。   她回过神来。   她其实想过的。   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在花看鱼一遍一遍出现在她噩梦中的时候,在她每次放空思绪的时候,她其实,一直都在无意识地思索着,假如重来一次,她该如何走出这片海域,该如何逃出这片噩梦。   她的记忆有所缺失。   丢失的,是那些和宁煦无关,于攻略无益,被系统认定为“无用物”的记忆,脑海中全然删空。   因为这些缺失,所以她失去了自我。宁煦成了她的唯一,她活下去唯一的支柱。   可她啊,在重生回来,厌倦攻略,一心找死的日子里,她竟然一直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寻求生的希望。   ……   海面上,水雾凝结成冰,随后拉长,延伸,形成尖锐的、细小的冰针。   梦境无法支撑太久,在这期间光靠花看鱼自相残杀根本没办法将大片海域的花看鱼杀死,必须要寻求别的出路。 ↑返回顶部↑ 第78章 清醒美梦 清醒地沉沦(1 / 5)   第77章 清醒美梦 清醒地沉沦   白云之上, 有一片茶山。   一望无际,绵延数里。   这里是九重天。   和十重天的白玉京不一样,九重天里居住的都是仙界的普通平民。   九重天上的清气也比白玉京次一等的, 仙族人虽然人人天生灵力,不用经受生老病死之苦,却脱离不开三六九等阶级分化。和白玉京上餐风饮露的仙君们不一样, 仙族的平民们大部分都需要每日劳作谋求生存。   茶园里遍布仙族的茶农们, 慕星迟就是其中一员。   他腰上绑着个竹篮, 上面装满了他新采的茶叶。九重天上阳光炙热,扎得他眼睛痛。   他上一刻还身处无尽海的浓夜之中, 转眼间来到了这里, 明暗转换太强, 眼睛有些不大适应。   下意识抬手,遮挡艳阳。   透过光, 他观察到自己细瘦的手指上有些许污垢,忍不住伸到近前看。   这并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因为这双手的指间纹路、指甲缝里沁满了深褐色痕迹, 看起来就是脏兮兮的,绝对不可能是剑君的手。   这是在茶山里干活干久了,泥土、新鲜茶叶根茎溢出的汁水会渗入指甲和手指之间,日积月累所形成的痕迹。   在成为昆仑的剑君以前,慕星迟只是一名普通的采茶农, 在茶山上帮父母采茶,日复一日。   仙界本不适合种茶, 可是十重天的仙君们偏爱和用清气滋养出来的仙茶,嫌弃凡界采购下来的是“凡物”,在他们的要求下, 仙界也开始种茶。   云端无土,茶农们需要一担子一担子地在凡间取土,挑上云端,累积成茶山,在这里选育茶苗,悉心呵护着茶树生长。   天上风大,风土气候与四重天下大不相同,所以茶农们必须非常用心地照顾茶树,才能有所产出,故而采茶的活计并不轻松。   慕星迟握紧了自己的手,看向远处,茶山上高高低低遍布了数座低矮平房,那是他曾经生活过的村子,是他的家。   “哥哥!”   “哥哥!”   两声清脆稚嫩的童音,将他的意识喊了回来。   慕星迟垂眸一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孩和女孩正快速爬上茶山,朝他奔来。   慕星迟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自己的双生子弟弟妹妹。   慕星迟下意识摸向腰边,上一刻还身处无尽海,转眼间回到了自己的家,这一切也太反常了,即便是见到了最亲近的弟弟妹妹,也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然而这一摸他并没有握住剑,此刻,他也不再是那个昆仑剑君,而是茶山上的一名采茶少年。   就在这片刻怔愣,他被一左一右两面夹击的小家伙扑了个满怀。   “哥哥,阿娘让我来给你送饭。”   “大哥哥,你采了多少茶呀,让我看看!”   “哥哥,阿娘今天做了茶饼,你最喜欢吃的茶饼!”   “哥哥,别忙了,快休息休息!” ↑返回顶部↑ 第79章 神族双子 只要一家人(1 / 5)   第78章 神族双子 只要一家人   神族繁盛时期, 天下尚未分出十重天地,皆在四大神国的掌控之中,轩辕国位于大陆最东, 国域辽阔,乃是四大神国之首。   轩辕氏的神明坐拥天下最多的信徒,他们居住的神庙在高山上拔地而起, 四处雕廊画栋, 悬池飞瀑, 桂兰遍布神殿,各种奇珍异兽随意穿行, 遥遥望去, 好似一座空中花园。   “拜见殿下。”   “拜见殿下。”   此起彼伏的参拜声响起, 沿途的神侍见到来人,纷纷下跪行礼。   幻境中, 宣蘅是轩辕氏的公主。   此刻,她穿着坠满珍珠的白色的神袍,匆忙穿过长廊, 朝前走去。   穿过圆形拱门之后,很快就到了记忆中开敞明亮的花园,轩辕国?*? 的国主坐在兰花丛中与皇后对弈,不远处一个少年坐在秋千上,伸手抚摸着懒洋洋坐在他身边的貔貅, 青雀落在他的肩头,他轻笑着将谷物撒到天上, 雀鸟立刻争食。   见到突然出现的宣蘅,少年连忙站起身来,喊道:“阿姐, 你来了!”   听见少年的声音,兰花丛里的夫妻朝她招手,“阿姮,终于来了,我们和恒儿等你很久了。”   天下无人不知,轩辕国皇后诞下了一对双生子。   二人一胎双生,共临世间,除了性别,且容貌都一模一样,天赋异禀,被神国视为祥瑞,长女轩辕姮,幼子轩辕恒,连名字的读音都相同。   所以他们的父母对他们的爱称,也是区别开的,阿姮是姐姐,恒儿是弟弟。   见宣蘅还站在门口,轩辕恒快步跑过来,拉起姐姐的手,“快过来,父皇和母后在商量百花节的事,父皇母后说这次百花节祭祀,让我们两个主祭。”   她盯着握住她的那只手,停住脚步,一动不动,目光在少年脸上徘徊。   他目光清澈,冰清玉洁,笑容纯良干净。或许是觉得姐姐的眼神有些奇怪,他揉了揉眼睛,“姐,我眼睛里有东西吗,你今天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宣蘅眼眸一垂一抬间,压下了眼中的杀意,换上了一如既往的笑意,“你的错觉。”   宣蘅来到父母身边,顺其自然地坐下。   轩辕皇后温和地拉起宣蘅的手,目光和善地对着他们姐弟两人打量了一会儿,笑说道:“阿姮总是在外征战,都没时间回来陪陪我们,我和你父皇可记挂得很,如今战火已歇,三国投降,我轩辕国境内国泰民安,四海清晏,异教徒也清理完毕,你也能回家多住几天,多和我们说说话。”   宣蘅拉住母亲的手,笑着说道:“父皇母后别担心,孩儿以后都不出去了,就留在这里,陪陪你们。”   国主捋着胡须,笑着连说了几声“好”,随即说道:“我和你母亲年纪大了,心也闲了,我最近想着你和弟弟也大大了,可以独当一面,我也想将身上的位子卸了,国主的位置让给你们,然后我与你母亲一同去云游咯。”   宣蘅笑着没答话,轩辕恒却抢先说道:“我和姐姐年纪还小呢,还想多玩几年,父皇可别先偷懒了!”   宣蘅与弟弟虽然同是天生天赋过人,但两人的天赋截然不同。   宣蘅天生神力,能够灵活掌握各种神兵神器,也擅长创世之术,因此她自幼带兵在外征战,镇压异教徒,巡护国境,防范其余三国入侵。   而弟弟则在擅长研究奇门遁甲,和各种阵法和符篆,自创了一套阵法和符篆体系,善占卜,算无遗漏,故而国民也将他奉为巫神。和姐姐不一样,他自小留在父母身边长大。   所以即便他只比姐姐晚一刻钟出生,心性却比姐姐要纯良天真得多,也爱黏着父母。   宣蘅伸出手指,戳着弟弟的太阳穴狠狠一顶,“多大个人了,还跟父皇撒娇呢?”   轩辕恒好似永远也不会长大,摇着父皇的手臂,嗔道:“父皇,你看看姐姐,又说我!”   国主和皇后忍俊不禁,对这姐弟俩人的互动逗笑。 ↑返回顶部↑ 第80章 嚼嚼嚼嚼 这个,吃一(1 / 5)   第79章 嚼嚼嚼嚼 这个,吃一   宁凝被送进了幼儿园, 隔着一座围栏,宁煦站在外头,俯身和宁凝说再见。   宁凝扭着头, 和宁煦道别,“爸爸,你去上班吧, 我去上学了哦。”   宁煦温和微笑:“岁岁乖, 要听老师的话, 不要调皮捣蛋!”   宁凝拼命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不会闯祸。   宁煦欣慰一笑。   孩子长大了, 即便在家里爱哭爱闹, 但是在外面也是乖乖的, 坚强又勇敢,没有回头, 只留给了他一个背影。   看着她牵着老师的手走进园里,宁煦忽然觉得悲从心起。   不由得揉了揉眼角,脚底好像灌了铅似的, 怎么也迈不动脚步。   他心底忽然觉得宁凝好可怜,小小年纪就要和父母分离,心里有种冲进园里将孩子带走的冲动。   可是又想到了女人的叮嘱,说,不可以给她请假。孩子总是会长大的, 就算再舍不得,他也不能将她圈在自己身边。   只不过妻子不准给孩子请假, 没说不让他请假。   宁煦犹豫了许久,俯身给公司打了个电话,“领导好, 今天我请个假……”   ……   宁凝坐在幼儿园的矮课桌上,盯着写着“欢迎小朋友”的黑板,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老师开始分发早餐,宁凝看着分到面前的油条,忍不住“咦”了一声,咬了一口,好吃,又咬了一口。   这个幻境最妙的设定在于,她可以尝到食物的味道。还是现代的食物接地气,宁凝吃完以后又加了两份油条,好像吃不饱似的,还是老师发现了她胡吃海塞,把她的碗端走了。   吃完早饭,老师领着孩子们在外头放风。   阳光下,穿着蓝色制服的小孩们手拉着手,在操场上行走,幼儿园里绿荫如盖,宁凝眯着眼睛,感受着夏日微燥的骄阳。   忽然间,隔着一条马路,她看见对面咖啡馆的玻璃里,投影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宁煦的工作清闲很好请假,开学第一天,他终究舍不得将宁凝一个人抛在幼儿园里,守在幼儿园门外,不舍得离开。   宁凝眼前一亮。   朝围栏外头挥挥手:“爸爸!”   宁凝只是比划着口型,他们隔得太远,就算她喊出声了爸爸也不会听见,但他看到自己的口型,一定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他了,在和他问好。   宁煦慌张起身,凑到玻璃前,宁凝已经被拉回队伍里面了,还因为突然离队而被老师警告了。   宁煦看着她身影消失在拐脚,心口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块。   接下来的时间,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了宁凝下课。   宁煦第一个冲到大门前,把宁凝带走,在幼儿园里和小孩子们一起待久了,宁凝难免沾了几分孩童的天真。   蹦蹦跳跳,摇头晃脑。 ↑返回顶部↑ 第81章 打破美梦 这把剑会刺(1 / 5)   第80章 打破美梦 这把剑会刺   闻鹤昭一直记得, 妖鬼屠村那一天。   他从学堂里赶回来,看到满村上下血流成河,爹娘倒在血泊中, 空洞洞的双眼,直勾勾盯着门口,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阿娘保持提着围裙的姿势, 她在淘米的时候受到了攻击, 想要用围裙包住散落的米, 为了供闻鹤昭上学堂,家里并不富裕, 娘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些来之不易的米, 不让血污了, 想等闻鹤昭回来,给他做饭。   他红着双眼, 想要突破封锁,扑倒父母的尸身旁边,却被身着白衣的昆仑弟子拦住。   那个白衣飘飘的仙长对他说:“节哀, 我们来晚了一步。”   他万万不敢相信,他就只是出门半天,家里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声嘶力竭地问那位仙长,“谁干的, 我如何才能给他们复仇?”   那人叹息着递给了他一把剑。   “那三只妖狐已经被我斩杀,若是你想……”   “来昆仑吧。”   ……   闻鹤昭终于吃到阿娘做的饭菜。   热腾腾的饭菜在桌上冒着白气。   熟悉的味道唤醒了远古的记忆, 一家人边吃饭边唠叨,说着家常,隔壁村的姑娘出嫁了, 谁家的稻子被谁家的牛吃了,阿娘不断给闻鹤昭夹菜,“乖孩子,多吃点,吃饱了以后上学能学更多的东西。”   “鹤昭,今天怎么这么沉默,也不怎么吃东西?”   闻鹤昭看着母亲的面容出神,忽而问道:“娘,最近有妖鬼来过吗?”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前两天我淘米做饭的时候,有两只狐妖藏在田地里,想要袭村伤人,幸好路过的昆仑仙长发现给拔除了,要不然,我们可就危险了。”   昆仑仙长……除妖?   记忆中,家人被妖鬼屠戮,而在这个世界里,妖鬼屠村前就被发现了,家人依然过着安稳的日子。   恍惚中,似乎有个声音告诉他,这里很安全,你的家人都还活着,你可以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无需离开家,无需幸苦学习剑术,无需颠沛流离。   就这样留下来,留下来,不好吗?   闻鹤昭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嘴里是一口不停地扒饭。   这顿饭吃得极其艰难,肉菜全部堵在他的嗓子眼,他娘给他做的饭,他一定要好好吃完。   他花了好长时间,才终于咽了下去。   将筷子放在了桌子上,“阿娘,我饱了。”   他爹娘疑惑:“今天怎么这么快就饱了?”   只见他喃喃地站起身:“娘,我脑子笨,吊郎儿当,课总是学不好,夫子说的很多东西,我都记不住。”   听到这话,他爹娘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家儿子怎么了,原来是突然开窍知道自己读书不行呀!   娘说道:“没关系的,孩子,你要是不是读书这块料,爹也留了几亩薄田,长大后给你娶媳妇,咱们种种地日子也能过下去。” ↑返回顶部↑ 第82章 神族真相 他想要用这(1 / 4)   第81章 神族真相 他想要用这   “看哪, 是神女和神巫!”   “是皇子和公主殿下,是双生子来给我们祈福了!”   “今年居然是他们一起领傩舞!   “殿下!是殿下!”   宣蘅赤足披发,与弟弟轩辕恒同坐在灵兽拉着的高大兰车上, 两人穿着同样的玄色织金傩服,脸上戴着一阴一阳的神鬼面具,红绿蓝披帛随风舞动, 伴随着兰车前行, 衣摆上的铜钱个铃铛叮铃铃作响。   百花节, 是轩辕国最隆重的节日。   这一日,神族将会在祭台上跳傩舞, 为神国百姓祈福。   百姓们盛装打扮, 在街上载歌载舞, 将兰花、香草装扮的竹篮上挂在门口,寓意接住福泽。   神族的双生子在长街上巡行, 看到今年领的舞换了人,百姓们更加兴奋,沿路信徒追车, 簇拥向前,为一睹神子荣光。   到了祭台,两人手牵着手,同时赤足踏上台,动作如出一辙好像是同一人, 他们摇动手鼓,灿烂的披帛如水般流动起来, 宽大的衣袖招摇。   古朴的乐器发出音律,祭台下神殿的巫师也跟着舞动起来,整齐划一的傩舞在明净的天空下进行, 开了灵智的雀鸟飞来唱喝,灵兽匍匐与他们之下,信徒们将兰花撒上祭台,还有不少的信徒伴随着他们的动作,手牵着手在台下跳跃起来。   作为轩辕国主的儿女,宣蘅和弟弟从小就学习傩舞,虽然是第一年在祭台上领舞,但每个舞步都接近完美,完全没有出错。   宣蘅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跳过傩舞了,但是这具身体好像自带记忆她只要站在台上,如何抬手,如何挥袖,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舞结束,信徒们欢呼起来。   神族傩舞以娱上天,这一刻,上天也将赐予轩辕神族的荣光,降下福泽庇佑信众,森林的果树上开花结果,稻田下起了甘露,年迈的人短暂有了活力,生病的人也在这一刻痊愈。   “阿姐!”   上了兰车,方才在祭台上威肃的神子,迫不及待地揭开面具,扑到了姐姐怀里,“我一个舞步也没有挑错!”   宣蘅笑道:“你想我夸你吗?”   轩辕恒眼光一闪,摆明了是想获得夸奖。   “恒儿真棒。”宣蘅如他所愿,夸了他一句。   他做得真的很好。   远处信徒挤在兰车前,几乎是癫狂地喊着他们宣蘅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若是没有意外,明年应该也是我们上祭台。”   “那当然啦!”   轩辕恒说,“大家喜欢看见我们,你看呐——”   轩辕恒笑得意气风发,站起身来,任由风吹动长发,抓起兰车上的兰花,朝下方撒去。   “吾以神巫之名,领上天之意,赐福众生,愿愚民庶,福、禄、寿、康!”   伴随着他声音落下,信徒们争相向前,去争夺他撒下的兰花。抢到兰花的人欣喜若狂,大喊着“我收到赐福啦”然后跪叩神子。   没抢到兰花的信徒也不气馁,大家口中喊着“神巫”和“殿下”,语气恭敬而雀跃。   轩辕恒站在众信徒之前,看向宣蘅,“阿姐,我们是祥瑞啊!” ↑返回顶部↑ 第83章 罪恶本源 对不起师兄(1 / 5)   第82章 罪恶本源 对不起师兄   血。   地上全都是血。   残破的村子里, 是七零八歪的尸体。   宁凝想要迈步上前,却发现无从落脚,除了她所站的方寸之地, 其余的地方都是鲜血蔓延。   那一串触手宛如毒蛇,缠绕着她,束缚她的四肢, 勒紧她的胸腔, 无法呼吸。   宁凝挣扎着, 企图将触手挥开,然而触手越勒越紧, 很快, 她的视线之中却猛地撞进了一个人。   准确来说, 是个十来岁的少年。   他手中握着一把柴刀,站在空荡荡的血泊中, 血漫过他的脚踝,天地都是红色的,只有他一身雪白。   他抬眸, 漆黑瞳仁映着血光,缓缓抬头。   宁凝从他稚嫩的五官中看到了一丝熟悉,结巴着说道:“大…大师兄?”   这里,是闻鹤昭的梦?   宁凝惊诧。   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这里来?   闻鹤昭此时的模样煞是恐怖,他的柴刀上是血, 手里是血,衣服倒是白的, 衣角边际也沾上了血。   这里的人,都是他杀的?   宁凝知道闻鹤昭情绪不太稳定,但没有想过他会疯成这个样子。   打破清醒梦的逻辑和普通梦境一样, 那就是找出破绽,让梦无法进行。   清醒梦能够把人困住的逻辑是一场美梦,之所以能够留住人,是因为它能够让人回到最想回到的时光,醒过来的方式简单也残忍,要么杀了自己,或者杀掉最在乎的人,入梦者需要亲手打破平衡,让美梦不再是美梦,失去能够困住入梦者的能力。   闻鹤昭这是把所有人都杀了。   能够出现在清醒梦里的,必然是他最珍视、最在乎的人呐。   他居然舍得下手?   宁凝胸腔起伏,正当她要出声,藤蔓顺着她的脸堵住了她的嘴巴,让她无法出声,她眼睛猛地瞪大。   这东西想要做什么?   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这里?   不用想就知道不是好事。   宁凝脑子飞速旋转,忽然看见远处的闻鹤昭缓缓朝她走来。   一身鲜血,凝结了血雾的发丝垂在肩膀上,一步一步,宛如一只幽灵。   地上的鲜血伴随他脚步走动,荡漾开一条长长的涟漪。   “闻鹤昭。” ↑返回顶部↑ 第84章 海上钟声 有没有发现(1 / 4)   第83章 海上钟声 有没有发现   秋鹭在屋里坐了整整一天。   秋家人难得团聚, 中秋过后,又要各奔南北。堂兄堂姐们离开前,都来找秋鹭, 众人欢欢喜喜地告别,约定好下次再见的时间,然后欢欢喜喜地散去。   秋鹭站在院子门前, 朝每一个家人挥手道别。   叔叔婶婶, 姑姑姑父, 堂兄堂姐,每个人都隆重地告别。   母亲笑说:“阿鹭最近转了性子, 以前这种时候, 你都喜欢闹脾气待在屋子里不出来。”   秋鹭笑了笑, “我只是想到,所有的告别都有可能成为最后一面, 要是因为害怕,就不愿意面对离别,我想, 以后我可能会后悔的。”   “我不想自己后悔,我想要认认真真地和他们说一句‘再见’,这样即便今后世事无常,回想起这最后一面,也将无憾了。”   年幼时的秋家小姐, 被家人宠溺,骄横任性, 因为害怕告别,家人们离开的时候,她就偷偷躲起来, 或者把门关上,不愿意见人,哪怕是母亲也拿她没办法。   她被昆仑选中为弟子后,只有一天告别时间,天南地北的家人,没办法在赶回来和她团聚。   中秋之后,秋家人再也没有聚齐过   后来她入仙山,已不是凡尘中人。   虽有幸偶尔能够归家和父母相逢,却来去匆匆,再也没有办法和从前一样坐下来闲话家常。   凡人寿命,与她而言,是沧海一粟。   山中不知岁月,家里已物是人非。   人活久了,总要有些念想。   有的时候,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也有可能成为今后数年人生念念不忘的执念。   秋风吹过她的长裙,一阵清凉。   她看向母亲,洒脱微笑。   她又问:“阿娘,你和爹爹什么时候走?”   母亲倚着门望她,眼神是无尽的温柔和哀伤,“娘不走了,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秋鹭摇摇头,说?*? 道:“不好。”   “你不想我陪你吗?”   她说:“阿娘,我不想成为束缚你自由的人。”   “同样的,假如有一天,我想要远行,阿娘也不要拦我,好不好?”   身为母亲,妇人似乎感觉女儿的不同,她张着嘴,似乎想要劝阻,但最后,她眼神在犹豫与挣扎中平复下来。   天空中,一行白鹭展翅高飞,去往远方的天空。   妇人压下了情绪,喉咙依然沙哑:“阿鹭,阿娘为你取这个名字,正是希望你一生如秋日白鹭,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没有人能够困住你,亲人、病痛,都无法将你困住。”   记忆和幻境也不能。   秋鹭沉默片刻,掀起衣袍跪下,朝妇人的方向再三叩首。 ↑返回顶部↑ 第85章 一场意外 这竟然是海(1 / 5)   第84章 一场意外 这竟然是海   “对呀, 他们怎么不出来?”   “是不是迷失在梦里了?”   “不会吧,不夜城主怎么可能会迷失?”   “小师弟才那么小,没经历什么事, 他应该不至于留在梦里吧!”   众人在梦境度过的时间虽然不同,但现实中度过的时间不过一刻,大家应该都是前后脚出来。   宁凝左顾右盼, 发现清濯、宁煦都不见了, 四处也感受不到他们的气息。   宁凝心跳慢了半拍, 这两个人,应该是最不可能被困住的人, 他们居然会没有从梦里出来。   她在海面上等了一会儿, 两人都没有出现。   四周如死般寂静。   她的心下坠, 虽然说过来的是宁煦的分身,但分身受困, 宁凝不知道会不会对他的本体会不会有影响。   还有清濯,他可千万不能有事。   一众人在海面上等了一会儿,终于等不下去了, 宁凝二话不说拿出焦鹿梦,正要割开自己的手腕,却被宣蘅夺走,“你做什么?”   宁凝:“进入梦境,救人!”   无论是清濯还是宁煦, 她都得救。   织梦阵以血为引,现在只能用她的血。   秋鹭和慕星迟面露古怪,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小师妹会织梦术。   他几个对织梦术也仅仅停留在“听闻”,织梦术太过神秘, 即便他们想要救人,也是爱莫能助。   宣蘅说道,目光定定地盯着她:“你有把握能将人带出来吗?”   宁凝犹豫了一下,清濯的话好说,但是宁煦,她打也打不过,说……可能也说不服,假如宁煦真的沉迷在了梦中,很有可能不认她这个女儿。   “我……”   宣蘅再次问:“你一个人,能够同时进入两个梦中去救人吗?”   宣蘅握住了她的刀刃,焦鹿梦感受到旧主的呼唤,一道轻轻地剑意划过她的手掌心,鲜血流淌出来,“我也会织梦术,我去找不夜城城主,我会将他带出来。”   宁凝怀疑,她都不能将宁煦带出来,难道宣蘅就可以,她正要质疑,忽然对上宣蘅坚定的眼神,不知为何觉得宣蘅一定能做到,于是点了点头。   “那我去找清濯。”   “轰隆隆——”   远海上,忽然闪过一道惊雷。   “织虚为实,以假乱真!”   ……   “……” ↑返回顶部↑ 第86章 惊蛰雷动 “小师弟或(1 / 4)   第85章 惊蛰雷动 “小师弟或   正在宁凝一连串“你”的时候, 旁边的清濯睫毛翕动,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着宁凝:“姐姐?”   然后, 他又抬头,看见了牵着自己的人,同样露出了一脸惊诧, “惊春长老?”   惊春低着头, 笑吟吟地微微颔首, 如沐春风,在宁凝和清濯的想象中, 那?编织起护海雷网的女子, 应该是?顶天立地的强悍女子, 没想到居然是?如此温柔的人。   她说道:“呀,还以为需要一点时间呢,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醒了。”   宁凝抱住了清濯,嘴巴长大,依然满眼不可置信, “你、你、你……”   宁凝看了看清濯,又看了看惊春,脸上五彩斑斓。   清濯也看向惊春,眼底露出了不可思议:“姐姐,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这不是惊春长老了?我们的师祖,她不是死了吗, 为什么我能看到她,是不是我也死了。”   宁凝拍了拍他愚蠢的脑袋,“笨蛋, 那我是不是也已经死了。”   咒自己这种事情,可别拉上她!   惊春站在旁边围观两人打闹,直到听到“师祖”两字,她神色一动,清濯也就罢了,那?小姑娘,居然也是太虚的弟子。   可见太虚的徒弟运真的很不错,手下的弟子如此活泼灵动,当真是令她羡慕啊。   她俯身说道:“我只剩一丝残念,将你们送出去以后,我也要散了。”   清濯被拍得“呜”了一声,“既然我们没有死,姐姐你这么惊讶干什么?”   宁凝哑了哑,“不是,我惊讶是因为……她长得也太……”   宁凝看着清濯的脸,脑海中幻想出他长大后的模样,简直是眼前女子的翻版。   宁凝一瞬间好像想到了什么。   清濯没有见过母亲,他的母亲是一方大能,她刚出生就被昆仑仙人收为弟子……宁凝好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心里咯噔了一下。   想不到啊清濯,你居然是?关系户!   她猛地捂住嘴巴,看向惊春的眼神不由得深邃了几分。   就在这时候,惊春抬手,眯着眼睛,朝她比了?“嘘!的手势,似乎不想要宁凝说出这?秘密。   ——不要告诉他。   清濯依然茫然,“所以说,这里也不是梦?”   宁凝用力掐了一把他的脸,“疼不疼?”   清濯:“疼疼疼……”   宁凝:“这里是真的。”   “别想那么多了,来,搭把手。”   宁凝左瞧瞧右看看,海面上漂浮的花海,宛如一块巨大的宝藏,立刻拿出两?乾坤袋,丢了一?给清濯,然后一股脑地往里塞花。   先拿够治疗中蛊人的量,然后剩下的也不能浪费,海神花珍贵无比,现在几乎没有人能够进入无尽海,她但凡带出去一朵,都是千金难求的至宝。   清濯接过乾坤袋,虽然不明所以,但是看到身下的花海,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也开始忙碌起来。 ↑返回顶部↑ 第87章 只此一生 师妹也很厉(1 / 4)   第86章 只此一生 师妹也很厉   嫉妒。   宁凝坐在漂浮的莲花上, 望向远处的雷云,嫉妒极了。   数道天雷炸在清濯身上,将他一身白衣被轰得破烂不堪。   