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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186章佯攻瑞昌

山间的晨雾还没散尽,庐山北麓的密林里已经挤满了人。 两千天子军精锐,轻装上阵。 朱友俭也换了一身轻便的皮甲,背上斜挎一杆鲁密铳。 “陛下,这条路......” 领路的老樵夫姓周,六十多了,是袁继咸从南昌城中特意寻来给朱友俭当向导的。 他年轻时经常在庐山砍柴,对山中密道了如指掌。 此刻他看着眼前近乎垂直的崖壁,发颤:“要从这儿下。” 崖壁高约十丈,岩石湿滑,布满青苔。 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山涧,水声轰鸣。 “下。” 朱友俭只说了一个字。 两名身手最敏捷的斥候率先行动。 他们将绳索一头系在崖边老树根上,另一头抛下,随后抓着绳索,脚蹬岩壁,几个起落便滑了下去。 片刻后,下面传来约定的鸟鸣声——安全。 “三人一组,下!” 命令传开,士卒们沉默着排队。 有人手心出汗,在衣襟上擦了擦,才握住绳索。 岩石尖锐,不少士卒手心、膝盖被磨破,血渍混着泥土,但没人吭声。 朱友俭是最后一批下去的。 他身手不如年轻人,下到一半时脚下打滑,整个人猛地荡开,重重撞在岩壁上。 胸口气血翻涌,左肩旧伤处传来刺痛。 “皇爷!” 先落地的王承恩在下面惊呼。 朱友俭咬牙,脚重新找到支点,一点点蹭下去。 落地时,双腿发软,被王承恩和两名亲兵扶住。 “没事。” 他推开搀扶,看向四周。 两千人已全部下到涧底,正在整队。 有七八个人摔伤了腿脚,被同伴架着。 医士匆匆过去包扎。 “还能走的,跟着。走不动的...” “留五人照看,藏在此处。待战事结束,再来接应。” 那几名伤兵红了眼眶,想争辩,被同伴按住。 老周向导指着前方:“从这儿往西北,有一条野猪踩出来的小道,走二十里,能绕到瑞昌城西五里的老君坡。” “站在坡上,能把瑞昌城看个大概。” “走。” 队伍再次开拔。 小道极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荆棘丛生,钩刮着皮甲,发出刺耳的声响。 头顶树冠遮天,光线昏暗,只偶尔有几缕阳光从缝隙漏下。 走了约五六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缓坡出现在眼前,坡上杂草及腰,几块巨石突兀地立着。 站在坡顶望去,西南方向,一座小城的轮廓在黄昏的阳光下清晰可见。 瑞昌城墙不高,但砖石齐整,显然刚修缮过。 城头有士卒巡逻,但走得松散,不时停下闲聊。 四门紧闭,吊桥收起,朱友俭趴在坡顶巨石后,举起望远镜。 镜头缓缓移动,扫过城墙、垛口、城楼...最后停在城内东南角。 那里有一座深宅大院,粉墙黛瓦,飞檐斗拱,占地极大。 院墙比别处高出至少三尺,墙头甚至能看到尖锐的铁蒺藜。 院子里隐约可见假山亭台,还有几株高大的桂花树。 “那就是叶士彦的别院。” 老周凑过来,说道:“听城里逃出来的伙计说,墙根底下都埋了陶瓮,有人靠近就能听见动静。” “院里常年养着不下百个护院,都是江湖上犯了事逃来的亡命徒。” 朱友俭点点头,镜头继续移动。 别院紧邻着一段城墙,城墙内侧搭着几排简陋的窝棚,应该是守城士卒的住处。 此刻正有几个妇人蹲在窝棚边洗衣。 “守军多少?”朱友俭问。 “原本有五百,是叶士彦从九江带来的老家丁。” 老周继续道:“不过前几日袁宗第打南昌,调走了三百多精壮。” “现在城里能打的,加上护院顶多三百人。” 朱友俭放下望远镜,脑中飞快计算。 强攻,不难。 可拿下瑞昌对他的意义不大。 “王大栓。” “末将在。” 此人是高杰旧部,当年在江北剿匪时,常干些伪装流寇、劫掠粮道的勾当,经验老道。 “陛下。” “给你五百人,换上准备好的破衣烂衫。半个时辰后,分两股,一股去城西,一股去城北。不用真打,只管鼓噪放火,做出流匪劫掠的架势。” “记住,声势要大,烧几处无关紧要的草棚即可。” “若守军出城追击,直接将他们打回去。” 王大栓眼睛一亮:“陛下是要吓唬他们?” “对,记得放走他们报信的。” 朱友俭看向德化方向:“叶士彦在德化有五千守军。瑞昌是他老巢,藏着妻儿和二十年搜刮的家当。得知老巢被流匪威胁,他必会亲自带兵回援。” “等他出了德化城,走到半路...” 朱友俭眼中寒光一闪:“便是他的死期。” “末将明白!” ...... 次日一早,瑞昌城头。 守军小旗赵老四正靠着垛口打瞌睡。 他今年四十八了,原本在九江卫所混吃等死,叶佥事起事时把他编入守城队,打发到这鸟不拉屎的瑞昌来。 忽然,城西传来一阵嘈杂! “走水啦!走水啦!” “流匪!是流匪抢粮啦!” 赵老四一个激灵跳起来,扒着垛口往外看。 只见城西方向,几处草棚冒出浓烟,几十个衣衫褴褛、手持兵器的汉子正在抢在城外野集的窝棚。 “快!敲锣!敌袭!”赵老四嘶声喊道。 警锣“当当当”炸响。 城内顿时一片混乱。 守军慌慌张张跑上城墙,拉弓的拉弓,提刀的提刀。 可往下一看,攻城的“流匪”稀稀拉拉,武器简陋,除了放火砸门,连云梯都没有。 守城千户姓胡,是叶士彦的远房表亲。 他趴在垛口看了半天,松了口气:“他娘的,一帮饿疯了的泥腿子,也敢来瑞昌撒野!” “大人,要不要出城驱赶?”赵老四问。 “驱个屁!” 胡千户骂道:“城门一开,万一有诈呢?就让他们闹,闹够了自然滚蛋。咱们守住城门就行!” 话音刚落,城北也传来喊杀声! 又是一股“流匪”,人数更多,竟扛着几根粗木头在撞北门! “不好!” 胡千户脸色一变,“这帮杂碎来真的!” 城门外,王大栓亲自领着几十个弟兄,抱着裹了湿泥的木头,“咚咚咚”的撞门。 城门是包铁木门,厚重结实,这几下撞击根本无济于事。 但声势足够吓人。 城头上箭矢稀稀拉拉射下,准头奇差。 王大栓故意让两个弟兄“中箭”惨叫倒地,其余人立刻“惊慌”后撤,边撤边骂:“狗官兵!等着!等我们大王带主力来,踏平你这破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