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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126章海岛——姜女坟

三天后,深夜,子时末。 船队悄然抵近一座黑黢黢的岛屿。 岛不大,怪石嶙峋,岸边有天然形成的海湾,像个张开的手臂,将一片平静的水域搂在怀里。 “陛下,到了。” 黄蜚指着海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点:“此地名叫姜女坟,传说当年孟姜女哭长城,投海而死,尸身漂到此岛化为礁石。” “岛上无人居住,只有些渔船偶尔来此避风。” 朱友俭望向那座岛屿。 “好地方。” “传令,船队进湾,下锚。全军登陆,在岛上扎营休整。” “是!” 命令下达。 一艘艘运输船缓缓驶入海湾,下锚停泊。 踏板放下,士卒们开始排队下船。 许多北方籍的士兵在海上颠簸了三日,早就吐得七荤八素,此刻脚踩到实地,腿都是软的,扑通扑通跪倒一片。 “起来!都起来!” 高杰拎着鞭子在岸上吼:“别跟没骨头的蚯蚓似的!活动活动腿脚!” 黄得功则沉稳得多,指挥着亲兵在岸边平坦处清理营地,支起帐篷。 朱友俭走下镇海号,踏上姜女坟岛的土地。 脚下是粗糙的砂石,混杂着贝壳碎片。 海风比海上小了些,但依然带着刺骨的凉意。 “陛下。” 王承恩跟上来,递过一件厚披风:“岛上夜寒,您披上。” 朱友俭接过披在肩上,走向已经搭好的中军大帐。 帐内点了牛油火把,光线昏黄。 李猛像铁塔般守在帐门外,见皇帝来了,躬身行礼。 “去把黄得功、高杰叫来。” 朱友俭走进大帐,又补了一句:“还有黄蜚、沈廷扬。” “是!” 不多时,五人齐聚帐中。 朱友俭摊开一幅简陋的海图,还有一幅更简陋的辽西地形图。 这是临行前,锦衣卫能提供的最详细的情报了。 “说说吧。” 他抬头看向黄蜚:“锦衣卫的细作,还有关宁军派来的联络兵,都到了吗?” 黄蜚点头:“到了。两个时辰前,关宁军的联络兵乘小舟冒险渡海而来,正在帐外候着。” “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浑身湿透、脸色冻得发青的汉子被带了进来。 他一见朱友俭,扑通跪倒:“小人关宁军夜不收王栓子,叩见陛下!” “起来说话。” 朱友俭示意王承恩给他拿件干衣服:“吴总兵那边,情况如何?” 王栓子接过衣服胡乱披上,喘了口气,快速道:“回陛下,自六月初至今,建奴豪格所部八万余众,连续猛攻山海关防线各处隘口。大小接战已逾十几次。” “敌军火器猛烈,尤以红夷大炮为甚,轰击我关墙、营垒,损伤颇重。” “吴总兵已督率关宁将士死战击退,然敌军退而不远,似在整顿,预备再攻。”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关宁防线尚固,但将士疲敝,火器消耗甚巨。总兵大人说盼陛下早定行止。” 帐内一片沉默。 朱友俭盯着地图,手指在山海关的位置敲了敲。 “豪格的主力,现在驻扎在哪儿?” “分三营。” 王栓子显然早有准备,指着地图:“前营在八里铺,距山海关八里,兵力约三万,主攻。中营在原广宁中前卫,兵力约四万,为预备队。后营在高岭驿,兵力约一万,看守粮道。” “粮草辎重?” “回陛下,就在高岭驿。” 王栓子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位置:“此地距原广宁中前卫约十二里,距八里铺约二十里,里面囤积了大量粮草、军械、火药,守军约一万,主将为正蓝旗甲喇章京鄂硕。” 朱友俭眼睛眯了起来。 高岭驿。 他手指在那个点上重重一按。 “就这儿了。” 黄得功、高杰等人同时抬头。 “陛下要打高岭驿?” 高杰眼睛亮了。 “对。” 朱友俭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豪格八万人马,每日人吃马嚼,消耗巨大。” “粮草辎重就是他的命脉。” “高岭驿位置相对突出,距前线有一段距离,守军又是二线部队。” “咱们突然从海上杀过去,一把火烧了他的粮草,豪格前线的攻势,至少得缓上数个月。” 他看向黄蜚:“水师船队,能靠近到离岸多远?” 黄蜚沉吟道:“高岭驿附近海岸,水深尚可。大船可抵近至距岸五里处,放下小艇,士卒泅渡或划船上岸。” “够了。” 朱友俭走回地图前,开始布置: “高杰。” “末将在!” “你率三千最悍勇之卒,为先锋一队。多带火油罐、火药包。任务只有一个,突破营栅,直冲粮草囤积区,纵火!” “得令!” 高杰咧嘴,眼中凶光闪烁。 “黄得功。” “末将在!” “你率五千精锐,为先锋二队。多带铁蒺藜。在敌营东侧建立防线,阻击可能从广宁中前卫方向来的援军。” “末将领命!” 黄得功抱拳。 “朕自领剩余两千人为中军,李猛为前锋,视战场情况投入扩大战果。” 朱友俭最后看向黄蜚:“黄都督,水师船队趁夜色前移至距岸五里处隐蔽接应。以绿色烟花为号,战斗结束后,迅速接部队登船撤离。” “臣明白!”黄蜚肃然道。 “沈监军。” “臣在。” “你留守姜女坟岛,看顾后续船队,准备接应。” “是!” 部署已定,帐内气氛肃杀。 朱友俭看向王栓子:“你立刻返回山海关,告诉吴总兵,朕已到。” “让他随时注意高岭驿方向动静,若见火起,可适当出击,牵制豪格前营兵力。” “小人明白!” 王栓子重重磕头,转身退出大帐。 “都去准备吧。” 朱友俭挥挥手:“休整两日。第三日白天检查装备,饱餐战饭。黄昏时分,全军登船。” “是!” 众人领命而去。 帐内只剩下朱友俭和王承恩。 王承恩小声问:“皇爷,此战有把握吗?” 朱友俭望着帐外漆黑的夜色,缓缓道: “打仗,从来就没有十成把握。” “但有些仗,必须打。” ...... 两日休整,转瞬即逝。 晕船的士卒喝了军医熬的汤药,吃了热食,体力渐渐恢复。 第三日白天,全军检查装备。 直到黄昏时分,一万天子亲军,再次登船。 这一次,气氛截然不同。 没有初次登船时的好奇和喧哗,每个人都沉默着,检查着自己的兵刃,整理着甲胄的系带。 眼神里,是压着的杀气。 “起锚——” “升帆——” 船队缓缓驶出姜女坟海湾,朝着高岭驿海岸缓缓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