自从滴血与灵剑结契约以后, 他周身修为在短时间内极速增长,破镜。   他本来就是雷灵根的天才,前几世即便没有找到契合的本命灵剑, 修行也没有受太多的阻塞, 而今与他结契的这把灵剑之中残留惊春的渡劫期修为。   灵剑在海底沉寂数年, 终于找到了新的主人,剑鸣嗡嗡, 在展示着它的兴奋, 灵剑中储蓄的残余的修为涌入清濯的灵脉, 连带他的修为拔地而起,而后迅速越过了练气八阶、九阶, 随即雷云聚集,淬炼灵脉。   他一步迈上筑基期。   雷电光倒映在宁凝眼中,她捂住胸口, 那里有些酸酸的。   她倒不是看不起拼爹拼娘的人,只是恨为什么这个人不是她?   她也想筑基。   她转过身看向惊春,她眼神温和,透明的瞳珠里倒映着交错的闪电。   “惊春长老,”宁凝问道, “您为什么不愿意和他相认?”   惊春温和微笑,“倘若相逢的下一刻就是离别, 我宁愿他不知晓这一切,我本就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这一丝残念能够与他相逢, 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何必告知她,徒增他的伤悲。”   “不过小姑娘,你倒是厉害得很,居然能够猜出来。”   宁凝说道:“你们长得挺像的……”   难怪她总觉得清濯和样貌和他那几个哥哥有些许不同,原来是继承了他的母亲。   宁凝想起前七世,清濯虽然从来没有提起过他的母亲,但是偶尔说起几个哥哥和他们的母妃,或者在街上看到母亲和孩子相处的景象,总是会愣神。   或许因为出身和清濯相似,宁凝能够理解他深藏的情绪,宁凝知道,他是想母亲了。   他不提起母亲,并不是不在乎自己的母亲。   相反,他一定很珍视自己的母亲,只不过因为各种因素,不能去找她,无法与她团聚。   宁凝说道:“或许,他一直很想见您。”   正如宁凝,活了七世,最后一世的执念,依然是生养自己的母亲。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就站在面前而不能相认,她肯定会很难过。   惊春摇了摇头,站在海面上,负手朝她微笑,“孩子,在你们看来,一生当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   宁凝不知如何回答。   如果是前七世问她,她会毫不犹豫地说是宁煦,但现在问她,她或许会回答母亲。   将自己素未谋面的母亲当成是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说出去未免会有人信。   只不过找到母亲,的确是支撑宁凝这一世走下去的信念。 ↑返回顶部↑ 第88章 什么岁岁 亲爹祭天,(1 / 4)   第87章 什么岁岁 亲爹祭天,   宁煦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仙术,没有法力, 也没有妖鬼君主的头衔。   他平凡地出生,平凡地长大,在此之前人生毫无波澜, 直到突然有一天, 他与他的妻子相识。   她的妻子, 天生笑眸,看向他的时候像碎了星子一样好看, 她的出现就如天上明月, 照亮黑暗中的他。   他们性格合拍, 心意相通,成婚多年, 几乎从来没有吵过架。   和她待在一起,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哪怕是最普通的小事,都充满了温馨和快乐。   后来, 他们还有了孩子,妻子为孩子取名为岁岁。寓意岁岁平安,岁岁安宁。   小岁岁虽然偶尔调皮,但总的来说还算乖巧,有她以后, 他们的日子过得更加忙碌有趣。   每夜回到家中,一家三口围桌吃饭, 守着岁岁长大,日复一日,春夏秋冬, 平凡而幸福,虽然没有千年万年的寿命,没有呼风唤雨的权势,他却感到格外满足。   他原本以为,他会这样度过一生。   可惜,好景不长。   某天开始,妻子忽然之间开始呕血,然后是昏迷不醒。   然后,她被查出了很严重的病。   医生说,这是他们几乎没有见过的绝症,即便用最好的医疗,都没办法治好。   妻子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握着他的手安慰他,没关系,治不好就不治了。抓住剩下的时间,能活几年是几年。   可他没有那么乐观。   他的天,在那一刻塌了下来。   他不敢想,失去了她,他的人生会怎么样。   无论如何,他都要治好她。   他开始换掉了工作,将孩子送去了托管班,带着她到处治病。   积蓄花完了就借,把房子抵押出去借钱,无论如何都要治好她的病。   然而,即便他给她用上了最好的药,各种各样的方法,哪怕是求神拜佛都用上了,她的身体还是一天天虚弱下去。   终于有一天,她走到了无药可医那一步,被上天宣判死刑。   那日,他来接她出院,干净点病房前,她正坐在窗台上,望着窗外抽条的嫩芽发呆,目光像是羡慕,又有些许惆怅。   恰逢春日,屋外生机勃勃,而她形销骨立,仿佛在逐渐枯萎。   阳光揉进她的眼眸,迷糊的光影将她的轮廓模糊掉。   他转身走出门去,靠着门蹲下身来,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等情绪平复下来,他才有勇气走出去。   对她说:“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返回顶部↑ 第89章 我的父亲 我是不夜城(1 / 4)   第88章 我的父亲 我是不夜城   替身咒虽然可以替宁凝挡下很多伤害, 然而世间一切阵法都欺瞒不过天道。   渡劫天雷,是修士的登天梯,世间修士但凡想要得证大道, 都需要经过天雷淬炼,即便是贵为不夜城少主的宁凝,依然在所难免。   宁凝活了七世, 前后挨了大大小小数十道雷劫, 渡劫对于她来说, 和吃饭睡觉一样轻松。   这次渡劫来得匆忙,却格外轻松。   雷电落下来的时候, 她几乎毫无感觉, 除了耳边, 指尖是跳跃的电光,酥酥麻麻, 没有什么力度,就好像以前和清濯打架的时候不小心被他的雷灵力扫过,不痛不痒。   宁凝被雷劈得有些昏昏欲睡, 这可是渡劫天雷,宁凝有些疑惑,心想这天雷怎么这么弱了,她若有所思地伸手去触摸头顶的簪子。   不摸不要紧,一摸——一道凶猛的雷电击穿她的指腹, 将她食指皮肤烤得焦黑。   她疼得直吸气,灵气氤氲, 修复被烤焦的肌肉。   ——“簪子嘛,别的用处没有,但是你戴在身上, 或许某一天能够帮上些小忙。”   宁凝心想,这哪算是小忙啊!   她就说师祖赠予晚辈的,不可能是些华而不实的物件。   师祖是雷灵根渡劫期的修士,她的遗骸,淬炼出的就是一个可以帮助修士渡劫的法器。   ……   宁煦分身死后,宁凝体内的灵气在灵脉中疯狂增长,就要将灵脉撑破。   天雷落下时,她感觉她的灵脉好似烧红的玻璃,延伸、拉长,一点点地扩容,让更多的灵力能够在她体内流转,而后,虚空生出一个台阶。   她毫不犹豫地踏了上去。   筑基。   宁凝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有些许不同了。   她的识海更加宽广,灵脉更加强壮。   可是,天雷并没有停下来,她灵力叫嚣着继续上涨,筑基一阶…五阶……九阶……还没停,更多雷云集聚,这是要冲着结丹的趋势走!   宁凝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叫嚣着汹涌的灵流渐渐变得平缓,升华,凝缩,宛如被提炼了一般,被提炼地精纯,灵脉愈发强韧,在腑脏中凝结成一个金丹的雏形。   她忽然想起前几世,她的每一个晋升都发生在宁煦受伤虚弱的时候。   前世,宁煦被神器所伤,她正好渡化神劫,而后,宁煦的伤就没有好过。   她从练气一步迈升金丹,宁煦需要付出多大代价?   想到这里,即将结丹的喜悦被另一种忧愁代替。   倒不是说宁凝心疼宁煦,而是她不喜欢欠他太多,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是个天才,凭她自己的天赋,她迟早会结丹,才不在乎一时两时。   她伸手,扼住了那枚即将成型的金丹,冰灵力蔓延,将整个丹田封住。   她的修为,停在了筑基九阶。   云开雨霁,细碎的雨降落。 ↑返回顶部↑ 第90章 电车难题 杀一人,救(1 / 4)   第89章 电车难题 杀一人,救   宁凝说完以后, 在场安静了一下。   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她把话挑破,不过是把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变成了明面上的, 可以让人光明正大地讨论罢了。   慕星迟说道:“我理解,昆仑海纳百川,世上隐藏身份前来拜师学艺的人不在少数, 师妹不愿意以真实身份示人, 我们都可以理解师兄们会为你保密的。”   清濯点头附和, “就是。”   加他一个。   他最初拜师的时候,也是隐藏身份。   宁凝摇摇头, “以前是我考虑欠妥, 一个谎言需要用千万个谎言来圆, 你们看到的我的哥哥,就是我父亲的分身。”   “而且我现在仔细想了想, 发现已经没什么需要保密的了,我并不觉得我的身份丢人。”   话音刚落,她的弟子牌的名字改变, 变成了“宁凝”二字,秋鹭装作非常漫不经心地往令牌上瞥了一眼,随即点点头,露出了“原来是这个凝”的表情。   宁凝光顾着和师兄师姐说话,全然没有留意到, 旁边的宣蘅表情变得非常微妙。   ……   宣蘅一直都知道,宁煦不可能有个三百岁的妹妹。   ……   宣蘅几乎陪伴了宁煦整个童年。   她知道, 宁煦父亲和母亲很早就已经不在了。   宁煦的父亲是一条黑蛟,因为被宁煦母亲厌弃,抽骨拔筋而死, 死的时候宁煦甚至还没有出生。   至于宁煦的母亲……则是被她的亲生儿子所杀。   他父母直到死,也就只有他一个儿子,所以说,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冒出一个妹妹。   但宁煦不会无缘无故护着一个小姑娘,即便是近臣的孩子或者亲人,也不至于在她身上种下替身咒、并且派出分身随行守护。   那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了——   所以从宁煦身份揭露的那一瞬开始,她就怀疑宁凝是宁煦的女儿,是他血脉相连的骨肉。   宁凝喊出那声“父皇”,也证实了她的猜想。   只不过孩子的母亲是谁,她还没办法完全确定。   理智告诉她,宁凝就算是宁煦的孩子,也不一定会是她的孩子。   眼前的这个孩子,和宣蘅记忆中的女儿性格上有很大的出入。   在宣蘅记忆中,她的岁岁乖巧懂事,活泼俏皮,而宁凝眉宇中总是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郁,如她的父亲般深沉阴森,似乎经历了很多事,很少露出像孩童那般天真无邪的神情。   她叫宁凝,不是宁岁。   宁岁死在了出生前,宣蘅带着她以身殉道,阵法遮天蔽日,她完全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她死去已经有三百年,那么在这三百年里,已经忘记她的宁煦完全可以诞下一个三百岁的继承人。 ↑返回顶部↑ 第91章 何时回家 “或许有一(1 / 6)   第90章 何时回家 “或许有一   那是小花噩梦的开端。   ——她开始被复生教主“改造”。   第一步, 她的眼珠子被摘下来,刻下了奇怪的阵法再次安装进她的眼眶中。   第二步,她的额头、四肢被打入魂钉, 把灵魂牢牢固定在身体里,她开始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般的木偶, 任人摆布。   第三步, 她被迫开始食“人”。   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吃人肉, 而是吸食一个人的生命力。   所谓生命力,又称之为精气, 是一个生灵最丰沛、旺盛的那股力量。   这股力量支撑世间芸芸众生存活于世, 是万物之始, 一个人精气充沛,那么精神也会好, 若是一个人精气萎靡,那它很有可能会生病,情绪也会变得低落。   倘若失去了这份力量, 那么那个人将会死去。   复生教主让她活下去的办法,就是用雕刻在她眼里的阵法,吸取他人的精气。   苏稽刚开始还想要欺骗她,说只要杀一只小猫小狗,就可以让她好起来。   虽然杀生不妥, 但小花并没有善良到怜惜因为一只小猫小狗而放弃活下去机会的程度。   她平静地接受了。   然而当阵法开启,她立刻就发现了这不过是苏稽的谎言。   尖叫, 哀求,哭泣,一个人转瞬间由生到死。   她的阵法刻在眼球中, 每次食人,她都要被迫和受害者对视,盯着对方一点点被自己抽干。   她忘了自己病了多少年,也不记得自己吃了多少人,几十个…几百个,或者还要多?   她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画面,在被她吸食的过程之中,受害者们痛苦挣扎、脸上露出绝望有惊惧的表情,他们有的人泪流满面,有的人跪着求她放过自己,有的对她破口大骂,有的被吓到失禁,屎尿横飞,还有的因为承受不住被她吸食的痛苦而咬舌自尽。   小花觉得自己变成了怪物,比无尽海中妖兽还要可怕的怪物。   无尽的妖兽没有意识,他们杀人吃人是凭借刻在血脉中的本能,而小花,明知道那是自己的同类,却要清醒地以他们为食。   小花明白,她被利用了,苏稽也被利用了。   那些被她抽走的生命力,在她体内循环过一圈之后,大部分抽离,只剩下一小部分残留在她身上。   其余的去哪了,她也不知道。   那个复生教主拿捏着她的生命令苏稽言听计从,在无忧城中大肆宣扬复生教。   源源不断有“祭品”被送到她的面前,逼她吸食,她需要一直食人活命,药不能断。   刚开始,她食用的是一些死刑犯,后来死刑犯都死光了,苏稽开始给她送无辜的城民。   到后来,复兴教的道场建成,祭品换成了孩童。   因为年轻的少女,和孩童的精气是最纯的,吸食一个孩子,可以顶的上十个青年人。   苏稽倒是无所谓杀人了,他本来就是个残暴的人,只要可以让自己的爱人活下去,他才不管自己做的是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返回顶部↑ 第92章 因果轮回 “你看,说(1 / 4)   第91章 因果轮回 “你看,说   昆仑的几位长老携带弟子在两日后赶到了东离。   “辛苦你们了, 星迟啊,你做得很好。”   说话的人名叫祝海山,是昆仑的长老之一, 这次负责带队来协助慕星迟等人。   昆仑大多数长老们要么闭关要么归隐,除了要管理宗门事物和弟子的那几个长老外,其余长老几乎很少会出来见人。   这群长老是昆仑的靠山, 要是弟子们遇上解决不了的事, 那就只能请他们出来解决。   这些天大家伙把复兴教的人抓了个七七八八, 也就只漏了个复生教主。   一检查,果然发现, 不少教徒身上被刻下了阵法。   “人祭阵以人为阵眼, 但是人祭忤逆天道, 反噬太大了,绝大部分普通人承受不住阵法的侵蚀, 会失去理智,变成只会食人的怪物。”   “大部分种下阵法的人都已经成了疯子,被他们宗教的人囚禁在各处, 定期给他们‘喂养’,就好像城主夫人一样。”   根据审问发现,复生教徒大多数都是些孤儿、难民,自己或者是亲人患有重病的人。   被逼到绝境的人往往容易走极端,他们加入复生教的目的, 就是见过复生教主传授的教义可以治重病、起死回生,认定神女可以让所有人生活在幸福与快乐之中。   “他们知道复生教在做什么, 也知道杀人不对,可他们并不在乎,他们觉得, 只要复生教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重启世界,那么这些死去的人迟早会回来。”   重启世界,听起来匪夷所思,除了神族,几乎没有人能够做到。   慕星迟向祝山海汇报:“复生教主很聪明,早在外面动手之前就跑出去了。我们也张贴了悬赏令抓人,可现如今还迟迟没有消息。”   “弃车保帅,断尾求生。”祝山海分析道,“他们放弃了这里的教徒,也放弃了这里的阵法。”   “这不是什么好事,无忧城这么大的布局,他们眨眼的功夫就弃了,说明他们还留有后手。”   ……   几日下来,无忧城城民们竞选出了新的城主。   那是一位中年妇人,是无忧城中的金丹期修士,年轻时跟随武馆在外围剿过不少妖兽,后来还因为反对复生教被城主抓紧狱中折磨,在民间有着很高的威望。   至于苏稽——他们将苏稽的尸身烧毁,然后把骨灰洒进无尽海,有听闻城主夫人的义举,知道她是无辜的,将她妥善安葬并为她修建了一座庙宇,以便后人铭记。   城民们把复生教场推倒,把幸存的孩子们都接了出来。   复生教将孩子们圈养在道场里,其实除了想要把他们当成祭品,还是真的想要把他们培养成下一任复生教徒。   他们将许多孤儿聚集在一起,精挑细选,筛选出拔尖的,至于不愿意屈服于教义的刺头,才会被活祭掉。   只不过还没有等他们长成,复生教也先一步覆灭了。   只不过那么多孩子该如何安顿,无忧城也装不下那么多人。   刚好其他城的城主也在。   于是众人提议分一分,把孤儿们分到不同城中,安排合适的人家抚养。   乌虔最先看到了结好无忧城是机会,第一个举手提出主动收纳一百位孤儿。   在她之后,旁边的四方城主也立刻收纳了一百位孤儿。 ↑返回顶部↑ 第93章 她嫉妒他 一个好消息(1 / 4)   第92章 她嫉妒他 一个好消息   无尽海上, 雷网密布。   一个小小的身影握剑穿行在雷电之中,将天空中的闪电引向密网,宛如穿针引线般加固护海大堤, 他独一无二的天赋令他在雷电中穿行如履平地。   宁凝?*? 远远观望这一幕。   她想起从前太虚对清濯的评价,天赋异禀的雷灵根修士,倘若能够找到适合他的剑, 假以时日, 必能飞升。   宁凝以前就疑惑了, 仙帝那老废物,接连废物生出了八个小废物, 到了第九个, 怎么就出了个绝世ssr呢?他的运气怎么就那么好了呢?   原来不是他老树开花, 而是清濯母亲那边的天赋出力。   清濯找到自己的母亲了,真好, 虽然他们没有相认,但是惊春长老也爱着他。   只剩一丝残魂,依然护住儿子不为寒梦所侵, 并且将自己的神剑送给他,替他铺好路。   宁凝突然觉得清濯自这小子的命很好,先不管他是不是仙帝的亲儿子,总归人家把他当然亲儿子疼,八个哥哥也对他很好。   从出生起就自带祥瑞, 被昆仑收为弟子,且天赋异禀, 在修行这条路上并没有吃过什么苦。   这一生之中经历的最大的挫折在宁凝看来都不是事。   宁凝前几世一直和他过不去,有很大一部分因素就是因为宁凝羡慕着他,羡慕他有很好的家人, 有很多爱,有大好前途,可以无拘无束地做任何事情。   宁凝除了宁煦和脑子里的那个人工智障外一无所有,她的前七世都葬送攻略上,到头来一事无成,连命都捡不回来。   而他们的出身如此相似,父亲都是界主,都是没有母亲,同样拜在昆仑,同样是得天独厚的天才,就好像镜子的两面,但是明亮的那一面属于清濯,而宁凝,躲在了背光的黑暗处。   她羡慕着清濯,羡慕到嫉妒,嫉妒到发恨。   ……   宁凝正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之中,忽然间眼前电光一闪,浑身裹着闪电的清濯闪到她的面前。   宁凝下意识后退,眼前的少年却步步朝她逼近。   直到一声“姐姐”传到耳边,宁凝总算是停下脚步。   不久前两位前辈带着他来修补雷网,如今雷网织成,他奔向宁凝。   ——他早就发现她了,闪电忽然而至,流转的闪电在触碰宁凝那一刻消解,他已经有了可以控制雷电的能力,不让他们伤到宁凝半分。   原来他筑基期就可以控制好雷电了。   宁凝想到前几世,清濯平日里和她试剑,总是有意无意地放出雷电,缠上她的后颈、手腕、脚腕等地方,冷不丁扎她一下。   不疼,就像被细细的银针刺了一下,但是很容易引人分神,导致自己落于下风,此招可算是极其阴险。   她骂清濯卑鄙无耻,他却振振有词:“不好意思,我控制不住自己。”   宁凝那时候就知道他在撒谎,作为雷灵根的修士,怎么可能控制不住雷电呢?   所以宁凝当时就骂了回去:“控制不住,就把自己的手剁了。”   前几世,宁凝和他的关系就没有好过。   前四世,他们见面就打架,下手不饶人。 ↑返回顶部↑ 第94章 昆仑日常 好感度:9(1 / 4)   第93章 昆仑日常 好感度:9   离别前, 太虚叫住了清濯。   “你见到她了?”   太虚神识扫过他俩的时候,还发现了清濯身上的惊蛰。   清濯知道他说的是惊春,点头:“见过了, 师祖将这把剑送给了我。”   听到他说到“师祖”两个字,太虚欲言又止。   “她还说什么了?”   清濯摇摇头。   “师尊还有什么事吗?”   太虚叹息,“没什么了, 既然拿了师祖的剑, 记得给她上一炷香。”   太虚知道, 师尊一直觉得愧对这个孩子。   所以到最后,她甚至没有告诉他的身世。   ……   从宁凝回到昆仑至试剑大会的这几天, 昆仑发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 鉴心峰和鉴明峰的大弟子打起来了。   说起来, 这件事还有宁凝在背后推波助澜。   起因是这个样子,秋鹭呢, 前几天在雪地里救了只受伤的小白鹭。   念在她们名字里都带着个鹭的份上,秋鹭将这只白鹭悉心照养起来,像她亲生母亲一样给她喂食、教她飞翔。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的传到了闻鹤昭耳朵里去。   后来师弟们闲聊时说起这件事, 他发表评论如下。   ——“假的吧,她看起来不像是什么良善之人。”   众所周知,闻鹤昭是个非常嘴臭、又刻薄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他都要嘴一下。   他和秋鹭本来就不熟,彼此之间的关系仅限于知道那么个人,连句话都没有怎么说过, 也是在东离之行后才有了仅限于点头之交的表面交情。   折换到宁凝穿越前那个时代,就是加了好友平时朋友圈也不会互相点赞那种。   宁凝当时正好在旁边整理留印珠, 她很喜欢秋鹭大师姐,因为前世她拜在尺阵门下时秋鹭会帮她出头。   她闻言当即皱起了眉头,觉得大师兄这毛病不行, 决定教教他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于是,她非常“巧合”地将这句话录了下来,然后悄无声息送到了秋鹭面前。   秋鹭也是个暴脾气。   当天她就一脚踹开了闻鹤昭的宿舍门,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怒气冲冲地拽住还没换好衣服的闻鹤昭:“混蛋,我怎么就不良善了。”   “走,上明镜台,我要和你决斗。” ↑返回顶部↑ 第95章 父女君臣 宁煦似乎,(1 / 4)   第94章 父女君臣 宁煦似乎,   不夜城, 阳乌殿。   妖臣鬼将们在殿的外结界前聚集,窃窃私语。   “已经将近一个月了,还不醒来, 陛下是不是快不行了?”   “小殿下去哪了,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不回来了!万一陛下有个三长两短, 这该怎么办是好!”   “对呀, 咱们的主子就两个, 要是都不在了,我们听谁的话?”   “大巫也不在!”   槐春聚在妖臣中, 深深叹了口气, “别瞎猜了, 殿下不在,难不成我们就守不住不夜城。何况巫医已经说过了, 陛下身体无恙,过几日就会醒来,你们何必如此悲观, 搞的好像要为陛下送葬一样!”   槐春在妖臣鬼将之中的威望向来深重,要不然他也没资格成为宁凝的老师,抚养作为继承人的宁凝长大。   他这句话过后,大家伙纷纷噤声。   看到众人安静了下来,槐春松了口气, 然而他转头看向屋内,眉宇之间又充满了担忧。   前些天, 宁煦突然闭关。   一个月前,宁煦闭关结束。   可就在他接见朝臣的时候,忽然间呕出一口血, 昏迷不醒。   巫医诊断,他受了非常严重的内伤,修为折损。   伤情……来源不明。   虽然旁人不明所以,但是槐春知晓,这大概和宁凝身上的替身咒有关。   也不知道这家伙在外头闯了什么祸。   片片槐花从他头顶掉落,槐春默念。   小殿下呀小殿下,陛下替你受了罪,你要是有点良心,就回来看看你可怜的父亲吧。   ……   就在这时候,忽然有斥候从城外来报。   “槐春大人,派去东离的使臣回来了!”   槐春还以为是大巫回来了,在不夜城,他和大巫算是主心骨。   总算是找到了个能和他一起主持大局的人,槐春大喜,正要迎出门去。   斥候又道:“大巫并没有随飞舟归来,只是带回来了一个女子,那女子手里拿着小殿下的信物,要来拜见陛下……她还声称……”   槐春僵住了。   什么女子,为什么会带回来个女子?这和小殿下有什么关系?斥候一句话说得颠三倒四,倒是勾起了槐春心中几个疑惑。   槐春见眼前人吞吞吐吐,犹豫不定,好像话扎嘴一样,忍不住催促道:“一句话不要说一半不说一半,你这个斥候当不好就别当,再这样下去,信不信我把你脑浆倒出来!”   斥候连忙道:“那女人还说,她是陛下的妻子!” ↑返回顶部↑ 第96章 恐怖如斯 咱俩是昆仑(1 / 4)   第95章 恐怖如斯 咱俩是昆仑   昆仑的试剑大会只准筑基期以上的内门弟子参加, 而且按照修为划分,直接分为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四条赛道,各个赛道不互通, 不允许越境斗殴。   筑基往下,练气期的小弟子们台上扯头花,小孩过家家打架, 没什么看头。   往上, 那些大乘、渡劫期的修士打起来恐怕要把山头给炸了, 为了维护昆仑山的好风光,修为太高的修士一律不准参赛。   宁凝和清濯参加的是筑基期, 昆仑筑基期的弟子并不会很多, 昆仑灵脉之上, 弟子们在筑基期停留的时间并不会太长。   加起来也就百来人。   其实太虚真的给他们放了挺多水的,筑基期前十强, 听起来很难达到,但实际上只要打进前10%就可以了。   这天长老们驾驭着灵兽往雪山上泼洒着彩花,在天空上挥手写下“试剑大会”四个字, 然后将灵骨签发放到每个参赛弟子们的手中。   试剑大会通俗来讲就是打擂台,大会开始后,每个参加的弟子都会被分到一条灵骨签上,令骨签会随即分配擂台。   赛制也很通俗易懂,抽中同一个擂台的两个人打一场, 谁赢谁晋级,一直打到最后, 直到选出前十,没有复活赛,就这么简单。   宁凝曾经问过太虚, 要是她和清濯分到同一组,那么要是她将清濯击败,那么他们就没办法同时晋级前十强,那她还有机会进入鉴心镜?*? 秘境吗?   太虚摇着扇子,春风把面,“放心,师尊提前运作过,跟制作灵骨签的长老打过招呼,保证你们在十强前,绝对不会被分到同一组。”   宁凝:“……”   这也能运作?   太虚:“呵呵,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灵石办不到的,要是有,就是灵石不够多。”   其实倒也不完全是灵石的原因,试剑大会本来就是为了激励剑修练剑而举行。   剑修和其他修士不一样,剑骨是从千锤万炼中打出来的,平日剑修练剑,就是和同门们互砍,同山峰的师兄师妹们招数同出一路,且彼此间切磋得多,起个势就知道对方想放什么屁。   故而试剑大会初期,一般不会将同峰的弟子们分在一起,鉴心峰的筑基就那两个,他们大概率在前头不会碰面。   宁凝抽到的是一号擂台。   