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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169章大明,万岁!!!

于此同时,长沙城头,烽火连天。 炮声,从辰时到酉时,整整六个时辰,就没有停过。 刘体仁、郝摇旗、牛有勇三路闯军轮番猛攻,大顺军的小将军炮、大将军炮昼夜不停地轰击。 西面城墙已经塌了三处缺口,守军用门板、桌椅、甚至是尸体勉强堵住,但新的缺口又在炮火中绽开。 “顶住!给老子顶住!” 湖广巡抚何腾蛟声音已经嘶哑得不像人声。 他一身山文甲染成了暗红色。 左肩被流矢擦过,血肉模糊,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抚台!西城缺口又大了!” “章将军快撑不住了!”一名守军满身是血地冲过来。 何腾蛟拔刀就往西城冲。 穿过弥漫的硝烟,踩过满地残肢断臂。 一个断了腿的年轻士卒靠在墙根,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长枪,看见何腾蛟过来,挣扎着想站起来。 “躺着!” 何腾蛟按住他。 “抚台...俺...俺还能打...” 那士卒嘴唇发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何腾蛟喉头一哽,没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往前冲。 西城最大的缺口处,战斗已经白热化。 长沙知府周二南正指挥民夫搬运石块。 这个五十多岁的老书生,此刻官袍破烂,脸上全是黑灰,抱着一块比他还大的石头,踉踉跄跄地往缺口挪。 “府尊!让小的们来!”旁边民夫想接。 “少废话!多一块石头,就能多挡一个贼兵!”周二南咬牙道。 他把石头推到缺口边缘,刚要松手, “轰~” 一发炮弹正正砸在他身边。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周二南的身影。 气浪把周围五六个人全部掀飞。 硝烟散开时,缺口处一片死寂。 周二南的下半身已经不见了。 碎肉、骨渣、官袍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可他上半身居然还保持着前推的姿势,双臂前伸,手指扣进石头的缝隙里,像是要把那块石头再往前推一寸。 眼睛死死的盯着缺口外的闯军。 “府尊!!!” 何腾蛟冲到近前,看着周二南的残躯,眼眶瞬间红了。 但他没时间哀悼。 因为缺口外,黑压压的闯军已经冲了上来。 “结阵!” 何腾蛟嘶声狂吼:“大明将士,死战不退!” “杀!!!” ...... 另一段城墙缺口。 章旷听见何腾蛟的吼声时,正捅穿第三个闯军的喉咙。 他是左良玉旧部,左良玉在京城死后,被留在南方的他们就散了,大部分被左梦庚带走,投靠了李闯。 而他不想投敌,便带着三百多兄弟南下长沙投奔了何腾蛟。 此刻,他这三百人守在缺口最前沿,已经死得只剩不到一百。 “将军!右边顶不住了!”一名将士满脸是血地喊。 章旷回头,只见右边阵线被一股精锐闯军撕开,十几个兄弟瞬间被砍倒。 为首那员闯将身材魁梧,使一柄开山大斧,正是郝摇旗麾下猛将马重喜。 “跟我来!” 章旷提枪就冲。 一杆长枪被他舞得像毒龙,连挑三名闯军,直扑马重喜。 马重喜看见章旷,狞笑一声,大斧抡圆了劈下来。 “铛!!!” 枪斧相撞,火星四溅。 章旷被震得手臂发麻,虎口迸裂,但他半步不退,反手一枪刺向马重喜面门。 马重喜侧头躲过,斧刃横扫。 章旷矮身,斧头擦着头盔飞过,带起的风压刮得脸颊生疼。 周围,闯军和明军绞杀在一起。 章旷越打心越沉。 马重喜力气太大,他的枪法虽然精妙,但硬碰硬根本占不到便宜。 而且周围兄弟越来越少,闯军却越涌越多。 “将军小心!” 一名将士的嘶吼传来。 章旷猛地侧身,一柄腰刀擦着肋下划过,棉甲被切开,皮肉翻卷。 他回头,看见一个闯军小卒狰狞的脸。 “死!” 章旷一脚踢翻,随后一枪捅穿那小卒咽喉,拔枪时带出一蓬血雨。 但就在这个空档,马重喜的大斧到了。 章旷来不及躲,只能横枪硬架。 “咔嚓!” 长枪被劈成两截。 斧刃余势不减,狠狠砍在章旷左肩上。 “噗!” 棉甲、锁子甲、血肉、骨头...层层破开。 章旷惨哼一声,踉跄后退,左臂软软垂下,只剩一点皮肉连着。 “章将军!” 周边的将士目眦欲裂,拼死冲过来。 “滚开!” 章旷用断枪逼退两个闯军,低头看了一眼左肩。 骨头断了,筋腱断了,血流如注。 他一咬牙,直接扯断,随后右手扯下腰带,死死缠住左肩伤口,打了个死结。 然后捡起地上一柄刀,单手握紧。 “再来!” 章旷咧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笑得狰狞:“老子还没杀够呢!” 马重喜愣了一下。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没见过这样的。 “是条汉子。” 马重喜说了一句,随即眼中凶光一闪:“可惜,跟错了主子。” “大明,已经无药可救了!” “唯有我家闯王,才能挽救这汉家江山!” 说着,马重喜挥斧再上。 章旷单刀对重斧,本就吃亏,此刻失血过多,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但他死战不退。 一刀,两刀,三刀... 身上又添了六七道伤口,最重的一处在腹部,被斧刃划开,肠子流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用刀柄一顶,将那截肠子塞回去后,继续挥刀。 眨眼之间,周围最后三个明军被乱刀砍死。 章旷背靠着一截断墙,身前是至少三十个闯军精锐。 马重喜站在最前,看着他:“降了吧,章将军。闯王惜才,你这样的好汉,死了可惜。” 章旷没说话。 他缓缓转头,看了一眼城墙内。 那里,何腾蛟正在组织最后的防线,民夫、伤兵、甚至是衙役、书生、女人,只要能拿动刀枪的,全都上了。 他又看了一眼北方。 北京的方向。 然后,他笑了。 “我章旷,生是大明的将,死是大明的鬼。” 他右手松开刀,慢慢伸向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火药囊,原本是用来炸缺口阻敌的,但一直没机会用。 马重喜瞳孔一缩:“拦住他!” 但晚了。 章旷点燃了引信。 嗤嗤的火花在硝烟弥漫的空气中格外刺眼。 “大明!!!” 章旷用尽最后力气嘶吼一声: “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