对手不是七峰弟子。   七峰弟子只占昆仑弟子的极少数,其他山头的弟子占据了昆仑的大多数。   对方是个文弱的青年,他表面上的岁数看起来要比宁凝大上不少,但和宁凝对上的时候,他格外紧张,握着剑瑟瑟发抖,紧张得额头直冒冷汗。   宁凝:我有这么可怕吗?   宁凝前不久才在升仙大会上出尽风头,又是被昆仑大长老收为关门弟子,入门才几个月就成功筑基,可谓是新一辈弟子中的佼佼者。   青年即便已经达到了筑基大圆满,但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胜他。   事实上他的确一丁点胜算也没有。   宁凝轻轻松松就能把他撂下台去,只不过她今天不想和他打。   她需要压制体内狂涨的修为,不让自己破金丹,要是打架上头了收不住,随时都有可能结丹。   倒不是她心疼宁煦会因为自己结丹而变得更加虚弱,而是她一但结丹,就要从筑基区的比试升去金丹区,金丹区的弟子有上千人,哪有筑基区那么好打?   她总不能回不夜城再捅宁煦一刀把自己变成金丹大圆满好让她继续胜出吧? ↑返回顶部↑ 第97章 梦中相逢 你忘了吗,(1 / 4)   第96章 梦中相逢 你忘了吗,   宁凝拉着清濯走过去, “你们不是外门弟子吗?居然也要上八十一门理论课?”   赵雪薇笑眯眯说道:“我们外门和你们内门的理论课修习是一样的,不一样的是,我们白天不用打擂台。”   宁凝:“……”   原来不止是内门, 外门也要受理论课摧残。   赵雪薇:“你之前说过,我们会见面的,昆仑就这么大, 不是今天见, 就是明天见。”   好巧不巧, 她们选了同一堂课,接下来的时间都会是同窗, 未来见面的机会多了去了。   宁凝眯了眯眼睛, 忍不住轻轻揭开了赵雪薇挡脸的书, 很惊讶地“唉”了一声。   赵雪薇眨眼,长睫好似扇面般上下移动。   “我脸上有东西?”   她圆润了不少, 蜡黄的皮肤也变得光洁白皙。   “短短几个月没见,你看起来漂亮了不少。”宁凝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她说得很直接,要是这话对着陆雪儿说, 肯定要脸红得滴出血来。   幸好赵雪薇也不是羞涩腼腆的少女,眉眼弯着,自然地回复道:“昆仑的风水养人,加上饭菜也不错,所以呀, 我也算是脱胎换骨了。”   脱去了赵府老宅的阴翳,现在的她, 已经开始养气,自然是要与从前有所不同。   宁凝被清濯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抬头一看, 导师缓步走进了屋里,是个白衣胜雪的青年。   宁凝竖起书本,趴在书案上,调整了动作,摆出了个准备入睡的姿势。   “姐姐,你又要睡了吗?”   宁凝点了点头。她重生了七次,器修课的内容她倒着都能背出来,听不听都是一样。   她困得厉害,还不如好好睡觉。   她拍了拍清濯肩膀,示意他帮忙打掩护,“第一堂课,导师一般不会直接讲课,要么跟你扯东扯西拉些家常小故事,要么就是介绍些入门基础知识,没必要听,浪费时间!”   清濯:“……”   果然,导师刚刚在讲桌前坐下,就开始撤万年前跟随师尊求学的那点事。   清濯再低头看向宁凝,她已经睡熟了,呼吸平缓而均匀。   赵雪薇低头看着已经睡过去的宁凝,小声问道:“真的这么累吗?”   “姐姐白天打擂台,的确很累。”   最近宁凝都睡得很早,睡眠时间也比往日长。   清濯替她掐了个屏声咒,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清濯熟练地拿出一张兰花小毯,披在她的身上。虽然说白天打了擂台,但是他俩的晋级都是用灵石买来的,宁凝就算累,也不至于累到趴下就入睡。   真正消耗她体力的,是织梦术。 ↑返回顶部↑ 第98章 他的夫人 那我没有拒(1 / 4)   第97章 他的夫人 那我没有拒   宁凝被轰出梦境的时候, 依然难以掩饰心中强烈的震颤。   现在器修课已经结束,课室内空荡荡的,这里只剩下清濯和他, 清濯是为了等她才没有走。   清濯捡起被她无意间掀到地上的书。   “睡醒了吗?”   宁凝似乎还在梦中,听不见清濯的呼喊声。   母亲?   那个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陌生女人?是她的母亲?   梦里,宣蘅用的是自己原来的样貌, 她虽然已经失去了神躯, 但是用织梦术织出自己的样貌, 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宁凝仔细回想,越想, 总觉得她和这张脸打过照面。   很快, 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张脸——神女像。   神女, 轩辕姮。   宁凝的脸色变了。   复生教导神女,怎么可能会是她的母亲?   宁凝不敢相信, 烦躁地起身。   清濯跟上她,“唉,等等, 姐姐,你要去哪里?”   ……   宁煦昏迷这些天,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见了许多丢失的记忆……也不能说是丢失,准确来说,那是封印在宁微身上的记忆。   “宁微”这具分身烟消云散, 宁微的记忆又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宁微是怎么诞生的呢?   ……   宁凝出生时,大巫进言。   “不夜城宁氏血脉世代相克, 陛下与殿下,注定只能有一个可以活下来。”   “如今界域叛乱,殿下年幼不能出征, 陛下若不尽早恢复力量,将来叛军兵临城下,不夜城城民们面临的,只有毁灭。”   “殿下生不逢时,她注定无法留存于世间。”   宁煦回答的是:“可我依然想要让她活下来。”   宁煦当时已经不记得孩子的母亲是谁,可他只记得,他深爱着她的母亲,这个孩子,是她留在这个世上的唯一牵绊。   他要护着这个孩子,这是他的女儿,他同样深爱着她。   他一生刑克双亲,父亲在他出生前就已经离世,母亲和他不亲,女儿是他仅剩的亲人。 ↑返回顶部↑ 第99章 真相大白 他差一点亲(1 / 5)   第98章 真相大白 他差一点亲   藏书阁中, 宁凝连夜翻看有关神族的藏书。   复生教曾经说过,轩辕姮是神族的人。   她不清楚,在宁煦梦里看见的那张脸, 究竟是巧合,还是真实的?   昆仑的藏书阁浩如烟海,然而和神族相关的书目却寥寥无几。   她心烦意乱地翻看着和神族有关的书, 一目十行, 一夜翻完, 得出的结论,无一例外, 神族已经陨灭消亡。   就算真的有上仓神女, 那她也早就不在了。   走出藏书阁时, 清晨的阳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她心气大减, 整个人茫然无措。   清濯跑过来抱住脚步踉跄的她,“姐姐,鉴心镜, 别管什么神族不神族的脸,赢下比试,进入鉴心镜,你肯定能够找到你娘。”   “对,”宁凝喃喃自语道, “鉴心镜,我还有鉴心镜子。”   ……   这天的比试有两场, 宁凝打得格外卖劲。   她好像忘记了要收敛,从“用灵石收买”改成了“暴打对手”,焦鹿梦如游龙在试剑台上挥动, 冰灵气扩散,方圆十里冰封三尺。   青翠的山峦上落满了雪,观众的眉间落满了冰花。   在她强力的攻势下,她的对手都没有坚持过一刻钟。   ……   太虚很快就收到了投诉,听着若虚痛斥宁凝暴打她峰里的弟子,太虚的扇子砸到头上。   “师兄,我知道你们峰里的小弟子天赋异禀,可她心理有气,也不能随意将情绪发作在同门身上,今天她那剑招,哪像是师兄弟之间的切磋,没两下就把我徒弟给打到台下,不留一点脸面。”   “我那徒弟哭得昏天暗地,唉,师兄,你家小弟子可能心理有点问题,你得好好关心一下。”   ……   若虚的告状虽然牛头不对马嘴,但是看了宁凝的出剑后,太虚还是把人找来。   “喝口茶,静静心。”   太虚笑眯眯地问道,“怎么了?最近心情不好,有没有什么师尊能够帮到你的?”   宁凝瞥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位师尊在搞什么鬼。   她说道:“师尊要是想帮我,倒不如现在就放我进鉴心镜。”   太虚眨了眨眼睛,那双明亮清澈的慧眼一针见血地看透了她心中所想。   “看来你的心结,在于你的家人。”   宁凝没有说话。   太虚帮她将茶斟满,却没有停下来,水就这样溢了出来,宁凝神色微动,“师尊,茶满了。”   太虚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返回顶部↑ 第100章 他的记忆 他还可以好(1 / 4)   第99章 他的记忆 他还可以好   宁煦当初剥出分身, 不过是希望“宁微”能够在他死后,代替他陪伴宁凝长大,让她在往后余生, 不至于太过孤单。   他叮嘱大巫要照顾好宁凝,他死后今后宁凝就是不夜城的君主。   然而在他失去记忆后,大巫却怂恿自己亲手杀了宁凝。   实际上叛军的强度也被误判, 宁煦出征前都以为自己会死在战场上。   而实际上,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一击集溃。   若非大巫进言说叛军实力强于他,逼他二选一, 他也不会孤注一掷, 剥离分身。   他一直在用各种方式让自己杀宁凝。不用宣蘅说, 他就知道大巫有问题。   想到这里,宁煦的胸腔就忍不住痛了起来。   宁凝应该是他的心头肉。   即便明知道这个孩子会如同有毒的罂粟花, 一点一点抽干他的全部养分,他会因为她而死去。   但在她出生在他生命中的那一刻,宁煦就做好了用生命托举她的准备。   可他这些年都是怎么对她的?   ……   回想过去的三百年, 他将孩子丢给别人抚养。失去感情的他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爱”,每次面对她小心翼翼地讨好,他视若无睹。   他脑海中闪过很多回忆。   两百岁的宁凝,走路还走不稳,就学会了织梦术, 跌跌撞撞,将新织的幻术送到他面前, 笑容小心翼翼,期待着被他赞赏。   两百五十岁的宁凝,生病时裹着被子蹲在他的宫殿外面, 可怜兮兮地想要靠近他身边寻找安慰,她没有母亲,本能地在他身上寻找依靠。   可他只是回了淡淡地一句:“就这点本事,也拿出来卖弄?”   或者是视而不见,因为不夜城里没有人敢拦少主,为了让她别来打扰自己,他在阳乌殿中布下结界,隔绝他们的距离。   宁凝一次次失望地离去,或者在阳乌殿门前等到睡去,宫人将她抱走,却依然没有等到自己的父亲。   在他看来,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得成道的东西。他给予宁凝衣食无忧,就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他没有哄她的义务。   这三百年来,他从来没有给过她多余的一个眼神,连见面都时间,都严格控制在方寸之间。   他没有抱过她,也没有照顾过她,出征在外,更没有想念过她。   她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宁凝从与他亲近到慢慢生疏,到最后甚至害怕他,不愿意回家。   他捂着剧痛的伤口,一点点消化着三百年来的记忆,悲怆涌上来,令他一时无法呼吸。   宣蘅看到他变动的脸色,心里大概猜到这三百年,轩辕恒可没少干坏事。   六界各族皆畜巫者,消灾纳吉,占卜吉凶。“大巫”,一听就知道这人是巫者,这三百年,这家伙都以巫者的身份潜伏在不夜城中。   巫者往往在一族中享有极高的地位,深受君王信赖。 ↑返回顶部↑ 第101章 她的性格 她宁愿自欺(1 / 4)   第100章 她的性格 她宁愿自欺   宁凝盯着他的眼睛, 试图辨别真伪。   有时候旁观者清,身处局中的人反而迷茫。清濯心如明镜,宁凝希望在他眼中看见真实的自己。   “那, 假如有人拿着刀在后面逼我,假如我不讨好某个人,它就要杀了我, 那我会迫于无奈而做违心的事情吗?”   “你不会。”   清濯说, “你看, 当初在赵府的时候,你因为赵家人把你捆在小木屋, 你就想拿鬼王印杀人全家, 我刚刚说一句话得罪了你, 你还把我的凳子给踹了,以你那斤斤计较的性子, 眼睛里怎么可能容得下沙子,你不可能受得了任何委屈……”   宁凝忍不住嘀咕:“我怀疑你在蛐蛐我。”   清濯露出了一个微笑:“姐姐,你误会我啦。”   就是在明里暗里蛐蛐她, 不过宁凝既然让他点评,那她可拿自己没辙。   宁凝的性格很直很刚很倔,养尊处优,骄横任性,她是那种“宁可我负天下人, 也不能让自己受一丁点气”的性格。   哪怕明知道自己犯错,也要理直气壮, 让别人跪在认错的那种。   要她弯下脊梁屈服于人,除非把她骨头全部敲碎。   “姐姐,你听我说完, ”清濯说道,“我想,要是真的有人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我觉得,以你的性格,大概会拉着那个威胁你的人同归于尽。”   宁凝张了张口,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十指收拢,环住自己的双膝,下巴抵住膝盖。   在无尽海的时候她发现,她的记忆被篡改过。   她在昆仑修行的时候、和师兄师姐们在一起的时候过得比在不夜城时要好太多,师兄师姐师尊们都对她很好,除了宁煦,她这七世明明还有很多值得回忆的美好,却被抹除。   她好像是被创造出来的记忆,只为了攻略而生。所有不利于攻略的、她本人的特征都被一一抹除。   “我是不是喝了什么迷魂汤?”   她自言自语。   ——“你是不是喝了什么迷魂汤?”   这是前几世清濯经常跟她说的话。   “你为什么总惦记着不夜城,总惦记着你父皇,他明明又不喜欢你,你管他怎么样,好好做好你自己不行吗?”   清濯如璞玉般秀美的面容在眼前展开,他说:“姐姐,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从遇到宁凝那一刻开始,清濯总觉得她有心事。   他在白玉京呆不下去,是因为他身上有因果印他留在宁凝身边这些天,因果印已经不再发作。   而宁凝呢,她为什么会在不夜城呆不下去?她可是不夜城未来的继承人。   看着她闪烁又脆弱的眼神,清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她的睫毛。   对于宁凝,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捧着哄着,她想要做什么自己就跟做什么,就像个跟班,归根结底,不过就是想借助她缓解因果印带来的痛苦。   他最初不过是想利用宁凝,后来,他开始害怕他们之间成为仇人。   再后来…… ↑返回顶部↑ 第102章 池上金莲 墙上的红色(1 / 5)   第101章 池上金莲 墙上的红色   “师兄?”   宁凝转身问清濯, “你能看见他吗?”   “可以看见。”   清濯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有了主意。   宁凝的手按在了弓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对外面的人喊道:“师兄,你等等,我这就来救你。”   在“闻鹤昭”的视角中, 宁凝冲出结界, 气喘吁吁地朝他奔来。   她走路很轻, 脚印深深浅浅踩在雪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而, 就在她来到“闻鹤昭”身前的时候, “闻鹤昭”突然暴起, 扑向宁凝。   她身形虚虚一笑,化成淡淡的光影。   幻术!   冰蓝的箭光破空而出, 从她身后越过。   无数荧光散去,地上的“闻鹤昭”被从头到脚贯穿,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整副人皮垮了下去。   “果然是假的!”   宁凝说道,她就说,以闻鹤昭的性格,怎么可能趴在地上向她求救?   “姐姐,小心!”   清濯上前一步, 将宁凝拉到身后。   “咔…咔……”   僵硬而阴森的笑声。   一张鬼脸趴在结界上,如剧毒的蜘蛛倒挂, 冲着宁凝龇牙咧嘴,空落落的双眸流出深黑的怨恨,死死盯着宁凝看。   “找死!”   宁凝冷冷地凝视着眼前的鬼脸, “我见过的鬼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   日月弓调转方向。   虽然她和日月弓结契的时间不长,但方才她连发数箭,每发出一箭她都和日月弓有所磨合。   雪山上的寒风在她指尖聚集,凝结成凌厉的寒芒。   冰箭刺破那一抹黑布。   鬼脸在冰雪中消解。   ……   等太虚握着扇子赶到的时候,鬼脸已经消失不见了。 ↑返回顶部↑ 第103章 神女夫婿 “宁凝出事(1 / 4)   第102章 神女夫婿 “宁凝出事   槐春垂眸凝视着破散的金莲, 想起了三百年前的事情。   宁煦带着金莲回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好像没了灵魂,走路都走不稳。   槐春刚开始还以为他受了伤。   后来才知道, 他是在难过   槐春跟随宁煦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那么难过。   他如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莲花中的魂魄,嘴里喃喃着说什么, “这里面是我的孩子。”   “我记不住她是谁, 但……这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我要保护好她。”   密室是用玄铁打造, 这里的布局是精心设计过的,可以聚拢浊气, 并且浊气最浓郁的地方修建暗池, 灌溉金莲。   宁煦日日不眠不休地守着, 生怕这朵金莲出什么问题。   每次槐春去见他,都能看见他将自己泡在水池之中, 瘦弱不堪衣,都看见他手臂上血迹斑斑。   他割下自己的血肉,来灌溉池子中的莲花。   金莲中孕育的是他们不夜城未来的继承人, 陛下的亲骨肉,后来他的小徒弟,小殿下宁凝。   莲花里灵魂是碎裂的,轩辕姮亲手布下的绞杀阵,阵法中无人能够存活, 包括轩辕姮自己。   胎儿尚未完全成长,介于生死之间, 侥幸留下些许残魄,几乎要散去。   巧的是,惊春抱着千叶千莲路过战场, 将残魄收集。而凝聚魂魄,惊春也无法做到,所以她将这一朵千叶千莲转交给了赶来战场的宁煦。   宁家人的血肉,是举世难得的珍宝。   宁家血脉密幸有二,其一,宁家血脉相克。   其二,宁家人的鲜血,可肉白骨、活死人,是千金难求的良药。   宁煦用他的血滋养莲花中的魂魄,将残魄一点一点聚拢,重新拼好,让莲花中险些离去的孩子得以平安降临人世。   “聚拢残魄……”宣蘅喃喃,“那他得流多少血?”   槐春说:“记不清了,陛下浑身上下都被划开过,很多伤口至今没有痊愈,自臣部族被征服,臣跟在陛下身边起,就没有看见他受过什么伤。”   “在殿下到来前,陛下强大到没有人能伤害到他,殿下到来后,陛下的力量被削弱,他却觉得这是好事,他只要变弱一点,殿下才能够茁壮成长。”   “他在这个血池中流干了血,金莲中的殿下就好似在血肉中长大,提前多年开花结果,要不然,小殿下现在的年纪,可能也就只有百来岁上下。”   槐春不止一次和宁凝说过,宁煦对她很好,他爱她远胜过自己的生命。   他没有哄她。   这是真的。   莲花的根茎中,泡满了血水,还是红色的。   宣蘅抬眼看向墙上的字迹,在最靠近金莲的地方,字迹越密集。 ↑返回顶部↑ 第104章 试剑大会 她要进前十(1 / 5)   第103章 试剑大会 她要进前十   宁凝绕开对方的攻击, 转瞬间和她拉开距离,认真握紧剑柄那一瞬,汹涌的冰灵力散发出去, 整个试剑台都被寒霜冻住。   既然没有任何议价空间,那就只能打了。   她的冰灵力太强,下面的观众纷纷拍打衣摆, 将凝结的霜花打下去, 生怕被冰霜误伤。   楚榆看着冰霜覆盖到她脚腕上, 眯了眯眼睛,“有点意思。”   ……   刚刚花了五千灵石结束比赛的清濯跑来围观宁凝的比试。   他转头看向不慌不乱的楚榆, 暗叫糟糕。   昨天被那张鬼脸闹了一通, 导致他今天早上忘记告诉宁凝。   她今天的对手, 是个狠角色。   ——楚榆。   若虚长老十年前收下的弟子。   是个土灵根的天骄,也是个一等一的剑痴。入门是还没有练气, 短短十年已经到了金筑基大圆满,试剑大会要是再晚半年举行,她估计要去坐金丹那一桌了, 可好巧不巧,她刚刚和宁凝碰上。   这个人平生最爱的唯独三样事,练剑、练剑、练剑。   平日里最爱的事情就是满山跑找比她强的人练剑,这人根本就没有可以收买的余地。   方才她提两万灵石,大概就是想要宁凝知难而退, 比起灵石,她更想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斗。   ……   鉴心峰上, 太虚打开了流光镜,泡好一壶茶,一边慢慢品一边围观爱徒比试。   宁凝这家伙总想着要投机取巧, 作为最疼爱小弟子的师尊,他都给她放那么大水了,这坏心肠的小东西,居然还想出拿钱收买这种阴湿方法。   太虚虽然知道了他们在试剑大会的做法,却也没有声张,也没有阻拦,而且在恰到好处时默默地给她安排了个小惩罚,在抽签时动了点手脚,把最难缠的那位安排和她打擂台。   虽然这位小徒儿昨天没休息好今天可能发挥不佳,但听若虚说,楚榆得知自己对战的是宁凝,也是高兴得一个晚上没睡好觉。   两人一半一半。   楚榆足够她吃一壶。   太虚打开扇子,满面春风。   小东西,和他斗,还嫩着呢。   太虚傲娇地哼哼两声,兴致勃勃地围观他干的好事。   ……   宁凝的霜冻到了楚榆膝盖时,楚榆总算是出剑了。   若说宁凝的剑若游龙般惊鸿灵动,而楚榆的剑意便是宛如泰山般厚重。   宁凝裹挟着寒霜的尖锐锋芒向前推进一寸,就被结实的后土挡了回来。 ↑返回顶部↑ 第105章 鉴心秘境 进入鉴心秘(1 / 4)   第104章 鉴心秘境 进入鉴心秘   那时候, 宁凝突然间离家出走。   两天后,宁煦清晰地感觉到宁凝生命流逝。   她出事毫无预兆,宁煦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没办法为她做什么。   事后他检查了宁凝的身体,什么也没有检查出来。   加上宁凝又倔得厉害,问她啥也不说。   宁煦看向宣蘅, “那时候你应该在她身边。”   宣蘅忽然想起:“离魂之症!”   宁凝离开赵府前, 曾经突然间昏迷不醒, 然后很快恢复。   医修说那是离魂症。   宣蘅并不相信。   身为神明的自矝令她偏离真相。   她认为离魂症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且永远无法痊愈, 宁凝当时好得很快, 加上那时候她和宁凝不熟, 也就只是萍水相逢的缘分,所以宣蘅没有费心思追究原因。   想到这里宣蘅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宁凝的魂魄在出生之前就已经在绝杀阵中被碾碎过一次, 要不是有惊春的千叶千莲和宁煦血肉的温养,她早就散了。   魂魄、碎裂、不可复原。   昆仑——   “不行,去找宁凝!”   宣蘅拉着宁煦往屋外去, 却见白骨鞭高高扬起。   下一刻贯穿宁煦的胸口。   “你——”   ……   宁煦的父亲,是万年蛟龙。   蛰伏于大江,修炼数年,修为高强,与不夜城女君相恋, 成了不夜城的座上宾。   这条蛟龙最大的罪过,就是爱上了女君, 让女君怀上了孩子,并且在逼迫女君将孩子生下来,以为只要女君有了他的骨肉, 就会和他相爱。   事实上是,在孩子出生之后,女君骗他喝下毒酒,亲手要了他的命。   祝龙骨鞭,是不夜城女君送给自己孩子唯一的礼物。   那是从父亲尸身上剜下来的的脊骨,炼化而成的神器。   骨鞭上生长着密密麻麻的骨刺,龙吟声凄厉,抽出时刺尖带出来不少血肉。   宁煦口中鲜血不断溢出,胸口的血喷涌而出,流入水池中,如水墨般晕染开来。 ↑返回顶部↑ 第106章 调虎离山 就凭你也敢(1 / 9)   第105章 调虎离山 就凭你也敢   “放我下来。”   清濯带着她走进秘境的时候, 宁凝突然开口,让清濯将她放下。   宁凝踩在雪地上,厚重的雪多年来无人光顾, 宁凝往下一踩,就是一个软绵绵的深坑。   雪地上留下两行脚印。   清濯拉紧了宁凝的手,宁凝摇头, 微笑:“没事。”   两人紧紧拉住对方的手, 远处, 天池水光潋滟,光影闪动, 安静地等候她到来。   ……   镜仙疑惑地盯着太虚的扇子, 眼睛眨动, 若有所思。   太虚笑得花枝乱颤,“你看起来对我的扇子很感兴趣?”   镜仙:“明明是剑, 为什么要伪装成扇子的模样,大冷天你扇什么扇子呀?”   太虚:“你懂什么,他们都说我是昆仑第一美人, 美人就该配装点门面,我拿着把扇子,你不觉得我的格调高出不少吗?”   他打开折扇,上面写着清晰地四个大字——“貌美如花”。   镜仙:“……”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太虚:“你是不是太无聊了, 故意找话题,你不觉得这样尬聊很尴尬吗?”   镜仙:“……”   她就不应该和太虚说话。   镜仙守秘境多年, 和历任峰主相处友好,唯独到了太虚这里,她应付不来。   她默默退后两步, 在雪地上划出一条线。   太虚探头张望。   只见镜仙在线内写:以此为界,太虚与狗不得入内。   想了想,太侮辱狗。   把狗划掉。   切。   太虚冷哼一声,不和她计较,将心思主要放在两个小弟子身上。   宁凝身上的伤要是不能及时愈合,她必然只剩下死路一条,按理说,她的魂魄既然可以被粘合一次,也能被粘合第二次,要是找到方法,她肯定能好好活下去。   无论从情感还是理智上,他都不希望这个孩子死,三百岁,相当于人族七八岁,这年纪能上筑基后期,是当之无愧的绝世天骄,他还想好好培养她。   太虚扇着扇子,把他千年来学的医修知识在脑海中都过了一遍,始终没有找到能够救宁凝的办法,没有办法了,他想着要不去请教一下隔壁峰峰主。   思考着,他突然想到了不夜城。 ↑返回顶部↑ 第107章 生命不息 “姐姐求求(1 / 4)   第106章 生命不息 “姐姐求求   清濯满头鲜血, 染红了白雪。   血水顺着脸颊流淌进了嘴里,一嘴血腥气。   八辈子、攻略?   宁凝对大巫说的是什么。   清濯头痛欲裂,他感觉大脑中涌入了有许多错乱的记忆, 塞满大脑。   虽然不知道宁凝和黑衣人交易什么,但对于宁凝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意识有些许模糊了, 努力朝她伸手。   宁凝, 姐姐……   不要答应他。   他刚起来挪动一点点, 看见宁凝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动。   他趴在雪地里, 五指紧紧按住积雪。   ……   “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宁凝冷静下来, 看着大巫。   见她答应, 大巫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简单, 你知道复生教导教义吗?”   宁凝问道:“复活神女……”   她咬牙,“你想要我帮你制作人祭阵,杀害无辜的人夺取力量, 去复活你们供奉那个神女吗?”   大巫并不着急回答,他注意到宁凝的头发乱了,扫干净石板上的雪花,将她抱上去坐好。   他笑吟吟挽起她秀美的长发,轻轻地放在手中, 拿出玉犀梳,缓缓给她梳理, 就好像在不夜城里一样。   宁凝小的时候,他经常帮宁凝打理长发。   她的发,细而幼, 很像某个人。   宁凝被他整不会了,这人性格阴晴不定,你根本猜不透他下一步想要干什么。   宁凝记忆中大巫,虽然性格阴冷,也不至于邪成这个样子。   “……你干什么?”   大巫娓娓道来般:“以前,我也经常这样给另一个人梳理头发,殿下的头发比她的头发护理得要好得多。”   “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带兵出征,一年四季都在外面,征讨邻国,平定叛乱,而小王姬三百岁才第一次出门,你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娇生惯养。”   听他的描述,不难猜到了他说的是那个所谓的杀神,“你说那个人,是神女轩辕姮?”   大巫说道:“岁岁,你知道你的母亲是谁吗?”   宁凝怎么可能知道? ↑返回顶部↑ 第108章 作死不止 “我的好、(1 / 4)   第107章 作死不止 “我的好、   听到久违的称呼。   大巫眼底闪过片刻错愕, 但很快又被决绝覆盖。   他看了宣蘅一眼,目光带着挑衅,宣蘅的心沉了下去, 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   “恒儿,你要做什么?”   大巫扯动锁链。   白色的锁链冰如玄铁,霜花在宁凝脚踝处凝结, 宁凝被他拖行在地, 寒意如毒刺般散入她血脉中, 她冻得牙齿打颤。   天底下能够驾驭冰灵力的人少之又少,她这冰灵根算得上是稀罕货, 向来只有她冻别人, 还是头一次让人给冻住。   焦鹿梦落在不远处。   宁凝心想再不拼就要死了, 伸手催动焦鹿梦,忽然间冰棱贯穿掌心, 将她钉在雪地上。   宁凝“啊”了一声,还没缓过一口气,大巫拽住了她的头发, 将她提了起来。   “你这样不听话,让我很难办。”   ……   宣蘅双目通红,死死盯着结界。   “岁岁……”   鲜血顺着宁凝的手滴落,淅淅沥沥,流淌成河, 她身体因痛抽搐得厉害。   此情此景,触目惊心。   镜仙忍不住捂住眼睛。   宣蘅的心都要碎了。   她清楚地知道, 轩辕恒在故意折磨宁凝。   当着她的面,折磨她的女儿。   而她,和宁煦, 只能够眼睁睁看着,他们昔日捧在掌心的孩子受伤流血,却无能为力。   此举比剜他们的心更要令他们痛苦百万倍。   “你要杀要剐你冲我来,恒儿,你不要伤害她。”   宣蘅撞在结界上,五指揉出血,“阿弟,她是无辜的。”   “当初阻碍你的是我,杀你的是我,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你放了她!”   ……   宁凝用力拔出冰棱,这点伤在她看来算不得什么。   她用力将尖刺反扣戳向大巫,又被死死握住手腕,大巫把她当成玩具似的,随意摆弄,宁凝费劲蹬腿,“放开我!”   大巫轻蔑地瞥了她一样。宁凝的确是个很有活力的人,她看起来那么弱小,明明轻轻一碾就能弄死,却顽强得可怕。 ↑返回顶部↑ 第109章 两界联姻 “生死自负(1 / 5)   第108章 两界联姻 “生死自负   “岁岁!”   “宁凝!”   “你们知道天池里有什么吗?”   太虚拦下就要往下跳的宁煦和宣蘅, “鉴心镜是六界灵脉正中,池子底下封印世间戾气业障,从来没有人能抵抗住戾气侵蚀。我不管你是谁, 但凡踏进鉴心镜,不久就会成为池子底下的一具枯骨!”   镜仙连忙附和:“对对,不要送死。”   身为镜妖, 她看守鉴心镜数年, 最清楚这个地方的危险程度。   太虚虽然心疼宁凝和清濯, 但是他们落入池水中,凶多吉少, 现在更重要的是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让开。”   宣蘅红着眼推开太虚, “就算要死, 我也不会放弃她!”   宁煦也走了上来,失去心血的他更加虚弱。   “她是我们的女儿, 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将她带回来。”   太虚明白了,松开阻拦他们的手。   “既然如此, 我为你们护法,麻烦你们,将我的两个不争气的徒儿一起带出来。”   两人几乎是同时投入水中。   天旋地转。   ……   宁凝坠入水中,冰冷的池水涌入她的口中,窒息敢传来。   入水之后, 身上的桎梏松去。   她、清濯、和大巫如雪化入池水,似乎顷刻散开。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 径直向下坠去。   底部池水不知深几许,黑蒙蒙一片混沌,她看不见天光, 连感知都在逐渐抽离。   天池底部,宛如潜伏着什么恐怕的怪物,又像是藏着遗世珍宝,恐惧与诱惑并存。   宁凝被深渊凝视,竟然对深渊生出了几分诡异的期待。   仿佛有什么东西冥冥中影响她的意识。   宁凝被大巫揍了两次,加上身上的裂魂症,又累又疼。   疲倦铺天盖地袭来,连疼痛都减了几分。   她没有力气再挣扎,也分不出精力去细想大巫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好困,好想睡。   宁凝缓缓闭上了眼睛。 ↑返回顶部↑ 第110章 仙车鸾驾 这个傻子,(1 / 5)   第109章 仙车鸾驾 这个傻子,   话说出口的时候宁煦猛地惊觉, 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他在对谁说话?   这里是哪里?   嫁人,不要告诉他,宁凝要嫁人!   ……   宁凝跪在阳乌殿前。   风灯招摇, 绿光如萤。金光闪闪的裙角暗纹如水流动。   宁凝挺直了脊背,死死捏住自己的裙摆,想要挣脱身上那重束缚, 却无法脱身。   她被控制了。   她的意识是清醒的, 然而身体却依照着上辈子的轨迹, 重蹈覆辙。   宁凝抿着唇,凝视着上方的牌匾。   这就是大巫想要她经历的吗?   闪闪发亮结界包围整座殿宇, 将她和宁煦隔断开, 宁煦不见她, 她没办法进去。   妖族侍从雄伟魁梧,立在结界前, 挡在她的面前,面色不善。   这桩婚虽是联姻,但绝大多数不夜城人的态度都和阿织一样, 没有人希望宁凝远嫁。   宁凝知道,她答应求婚后,众多族人将她视为耻辱。她是宁煦的血脉,不夜城倾尽心血培养的继承人,她选择远嫁十重天, 抛弃族人于不顾,无疑是莫大的耻辱。   宁煦虽然口口声声说着让她自己做决定, 可听到她答应的那一瞬,宁凝依然在他的眼中瞥见一丝惊讶。   他大概也没有想到宁凝会答应这么离谱的婚事,说到底还是对自己失望的。   他不想见自己。   宁凝已经知道了结果, 出嫁这天,她在这里跪了很久,一直跪到仙族使者到来,接她离开,宁煦的结界都没有打开过。   对于不爱自己的人来说,卖惨是没有用的。   宁凝有些怅然。   前世的自己,这时候在想些什么来着?   或许想的是,没关系的。   她又不是真的嫁,反正她也就是哄哄仙帝老儿的儿子,不久之后她就会带着万象生回来。   大家会理解她的。   这个时候她还以为,不夜城就是她的家,她不可能背叛不夜城,她迟早要回来。   ……   一段时间过去后,宁煦终于缓过神来。 ↑返回顶部↑ 第111章 新婚之日 “这次,是(1 / 5)   第110章 新婚之日 “这次,是   “殿下离开了。”   朱鹮送走了宁凝, 回宫禀告。   宁煦挥手让朱鹮下去,心里的烦躁愈发压不下去,缓缓走出宫殿。   阳乌殿在高处, 正好可以俯瞰整个不夜城。   远处,仙族的车架载着他们的新娘,缓缓冲破云层, 远离地下裂缝。   黑色的云层翻涌, 阻挡阳光。   不夜城本来就就是厌弃的裂缝, 城民们都是被厌弃而不得不抱团取暖的人。   身为不夜城少主的她,是厌弃这里了吗?   是因为不习惯不夜城的黑暗, 她才想要离开的吗?   只要抓到机会, 就要抛弃他, 去往更好的地方吗?   宁煦心绪难平,对侍从说道:“让小王姬过来找我。”   他制造出宁微时, “他”只是个婴儿,他将宁微留在不夜城,秘密派人抚养。   刚开始, 宁微是他名义上的养子,宁微长得快,后来因为对宁凝产生了母性,宁微换上女装,成了他的养女。   不夜城知道宁微真实身份的人不多。宁微是他的分身, 宁微受伤,他本体也会承受相应的伤害, 他不会让别人发现这个弱点。   所以大家都称呼宁微一声小王姬。   宁煦总是离不开宁微。   宁微是他情绪的容器,旧有情绪虽已剥离,但新的情绪还会产生, 每次他察觉到自己内心的变化都要将情绪转移到宁微身上,一次复一次,就好像染上赌瘾,怎么也戒不掉。   对一个与自己相克的孩子产生父爱,他有了弱点和软肋,这样的情绪会害死他。   宁微很快就出现在他面前。   看见宁煦那一刻,宁微的眼眸闪了一下。   宁煦捕捉到这丝变化,知道宣蘅肯定附在宁微身上。   他和宣蘅是一起落入鉴心镜的,他回到了自己身上,他相信宁凝大概也是附在自己身体上。   至于宣蘅——他占据的,大概是宁凝母亲的位置,在这个世上,就只有宁微最像宁凝的母亲。   在宣蘅出现之前,他既是她的父亲,也是她的母亲。   宁微双目红肿,咬牙切齿,恨不得上来吃了他。   宁煦当初就知道宁微会想方设法阻拦婚约,所以在宁凝成婚之前,把他关了起来。宁微肯定怨恨他将宁凝送走。   就连宣蘅也被这种情绪影响。   她努力摒弃这种情绪,将“宁微”和自己切割开来。   “过来。” ↑返回顶部↑ 第112章 荒唐因果 他总是这个(1 / 4)   第111章 荒唐因果 他总是这个   如前世所经历的一样, 宁凝炸了武库。   守卫聚集过来的时候,宁凝从爆炸中走出,广袖与墨发齐齐翻滚, 浓烈如水墨画中染开的朱砂与黑墨。   士兵问,“九皇妃,你要做什么?”   宁凝将手中的万象生收回灵囊中, 望着众人笑:“谁是你们的九王妃, 我是不夜城少主, 宁凝!”   东西到手,宁凝不屑于继续伪装, 虚与委蛇的骗局撕破。   仙帝急急赶了过来, 看着执剑砍开士兵的她, 劝告道:“宁凝,吾儿心悦你已久, 他期待这一天很久了,你就舍得毁了这一切,让他伤心吗?”   “现在将东西放回去, 然后去找清濯,吾不跟你计较。”   宁凝拿剑指向仙帝:“既然你儿子喜欢我,那你就应该大发慈悲,不要让我受伤,别挡道, 滚开!”   喜欢又如何?   他的喜欢可以帮她提高好感度吗?   宁凝现在最需要的是万象生,不是他的喜欢。   仙帝劝不动她, 只能动手。   他最疼爱的儿子是清濯,他不会允许宁凝欺骗自己儿子的感情后,依然毫发无损地离开。   宁凝修为是化神后期, 纵使比不过仙帝,勉强碰一碰也是可以的。   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不在自己的地盘打架,好处是宁凝根本就不用担心打坏东西,打架时特地往金屋顶上招呼,把白玉京最漂亮的几个屋顶都砸了个遍。   坏处是这里都是对方的人,群殴之下宁凝根本打不过。宁凝浑身浴血,一边抵挡汹涌上开的士兵,趁众人不注意,抛出长剑,轰开天幕一角。   见她要离开,仙帝大喝:“哪里跑!”   他念咒,加速结界弥合,数道神弓齐齐发剑,无数火箭遮蔽夜空,朝她身上招架而去。   宁凝擦干净嘴角的血,没有做任何抵挡,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结界缺口,硬抗下所有攻击,换下逃跑的机会。   然而,她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   身后细碎的声音响起。   “九殿下!”   “九弟!”   “清濯!”   宁凝穿过结界,猛地回头,看见刚才被她放到的清濯拦在她身后,后背中箭。   他眼圈通红,湿润地盯着宁凝。   “我就知道……”   他就知道,娶不夜城的少主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返回顶部↑ 第113章 整整七世 三百年只是(1 / 4)   第112章 整整七世 三百年只是   宁凝在不夜城待着的时间并不算长。   她积极地喝药、把伤养好。   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也不知道清濯在白玉京做了些什么, 总之,清濯的父君和几个哥哥倒是没有来找她麻烦。   养伤期间,宁煦不出所料没有来看望过她, 反倒是宁微,天天提着熬好的药往她院子里跑。   这是宁微本人的举动,即便没有宣蘅影响, 他也会来。   宁凝不想见他, 命人把他拦在屋外。   然而她小看了宁微的毅力, 某次守卫不注意,还是让他穿过结界溜了进来。   宁微的眼里如水般包含着眷念和淡淡的哀伤, 看她的眼神里仿佛在说:你受苦了。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宁微说, “这是我向陛下要的灵药, 你的身体被仙族的武器刺伤,一般的灵药难起作用。”   宁微将药端到她面前, 舀起一勺喂倒她的嘴边:“喝了吧。”   宁凝不太想看见她,撇开眼,“我和你关系很好吗?”   宁微轻轻地笑着:“你我是姊妹, 你是我阿姐,除了陛下之外,你我没有别的亲人,你和我应该是最亲近的关系。”   “可我并不想和你成为姊妹。”   宁凝往碗中瞥了一眼,“岁枯草, 那么难得的药材,你轻而易举就要到了, 你是来朝我炫耀的吗?”   宁微脸色一变,惊慌失措,“你为什么这么想……”   藏在宁微背后宣蘅同时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   她的傻岁岁, 居然如此嫉妒一只木头分身,连一棵灵药都要争辩。   事实上,宁煦除了和分身待的时间更久一点,并没有给予这具分身多少殊待。   可是宁煦给予宁凝的感情太少,所以相比之下宁微比她受宠得多。   纵使宁微修为不如她、天赋不如她,可宁凝只要一旦想到她处处不如自己还比自己得到的疼爱更多,嫉妒的怒火就要将她燃烧。   只要一见到她,宁凝就会想到自己的不如意,她也不想给她好脸色。   宁凝避开她的目光,不想要理她。   宁微有些许受伤。   往常这个时候,宁微碰壁之后,不敢再惹宁凝,大概会悄悄离去。   兴许是宣蘅的感情影响到了宁微,对宁凝的心疼蔓延,盖过了宁微想要维持的那份小心翼翼。   宁微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宁凝的发梢。   宁凝模样和宣蘅从前很像,眸光清浅,如远山清黛,淋漓水墨的朦胧诗意。   然而就在下一瞬,宁微的动作被逼停。 ↑返回顶部↑ 第114章 一个循环 最后一世,(1 / 5)   第113章 一个循环 最后一世,   海雾朦胧, 湿了宁凝的头发。   宁凝身体深处翻滚出强烈的排斥。   她的灵魂蜷缩起来,像是被抽打了一样颤动。   她不想去,她害怕那个地方。   然而此时此刻, 她的身体被系统完全被接管,她只有眼睛是自己的,眼睁睁看着自己朝冥冥中注定的命运奔去。   无尽海上浓云翻滚, 不见日月。   黑色的云层上, 似乎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她。   宣蘅被轩辕恒束缚。   困住她的海雾有种病态的温柔, 轩辕恒就好像小时候打闹般将她圈在怀里,生气时朝姐姐撒泼, 调皮做个恶作剧, 不会伤害到宣蘅, 但是也不让她挣开。   而他如今所做的一切,显然已经超出了恶作剧的范畴。   宁凝在无尽海中寻找海神花。   风和浪花拍在她的身上, 宣蘅知道,她在一步步走向深渊。   宣蘅内心大声地喊。   不要到那里去。   回去啊。   岁岁。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你为之涉险,让你粉身碎骨也要去做。   宣蘅恨不得化身海浪、海风, 将她推回岸上去,然而时间的齿轮已经转动,眼前发生的是过去,而非现实,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是没有办法更改的,即便用织梦术溯洄过去, 宁凝依然是经历过这些事情。   她看到宁凝头顶露出一串数字。。   95%   还没等她细想那是什么,系统的声音回响。   【宿主,越往外越危险, 趁现在走得不太远,我们还可以回去,纵使是为了攻略,你觉得值得吗?】   宁凝点头:“不只是为了攻略,我想救父皇。”   任务成功,近在咫尺。   无尽海深处,藏着她七世以来追求的一切。   与攻略成功一切藏在大海深处的,还有宁煦的救命药。   为了最后的5%好感度,为了救自己的父亲,宁凝却义无反顾地走向海的深处。   她像是初生的牛犊,无所畏惧。   没有人能够拦得住她。 ↑返回顶部↑ 第115章 心火寂寂 她是宁凝,(1 / 4)   第114章 心火寂寂 她是宁凝,   七世回忆洪流将宁凝裹挟其中, 她意识混沌,分不清自己是谁?   她是宁岁,还是宁凝?   她的人生究竟是幸运, 还是不幸?   宁凝觉得她的人生是失败的,过了那么多辈子,她却一无所成。   可上天真的对她不好吗?   在穿越前, 她有着爱她的父母, 她被宠着长大, 在穿越后,她是不夜城的少主, 有着不夜城的继承权。   她还有得天独厚的天赋, 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家世、天赋、气运, 上天又几乎将所有好的东西都施加在她的身上。   她应该是骄傲,目空一切, 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入她的眼,不受任何人束缚,为什么她会活得如此痛苦?   在她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 还没有恢复记忆,没有系统纠缠的时候,她是怎么样度过的?   回到了最初,宁凝看见了那个没有被打磨过的自己。   她是不夜城的大王姬,虽然说不如小王姬受宠, 被父亲冷落,但她依然是不夜城的继承人, 地位不动如山。   她也不会想着去和宁微争什么,也没心思去缠着她那没见过几面的父亲。   和宁煦不在乎她一样,她也不在乎宁煦。   对于她来说, 宁煦只是一个符号,她压根不在意这个符号喜不喜欢自己。   她唯一的烦恼,是难得过分的织梦术。   宁凝两百岁就就跟着槐春学习织梦术,织梦术是她学的第一个仙术。   槐春不仅是个很好的长辈、兄长,还是个很好的老师。   他总是握着宁凝的手,从最基础的术法诀窍开始,温柔地带着她模仿穿针引线的动作,身上的槐花香温柔了岁月痕迹。   “每任不夜城的继承者,都要学会织梦术,殿下也不例外。”   “因为有织梦术筑成保护结界,我们不夜城才能在底下裂缝中求的一席安身之地,我族臣民代代安宁。”   “殿下是未来不夜城的君主,今后也要像宁家的先祖们那样,担起修补结界的责任,保护臣民。”   身临其境,再次经历一遍过去,宁凝那些如被泪水糊湿的纸般的记忆,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然而大脑深处总有很多个声音,告诉她,她当初学习织梦术,是为了宁煦。   宁煦最擅长的就是织梦术,她刻苦学习织梦术,是为了获得他的认可。   实则不然。   宁凝看着小小的自己,一遍又一遍划破自己的手掌,打坐冥想,筑起阵法。   从自己的识海中牵起梦丝,努力地编织着属于自己的小小世界。   槐春在的时候,她如饥似渴地记住每个术法的诀窍。 ↑返回顶部↑ 第116章 母女相认 只要好好活(1 / 4)   第115章 母女相认 只要好好活   宣蘅按住刀刃, 将宁凝拥入怀中。   她看见了她的全部回忆,知道了她所有的痛苦,明白了她是如何从骄傲的女孩, 一步步变成麻木的傀儡。   她终于理解,为什么宁凝眉眼间总是皱着,无论她怎么逗她, 她总是开心不起来。   她不爱笑, 即便有时候勉强笑起来, 她依然不开心,她好像失去了快乐的能力。   宣蘅不在的时候, 她的女儿、她的岁岁, 一路颠沛流离, 跌跌撞撞走着,吃了太多太多的苦。   她被困了一世又一世, 没有人真正懂她,没有人心疼她,没有人能够救她。   她掉进了泥潭里, 她拼命地挣扎,越陷越深,从失望,到绝望。   宣蘅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看着她最珍视的东西在眼前粉碎, 看着她捧在掌心的那颗明珠蒙尘,却无力挽回。   两道血泪从宣蘅眼角淌落, 一滴、两滴,汇入地上狼藉的血迹中。   她的心被撕开,搅碎成肉泥。   宁凝那一刀仿佛刺进了她的心里, 浑浊地搅动。   她捏着刀尖,颤抖着将发懵的宁凝拥入自己的怀中,她想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不要伤害自己,求求你了,不要伤害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   “别做傻事,求求你了,好好活着,只要你好好活着,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宁煦对你不好,我帮你收拾他好不好?”   “岁岁…岁岁……”   “岁岁……岁岁……岁岁……”   她的声音沙哑,到后面哽咽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支离破碎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我求你了。”   灵魂的触碰很轻,宁凝感受不到属于她的任何温度。   宁凝怔怔然望着这张水墨画似的脸。   轩辕姮长得太美了。   青黛似的的眉眼,五官如天工勾画,浓墨浅青都落在了恰到好处的地方。   以前单看雕像、或者在梦中惊鸿一瞥都没有近在咫尺的感官来的直接。   她在面前垂泪,眼下的红晕如晚霞般层层染开,那两行灼烧的血泪划开脸颊,在艳俗与神圣之间达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平衡点。   纵使阅过千篇面容,这一张也是宁凝看过的最特殊、最浓烈的那张脸。   宁凝看呆了,一时间大脑颠倒,忘了自己身处幻境。   宁凝伸出手,轻轻触摸着包裹自己的神魄。   她看起来好像琉璃瓷瓶般脆弱易碎,又强大如江海,温柔地将她的身体包裹着,似乎将宁凝小小的身体放在摇篮之中,此刻宁凝安静了下来。   宁凝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返回顶部↑ 第117章 厌世的你 系统面板:(1 / 3)   第116章 厌世的你 系统面板:   宣蘅曾经幻想过无数次, 她和宁凝见面的时候是什么场景。   她幻想宁凝得知自己就是她的寻找许久的母亲时,或许会高兴,会和小时候一样扑过来喊她妈妈。   抑或是生她的气, 气她抛弃她多年。   她也许还会大哭,哭着倾诉这些年的委屈。   然而她坦白一切的方式,居然是以这样戏剧性的方式发生。   天池高悬, 业火燃烧。   宁凝将手放在宣蘅的额头上, 搜魂咒横冲直撞, 侵入她的识海。   宣蘅死死抿着苍白的唇,克制体内反抗的欲望。   她神魄比宁凝要强大百倍, 倘若她流露出一丝一毫抗拒的意识, 那么宁凝不仅没办法进入她的神识, 还会遭受反噬。   搜魂术带来的痛苦宛如将魂魄搅碎,宣蘅强忍着, 包容宁凝蛮横的攻势。   千万年的记忆涌入宁凝脑海中。   宁凝透过轩辕姮的眼睛,看见了一切。   宣蘅的一生,始于恢宏一时的神国, 到国破家亡后只身一人的的流浪。   无数次沉睡后在不夜城的荒芜中醒来,与宁煦相爱。   两人成婚后不久,宣蘅发现了弟弟想借助人祭阵复生,不辞而别,毅然决然离开不夜城。   她布下绝杀阵, 将轩辕恒困杀其中,尸骨抛入天池, 而后用最后的力量,织起了一个梦。   那个宁凝接触到的第一个世界,被她误以为是自己故乡的梦境。   再之后, 借尸还魂,以另一个身份,与宁凝相识。   记忆碎片在宁凝眼中掠过,沧海桑田,只在一瞬之间。   轩辕姮、妈妈、宣蘅。   宁煦、爸爸、宁微。   他们是同一个人。   所有的困惑迎刃而解,真相大白。   宁凝的眼神从迷茫转变成惊诧、不敢相信。   她跌跌撞撞后退几步,大火将她的身体吞噬,宣蘅不顾神识被捣碎的剧痛,追上前去,死死抱住了她的身子。   “岁岁。”她低声呼唤着她的小名,淡淡的冰灵力覆盖宁凝,驱散燃烧的烈火,“不疼了,没事了,妈妈在。”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宁凝感到天旋地转,反胃得厉害,她想要哭一场,然而眼睛里流不出任何眼泪。   她按住自己的头颅,几乎是疯一般撕扯着头发,散落的长发被她弄得凌乱不堪。 ↑返回顶部↑ 第118章 遗忘的人 被遗忘在幻(1 / 4)   第117章 遗忘的人 被遗忘在幻   宁凝离开不夜城了。   幻境中, 不夜城宫阙昏昏,乌瓦沉金,尘埃涌动, 朔风卷动原野上的彼岸花,城中落了一场红雨。   她抽身的刹那,宁煦感觉到她气息的消失, 抬眼望向浓浓长夜。   她又走了。   这次离开之前, 宁凝甚至没有和他说一声。   妖侍也没有将王姬离开的消息告知宁煦, 大家都习惯了君主对他唯一的女儿漠不关心,要不是宁煦自己察觉,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宁凝走了。   ……   宁凝走后, 宁煦将结界撤了。   这道结界本来就是防宁凝的。   说起来还真是可笑, 堂堂妖鬼两界君主,居然会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躲起来, 这样显得自己很窝囊,要被女儿摆布。   之前也有妖侍挑唆:“陛下若是不想见王姬,将她禁足就好了, 为什么要把自己给关起来?”   宁煦不想限制宁凝,她想去哪里,做什么,宁煦从不干预,即便是嫁人这种大事, 宁煦也让她自己决断。   宁凝嫁人后又复返,妖臣们提点宁煦要警惕, 说宁凝有叛变的风险。   宁煦说:“知道了。”   把宁凝拦在门外一天后,宁煦打开城门,把她放了进来, 给妖臣们一个教导。   “已经惩罚过了,你们对少主还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对她说。”   妖臣们噤声不语。   宁煦虽然对这个女儿没感情,但是身为父亲,他努力履行身为父亲的“职责”。   他给予了她人生极大的自由,身为不夜城宁氏血脉,她有着旁人所没有的特权,只要她一天还承认自己不夜城少主的身份,不夜城会为她兜底。   只要她别来烦自己,宁煦才不管她去做什么。   当然了,要是她没本事却又要在外面横冲直撞招惹祸事,死在外头宁煦也不会管。   宁凝走后,宁微被宁煦送走。他看不见宁凝,自然也不需要宁微了。   他孤身一人在宫殿之中养伤。   日月弓虽强悍,但以他从前的体质,不至于无法抵抗神器侵蚀。   然而宁凝日复一日强大,她如同寄生的毒虫,一点一点吸走他的生命力,宁煦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日益虚弱。   此消彼此,血脉相承,宁家人自从决定养育继承人开始去,今后终其一生,都将要为继承人铺路,这是不夜城宁氏每个人的必经之路。宁煦生下宁凝,就要对她负责,周全她的一生。   只不过宁凝成长得太快,宁煦衰弱得太快,宁凝出生时,宁煦不过处于青年时期,已经功成名就,威震两界。   宁凝出生后,宁煦出征的次数减少,一重天中的妖鬼两界稳定下来。   宁煦不怕死,他早就平静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返回顶部↑ 第119章 熄灭的灯 他没有想过(1 / 4)   第118章 熄灭的灯 他没有想过   宁凝还是没有回来。   她这次出去, 好像一滴水没入了大海之中,杳无音讯,宁煦的书案上, 再也没有出现过她的信件。   宁煦依然会梦见她。   有天梦里,宁煦看见她湿漉漉地站在惊涛骇浪中,惨白的脸裂开, 露出惨白的笑容, 下一刻, 海浪拍打,如巨兽张开大嘴, 将她吞没。   宁煦猛地惊醒, 他坐在床前, 心里产生一种怪异的感觉。   但很快,他就将担忧扫去。   以宁凝此刻的本事, 这个世上大概没有谁能够真正伤害到她,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又过了些日子,宁凝还是没有回来。   宁煦的身子一天比一天虚弱, 朱鹮也为他着急。   “陛下,要不你出一道召令,将殿下召回来吧?”   宁煦摇着金色的折扇,“你也看出我活不久了吗?”   朱鹮连连摇头:“不,臣不是这个意思。”   宁煦摇头说:“她很快就会回来了。”   宁煦对宁凝非常有信心, 一点也不着急。   因为宁煦的生辰快到了,宁凝从来不会错过他的生辰。   以前她在昆仑求学, 每逢宁煦生辰,她都要不辞万里赶回来。有时候宁煦自己都要忘记这件事了,每到这天都会受到她亲手搓出的一碗长寿面。   她心里好像有一本日历, 把重要的日子标得清清楚楚,从不会忘。   宁煦想,无论她在外面漂泊了多久,这天肯定要回来的。   朱鹮松了口气:“这就好。”   说完宁凝,宁煦又听见朱鹮提到最近两界有些部族不大安分,懒洋洋地说:“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打压了吧。”   他闭关的时间太久,有不少人揣摩他命不久矣,那他就顺水推舟,宴请六界各族,让大家都来看看,他就算大限将至,也依然是不夜城的君主。   请帖如雪花般飞往各地,邀请六界各族来参加他的生辰宴。   宁煦平日都记不住自己的生辰的人,怎么可能会大肆操办生辰宴?   故而很多人都觉得,他这次大办,他是为了宁微。   因为宁微的生辰和他是同一天,而且今年恰好是宁微整岁的生辰。   宁煦对此并没有澄清,宁微是他,他是宁微,他们两个同为一体,没必要分的那么清。   庆祝他的生辰,也是庆祝宁微的。   生辰日很快到来,寂寂不夜城门庭若市,不夜城鲜少有这样的盛会。   宁微今日格外高兴,因为他知道宁凝要回来了,想到可以见到朝思暮想的女儿,这个傀儡连带着对宁煦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返回顶部↑ 第120章 自欺欺人 她的魂魄有(1 / 4)   第119章 自欺欺人 她的魂魄有   空中楼阁轰然崩塌, 宁煦望着那盏熄灭的灯,迟迟没有买迈入门槛。   他在屋里站了许久,终于走了进去。   他端起灯, 把玩着长脚灯柄,细细端详着上面晦暗的符文,看上面排列的阵法, 的确是命灯无疑。   他又低头轻嗅, 开始检查起宁凝的气息。   灯油里有宁凝的血, 她的血与他的非常相似,这似乎确实是宁凝的命灯。   他从来不会认错不夜城的血脉。   但是他好像依然不相信一样, 总觉得好像差了点什么, 握着等, 如一缕花瓣,飘出了明月殿。   正好碰上来找他的朱鹮。   宁煦离席, 群宾散去,近臣带着臣子们来找他。   宁煦淡淡吩咐,“开祭坛, 把宁凝出生后供奉在祭坛上的血拿出来。”   不夜城宁家每个孩子满百岁后,都会被取出一小杯血,放在祭坛上,接受城民们的祈福。   宁凝的血是他和槐春亲自取的,他还记得宁凝那时候连话都说不公正, 被划开手腕取血,疼得要大哭出来。   然而抱着她的宁煦又极为冷漠, 压根就不会哄孩子,她被宁煦瞪着,委屈巴巴硬是不敢哭出声, 眼泪好像断了线的小珍珠,一颗一颗往下滚落,碎在地上。   祭坛不供奉死者。   宁凝死了,那她的血肯定要从祭坛上拿下来,宁煦带着人到了祭坛,重新在灯上结印,他亲手制成新的命灯。   他端起盛血的金杯,正要倾倒入灯中。   血为灯油,只要将血倒进去,看灯亮不亮,那宁凝的生死一目了然。这次是他做的灯,绝不会错。   这本是一个很简单的工作,但在最后一步,他却迟迟没有动手。   朱鹮看出他的犹豫,自告奋勇:“陛下,我来帮你吧。”   宁煦却摇头。   他还是要自己来。   血滴落在灯盏之中,缓缓散开。   所有人翘首以盼,盼望着这盏灯火能亮起来。   时间飞逝。   灯是暗的,没有任何一丝生机。   宁煦晃动着灯盏,如倾酒入怀,他高高抬起灯托,漆黑的瞳孔中多了一抹琉璃色,亮彩的眼眸落入沉沉血色,始终不见灯火。   没有亮。   妖臣们心里的希望寂灭。   虽然他们有的人对宁凝不满,但说到底,宁凝还是不夜城唯一的继承人,宁凝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人,是他们心中认定的少主。 ↑返回顶部↑ 第121章 锦书迟迟 继续虐老父(1 / 4)   第120章 锦书迟迟 继续虐老父   找宁凝简单, 但找到宁凝不容易。   朱鹮拿着法器,追溯着宁凝痕迹,很快就寻到了无尽海上。   无尽海, 宁凝临死之前,去了无尽海。   消息传到宁煦耳中的时候,宁煦将书卷砸在案上, 宁凝大概是没办法找到了。   宁煦五指渐渐收拢, 他闭了闭眼。   宁凝, 你去无尽海干什么呀?   这下好了,自作自受, 死在外面, 连尸骨都找不到了吧。   无尽海无边无际, 苍茫辽阔,埋葬无数尸骨, 想要在海底捞出宁凝的尸骨,比登天还难。   宁凝不是被仇家杀死的,她是跑去了无尽海, 难敌妖兽,最终坠海而亡。   这也省了宁煦的事,他原本想着,要是她死于仇家之手,他还可以为她复仇。   那天宁煦对着窗坐了许久, 报信的妖侍几乎不敢抬头看宁煦。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如梦初醒, 挥手让人下去。   宁煦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平定内乱。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宁凝出生之前那样,他出征、平叛, 开疆拓土,不夜城又回到了那么生机勃发的时代。   他正值盛年,体内流淌着的祝龙血脉让他修为强大到令妖鬼两界不敢直视。   仅仅用了不到一年,他大军凯旋,回到不夜城。   彼时,他已经不再需要用布帛覆眼。   不夜城的城民们欢呼雀跃,宫阙设宴,欢饮达旦,他难得饮了几杯烈酒,恍惚中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回来时沿街站满了他的臣民,却唯独没有他的亲人。   他看着酒杯,想起了一年前的生辰宴,宁凝死去已满一年,好像很久没有想起过她来。   关于宁凝的念头刚刚升起,他就甩头弃到一边,不再想起。   只不过,他依然习惯性地在阳乌殿上筑起结界,仿佛这样一来,宁凝不来找他,只是被结界挡住了,进不来,而不是没办法回来。   直到某天有个意想不到的人到访。   清濯一身素白,朝不夜城递了请帖。   大婚之日他为宁凝挡箭而伤,养了一年多,才将伤养好。   他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想要来找宁凝,却被九个哥哥拦住,好不容易才抽空逃了出来,出来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不夜城。   宁煦本来是不想见他的,他是宁凝在不夜城的同窗,差点就拐走了不夜城的少主,宁煦没对他动杀心已是大发慈悲,两界互不干扰,宁煦也没有见他的理由。   但摩挲着那张拜贴上隽丽飞逸的字迹,宁煦鬼使神差地让人将他放进来。   说起来,他还不曾见过宁凝心仪的男子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清濯伤势刚刚痊愈,脸色尚且苍白,血气不足,迎风欲倒。 ↑返回顶部↑ 第122章 预言成真 众叛亲离,(1 / 5)   第121章 预言成真 众叛亲离,   宁凝织的梦天马行空, 她织完以后随手放在瓶子里,丢在宫殿的某个角落。   宁凝不是喜欢收拾房间的人,她用过的东西总是随地乱丢。   槐春活着的时候, 会帮她将这些瓶瓶罐罐收整好,然后啰嗦她几句,槐春不在了, 她的东西东倒西歪乱成一团, 阿织也不会帮她整理, 因为阿织不会织梦术,她不知道瓶子里摆放的是什么。   宁煦不得不帮她整理。   分门别类, 重新摆放。   他要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但他想的是, 他只想要为她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都好。   整理完之后, 发现她院子里的花圃长草了,亲自除去,淡淡吩咐阿织, 宁凝不会再回来了,阿织以后将院子打理好。   阿织啜泣着答是。   宁煦挥袖离开。   之后,明月殿再次封存起来。   ……   幻境之中,白云苍狗。   一幕幕的画面在宁煦眼前急促略过,沧海桑田, 在他眼前不过只是一瞬。   又过了许多年,宁煦南征北战, 两界安宁。   到最后,他又回到了不夜城。   看着迎接的人群,疲惫感涌上心头, 他闭着眼睛,屏蔽五感,头疼得厉害。   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到呢?   所有人都簇拥他,却唯独没有一人是他想见的,所有人都来迎接他,迎接的是他们的君主而非亲人。   他好像去到哪里都是孤独一人。   他父亲死在了他出生前、母亲被他亲手杀死、女儿为了救他而死,妻子大概早已离世,亲人埋骨,成了无名游魂。   他从前并没有觉得这样的人生有什么不妥,大概是因为那时宁凝还在,纵使他不见她,依然知道她还存在,她是如同灯火般闪亮的希望,让他在漫漫余生中可以有所期盼,依然有枝可依。   如今无尽岁月漫长,他的人生空无一人。   他无心无情,封心锁爱。   可他依然感觉疲倦了。   这次出征回来之后,他做了很多事情,他加固了不夜城的梦阵结界,将这些年助他镇守四方的能臣都召集起来,将内外务一件接着一件地分配了出去。   朱鹮觉察到了他的疲惫,问他怎么了,他摇摇手说自己想要休息一段时间,让他们守好城楼。   做完这一切,他解开了殿中的禁忌,将宁微放了出来。   长剑贯穿宁煦的心脏。   他没有反抗、没有闪躲,这一剑是他该受到。 ↑返回顶部↑ 第123章 时光倒流 以假乱真(1 / 4)   第122章 时光倒流 以假乱真   昆仑山上, 下了一场红色的雨。   雨滴落在天池水面,将明净的池水染红。   苍穹云涌。   鉴心镜妖漂浮在上空,回头望向群山, 抬手接雨,雨穿过她的掌心,落在白茫茫雪地上, 画出红色的小圈, 忍不住轻轻叹息, “真漂亮啊……”   众人看到这一幕时,初时先是震撼。   山川被血涂抹, 似霞光落入人间, 千里红梅, 不见生灵涂炭,反而是一种温柔、神眷的生机勃勃。   后知后觉, 恐惧才涌上心头。   天现异象,这是天下大乱的前奏。   秋鹭给尺真撑起油纸伞,“红色血雨, 师尊,你见多识广,可曾知晓这是怎么回事?”   尺真摇摇头。   太虚的衣摆沾了红色的血迹,他抬手拂去,弯腰在地上画符文, “别愣住了,快来布阵。”   这时候若虚忽然开口:“师兄, 你说,凡人之躯,真的能够与神明相抗吗?”   太虚咬开了手腕, “神族和‘神’是不一样的,万年前神族强大、受天下人供奉,但现在世道不同了。”   他将手印按在雪地中,“现在的神,是被天下众生自愿供入神祠的神明。”   “至于毁天灭地的堕魔,也敢妄称为神。”   ……   宁凝看了一眼手腕。   血还在流。   如一条瀑流,淅淅沥沥   滴落的血迹在地上汇聚成圈,扩大成阵法,如树根蔓延开来,知道填满整片领域。   血如蒙蒙细雾,漂浮在半空中,细如针丝,如无数红线连接在她的手腕,另一端拉着无数冤魂,源源不断朝她身体之内输血。   那是这些年来轩辕恒从人祭阵中偷来的力量。   宁凝的身体没有半点排斥。   千年前神族汲取外族人补充力量,这种阵法与宁凝天然嵌和。   在这部分力量的补充下,她的血好像流不尽,力量不见任何削减。   这些力量轩辕恒在宁凝三百岁前就准备好了,他等了整整八世,终于等来了百分百的厌恶值,等来了宁凝心甘情愿为他开启梦阵。   宁凝会帮他的。   不是这个世界抛弃她,而是她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   回去,回到过去,有很多人可以疼爱她,有很多人会供奉她。 ↑返回顶部↑ 第124章 如何待她 岁岁,我还(1 / 3)   第123章 如何待她 岁岁,我还   宁凝的双手被反剪, 神卫军取出缚生锁链,缠绕住她的身体,声声念咒, 不断收紧,她胸口收紧,几乎无法呼吸。   也不知道这锁链是什东西做的, 如钢环般圈着她, 厚而沉, 宁凝挣扎不开,另外, 上面似乎带着什么禁忌, 她也没办法使用灵力。   屋外传来细碎的行礼声:“神女殿下。”   “公主殿下来了。”   正要将她拖走的几个神卫军动作一顿, 那锁链松了松,宁凝终于能喘上一口气来。   她仰头朝后望去, 身着孔雀翎琉璃纱裙的高大女子疾步走进屋子里。   神宫里所有人都知道,这对带着福泽降临的神族双生子虽然有着一样的容貌,然而性情气质却截然不同, 轩辕恒的气质偏沉,神女轩辕姮则偏清。   轩辕恒身上带着一种古朴的厚重,仿佛生来就带有神秘的使命,他性情阴晴不定,好时云销雨霁, 坏时狠辣果决,人格切换只在一瞬之间。一撇一笑、开口的每一个字都如谶言都令人畏惧, 和他站在一块,神侍们常常会有种不寒而栗的不自在。   而作为姐姐的轩辕恒气质清丽,如朝阳而飞的凤凰, 高雅、淡泊,眉目静如冬湖,永远是那么令人尊敬、高不可攀,比起轩辕恒,她虽然没有小孩子似的顽皮一面,却更显稳重、容易令人亲近。   此刻她神容严肃,怒火直逼轩辕恒。   宁凝趁机想要挣扎起身,这动作还没开始就被拦截了,压着她的神卫军用力踹在她膝盖上,宁凝前膝重重磕在地上,抿紧双唇。   “安安分分待着,别想逃走!”   不算太痛,宁凝咽下吃疼的叫喊,然而看到这一幕,宣蘅……或者说是轩辕姮眼里的怒火更收不住。   一道蓝色的光落在面前,缚生锁链削断。   轩辕姮抱住了宁凝,将她揽入自己怀中,焦急地问:“岁岁,没事吧?”   她转身怒目盯着轩辕恒:“你对她干了什么?”   轩辕恒的脸色也是一变,阴狠地看向那个神卫军,“我让你伤她了?”   他胸口的窟窿被宁凝捅出的虽然在快速愈合,但血依然流了满地。与鲜血一同流走向是他脸上血色,他脸色可怕极了。   神卫军一哆嗦:“殿下,是你教我不要对异教徒心慈手软。”   “我什么时候说她是异教徒?滚,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轩辕恒呵斥下,神卫军面如死灰。   神卫军是受人尊敬的差事,只能由神族担任,神族子弟求之不得,被神巫亲口逐出神卫军,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莫大的耻辱。   然而轩辕恒想的是惩罚还不够,要不是念及轩辕姮不喜欢血腥,那人胆敢伤害岁岁,他直接就可以送他去死。   轩辕姮还在低头查看宁凝的伤势,轩辕恒的脸色和缓下来,迎了上去,“阿姐,你来了。”   轩辕姮探查得出宁凝并无大碍,但面对轩辕恒讨好依然面无表情,而是一心一意地搀起女儿。   神族血脉不会因为织梦术倒退时间而消失,只不过宁凝织梦耗费心神甚巨,又被缚生锁链捆住,整个人没有力气,轩辕姮来了以后,就靠在她的肩膀上,借着她的力量站起来。   轩辕姮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轻声道:“没事,小伤,待会我让巫医给你治。”   这个动作落在其他神侍眼里有些许微妙。   杀伐果断的神女,就连对待父母都带着些许疏离,以前,她也就只对轩辕恒这个亲生弟弟这般温柔过。 ↑返回顶部↑ 第125章 承诺不变 我会如你所(1 / 6)   第124章 承诺不变 我会如你所   说不清名字的草药在宁凝的膝盖上匀开, 凉凉的,很舒服,这都是轩辕姮在她沐浴时找巫医要的药。   轩辕姮低着头, 长发几乎要低在她的腿上,轻轻吹了吹,说道:“别怕, 以后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今天发生这件事, 妈妈明天就帮你讨回来。”   宁凝看着她和煦的神情,心终究是柔软了一些。   宁煦和轩辕姮在她心里终究是不一样的, 她的命运从出生前就已经注定。她一生之中所经历的全部厄运和父母都脱不开关系, 虽然说轩辕姮和宁煦一样, 在有意无意间造成了她的痛苦。   但宁煦对她造成的痛苦,是在朝夕相处间对她形成的伤害, 即便宁凝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是被人操纵,但宁凝习惯了他的冷漠和绝情,她绝对没办法原谅他。   而轩辕姮……在宁凝有意识的时候, 她就已经死了,对于死去的人,宁凝只有缅怀和思念,所以宁凝并没有恨她,她只是和她太久没见面了, 心里有了芥蒂,所以不亲近。   她终于开口:“妈妈, 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够解决。”   她终究还是喊出了那个称呼。   她和轩辕恒之间的恩怨,只能她自己来处理。   轩辕姮笑了, “我知道,岁岁一向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但是妈妈想要帮你。”   宁凝没有说话,宣蘅又继续说道:“等休息好了,妈妈带你到外面去走走。”   “神族统治的世界,和未来的六界十重天有很大的不一样,你在妈妈的记忆里肯定也看过。”   宁凝低着眉,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又聊了一些,轩辕姮很默契地没有提起她拉弓射杀宁煦的事,支撑梦境需要力量,宁凝当然要夺回力量,所以她只能对宁煦动手,争夺力量,这一箭,并不只是出于恨。   她也一样是,身不由己。   说着,轩辕姮又问:“岁岁,要不要吃点什么?”   宁凝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我现在有些困了。”   轩辕姮捏了捏她的脸,沐浴完以后她就面露疲惫,轩辕姮抱了抱她,“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房间,我带你过去。”   宁凝的床是轩辕姮亲手铺好的,软垫铺了三层,最外层是轻薄的蚕丝背,神国的气候常春,不知夏冬,自天井灌入的暖风徐徐,非常舒适。   织梦消耗宁凝大量精力,她实在太累,取血的手腕没有愈合,还在隐隐作痛,她倒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轩辕姮并没有走,坐在床前,目光似柔风轻抚,连呼吸都轻了许多,她修长手指替宁凝盖好被子后,双手就抚在她的胸口前,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等她睡熟一些以后,才悄悄离去。   神侍捧着新鲜的蔬果过来,“殿下,这些是你要的。”   “送小厨房去。”   轩辕姮瞥了一眼,万年前神国的食物用料和未来差了很多,但只要用心去找,还是能找到宁凝喜欢的,她吩咐道:“放着,我待会处理。”   轩辕姮挽起袖口和长发,来到搭建的小厨房,点燃灶火,开始烹煮食物。   ……   宁凝睡时,消息就传到了国主和皇后耳朵里,听闻儿子受伤,皇后心急如焚,当即就带着人往儿子的寝宫赶去。   …… ↑返回顶部↑ 第126章 宁家诅咒 宁家人被诅(1 / 3)   第125章 宁家诅咒 宁家人被诅   宁凝垂着眼眸, 转头看向母亲。   她眼里闪过一丝期望,那一刻她就知道,其实母亲也是思念着她自己的母亲的。   要是没有轩辕恒, 或许轩辕姮自己也会带着她去见国主和皇后,只不过这件事由轩辕恒提出,导致即便是为了宁凝也要和轩辕恒反着来。   或许她也想把自己带到她父母面前, 让他们看看, 自己也有了孩子。   宁凝心想, 那就去看看吧。   许久,道:“行, 我去。”   轩辕恒嘴角浮现苍白的笑, 伸手去摸宁凝的头, 宁凝目光下沉,陡峭冰峰拔地而起, 贯穿轩辕恒掌心。   “不准碰我。”   她是答应了轩辕恒没错,但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得寸进尺。   轩辕恒微微一笑,他并不在乎宁凝的厌恶, 任由冰凌融化,流淌的血滴在地上,依然风度翩翩地后退一步,“好的。”   “我听岁岁的。”   ……   大殿中,国主和皇后等待多时。   “恒儿说, 今天要带个人回来给我们看看,怎么这么久还没来?”   国主捋着长长的胡须, 不时往云母嵌金屏风后探头。   皇后扶着丈夫,在金丝木滕椅上坐下,“昨日我打探许久, 恒儿就是不愿意与我说,还跟我卖了个关子。”   皇后神秘兮兮地猜想,“你说,恒儿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国主诧异,“不可能吧,阿姮都不曾嫁娶,恒儿是弟弟,总不可能越过姐姐去。”   长幼尊卑,轩辕恒是绝对不可能越过长姐的。   两人商量了一会,听见外面传报说两位殿下来了。   看着一儿一女走进大殿,皇后和国主停止了说笑,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在轩辕国皇后一生之中,最引以为傲的事之一就是为轩辕国诞下了这一对龙凤胎,两人乃人中翘楚,风华绝代。   看着他们朝自己走来,她越看越爱,直到他们走到身前,皇后才看见了轩辕姮身后的少女。   她敛着眉,神色恹恹,唇色也是白的,像是生病了,出门时,轩辕姮将自己的白色狐裘拿出来给她披上。   病气将宁凝的灵动掩住,所以远远看过去,她并没有什么亮眼的地方,然而皇后目光落在她身上后,就挪不开了,总感觉她周身气质与众不同。   终于,皇后猛地惊觉,她长得很像她的儿女,心里咯噔一下,有了猜测,只是无法断定是自己哪个孩子胡闹。   轩辕姮拉着宁凝跪下,“阿姮今日携女儿岁岁,拜见父亲,母亲。”   宁凝跪着,迟疑抬眼打量着座上的两人。   来的路上,轩辕姮悄悄跟她说过,国主和皇后对自己的子辈向来宽厚仁爱,所以宁凝不需要担心他们为难自己,放轻松就还。 ↑返回顶部↑ 第127章 神庙之下 宁凝也不是(1 / 3)   第126章 神庙之下 宁凝也不是   披着斗篷的削瘦身影在集市上横冲直撞, 打翻了货架上竹篓装着阴干的香料,一溜烟蹿进小巷子里。   “快追,一看见我就跑, 那个人有问题!”   “那家伙身上有血腥味,肯定和异教徒有关!”   身影撞进阴巷,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 忽然黑暗中伸出一只手, 把她拽进院子里。   她吓得正要惊叫, 却被一直手掌捂住嘴巴,抵在种满藤萝的红墙上, 一双漆黑墨瞳倾斜下来。   ……   “走, 快往前找找, 她从这里过去的!”   神卫军手持火把,浩浩荡荡从巷口跑过, 宁凝终于松开了手,扯开眼前人的斗篷。   斗篷下,是一张十七八岁岁少女的面孔, 看起来,和宁凝差不多大。   她脸上涂满了血迹,看起来不像是伤口造成的,倒像是她故意沾上的。   宁凝虽然身体受限,但力气也比普通人强不少, 少女被捂到险些窒息,宁凝放开她后, 她扶着墙大口喘息良久,才缓过一口气来,眼球因缺氧而显得通红。   祭祀日, 城中居民夜里外出逛市集,院子里空无一人,这正好给了宁凝留了审问人的空间。   “说,宁青在哪里?”   宁凝冷冷地问。   猫儿站在她的肩膀上,骄傲探头,矜贵傲慢。   少女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刚逃脱神卫军的追捕,又落入宁凝手里,劫后余生又是死路,虽然她在极力掩饰,还是让宁凝发现她的肩膀颤了颤,这是一个人受惊害怕的表现。   她扭过头,倔强地咬着牙,“我不知道。”   宁凝说:“你不知道,你慌什么?”   “你要是心里没鬼,为什么看见神卫军就跑?”   少女仰着头,血污的小脸带着倔强,“我害怕神卫军我害怕神卫军还不行?”   “少装了,你要是害怕神卫军就不会搅浑水,被抓住你也难逃追责,我想你不是害怕,而是在替谁掩饰对吗?”   宁凝揣测着,一边细细打量着她的表情,“宁青就在人群中对吗?神卫军就要查到他了,你为了掩护他逃走,所以故意闹出动静来,把人引开。”   宁凝看到她的表情动了一下,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方才宁凝预判了她逃跑的路线,故意绕到巷子,把人截胡。   少女眼睛瞪大,似乎没想到该怎么反驳宁凝,只是嘴硬道:“你有什么证据?”   宁凝瞥了她一眼,“我告诉你,轩辕恒已经调兵包围神都,神都今夜开始戒备,防线重重,你们即便能救下宁青,也不能将他送出去,现在只有我有能力将他送走,想让他活,就带我去找他。”   “而且他现在应该身受重伤,你方才也知道用血腥气把神卫军引开,要是不能及时用药治疗性命危矣,你必须带我去找他。”   显然少女防备心重,哪怕宁凝说了那么长一段话,她依然闭口不语,用一种思量的目光望着宁凝,似乎在犹豫。   宁凝叹了口气,让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信任自己并不容易,不过宁凝也不是个好人,她并不需要少女的信任。 ↑返回顶部↑ 第128章 再次团聚 “谢谢你还(1 / 4)   第127章 再次团聚 “谢谢你还   主公?   “小林, 你带着客人到前庭去。”   宁凝竖起耳朵仔细听,就在这时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目光移动到宁凝身上, 露出警觉:“我和你姐姐有事商量。”   被唤作小林的小姑娘一点就通,热络地来拉宁凝,“恩人姐姐, 先跟我到前庭喝茶去, 陆叔和姐姐有事商量, 你方才也跑累了吧,可以在这里歇一歇, 这里没有神卫军敢进来。”   这不就是不相信她, 想把她支开, 宁凝怎么可能愿意走,连小白也很配合地眯了眯猫瞳, 一动不动。   小林眉头微微皱起,这个带着猫的少女,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陆叔捏着拐, 同样面露怪异。   这时候芨芨拉了拉陆叔的衣角,“叔,带她去见主公,没准她能帮到我们。”   芨芨的话在陆叔心里应该有些分量的,陆叔掂量了一圈, 带着她往屋里去,“姑娘, 跟我来。”   密道之后还是密道,宁凝又被带着走进了一处密道中。   这次的密道的尽头是一间暗室,暗室不透风,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隐约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男子痛苦的沉吟。   几个身着神卫军服饰的人蹲在床前,照看着床上重伤的男子。   这自然不是真的神卫军,他们方才易服混入神卫军中,趁人不备将人救了出来,现在还没有把服装换回来。   看见这几个人,宁凝脑海中闪过几个字——异教徒。   不信神明、背弃神族之人,称为叛徒,叛教者,人人得而诛之。   最初,异教徒被称为叛教徒,但是叛教徒很不满这个称呼,到处宣传——“吾信仰众生教,而非神主,道不同不相为谋,吾等并非叛教者。”   神族懒得跟他们争辩,于是后来神族把所有异教徒也列进了追杀名单。   宁凝心想,难怪神族那么容易被击溃,能够搞到神卫军的服饰,说明异教徒渗透得很深。轩辕国虚伪的繁华就是个花架子,也就表面看得过去,内地里腐朽不堪。   世事更替,正如月亮代替太阳,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长久立于不败之地,神族也一样。   “陆叔,主公伤得很重,这里找不到合适的药材。”   “西境那边一直等着主公,见不到主公,那边的人不敢动手,只怕会延误时机。”   神卫军打扮的异教徒愁眉苦脸,并没有注意到密室内多了一个陌生人。   最先注意到宁凝的,反而是床上半死不活的人。   是个青年男子,头被纱布包裹,露出漆黑眼瞳,本是无神盯着烛火照亮的天花板,直到他看见宁凝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眼睛有了聚焦,猛地起身乱抓:“岁岁…岁岁……”   “咳咳咳咳……”   他剧烈咳嗽,扶着床沿吐血,险些摔了下来。   那眼底流露的既喜又悲的神情,让宁凝下意识后退半步。   宁凝射出日月弓时,看见的那一双眼睛,也是饱含这样复杂的感情。   这双眼睛,逾越了千万年。 ↑返回顶部↑ 第129章 长命绝灯 一个大异端(1 / 3)   第128章 长命绝灯 一个大异端   轩辕姮就站在那里, 院子里的寒露凝结,满屋生机被她的气势压下一头。   轩辕恒神色一变,“阿姐, 你受伤了?”   他说:“谁伤害你的?”   他大概是真的想关心轩辕姮,只不过轩辕姮不愿意接她的茬,“我做什么, 不需要你管。”   “你要是再贼眉鼠眼, 招惹我的女儿, 我都会让你付出相应代价。”   她伸手掐诀,结界落在了宫殿之中, 震动的气流划过凌厉剑花, 轩辕恒被震出三尺, 呕出一口血。   结界上洇洇光圈映得轩辕恒脸色煞白,明月殿被包围了起来。   宁凝迟疑地看向她手臂那道伤口, 疑惑,她的伤是真的还是幻境做出来的?   虽然说要帮她掩饰,但轩辕姮也不至于往自己身上划拉一刀,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轩辕姮拉着她,“进屋说。”   掀开帘帐,宁凝看见的是倒地的宁青,轩辕姮很自然地抱起他, “他的情况不好,我带他去我的寝室, 那里没有人敢进去,你去找巫师,要一下草药, 就说是我不小心划伤了。”   “好。”   她今天离宫找人的消息并没有告诉轩辕姮,然而轩辕姮看到她带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回来,不仅毫不惊讶,还帮她掩饰。   点点滴滴的鲜血一路通往轩辕姮的寝室。轩辕姮喜欢安静,夜深时她会让侍从都离开她的寝殿,殿内空荡荡。   宁凝抱着各种草药归来,轩辕姮在一堆瓶瓶罐罐里面翻找,轩辕皇室每个人从小学习药理,瓶盏在轩辕姮手中流动间很快就配好了治疗内外伤的药物,先让宁青服下,然后轩辕姮拉下帘子,撕开了宁青的衣裳,纵横剑伤在他背部交错。   宁凝等了一会,轩辕姮把宁青身上的外伤一一敷药包扎好,将一张轻质的紫狐裘裹在他的身上,才准备处理自己的伤口。   由于伤在右臂,所以她处理起来并不是特别灵活。   在旁围观的宁凝自然地走过去,接过了伤药,轩辕姮微笑,“真好,岁岁帮妈妈。”   宁凝沉默地给她上药,上完药之后才开口问道:“妈妈,你是特地为了我才划伤手臂的吗?”   轩辕姮眨了眨眼,她一直盯着宁凝的侧脸看,“不完全是,是妈妈自愿的。”   宁凝心想,那还是因为她。   她目光转向床上的人,他睡得很沉,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陷入昏厥了呢?   轩辕姮说:“他没事,我担心他在轩辕恒面前露馅,所以刚才把他打晕了,明天就会醒。”   她笑笑,变着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端出来一碗药,“比起他,我更担心的是岁岁,喝了吧,对你有好处。”   宁凝:“……”   怎么还有她的事?   轩辕姮心疼地捏了捏她的脸,“天可怜见,你没有发现,自己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吗?”   “岁岁也要注意爱护自己的身体。”   宁凝的裂魂症还没有治好,又将自己的力量交付到幻境中,这些天她整个人明显憔悴,不过只要她还没死,就还可以到处闹腾。 ↑返回顶部↑ 第130章 我理解你 “谢谢你,(1 / 3)   第129章 我理解你 “谢谢你,   国主和皇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皇后放下了餐具, 作为母亲,她最了解轩辕姮的性子。   轩辕姮自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她的同情心总是会流淌到不该流淌的人身上。   对于神族而言, 神族以外的其他生灵不过是小猫小狗,无关紧要,没有人会日日为小猫小狗伤春悲秋。   轩辕姮总是因为同情不忍伤其性命, 不愿用活祭吸收力量。活祭是神族力量来源的根基, 神族织命、织天地, 若不用活祭,无非是自讨苦吃。   何况他们这次提起的活祭用的是异教徒, 异教徒本来就是神族的敌人,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轩辕姮若不是生在轩辕氏皇族,若不是众星捧月的公主, 必然要被同类排挤的。   平日,国主和皇后虽有不满,但轩辕姮毕竟是他们的女儿, 拳拳爱女心赤诚,国主和皇后平时会避免提及这些事,以免父女母女观点冲撞,生了嫌隙。   这一盏长命灯将积压的不满点燃。   岁岁是轩辕姮的亲生女儿,先天不足需要弥补, 轩辕姮居然会因为舍不得伤异教徒的命,耽搁女儿的治疗。   他们会觉得她本末倒置, 对亲生女儿尚且如此,要是那一天将父母和异教徒放在一起,她是不是也会因为同情异教徒而选择致父母于不顾?   宁凝的反驳更激起两人的怒火, 女儿随母,和轩辕姮简直就是一个德行。   国主说:“我本来今年还想让你代理国主之位,今日一看,你还是太年轻,你不明白,这世上很多事情都不是非黑即白。你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禁足一个月,好好反思。”   话罢,国主与皇后起身离开。   两人刚走,宁凝拿起桌子上的就酒觥,抬手泼到轩辕恒脸上,“你是故意的!”   神侍不敢说话,这两人的确不对付,见面不是捅刀子就是互相泼酒。   他知道轩辕姮和宁凝不可能接触活祭之法,故意提起点长命灯,就是想激起起国主和皇后对轩辕姮的矛盾,他可真会搞事。   轩辕恒懒洋洋地抖落袖袍上的水珠,“岁岁,舅舅是为了你好,最近外面不太平,你们俩个在殿里好好待着,等不久后沐神节,舅舅清理完异教徒,再接你们到外面游玩。”   宁凝还想要争辩,轩辕姮叫住了她,“岁岁,我们回去。”   宁凝察觉到到轩辕姮不对劲,收起来话,转身离开,总觉得很不解气,一脚把桌子踹翻,杯杯盏盏都倾倒在轩辕恒身上。   他若无其事地笑,宁凝的性格就是这个样子,从不压抑,有什么情绪也不藏着掖着,明着坏,讨厌他就会正大光明和他作对。   ……   拉着宁凝回去的路上,轩辕姮脸色阴郁,越来越沉。   迈进门那一刻,轩辕姮忽然将宁凝圈在怀中,越抱越紧,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气将宁凝包裹,渗进她的衣裙中。   宁凝惊愕抬头,“妈妈?”   “没事。”   轩辕姮死死抿着唇,“让我抱你一会儿就好。”   宁凝没有动了。   她思绪纷飞,轩辕姮大概是因为国主和皇后的话而难过了。   宁凝漫无边际地想,神族通过祭祀汲取其他人的性命,和普通人吃猪牛羊是一样的事情,轩辕姮反对活祭,就好像反对人吃猪牛羊,大肆宣传众生平等是一样的。 ↑返回顶部↑ 第131章 一家三口 宁凝对他依(1 / 4)   第130章 一家三口 宁凝对他依   其实国主和皇后依然是疼爱轩辕姮的, 禁足大概也只是国主一时气急说说而已,院子并没有加设禁忌,唯一一道结界, 还是轩辕姮为了防轩辕恒设下的。   轩辕姮要是想要出去,还是毫无阻碍的。   即便前一天蒙混过关,宁凝知道, 轩辕恒已经怀疑上他们。   往后几日, 她总是可以看到结界外人影攒动, 肯定是轩辕恒安排人手监视他们。   现在还不是送宁青离开的时候。   宁凝倒也不着急,闲来无事, 抱着小白在门外玩耍, 她赤足踏在平整草地上, 温暖和风吹进裙子里。   晴日,碧蓝天空如洗, 美得有点不真实。   宁凝揪着小白耳朵里长出的的那撮聪明毛,在他耳边低语:“你为什么不附身在一个会说话的东西身上,这只猫没开灵智, 我每和你说一句话,你都只能用写字回应,这样我和聊天很不方便。”   小白在纸上写着,“我进来时只想附着在离你最近的地方,谁知道离你最近的居然是只猫。”   宁凝眨巴眼睛, 心想要是离她最近的是只蚂蚁,那他是不是就要跑到蚂蚁身上。   宁凝戳他脑袋:“笨猫!”   小白气得抓她, 宁凝提着他的后脖子把他刚到离自己最远的地方,小白张牙舞爪硬是碰不到她,   宁凝发现, 他居然还是只短腿猫,“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打不到,打不到。”   小白恼羞成怒,扭过头去,不理她了。   宁凝也没有放过他,硬是把他的猫猫头扭过来:“哭了吗,让我看看眼睛?”   小猫瞳里全是忧愁,瞪了宁凝一眼,他看了宁凝一眼,深深叹气,在地上写:“我好心进来陪你,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   宁凝掐他,嘟囔着,“谁需要你进来陪我了,我可没说过让你陪我。”   他也是,宁青也是。   她可没要求他们两人来陪她,但是他们都进来了。   宁凝躺在木质地板上,眼里倒映那如琉璃般湛蓝通透的天空,正如轩辕姮所说,她并没有回溯时间。   一旦回朔时间,那未来将不复存在。   这个世界是一个短暂、如琉璃般脆弱的存在,她的血支撑起这片天空。   没有人能帮她分担。   她将轩辕姮带到这个世界,是因为她需要轩辕姮帮忙应对她的弟弟。   至于宁青和小白,他们两个纯属多余。   小白愣了愣,在地上写,“我还以为,你知道一切以后,会难过,我担心你情绪崩溃,想进来陪你。”   进来前的宁凝经历了什么?   被告知七世攻略是假的。   好感度是假的。 ↑返回顶部↑ 第132章 姐弟较量 “不要连累(1 / 4)   第131章 姐弟较量 “不要连累   “进去了?”   “进去了。”   芨芨刚被宁凝带走, 神卫军就讲消息告诉轩辕恒。   轩辕恒正在武库里挑称手的兵器,最后将目光落下了一把镂空银雕折扇上,握起来掂量了一下, “很好,跟我?*? 走。”   ……   “醒醒,醒醒, 你还好吗?”   宁凝伸手探向芨芨的鼻尖, 她的气息微乎其微, 似乎下一秒就要断掉。   “岁岁,把她的嘴打开, 把药灌进去。”   轩辕姮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她不认识芨芨, 可是看见宁凝焦急地模样,还是端着药走了过来。   得亏接回宁青那天宁凝从巫医那边要了不少治疗外伤的草药, 如今正好能够派上用场。   宁凝打开药瓶,捏住芨芨的下颌,把药汁灌进她的口中。   芨芨咳嗽了两声, 缓缓转醒,那双眼眸充斥惶惶不安。   “是你…主公呢?”   她虚弱地发出声音,自己已经伤成这个样子了,还不忘惦记宁青。   宁青是他们的主公,是他们拼死也要保护的人。   宁青正站在宁凝身后, 目光触及芨芨那一刻,他的心脏撕心裂肺地疼痛起来。   芨芨和宁凝差不多大, 他看见芨芨受伤,就会联想到宁凝,加上这具身体本身所带有的情感, 他福至心灵,俯身握住少女的手,温声道:“别怕,我在,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   芨芨吸着鼻子,“主公,陆叔他们都被发现了,据点没了,连小林也被神卫军抓住了。”   宁凝听着她说的话,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慢着,你是说神卫军把你们全都抓了,那你是怎么样逃出来的?”   芨芨说:“神卫军想要我们分开看管,带着我移送到别的监狱,中途他们遇到了另一队神卫军,聚在一起谈话,我趁机跑了,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这里。”   宁凝脸色铁青,转身问轩辕姮,“妈妈,神卫军渎职,导致异教徒逃跑的事情经常发生吗?”   毋庸置疑得到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不,神卫军看脸色行事,最近轩辕恒抓得紧,应该没有人敢放松。”   轩辕姮明显也意识到了什么,“好巧不巧让你逃了出来,还偏偏出现在明月殿前,只怕……”   宁凝当即立断把宁青往外推,“不行,你必须走,现在,立刻,马上!”   宁青死死盯着芨芨,眼里光华闪动。   宁凝明白他在想什么,当即遏制住他的念头,“不可以带她,你能不能跑掉都不一定,她重伤,路上会成为拖累的。”   一分也耽搁不得,他们还不知道轩辕恒肚子里装的是什么坏水。小白很快速地跑进房间,收拾了个包裹跑出来,提到宁凝的肩膀上,喵喵喵地叫,催促她快点跑。   宁青轻轻抚摸着芨芨的额头,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似乎和芨芨是很亲近的关系,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悲伤。 ↑返回顶部↑ 第133章 你很累了 “我想妈妈(1 / 4)   第132章 你很累了 “我想妈妈   国主匆忙扫了一眼, “已经没呼吸了,她是你放进殿的?”   皇后着急地拉起轩辕姮的手:“阿姮,你就实话告诉母亲?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轩辕姮轻轻点头, “是我。”   她没有撒谎。   神卫军转了一圈,回到两人身边:“陛下,没有发现其他人。”   轩辕恒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太惊讶, 早就知道轩辕姮会把宁青藏起来。   皱眉望着地上躺着的人, “看伤口, 是自尽而亡的,怕是担心连累到你和你屋里藏着的那个人吧。”   但很快, 他又意识到不对劲, 这次, 他眼神中露出些许慌张,“你女儿呢?”   ……   宁凝带着宁青溜出神宫, 来到了神都外。   神都的城墙上筑起严密结界,宁凝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突破结界。   于是在短暂犹豫后, 她带着宁青大摇大摆地走出城门。   守城的神卫军见到宁凝,疑惑又警惕。   轩辕氏的皇室们很少离开皇城,他们生活在神宫那座空中花园中,养尊处优,不问外事。   宁凝虽然是轩辕姮从外面接回来的, 但也是公主的亲生女儿,是至高无上的神主。   “小公主, 你怎么到这里来?”   宁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冷冷抛下一句话,“这不是你该问的, 让我出去。”   守卫却犹豫,“可是,神巫让我们守住城墙,不准许任何人出入。”   宁凝说:“你们效忠的不是轩辕氏吗,你们就只会听我舅舅的,不愿意听我的?”   她眯眼施压,“难道我不姓轩辕氏,嫌弃我是外面接回来的,针对我?”   神卫军把头低下,“不敢。”   宁凝测过血脉,确定是轩辕姮的孩子无疑,没有人敢怀疑宁凝血统的纯洁性。   “殿下可以出去,只是你的侍从要留下。”   守卫轻轻抬手,将宁青拦下。   宁青头戴兜帽,看不清容貌,守卫不敢掀起他的兜帽,只不过没有确认身份,也不敢放他出去。   宁凝问:“我的人也要查吗?”   守卫点点头。   宁凝叹息:“那就没有办法了,开打吧。”   …… ↑返回顶部↑ 第134章 行路迟迟 神族的福祉(1 / 3)   第133章 行路迟迟 神族的福祉   轩辕姮转向皇后, “母后,岁岁生来体弱多病,我将养在外面, 就是想等她平安长大后,把身体养好后再带回来见过父母,免得二位担心。”   “然而我接她回来那天, 却半路遭到刺客追杀, 岁岁险些身受重伤, 慌乱中岁岁撤下刺客面具,发现那竟然是阿弟, 不难想, 阿弟正是忌惮岁岁, 害怕岁岁回来以后会威胁他的地位!”   “岁岁从此就开始畏惧阿弟,今日阿弟带人包围我的寝宫, 我只怕他伤了岁岁,于是命令侍从带着岁岁逃走,免得遭遇阿弟毒手。”   “胡说八道。”轩辕恒冷声道, “我从未想要伤岁岁。”   “恒儿,住口。”   国主实在忍无可忍,喝止轩辕恒。   轩辕姮胡说八道的本领是后来才学的,她在国主和皇后眼里向来是个乖女儿,成熟稳重, 很少动怒,从来不会反驳父母, 也不会说谎,更不会和她弟弟一样油嘴滑舌不着调。   姐弟两人各执一词,国主和皇后被吵得头疼。   “你们二人身为姐弟, 是彼此之间最亲近的人,理应相互扶持,不该内讧,互相怀疑、勾心斗角。”   国主和皇后向来以双生子为傲,却不想他们看似和谐,背地里却有那么深的矛盾。对于父母而言,这样的情况是他们最不愿意看见的。   “恒儿,这次的事算你不对,追查异教徒就追查异教徒,怎么能怀疑到你姐姐头上去,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与你姐姐兵戎相见,把兵撤了,这次的事情不予追究,至于阿姮。”   国主目光转向轩辕姮,看到地上的活祭阵法,他露出了些许欣慰,“你弟弟天性顽劣不懂事,这就是个误会,他也是经人挑拨,一时糊涂,你就原谅他一会,你私藏的那个异教徒,神卫军以后你来掌管,把岁岁找回来,这件事也就这样过去了。”   轩辕姮听国主这么说,就知道他信自己胜过信轩辕恒。只不过身为父亲,他总是想要和稀泥,不希望他们姐弟闹的太僵。   只不过顺利洗清嫌疑,拿到兵权,为岁岁拖延时间,轩辕姮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   低头答:“是。”   轩辕恒被国主带走,想必难免要被教育一番,轩辕姮朝他挥手告别。   轩辕国注重长幼尊卑,国主和皇后的爱她不比爱轩辕恒少,轩辕恒千万年前都没能在她身上占便宜,回到这里,还想斗过她,想都别想。   神卫军一直都是国主直隶,轩辕恒要抓异教徒,所以国主将兵权分到了他的手里,国主为了安抚轩辕姮,将兵权移交到了轩辕姮手中。   轩辕姮拿到兵权后,解除了神都的监禁和对宁青的追捕,这样一来,宁凝的逃跑将要轻松得多。   ……   山野上。   一架牛车,载着一男一女一猫,在山道上行驶。   少女蜷缩在车板上休息,男子专心驾着车。   离开神都后,宁凝带着宁青朝西境赶去。   不久前,异教徒打算在微生国起事。   异教徒需要和神族抗衡,就需要有一个稳定的据点,微生国皇室相杀,微生源残忍嗜杀,国内怨声载道,人心沉浮,是起义天然的温床。   在他们原本的计划中,想先夺下微生国,再向北、南、东三境进发,推翻神权。   宁青是个普通文弱的凡人,却能将散落在各地的异教徒凝聚起来,被异教徒奉为“主公” ,异教徒在微生国的行动由他一手安排。   然而起事前夕,他被神卫军抓捕。 ↑返回顶部↑ 第135章 罄竹难书 一切都该结(1 / 4)   第134章 罄竹难书 一切都该结   神族被上天可以通天的能力, 他们能够抵御一切天灾,却不愿意与众生共享,将上天的恩赐转变为压榨外族的工具。   他们牺牲其他人的性命垒起高墙, 建立起繁华的神都,却不愿意眷顾这片饱受天灾的土地和水深火热的人。   那一刻,宁凝在宁青眼中看见望不到底的悲悯。   宁凝双眸震颤, 这种悲悯如细雨润物无声, 与她记忆中那个冷漠的父亲完全不一样。   或许他现在是被“宁青”这个身份影响, 也许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人。   即便在他失去情感的七世里,他是六界内闻名的暴君, 手段强硬, 不近人情, 急功好战,很少有人知道, 他的统治能够维持稳定不仅仅因为他的强大,还是因为他对那些愿意臣服他的人,全都施以怀柔。   两界政务他都要批阅, 无数个夜里,他在书案前呕心沥血,化解界域争端,安抚民庶,妖鬼两界乱了无数年, 却在他的手里变得井井有条。   宁凝正想着,他忽然凑过来, 宁凝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低头帮她拍去衣角的尘灰,宁凝垂着眼眸, 他待她温柔更是无微不至,近乎讨好。   见宁凝盯着自己,他悻悻然收回手,以为她不愿意被自己触碰,笨拙解释,“这里尘土多,你的裙子上沾灰了。”   他既想要弥补,拼命在宁凝面前表现,却又担心自己的举动惹宁凝不喜。他似乎觉得只要把头放得越低,就能让自己心更安乐些。   一连多日行程,宁凝早就习惯了他这般照顾,就连小时候槐春对她,也不一定能做到如此周全,就连宁凝偶尔闹脾气,他也全盘接受。   宁凝看着干净的裙角,有些失神,原来在意一个人的时候,连对方裙角的灰尘都能看清。   原来在她有记忆的前十几年,她曾经也被这样精心呵护着养着,难怪?*? 养出了她七世的傲骨,总是这副傲骨在往后数年被无数次打断、蹂躏,却始终打断骨头连着筋,只要给她一丝希望,她都不愿意服输。   如果她的母亲成功拖死了轩辕恒,她这七世,也该被这样精心照料着长大。眼前这个人,本该像现在这样子,对自己很好很好。   要是再好一点,轩辕恒直接死在了这里,那她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失去母亲。   宁凝恶毒地想,轩辕恒,还真是该死。   宁凝目光落在远方。   千里枯土,哀民遍野。   神族的罪孽,罄竹难书。   牛车行出一段路后,宁凝解开了手腕上的纱布,上面的血迹还没有干,她一抹鲜血,在地上写下阵法。   “织虚为实……”   伴随宁凝咒语落下的,是一场大雨,豆大的雨滴洒落在地上,滋润干涸的土地,深埋在地底的种子生根发芽,天地万物宛如被打翻的染缸,宁凝握住了笔,在大地上肆意画着,将各种颜色铺满大地,荒芜天地焕然一新。   织天地万物,是神族特有的能力。   雨来得太急,宁青慌张撑起伞,雨落下时却避开牛车,却感觉有人轻轻地拉他的衣裳。   “岁岁,怎么了?”   宁凝摇了摇头,示意他蹲下,然后靠在他的肩头。   宁青愣住,晃了晃她的身体,旁边的小猫嗷嗷叫。   许久后,宁凝才回过神来,“没事……”   她耗费了太多的能力,精疲力尽。 ↑返回顶部↑ 第136章 决战前夜 记住了,不(1 / 4)   第135章 决战前夜 记住了,不   宁凝重新踏上神都的土地时, 守城的神卫军军纪松散,没有人相信异教徒能够攻破神都。   去时杨柳依依,来时秋风萧瑟。   宁凝避开枯叶, 踩在尘土飞扬的城墙下。   守城的是轩辕恒。   宁凝抬眼问他:“我妈妈呢?”   回答她的是一支箭矢,射歪了,落在她的脚边。   宁青将她往自己身后拉了一把, 立刻有异教徒将他们护在身后。   “岁岁, 好久不见啊。”轩辕恒手中握着重弓, “不要刺激我,别逼舅舅杀你。”   看到宁凝和异教徒站在一起, 轩辕恒显然是生气的, “那个家伙给你灌了多少迷魂汤, 居然可以让你背叛自己的族人和他勾搭不清,你是神族, 你的身份注定不被他们所容,你清醒点!”   宁凝还没有回答,人群中响起声音, 为她打抱不平。   “谁说岁岁不被我们所容,岁岁和你们不一样,她在西境织了一场雨,救了无数人的性命!”   “我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容不下她!”   异教徒们奋臂高呼, 异教徒本来就不是单一的族群,也不是因血缘连接在一起。   他们当中可能有妖族, 也有可能是最普通的凡人,他们聚在一起,是因为他们身上有反抗神族的共同心念, 无论宁凝是不是神族,只要她愿意和异教徒们站在一起,她就是异教徒。   异教徒们越呼喊,轩辕恒脸色越黑。   宁凝缓步上前,露出笑容,“舅舅,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兑现承诺,自尽在我面前,我可以不让你再次经受灭国之痛。”   “不、可、能!”   轩辕恒一口否决。   宁凝也知道他不会答应,她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让轩辕国灭国去的。   ……   异教徒的开始攻城。   轩辕姮的拖延让神卫军松懈,给异教徒争取到了战机,他们猛烈的攻击让轻敌的神卫军死伤惨重。   尽管轩辕恒努力修补防线,在城内布置阵法,带兵抵抗,却依然太迟了。   或者说,神族太过高傲,醒悟太迟,千万年对外族人的压迫,让异教徒的数量增长,他们凝聚在一起,渐渐拥有了足以和天道、和神族抗衡的力量。   三天之后,异教徒轰开了城墙,异教徒们如潮水般涌入神都,习惯了安逸的神族们头一次知道了什么是害怕。   神族人心惶惶,无不想着外逃。   而神都中居住的外族人更是很快就看清了形势,倒戈投向异教徒,向神卫军发动进攻,轩辕恒筑起的防线逐渐破败。   神都之中唯一还算安稳的就是神宫了。   国主和皇后在位的时候,神族呼风唤雨,国中安稳无忧,他们虽然统治轩辕国数万年,却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偶尔外族叛乱,也是交给被誉为战神的女儿镇压。 ↑返回顶部↑ 第137章 大梦成空 把我的自由(1 / 4)   第136章 大梦成空 把我的自由   明月冉冉上升, 一道少年的影子被朦朦胧胧的月光拉长。   轩辕恒有节奏地哼着祭祀时唱着的小曲,走进关押异教徒的之中,前不久, 他还是高高在上,受人尊敬的神子。   短短一年时间,东境岌岌可危。   地宫里, 还关押着上万名异教徒, 这是他反抗最后的底气。   他割开手腕, 提着毛笔蘸血,背对着明月, 一字一画在地上写着符文。   活祭阵。   他还没有输, 他还有背水一战的机会。   异教徒算什么东西, 宁凝也就只是个小姑娘,她打不过他。   他耗费了千万年心血, 才终于回到从前,他不可能再次让自己的家消亡。   他跪在地上,细细密密地写, 一刻也不停,鲜血绘成的符文布满整个地宫。   天边泛起晨曦,他站起身,因为失血而感到些许晕眩。   风将他的头发吹散,昨天一夜巷战, 异教徒夺下了神都大部分街巷。   他们短暂休整后,重新集结, 朝神宫的方向扑来,和蝗虫一样难缠。   轩辕恒站起身,准备迎接千军万马, 清晨时分,来到他面前的,只有一个身影。   宁凝穿着白色的裙子,好像她在昆仑修行前的弟子服,风吹起她的裙子。   轩辕恒有些许恍惚,他曾经七次看着她长大,一遍遍看着她出落成亭亭玉立的模样。   宁凝是他的姐姐的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人,是他的棋子,也是他后来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舅舅,你我该有个决断了。”   宁凝说:“跟你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太久了,收拾完你,我得回去了。”   轩辕恒笑了笑,“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还想回去哪里?”   “昆仑、不夜城,还有很多我从前没有去过的地方,我心安处,即是我家。”   宁凝往虚空中握去,黑色的弓应被她从虚空中抽出,宁凝果断扣弦,放出一箭。   锐利锋芒擦着轩辕恒耳边过去,击碎他悬挂的耳坠,但凡他晚夺开一小步,箭矢刺中的就是他的脑袋。   冰箭在他身后炸开,碎裂成朵朵冰霜。   “日月弓?”   宁凝点头,“没错,日月弓。”   轩辕恒在看清日月弓的时候神色骤变。   日月弓作为回溯时间阵法的阵眼,在他们离开未来的最后一刻就应该被阵法吞没,为什么宁凝还会手持日月弓。   他脑袋空白:“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返回顶部↑ 第138章 诅咒破散 福禄成之,(1 / 4)   第137章 诅咒破散 福禄成之,   “师尊, 他炼化了池底的业火,又用人祭阵聚集了一股强大力量,加上阵法炼化, 恐怕集结整个昆仑之力,与之一博,也要鱼死网破。”   “我们就算赢了, 也会损伤惨重。”   “我有一个办法, 但是需要你们相信我, 需要师兄师姐们配合。”   “我可以织一场梦,将他困在梦中, 以我现如今的修为, 大概能撑个一年半载, 这一年里,你们打开池底封印, 将业障释放出来,还有毁掉人祭阵的阵中心,把他的力量大乱, 让他不能再借此伤人。”   “池底积攒的业障烈火燃烧千年不休,而他杀的人成千上万,伴随着人祭阵封印其中的力量中还有无数冤孽,一旦释放,师兄师姐们务必会有一场恶战。”   “拜托了……”   一年之前, 鉴心池底。   刚从幻境中出来,守轩辕恒掣肘的宁凝给师尊、师兄、师姐们传音。   轩辕恒、她母亲、宁煦、清濯,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她知道自己努力了七世,为之死亡七次的攻略不过是轩辕恒设计的一场局时, 她会崩溃,了断自我,或者破罐子破摔,干脆从了轩辕恒回到过去。   然而宁凝没有。   她冷静得可怕。   七世以来,她的头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她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一字一句,流畅地和师尊传音,告知他自己刚刚想出的计划。   以前,她被系统推着去攻略,像提线木偶,做着没有意义的事情,逼自己去面对冷嘲热讽,还要热脸贴冷屁股,她一次次背叛自己,把自己的自尊碾碎,魂魄抽空。   她都快忘了,原来她是多么自负的人。   这七世碌碌无为,她清醒看着自己堕落,她开始怀疑自己,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人,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连自己都本心都没有守住。   而真相破开,她豁然开朗,她并没有背弃自己,她只是被人算计了。   只要解决了算计她的人,她就可以回到从前,这七世她做的蠢事都可以一笔勾销,她还是从前那个骄傲的宁凝。   她有着过人的天赋,不用再拘泥于系统、攻略,不需要费尽心思讨一个人欢欣,她可以自由自在地做她自己。   太虚听完了这些话,瞬间明白了她的计划,回复道:“师尊信任你,只不过你在梦中切记,外面有师尊守着,不会有事,最多一载,我们会将所有业障和封印的冤魂根除。”   至虚的声音插了进来,温和地安抚,“别害怕,你不是一个人,师尊们在外面为你兜底。”   “小心些,不用顾及外面发生了什么,天塌下来还有我们替你顶着。”   慕星迟担忧的声音传来,“要是支撑不住梦阵,不要强撑。”   “对,我们大家一起共同分担。”   “小师妹,别怕,我们昆仑弟子也不是吃素的!”   无数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宁凝心情轻松,抬手结印,梦阵开启。   梦中牢笼筑起,昆仑山上一道道结界落下,昆仑的护山大阵建立初衷是为了防止外敌入侵,现如今加上这道枷锁,是为了锁住逃跑的冤魂。   宁凝在梦中与轩辕恒周旋,一草一木岁月静好。   梦外昆仑弟子浴血鏖战,乌云遮天蔽日红雨洒满雪山。 ↑返回顶部↑ 第139章 落幕之后 “今后她的(1 / 4)   第138章 落幕之后 “今后她的   云层上涌, 雪雾蒙蒙。   轩辕恒的眸光收起了最后一丝光亮,双眸阖上。   轩辕恒的身体快速腐败,白骨溶为齑粉, 宁凝伸手去触碰,碎末如指尖流沙,化作绿色荧光, 渐渐消逝。   宣蘅抿紧唇, 眼泪湿润。   诅咒散了, 轩辕恒也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宁凝看着掌心的光,眼睫毛惊颤。   无论是陪伴她长大的大巫, 与她朝夕攀谈的系统, 以至于那个在她生命中突然冒出来的“舅舅”, 都没有了。   宁凝最后一滴眼泪滚落了下来。   这一刻,仿佛世界上所有的声音被抽走, 宁凝仰头向后,倒在水中,望着天空, 缓缓闭上眼睛。   她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岁岁?”   宣蘅扑上前,从水中捞起她的身体,宁凝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去,身体冷冰冰的, 怎么捂都捂不暖。   宁煦将披风披到她的身上,宣蘅手轻轻按在她的左颈, 确定她脉搏平稳才松一口气。   她搂着宁凝,看着她眼前这张少女的面容,终于有时间提出一个困扰她的疑问:“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梦境发生的一切可以通过织梦者的心意捏造, 但现实中,宁凝应该只个孩子。   “骨血重组,进阶化神后可以重塑身体。”   太虚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插了进来:“她大概是趁破境天雷落下时让自己一瞬长大,她还是她,你的女儿,错不了。”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消耗过度,她修为倒退,现在修为大概只有金丹期。”   宁煦愣了:“什么?”   太虚摇着扇子,“别太难过,这对于她来说是好事,靠剥夺你的力量来进阶一步登天终归不如靠自己稳扎稳打,她天赋好,在过个百来千年,她也可以突破化神期,但重要的是,现在要把身体给养好。”   听完太虚的话,宣蘅指尖颤抖,宁煦也握紧了她的手,“那她很疼吧?”   重塑肉身,相当于把浑身的骨头打断,重新粘粘,这得多疼啊。   为什么要重塑肉身?   宁凝大概是太想长大了,她的灵魂本就是少女的模样,她厌恶弱小的自己,渴望独当一面。   想到这里,宣蘅忍不住贴上宁凝的脸。   她的岁岁,也的确做到了。   太虚点头,“的确很疼,带她回到不夜城吧,昆仑要重建,这里不适合养伤。”   宁凝来自不夜城,地下裂缝聚集的浊气有助于她养伤。   宣蘅颔首:“多谢。” ↑返回顶部↑ 第140章 何时醒来 梦是有尽头(1 / 3)   第139章 何时醒来 梦是有尽头   惊春生长于东离, 后又修行于昆仑。   才绝惊世,她进宗门前后千年,无人能出其右。   提起惊春, 人们往往会先想起她身陨无尽海,筑起的万里雷墙,想起她独一无二的雷灵根, 卓绝的剑法。   对比之下, 几乎没有人知道她还有个出身天族的道侣, 他的名字叫沉水。   他和惊春是同门,容貌不显、天资不佳, 和惊春相比, 他天资一般, 是如此平平无奇,放在人海里是要被淹没。   太虚将这两个名字一起告诉了清濯。   清濯沉吟了许久。   那一瞬间, 他眼里闪过很多复杂的情绪。   假如他还只是个三百岁的孩子,大概会觉得难以接受,他但他已经经历了七世, 听见这些往事,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   短暂的沉默后,他又问:“那我的父亲还活着吗?”   “不在了,”太虚摇摇头,“那年东离妖兽闹的很凶, 我们昆仑有不少人出任务时死在了无尽海畔,你父亲就是他其中之一, 为了保护百姓,被妖兽拖进了无尽海深处,从此就没有回来过,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你母亲有了你。”   沉水只是千千万万普通弟子中的一员,他生前过得平庸,死后几乎没有人记得,没有像道侣那样,千人立祠,万人供奉。   沉水沉在无尽海之后的第二年,他的妻子来找他,他们永永远远在一起。   虽然说惊春殉情是侮辱她,但太虚时常怀疑,师尊选择以身化墙,多少是因为沉水。她选择在渡劫之日用尽自己的力气筑起雷墙,而她唯一的儿子,被她放进了千叶千莲,送去天族,交给天君抚养。   她的身体挡住了无数妖兽,庇佑一方平安。   而她的孩子,从出生起就没了父母。   清濯收起目光,他见过惊春,却没有见过沉水,他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我记住了,师尊。”   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是英雄。   “记住了就好,要是今后你再去无尽海,记得给他们上一柱香,你身上有天族血脉,所以当初你母亲将你交给天君,你母亲曾经救了天君一命,你的父亲曾经是天君的好友,你母亲希望天君看在昔日情面,收留你三百年,因为白玉京的清气浑厚,有利于你成长。”   “等你长大以后,再接回昆仑,让昆仑照顾你。”太虚抬了抬扇子,抚摸过他的头顶,“天君和几个天族皇子对你很好,昆仑是你永远的后盾,你自小没了父母,但是你身边并不是空无一人。”   清濯盯着头顶的扇子,忽而忍俊不禁,“师尊,你突然之间这么煽情,让我有点不太适应。”   太虚扇子一敲他脑袋,“没心肝的东西,为师我好不容易说点漂亮话,你就不能配合一下。”   清濯比了个手势,把嘴巴拉上。   过了会,他抬起头,微笑:“师尊,我一直很想和你说一句,谢谢你。”   谢谢他的偏心。   这七世以来,清濯清楚感受到,太虚对他的照顾多于其他弟子。   虽然说是因为他母亲的嘱托,但是清濯依然感谢他,感谢他这些年来无微不至的教导。   太虚笑着,“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就再送你一个礼物吧。” ↑返回顶部↑ 第141章 论余平生 不夜城也留(1 / 4)   第140章 论余平生 不夜城也留   宣蘅去城外采花。   不夜城的花匠不擅长养花, 宁凝院子里彼岸花长得七歪八扭。   宣蘅想着闲来无事,不然干脆把这些花拔了,再拓宽一些花圃, 到城外找些好的花材来重新种一遍。   以前她在神宫中,就时常自己料理花草,后来她来到不夜城, 把不夜城种成了一片花海, 宁凝院子里的花圃也是她亲手砌成的, 她知道怎么样把花养好。   城外危险,宁煦终究不放心她一个人去, 将宁凝托付给槐春照看后, 陪着她一起, 她现在还只是个凡人,需要有人保护。   槐春换完了花瓶里的槐花, 若无其事地离开,没有告诉任何人宁凝醒来的消息。   出门时阿织问他:“槐春,你在里面和谁说话?”   槐春面不改色地扯谎, “我自言自语。”   阿织:“……”   阿织说:“殿下睡着呢,你可别吵到她,陛下和夫人在里面的时候都是轻声细语,就你声音大。”   槐春心说可能就是因为他动静大,把宁凝闹醒了, 这应该是他的功劳。   宁凝又不是陶瓷娃娃,陛下和夫人太小心, 反而会适得其反。   再累的人睡一个月,也总该醒了,再睡下去, 才是真的坏事了。   槐春前脚刚走,宁煦和宣蘅就抱着花回来。   侍从们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将空间让给三人。   宣蘅将大束彼岸花放在屋外,三步做两步提着裙子进屋,急着进屋去看宁凝。   宁凝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和他们刚刚离开时一样。   两人说着闲话回来,进屋的时候不约而同噤声,故意把脚步放松,宣蘅的呼吸都变得轻柔了。   床头是雪白的槐花,屋外是大片彼岸花。   宣蘅替她将被子盖得紧一些,“乖乖,睡了那样久,你什么时候才愿意醒呢?”   宁凝连眼睫毛也不没有动一下,好似还在睡梦之中。   这时候宁煦也进了屋,比起宣蘅,他对待宁凝更加小心翼翼。   “不急,巫医都说了她身体无碍,就是太累了,等她休息好了,就会醒了,今日不醒,就是明日醒,她睡一个月不够,还有两个月,不要为此担心。”   宣蘅摇摇头,“我何尝不知道,我只是太想她了。”   宁凝孤身一人度过了很漫长的时光,身为她的母亲,宣蘅急着想要补偿她。   眼看着宣蘅说着说着,又开始有些悲伤,床上的人意识到了这一点,眼皮动了动。   宁煦恰好捕捉到这点细微变动,脚下有些许飘飘然,这是错觉吗?   宣蘅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抚摸着宁凝的鬓角,自顾自调侃,“再不醒,就要变成小猪崽了,小猪都没有你睡得久。”   就在这时候,宁凝睁开了眼睛。 ↑返回顶部↑ 第142章 恢复记忆 “你的相好(1 / 4)   第141章 恢复记忆 “你的相好   “一阵子”是多长, 宁凝也不确定。   显然宣蘅和宁煦都以为她会长留不夜城,他们做饭的时候还在讨论把宁凝的宫殿修缮一下,然后新建一个厨房, 每天给她做好吃的。   宁凝在厨房外听着他们的谈话,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欲言又止。   宣蘅和宁煦的手艺不减当年这顿饭吃了很久, 宣蘅和宁煦不断给宁凝夹菜, 她的饭碗都堆满了。   宁凝哭笑不得, “够了,够了, 我吃不了那么多。”   吃完以后, 宁凝觉得自己胖了好几斤 。   ……   用餐后, 宣蘅和宁煦忙不迭找来巫医,给宁凝检查身体。   “她的魂魄是不是完整的, 有没有裂痕?”   宁凝天生魂裂症,通过千叶千莲和宁煦鲜血的滋养,勉强愈合, 但出生后几近折腾,宣蘅依然担心她会犯病。   巫医检查她的魂体时,宣蘅和宁煦无不噤声,静悄悄地等待巫医的宣判。   片刻后,巫医说:“陛下, 殿下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她的魂魄没有裂痕。”   宁煦和宣蘅松了口气。   宁凝说道:“其实这是妈妈的功劳。”   “我在鉴心池织出的那个梦并不是简单的幻境, 那个梦融合了很多人的意志,梦里发生的事,妈妈给我喂的血也是真的, 喝了那么久的药,我的魂裂症早该好了。”   一般的幻境是骗不过轩辕恒,宁凝有造物的能力。   宁凝织出的幻境短暂融合了过去和未来,半真半假,好像一只脚悬在半空中。要是她继续向前,那将会回到过去,宁凝在踏上最后一步前及时收脚,回归现实。   轩辕姮大概也是意识到了这点,在梦里她短暂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趁此机会给宁凝喂了很多血,神国的血是天然的药引,宁凝的魂裂症,被治愈了个七七八八,魂魄严丝合缝。   何况,她之前魂裂症反复复发也是轩辕恒搞的鬼,她的魂魄并没有那么脆弱。   宁凝目光触及宁煦,又补了一句:“但也多谢父皇给我熬药。”   宁煦笑笑:“你妈妈功劳更大,你不用强行夸我,不过,你为什么喊她‘妈妈’,却称呼握为‘父皇’?”   宁凝嘟囔道:“那个称呼熟悉我喊哪个。”   她喊了宁煦几千年‘父皇’,一时间纠正不过来这并不是亲疏远近、公不公平的问题,单纯的口癖。   “不管怎么说,岁岁能好起来妈妈很开心。”   宣蘅欣慰地说道:“其实妈妈一直很内疚,自己没有给你健康的身体,你能够好起来,真的是太好了。”   宁凝说:“别担心,妈妈,我是被赐福过的人,舅舅给我的祝说我会一生顺遂,你知道,他的祝多数都是准的。”   这是轩辕恒给她的补偿,宁凝坦然接受。   宣蘅笑而不语,高高兴兴将她搂在怀里。   “我们的岁岁,把所有的苦都吃了,以后的人生,只剩下‘顺遂’两个字。” ↑返回顶部↑ 第143章 故乡他乡 “久等了吧(1 / 4)   第142章 故乡他乡 “久等了吧   宁凝提着裙子, 穿过厅堂。   她熟悉不夜城的一草一木,知道每个拐角有多少片砖瓦,风灯挂在哪个位置, 花圃里养着多少花。   不夜城上方的穹顶是一重天的临界,那浓稠的乌云其实是一层薄薄的雾,雾气之上, 有阳光, 有春夏秋冬, 那才是真正的大千世界。   宁凝不止一次次穿过云层,离开不夜城, 到外面的世界游历, 她可以自由地去往任何地方, 却感觉不到自由。   她绕着弯,准确无误停留在父皇的院子外, 这时候宁煦已经恢复记忆接近一整天了。   厢房中,宁煦和宣蘅纠缠在一块,难舍难分, 好像已经把宁凝抛之脑后,宁凝站在门口,依然能听见他们在里面你侬我侬的对话声。   “你当初离开前,都没有跟我说一声。”   “我得知你死在了昆仑,闯进雪地中找你, 我一点点地挖,挖了三天三夜, 挖到十指血肉模糊,都未能找到你的一片衣角,我越努力刨雪, 记忆却渐渐变淡,你怎么忍心让我忘记你?”   “惊春找到我,将千叶千莲交给我,我已经不记得你了,要不是有岁岁,我大概也活不下去了。”   宁煦枕在宣蘅的膝盖上,哽咽着诉说着过往,一字一句,带着潮湿的哭腔。   宣蘅抚摸着他的长发,平静温柔,“我知道,我没办法和你道别,我也是……迫不得已。”   “你听我说,我知道自己不告而别不对,当时我留下心血保护你,这是我给你最后的补偿。”   “不……”宁煦说,“除了你,我什么补偿都不要。”   宣蘅说:“那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他像毒蛇般缠着宣蘅,越抱越深:“真好,你现在终于属于我了,真像做个笼子将你关起来,铸条锁链将你捆起来,让你永永远远也不能离开我。”   宁凝:“……”   没想到还有强制爱的部分。   宁凝压根见不得这些,心想自己要是再不进去就找不到机会插入两人之间,当机立断推门而入。   “父皇,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宁凝中气十足的叫声将两人打断。   宣蘅以最快速度站起身来,推开宁煦,虽然她极力保持平静,但是宁凝还是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尴尬,“岁岁,你怎么进来了?”   宁煦轻轻咳了一声,“对啊,你有什么事?”   宁凝开门见山:“我要离开不夜城。”   此言刚出,两人眼瞳霎时瞪大,几乎是同时齐声开口,“什么?”   宣蘅缓过神来,“为什么要离开,你要去哪里?”   “对啊,你想要去哪里?”   宁煦也说。   宁凝说:“不夜城之外的地方。”   去西大陆,去昆仑,去东离,去无尽海,去阳光照拂的地方,她的足迹早就遍布了六界十重天,可每一步都带着束缚。 ↑返回顶部↑ 第144章 星夜雪殿 “可以给我(1 / 4)   第143章 星夜雪殿 “可以给我   他是惊春的孩子, 和宁凝一样大。   宣蘅有些许恍惚,时间一晃不过三百年,但又好像过了很久。   宁煦见宣蘅也不站在自己身边, 沮丧地说:“情深不寿,你不怕她受情苦呀?”   “你还没有看出来啊,”宣蘅笑着拍了拍宁煦的肩膀, 示意她放宽心, “宁凝那孩子, 不是谁都能让她受委屈的。”   “她没让对方受情苦,就已经算负责了。”   宁煦叹气:“但愿如此吧。”   ……   太虚闭关, 鉴心峰顶的长老殿中, 几个弟子正在一叠一叠放库房里搬着账簿。   鉴心镜仙坐在桌子上指挥着几个弟子, “往里面挪挪,要不然放不下了。”   “那柜子上面还能放, 干嘛放地上。”   鉴心镜下业障消除,镜仙也不需要守结界,直接霸占了太虚以前的居所, 天天看弟子干事。   有小弟子忍受不了她的颐指气使,不耐烦地道:“你长了一张嘴,只会说说说,有种你自己来搬。”   镜仙指了指自己透明的双手:“我没有手,搬不了……唉, 轻点啊!”   小弟子扔下账簿,气呼呼地跑出去。   镜仙嘟囔:“年轻气盛。”   林绣扫了一眼账簿上面的清单, 轻轻叹息,“要修缮的地方那么多,昆仑立宗以来第一次遭受如此重创。”   “师兄, 这部分算好了,你看看,有什么什么需要补充的?”   闻鹤昭端坐书案前,正对账簿和算盘,头疼得厉害,接过账目一看,前额叶像着火了一样,随手放一边,“你等等,放着我明天看,我这边需要计算弟子屋舍的损毁程度,后勤那边来催,最迟今晚交预算,我得先预算报告。”   闻鹤昭文试垫底,小时候两只手能数出十个指头来,要他算账出预算写报告,还不如将他打回筑基期重新修炼。   身为鉴心峰大弟子,太虚闭关,底下师弟师妹群魔乱舞,没一个能顶事的,他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林绣刚走,又有人进来,“师兄,这是给每个弟子的草药报销明细清单,你签一下。”   闻鹤昭满脑子都是“好烦”两个字,勉强点头,“知道了,你先放着,我待会签。”   “师兄,你能不能把弟子上个月出任务数给我一下,我这边要计算弟子的月俸了。”   闻鹤昭几乎咬牙:“……等等,我现在还没时间……”   话音未落,外面又有声音传进来,“师兄,师弟师妹在外面打起来了,打得挺凶的,我们不敢靠近,你要不要去拉一下架。”   “剑修切磋很正常的,何况这是在鉴心峰,不必理会,让他们打去吧。”   闻鹤昭努力保持心平气和,心想这关他屁事,为什么要找他,这居然都要找他,他只是一个算账的,找他有什么用!   “可是师兄,他们……”   “知道了!!!” ↑返回顶部↑ 第145章 昨夜星光:他很高兴,也很荣幸(1 / 4)   第144章 昨夜星光:他很高兴,也很荣幸   宁凝利用过清濯,欠他一个人情。   按理说,因果印应该落在宁凝身上,生生世世折磨她,让她记住自己欠下的因果罪孽。   可清濯却将因果印种在自己身上,这就好像债主让欠钱的自己拿着借条一样,对宁凝毫无威胁。   他是个十足的傻子。   要是宁凝没良心,她可以直接抛下清濯不管,让他一边去。   说到底,因果印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能解除,还是尽早解除。   宁凝不理解,她和清濯关系本来就不是那么纯洁,他在抗拒什么?   看一下又不会把他给吃掉。   宁凝偏爱和他反着来,他不给看宁凝偏要看,翻身抓住清濯的衣襟,“小气,看一下怎么了?”   清濯双颊染红,咬紧牙关,“不行……”   他摆出一副誓死守贞的模样,警惕地盯着宁凝,双手紧紧拉着自己的腰带,却没想到宁凝会先扒他的上裳。   “我就要看,我就看一下……一下!”   伴随着布帛撕碎的声音,宁凝撕开了他的上衣。   脂玉般光洁的肌肤落入眼帘,肌肉紧实,肩宽腰窄,可惜宁凝一门心思在别处,匆匆扫了一眼后,继续脱衣。   她记得因果印被他刻在后背。   清濯吓了一跳,连连后退,撞在了柱子上,身体倾倒,“不行,宁凝,你耍流氓!”   他真是怕了宁凝,干什么事情都风风火火,莽撞冲动,她真想要他又不是不能给……但是,好歹得给他个准备时间。   “谁是流氓了!”   宁凝被他叫得心急,伸手按住他乱动的手,清濯挣扎,要把宁凝掀翻。   宁凝重心不稳,膝盖不小心顶住他的小腹,她听见清濯吃疼一声,放轻了动作,嘟囔道:“我看一下你又不吃亏,你这样动我根本没办法看清楚。”   宁凝趁此机会揪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到在地,将他身后的衣物扒开,恍惚了一下,“你的因果印呢?”   此言一出,清濯反抗的动作停了下来,身子绷直:“你要看的是因果印?”   “当然啊,不然你以为我想看什——”说到一半,宁凝明显察觉到什么,漂亮的眼眸下压成锋,难怪他反抗得那么激烈。   下一刻,她狠狠掐了清濯一下,“臭流氓,死变态,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清濯脸色通红,伸手将残破的衣裳收拢,裹住露在外面的皮肤,颇有点气急败坏的意味,“我还不是怕你见色起意,你一个金丹期,我才刚筑基,要是想要强迫我做些什么,我反抗得了吗?”   宁凝的修为暂时比他高一头,要是宁凝要和他玩豪取抢夺,他只有被欺负的份。   这里没有别人,他就算想呼叫也叫不来别人。   宁凝不想跟他废话,继续摸索他的衣服,“因果印,在哪?”   清濯摇摇头,“我就算脱光了,你也看不见的。” ↑返回顶部↑ 第146章 心向远方 念想一生,(1 / 4)   第145章 心向远方 念想一生,   当夜秋鹭组了局, 把上乘的美酒都搬了出来,邀请相熟的同门拉过去喝酒,宁凝和清濯就在其中。   宁凝晃动酒杯, 有些许担忧:“昆仑禁酒,我们现在是在违反山规,会不会太嚣张了。”   秋鹭酷爱饮酒, 宁凝记得某一世拜在尺真门下, 大师姐天天呼朋引伴, 找一群师弟师妹们喝酒,宁凝因此得意品遍天下美酒。   秋鹭小时候身体不好, 家中人聚会酬酢, 她只有在一边嘴馋的份, 后来她入筑基境,可以肆意品尝这世上的任何烈酒, 家里人都不在了,她就拉着师弟师妹们饮酒。   也因为爱喝酒,大师姐秋鹭的人缘几乎是整个昆仑最好的。   当然, 昆仑禁酒,他们以前喝酒都是关起门来喝,悄悄得喝,免得被巡查抓包。   如今她们坐在鉴初峰顶,雪原之上, 篝火摇曳,一人捧一杯酒, 要是被巡查看见了,他们全都得写检讨,被罚去后勤打杂。   秋鹭给自己灌下一口烈酒, “昆仑大战之后,后勤忙着修缮房屋,检查各地阵法是否完好,才没时间来管我们喝酒不喝酒。而且,我收买了巡查,今天晚上他不管我们。”   清濯惊诧:“巡查也能收买吗,你用什么收买的?”   “嘿嘿,”秋鹭一笑,“一坛好酒。”   她指了指人群中一个人,对方会心一笑,举杯相邀,她直接把巡查也请过来了。   酒香浓郁,秋鹭打了个嗝儿,“还是到外面来喝酒爽快。”   宁凝问:“大战造成的损伤很严重吗?”   “七位长老三位闭关,死伤的师弟师妹也不在少数,要不是你在梦里拖住了轩辕恒,情况可能更加糟糕。”   只不过与宁凝相熟的同门都侥幸活了下来,所以宁凝对伤亡的数量没有直观的概念。   秋鹭目光明灭,高高举起酒杯,将一杯酒撒在地上,这一杯,是敬那些死去的同门。   但很快,她又笑起来,乐观是秋鹭的天性,她总是能够轻易将不好的情绪清空:“不过你昏迷这些天,该修缮的已经修缮得差不多了,咱不说这个了,来,快尝尝我亲手酿的桂花酿怎么样,我放土里埋了五十年,昨天才挖出来。”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师姐大气,快喝!”   众人又回到欢欢乐乐的氛围中。   大战之后他们忙于修缮,或沉湎于失去同门的痛苦之中,很少有这样庆祝的机会,大家都放开了喝。   宁凝同样高兴,多喝了几杯,秋鹭的酒香醇浓冽,末了还有回甘。   未几,宁凝有了些许醉意,双颊绯红,眼眸被火光晕染,软绵绵地往身边人身上趴。   清濯无奈,她每次想扒拉人的时候,总是能够准确无误地找到他,也还好,她找到人是他,要是别人可没那么轻易容忍她。   “你醉了。”   宁凝嘟囔,“我没醉,我还可以喝。”   她仰起头,漆黑瞳孔光亮点点,清濯抱住她,往她脑袋上揉了一把,无奈又好笑,“别闹了,你既然没醉,那你告诉我这是多少?”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在她眼前晃。   宁凝眼神迷离,渐渐靠近,随即眉头一皱,像是非常不满有人把她当傻子,一口咬上去。   “疼疼疼!宁凝,松口,你是狗吗!” ↑返回顶部↑ 第147章 正文完结 除了你以外(1 / 4)   第146章 正文完结 除了你以外   清濯永远忘不了自己见到宁凝的第一面。   当初, 在昆仑修行的他难得回一趟白玉京,就听到了哥哥们的申诉,说宁凝上门挑衅, 恶劣嚣张至极,他最娇弱的七哥挨了宁凝一拳,哭得死去活来, 让清濯给他报仇。   清濯于是布下阵法, 用宁凝在白玉京留下的气息, 找到了正在外面帮父亲收拾叛徒的宁凝。   清濯跟踪了她很久。   宁凝年纪轻轻,已经有了不俗的实力, 轻轻松松就帮父亲将叛逃的妖王收拾了一顿。   大战告捷的宁凝格外高兴, 在人间的小镇上歇脚, 清濯一路尾随,发现她入了一家糖糕小店, 买了最甜的几块蜜糕,边走边吃,笑容像孩子一样甜美。   清濯感到有些许意外, 让白玉京几位皇子闻风丧胆的“魔女”,居然是个爱吃甜的小姑娘。   很多年后,清濯了解宁凝后,发现她其实并不是坏得特别彻底。   她仇视白玉京,当然是因为仙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趁着宁煦受伤时偷袭不夜城好几次,挑拨内乱, 双方是世仇,黑吃黑,这没什么对错可言。   宁凝收拾不了仙帝, 就收拾仙族的几个皇子。   除此之外,在世俗定义中,妖鬼天生罪恶,野蛮、喜欢食人,但宁凝本人并没有做错什么。她做任何事情都是咋咋乎乎,嚷嚷得很大声,雷声大雨点小,嘴上喊着对谁都打打杀杀,实际上很少会真的动手。   要不然,清濯扮演成一个瞎眼老妪向她求助的时候,她压根不会伸出援手。   清濯将她困在了自己做好的阵法之内,为哥哥报仇,还顺带对着她冷嘲热讽。   清濯在勾心斗角的白玉京长大,察言观色本事一流,很快就发觉宁凝不受宠,却又渴望得到父亲关爱。   他抓住她的弱点狠狠刺了她几句,她竟然当场落下泪来,那种倔强的表情在一瞬间宛如一只手抓住了清濯的心,让他一再想放弃捉弄宁凝。   他用进行制作的阵法困住了宁凝一个月,因果轮回,后来宁凝困住了他一生。   “我愿意跟你走,”清濯的回答干脆利落,“答应了你的事情不能反悔。”   “只不过,你我要报酬,灵石不算,实话说,宁凝,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   仇敌?   朋友?   情人?   清濯和宁凝的相识相知并不是那么体面,他们之间的关系暧昧模糊,只是,清濯始终不知道,自己终究在宁凝心里处于什么地位?   有时候谈话时触及他们的关系,宁凝总是岔开话题。   清濯也始终没有追问下去的勇气。   宁煦对宁凝的伤害很大,但是他和宁凝血脉相连,他们始终是父女,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着绝无仅有的排他性,他们彼此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所以宁凝最终还是原谅了宁煦。   清濯和她,最初的最初,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清濯很好奇,在她心里,自己是不是和慕星迟、闻鹤昭一样的师兄。   要不是自己死缠烂打贴着她,她对待自己,和对待其他人是一样的。   这话问出口,宁凝的眼睫毛闪了闪,清濯按住她的双颊,“看着我,不准回避……我现在,是认真。”   “宁凝,岁岁,你告诉我,好不好?” ↑返回顶部↑ 第148章 正文完结 除了你以外(2/11)(1 / 4)   第146章 正文完结 除了你以外(2/11)   宁凝不屑一顾,“最低等级的任务,没意思,那只妖长得太丑了,可别脏了我的本命剑。”   清濯拍拍灰,朝她伸出手。   “好吧,下个任务是玄阶,一定足够有意思,走吧。”   宁凝走下台阶,握住了他的手,灯下的影子连在了一起。   晚风中,传来他们的声音。   “下一个任务在哪?”   “在东离,无忧城,没想到吧,老地方了。”   “我记得那个地方的冰糖葫芦还挺好吃的。”   “祖宗,你怎么只想着吃呀?”   “你对我的爱好有意见?”   “别生气,我向你道歉,给你买,给你买就是了。”   ——【完】——   作者有话说:   最近一直在找一个落点,现在找到了,所以先正文完结   还有一些想写但是没有写到的,我放在番外篇,番外估计要写好久   因为我有太多正文不知道该怎么塞下的故事了   正文的故事定格在岁岁和清濯身上,因为他们是故事的男女主,但是女主父母,男主的养父和九个哥哥,女主被师兄师姐们团宠的故事,都还没来得及写,还有未来的行侠仗义,我全放在番外吧。   玉京往事   昆仑鉴心峰长老惊春人生的最后一年, 乃多事之年。   什么千年一遇万年难逢的事情,全都挤在一块来。   这一年,无尽海的妖兽潮犯, 她的道侣沉水仙君死于无尽海, 留下她和她腹中未曾与世间谋面的婴儿。   好友轩辕姮找到她, 借用鉴心池布下绝杀阵, 诛杀她的亲生弟弟。   同年, 昆仑灵药仙池, 她用血喂养了三年的千叶千莲开出了一朵千年难得一遇的并蒂莲。   绝杀阵消散后, 她在废墟中翻找,发现了一小簇未散去的灵魂,采下并蒂莲中的一朵, 用来养护好友女儿在绝杀阵摧残下残破的灵魂。   不久之后,又采下第二朵, 她提前诞下胎儿, 放置于莲花中,将他托付给仙界的君主, 希望他能够帮自己将孩子抚养到一百岁。   ……   惊春与仙帝结缘于万年前。   那时候,她与夫君沉水去西山寻找莲种,据说佛修有借助莲花塑身养魂的功法,她想培养一种法器, 可以代替母胎孕育婴儿, 养护灵魂。   途中路过万兽谷,沉水顺手救下了个被群妖追杀的仙君。 ↑返回顶部↑ 第149章 正文完结 除了你以外(3/11)(1 / 4)   第146章 正文完结 除了你以外(3/11)   清濯每一次来到无尽海,都会引天雷,修补漏缺。   密集的雷网将妖兽拦截在外。   宁凝如今终于可以直面无尽海的幽暗。   雁过空山,逾越千年,抬眼望去,这片大海不过区区而已。   清濯准备了酒菜,对着这片大海倾撒下去,这是他出生那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前来祭拜父母。   他下跪那一刻,宁凝紧随其后,两人默不作声地对着大海,长长叩拜。   “父亲,母亲。”   “孩儿今日同道侣前来祭拜,兹尔亡魂,长眠久安。”   宁凝默认了这个身份。   ……   回去之前,宁凝在路边买了根冰糖葫芦。   味道一如既往甜得掉牙。   宁凝吃着吃着,神识放空,忽然之间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哎”了一声   清濯说:“怎么了?不喜欢?”   宁凝咽下糖葫芦,摇了摇头,只是说道:“我以前听见无尽海,首先想到的是前世迷失在大海中的茫然,被妖兽分食的痛苦,可刚刚我吃下冰糖葫芦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在我如今的记忆中。”   “提起东离,提到无尽海,我首先想到的居然是无忧城的冰糖葫芦很美味,还有惊春长老,以及前不久我们一同经历的那段惊心动魄的过往,我原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可现在我明白了,原来甜是可以冲淡痛苦的。”   清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听她主动提起那段记忆,他的心脏疼了一下。   将她揽入怀中,“都已经过去的。”   他指向天边,“你看呀,云销雨霁,你的天晴了。”   宁凝靠在他的怀中,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们会幸福的,对吗?”   天空中有烟花绽放,是东离百姓为了在庆祝妖兽被诛。   清濯的回答坚定不移。   “当然,我们会永远幸福,等千年万年以后再回首,你会发现,那些痛苦的记忆,只是你来路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宁凝笑了笑,眉眼弯弯,眼中星火璀璨。   爱的人在身边,她自由自在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吃着喜爱的事物,这一刻岁月无比美好。   作者有话说:   换了封面,是约稿的宁凝   绝望新生 ↑返回顶部↑ 第150章 正文完结 除了你以外(4/11)(1 / 4)   第146章 正文完结 除了你以外(4/11)   许多次,他都要忍俊不禁。   他想,这性格不像她母亲,反而有些像他,千万年过去了,依然在坚持复国大业的仅仅只有他。   无论失败了多少次,他依然在坚持。   所以当她被下达攻略任务,她会不惜一切地去完成。   无论她受过多少折磨,忍受多大的打击,她还能够爬起来,如野草般顽强由坚韧。   在过去的七世里,轩辕恒一次次看着她长大,操纵着手中的丝线,牵引着她的一举一动。   每次她想要偏离自己预先设计好的轨迹,轩辕恒便回扯着线,将她拉回来。   或是篡改记忆,或是改变她的意识,若是未来走向崩坏到不可阻挡,轩辕恒会直接让她死亡。   当然,他不会真的让宁凝死。   轩辕恒在她三百岁时布下织梦阵,往后的时光结实在梦中,只要她死亡,那梦阵就能带着她回溯时光,回到一切还没有开始的三百岁。   他就可以重新编织梦境,重新开始新的轮回。   宁凝总觉得没有人能真正懂自己,没有人能够理解她在宁煦身上花费那么多时间是为了什么。   轩辕恒懂她的痛苦。   那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并非要将她推向万劫不复,因为他知道,对于宁凝的人主来说,这些痛苦都不算松开。   所有的痛苦,都会化作她未来等天路上的一块基石。   宁凝的任务做得太烂,无论她这么努力,攻略进展推进得很缓慢。   或者说,宁凝始终不愿意恨宁煦。   轩辕恒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都已经遍体鳞伤了,还不愿意恨他?   他已经铺好了人祭阵,将登天的力量准备好,等着她杀父献祭,她的恨意值为什么还没有满?   “好感度”长时间停滞不前,或者倒退,这让他不得不一次次修改她人主的走向。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第八次。   而织梦术,只能循环七次。   要是宁凝再次死亡,她将无法重来。   ……   轩辕恒到死之前依然没有想明白,宁凝那百分之一百的恨意值,恨的是她的父亲,还是他——这个操纵了她人主的人。   他原以为宁凝像自己,偏激、执拗。   可直到鉴心镜大梦初醒之后他才恍然发觉,宁凝其实更像他的姐姐,以苍主为苍主,纵使自己再痛苦,再无助,也不会挥刀向他人。   她从始至终,最恨的人是他。 ↑返回顶部↑ 第151章 正文完结 除了你以外(5/11)(1 / 4)   第146章 正文完结 除了你以外(5/11)   潮气弥漫,草木烂根,脚下的黄泥也变得软烂,还散发出难以言喻的恶臭。   宁凝走得缓慢,清濯本想催促两句,但是看见她眉头拧紧一脸嫌弃,一手提裙一手撑伞,还是坚定往前走的样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伸手一拉,把她背了起来。   “行了,别皱着张脸,我背你,走过了这一段,就是山洞,这附近的山洞里堆满了碎石,没准就能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宁凝撑着伞,嘟囔:“我才不是娇主惯养,我是在想,我们都在这山里逛了三天,怎么还是没有收获,要是再浪费时间,可就要错过了——”   话音未落,宁凝猛地看见一道树枝朝自己打来,连忙伏在清濯肩膀上。   清濯抬手将树枝折断,袖子上的草木香轻盈拂落下来。   “小心。”   这时候,雨已经停了,然而山中却不断有山石滚落,山鸣地动。   宁凝和清濯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落剑!”   冰棱花与电光闪过,准确锁定引起惊动的罪魁祸首。   那东西想跑,沿着山脉潜行。   宁凝二话不说提剑追赶。   石妖回身,一头扎进清濯布置的陷阱之中。   不多时,有一块奇特的石头从山上滚落,倒在宁凝脚边,吱哇乱叫。   石妖刚开智,还不会说话,只会学着以前人求他那样,趴在地上,求宁凝饶恕他。   宁凝杀人前不忘诛心,“死到临头你知道要求人了,你可曾想过以前被你吃掉的人?”   石妖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   宁凝一脚把他踩碎。   清濯啧一声,“好残忍。”   宁凝心情舒畅,懒得和他计较。   她拍拍手上的灰尘,“终于收拾完了,可以赶得上我父皇的主辰了。”   处理完北方石妖,宁凝手头上的任务可就算是告一段落。   她把时间空出来,就是为了回一趟不夜城,给宁煦过寿。   现在距离宁煦的主辰不到两天,她原以为,自己要赶不上了,所以她没敢提前告诉宁煦,主怕他白高兴一场。   如今石妖已死,她就可以安心回家了。   清濯说:“那我也要去吗?”   虽然他强装镇定,但是宁凝还是发现他眼里的期待。 ↑返回顶部↑ 第152章 正文完结 除了你以外(6/11)(1 / 4)   第146章 正文完结 除了你以外(6/11)   清濯咬了一口。   宁凝问:“如何,还甜吗?”   “甜是不甜,只不过,”清濯面露难色,“你这玩意为什么会是咸的?”   “咸……咸的吗?”   嗯,还齁咸。   宁凝奇怪地拿起装糖的罐子,低头,仔细尝了一口,然后她陷入了沉思。   民间的米糕都是以甜为主,换成咸的,未免奇怪。   清濯给自己灌了一口水,“宁凝,你不会认不出什么是糖什么是盐吧。”   “闭嘴,别说风凉话!”   一锅又浪费了,宁凝无比懊恼。   她用沾着面粉的手捂住清濯的嘴,还糊了他一脸,“再来,最后这次,绝对对不会错!”   看着新出的一锅,清濯和宁凝纷纷陷入了沉默。   清濯拍了拍宁凝的肩膀,“没事,不夜城主身体强壮,不惧人间百毒,你就算给他吃搬砖他也能啃下去的。”   宁凝第三次的时候做得太过着急,加了太多面粉,蒸出来的就是被压实了的“饼”。   不用品尝,清濯就能预料到这玩意口感不尽人意   宁凝还真是没有下厨的天赋。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宁凝对着三锅糕点,父皇主辰,她总不能将这堆歪瓜裂枣带回去吧。   如今厨房的食材被她霍霍完毕,夜里外面市集早就关门了,再买也来不及了。   宁凝沉默片刻,一声不吭地去打包今天从老板摊子上买下来的米糕——那是老板做的。只不过她不说,清濯不说,谁知道呢?   她嘀咕着:“我把这份糕点假装成我做的送给父皇,他不会发现吧?”   清濯叹息,顺手将她做出来的那些残废品也一同放进食盒里面收好,整整齐齐。   “其实,就算你做的东西不完美,你父皇也不会不喜欢,何必骗他呢?”   ……   宁煦没有准备主辰宴。   他主辰过得好像和平日没什么区别。   像是为了惩罚前世的自己,他刻意将主辰遗忘,甚至想把自己关禁闭,躲起来一整天。   但宣蘅还是买了美酒,做了他爱吃的几个菜,把他拉了出来。   “岁岁不在,你我夫妻二人也多紧着点自己。” ↑返回顶部↑ 第153章 正文完结 除了你以外(7/11)(1 / 4)   第146章 正文完结 除了你以外(7/11)   宣蘅笑笑,“六界十重天,只是诸多世界中的其中一个,天外有天,你还记得现代世界吗?”   “我记得,我还以为那才是我的归属,自己是穿越的。”   宣蘅说:“那个世界并非完全虚构,而是大千世界中某个世界的投影,身为神族,我可以感受到其他世界的存在,并且对其他世界的模样有所感知,当时,我织的梦参照的就是那个世界,岁岁以后要是能修成大道,或许有机会穿透界壁,遨游宇宙,回去看看。”   宁凝抱住宣蘅的腰:“不要,你们都在这里,我才不愿意离开。”   宣蘅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我也不舍得岁岁离开啊。”   ……   不多时,炫耀完毕的宁煦提着糕点回来。   宣蘅说:“这里都是自己人,你就没必要摆谱了。”   宁煦将食盒收好,转头瞥见清濯,神情不悦。   “岁岁,你难道就没有为你的客人准备客房吗?”   言下之意,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岁岁的房间里!   宁凝正要开口,清濯却说道:“城主,我的客房在外面,我与岁岁是朋友,不过闲来无事,来陪夫人说话,待会就回去。”   见他识分寸,宁煦相当满意。   “既然是初见,那我就赏你一副见面礼。”说着,手中多了一枚玉珏。   清濯毕恭毕敬地双手捧起,用心备至。   “拿稳了,这里封存了不夜城的通行令,宁凝于我与夫人而言如璞玉,我们发誓今主今世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从今往后,你要好好待她,倘若你让她伤心,我不管你是仙族皇子还是其他的谁,我绝不饶你。”   玉珏入手那一刻,清濯心跳如雷。   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刻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他跪地叩首,“谢城主,我以后定会好好待岁岁。”   宁凝用鞋背踢了踢他:“听见了没,以后要是敢对我不好,别说我父皇不饶你,我也要把你打到满地抓牙。”   清濯道:“我知道。”   宁煦扶起他,“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起来吧。”   目光又往清濯脸上扫了一下。   心想,果然不是亲主的,样貌还算周正。   ……   离开明月殿,宣蘅戳了戳宁煦:“这就承认了。”   “承认了。”   宁煦说,“我能看见,岁岁是真的喜欢那孩子。”   “我把玉给他,岁岁也会高兴的,还有能比岁岁高兴很重要的?” ↑返回顶部↑ 第154章 正文完结 除了你以外(8/11)(1 / 4)   第146章 正文完结 除了你以外(8/11)   如今她一旦往这方面想,就一发不可收拾。   夜里,她辗转反侧。   或许是人间春至,连带着她也忍不住胡思乱想,身体也燥热得厉害   她冰灵力泛滥,身下冰霜蔓延,将床榻冻住,躺在冰上,企图通过物理降温让自己凉下去。   然而,她越努力,体内的温度还在上身,干渴得难以下咽。   终于,她掀起被子,披发起身。   霜雪委地,屋内已经彻底变成了雪洞。   宁凝风风火火往清濯屋里赶去。   不行,不能光自己睡不着,她得去看看清濯睡了没有。   ……   清濯半夜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宁凝不会做噩梦,作息规律。   也不会半个兴起,拉他出来观星赏月或练剑。   看见门口出现的是宁凝时,心先是一惊,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宁凝脸色严肃,雪光浸染她脂玉皮肤,眉如落了霜。   “怎么了,有事吗?”   他的心往下沉。   他仔细将这些天昆仑、不夜城、白玉京,发生过的全部事都思考了一遍,最近除了若虚长老娶夫以外,六界安宁无事。   他想不到宁凝究竟想要找他干什么?   宁凝重重点头,抿紧了唇,目光却一动不动落在他松垮的衣襟。   他刚醒,就出来见她。   没来得及收拾头发和衣裳,正好让宁凝窥见羊脂玉的一角,漂亮的锁骨若隐若现。   宁凝的视线往下,咽了咽口水,她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了,讳莫如深道:“你让我进去说。”   清濯心想,坏了,宁凝这是要哭出来了吗?   难不成真的出了什么事?   他立刻开门迎她进来。   “怎么了?”他扶着宁凝的肩膀 “你有事和我说,别哭呀。”   “谁哭了?”   宁凝轻咳两声,伸手去拉,清濯的衣带。 ↑返回顶部↑ 第155章 正文完结 除了你以外(9/11)(1 / 4)   第146章 正文完结 除了你以外(9/11)   寻常道侣结契,如凡人成婚,需设宴,置婚礼,宴宾客,在众宾庆贺中相结合。   这般直截、冲动的,估计还是天地间头一回。   也正是宁凝的风格。   宁凝松开了清濯,笑着躺在床上,她的额心出现朱红纹路的印记,伴随着识海的抽出,纹路隐下。   清濯摸着自己的额心,哑然失笑,“宁凝,你真的是个疯子。”   在这样一个不是良辰不是吉日。   他们彼此之间都没有准备好的日子,没有人的见证下。   她与他交换神魄。   结为夫妻。   万年的遂愿达成,因果印如风般散去,如同做梦一般。   他们留在彼此身上的痕迹迭代,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我怀疑,今夜是你给我织的一场梦。”   “是美梦还是噩梦。”   “美梦,心想事成的美梦。”   宁凝很久没有织梦了。   现实已是圆满,她无需用梦境去创造更完美的岁月。   神交之后,宁凝也累了,对他的兴致减了三分,但她这般卖力,并不打算无功而返,“你要的我给你了,那我要的,你愿意给我吗?”   清濯栖身压下,长发垂肩,落在了宁凝的四周。   他眉眼含笑,温柔碾了下来。   “你说呢?”   ……   这里省略n千字。   作者有话说:   求你了审核求你了求你了   三个片段   【一:前世】   清濯曾经目睹过很多次宁凝的死亡。   第一世, 宁凝死在回家的路上。   听闻宁煦受伤之后,宁凝毫不犹豫地辞别了师尊,背上行囊出发。 ↑返回顶部↑ 第156章 正文完结 除了你以外(10/11)(1 / 4)   第146章 正文完结 除了你以外(10/11)   他扬眉吐气地大笑,“若虚那家伙总是说我峰里的人全是呆子,只会练剑,连情爱都不会,说我逼你们练剑会灭人欲,我说她懂什么——你们俩是鉴心峰顶,还一样结契了吗,改天我去找若虚掰扯掰扯。”   宁凝说道:“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发现还有什么不同吗?”   太虚又上下看了众人一眼。   “还有什么?”   宁凝摸了摸身边小师妹的头,“昭儿乖,见过师尊。”   太虚没有见过文清昭。   他张口就来:“你们俩的孩子这么大了?”   宁凝:“……”   清濯:“……”   正准备喊“师尊”的小师妹:“……”   其余弟子:“……”   文清昭一脸无辜地看向宁凝,眼眸似蜗牛的触角般动了动,温温吞吞:“师姐,师尊好像误会了什么。”   太虚随即被宁凝劈头盖脸一顿骂,“你说她是谁的孩子?谁的孩子?”   “师尊,你为老不尊也就算了,脑子里除了陈芝麻烂谷子的男女关系能不能想点别的。”   “这是你的小徒弟呀,这么可爱的小徒弟呀,你居然一点也没有看见吗,她是天才!是天才!”   “而且我和清濯已经结婴了你没有看见吗?大师兄像鬼一样的黑眼圈你没有看见吗?”   太虚尴尬地挥扇子,“不好意思,我老花眼。”   他拉过文清昭,仔细打量,“风系天赋,肖我,我不在其间,你们可给我找了个好徒弟。”   宁凝说完,“嘿嘿”冷笑,“师尊,既然出关了,那有些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宁凝将小师妹往前一推,“以后,小师妹,就由你来教导。”   闻鹤昭把账簿往前一推,“还有,师尊,账簿整理好了,请您过目。”   丢下账簿的闻鹤昭一身轻松,然后长剑直冲云霄,跑了。   据说是接了十来个任务,忙着做任务去了。   太虚漫不经心地泛着账簿,“多年不见,我的大徒弟什么时候变得和宁凝一样急躁了?”   才翻了两页,他就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要托付文盲做账。   据小道消息称,太虚连续一年不睡觉,才把闻鹤昭的坏账梳理完毕。   【三:昆仑弟子】   太虚出关之后,正巧碰上两大盛会。   其一:外门弟子选拔大会。 ↑返回顶部↑ 第157章 正文完结 除了你以外(11/11)(1 / 1)   第146章 正文完结 除了你以外(11/11)   这俩家伙反了,要谋杀亲师。   闻鹤昭幸灾乐祸:“为老不尊,现在玩崩了吧。”   太虚没有办法,把红珊瑚交了出去。   宁凝和清濯一人一半。   一个去做试剑石,一个去染红裙子。   当天夜里。   宁凝拿着试剑石回来,塞进清濯手中,“给你,你一千岁成年礼礼物,愿你剑气长虹,势不可挡。!   清濯把红裙子给宁凝:“你的主日贺礼,愿岁岁年年欢好,岁岁无忧。”   宁凝忍不住扑向清濯,为他们的心有灵犀欢呼。   ……   这一年的试剑大会以前所未有的平局告终。   昆仑仙山之上,少了位独一无二的魁首,多出了一段情人相爱的佳话。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彻底全文完结啦,本来还有几个虐版本的番外,但是因为比较虐,所以我放在福利番外   说来非常巧合   这本刚正文完结的时候,我从前公司辞职离开,那时候我是裸辞,完全不知道未来去何处。   完结这天,刚收到非常满意的新公司offer   每写一本书的写作过程都代表了我人生之中的某个时间段,写这本的时候刚好是我毕业第一年,正在经历看上去体面实则非常消耗心力的工作,无数次想辞职但是被家里人拦住。   但如今一切云开雨霁。   一个人的一生中如一个巨大的织梦术,精心编织的大网如迷障笼罩,回忆也许会被淡化,本心也许会被动摇。。   但希望大家可以像岁岁一样,不要放弃希望,不要在乎非议,有了梦想和目标,就坚定不移、不顾一切地走下去,最终过上自己想过生活。   完结撒花。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