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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190章困龙也是龙!

“鄱阳在鄱阳湖东岸,余干在信江下游,乐平在景德镇以南!” “三地互成犄角,如今全部失守!” 黄蜚冲到地图前,手指颤抖着标出这三个点。 标完,他脸色惨白如纸。 这三点一占,意味着鄱阳湖东岸全部沦陷,南昌东、南两个方向全部被封锁! 更可怕的是... “湖口!” 黄蜚猛地抬头:“陛下,湖口,如果牛金勇分兵取了湖口......”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测,第三道急报,如同丧钟般敲响。 “报!!!” 水师一名哨船长连滚爬爬冲进来,禀告道:“陛下,都督!湖口...湖口丢了!” “今晨属下率哨船在湖口附近侦查,发现江面上全是顺军旗帜!” 轰! 如同惊雷炸在每个人心头。 湖口丢了。 这下通往长江的下游水道,被彻底锁死。 这意味着,黄蜚的水师,被关在了鄱阳湖这个巨大的水盆中! 接着又几是几道急报。 看完这些,朱友俭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黄蜚、高杰等人围过来,看着地图上被一道道标注出来的敌情,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东面:牛金勇主力五万,已占抚州,分兵取鄱阳、湖口,彻底切断了南昌与福建、浙江的陆路与水路联系。 南面:刘体仁部五万,原本围攻高安,如今分兵取了丰城,与高安连成一线,封锁南昌南翼。 西面:袁宗第残部与刘体仁另一部正在南昌西南合流,挤压南昌守军空间。 而最致命的一刀,来自西面。 李自成亲率五万大军,已攻克靖安、武宁,正从西方向,朝着德化、瑞昌扑来! 地图上,南昌、德化、建昌、瑞昌...这几个明军控制的点,被一条巨大的弧形包围圈死死锁住。 南北约二百里,东西一百五十里的狭长区域,外有近二十万顺军合围,内有赣江、修水、鄱阳湖阻隔。 已成死地。 “困龙阵...”黄蜚喃喃道。 “李自成这是想将陛下死死地困在这里啊。” “用整个江西战场作饵,诱陛下亲征深入,然后四面合围,要在这鄱阳湖畔,弑君屠龙。” “高杰。”朱友俭忽然开口。 “末将在!” 高杰浑身一凛。 “南昌现在情况如何?袁继咸手里还有多少兵?粮草能撑多久?” 高杰迅速回答:“袁总督手中,原有守军残部一千三,加上末将带去的三千天子军,整编降兵两千,总计六千余人。粮草...若节省用度,可支两个月。火药箭矢尚足,城墙虽有破损,但主体尚固。” 朱友俭点点头,又问:“黄得功那边呢?” “黄将军在高安与刘体仁对峙,麾下四千精锐,伤亡不大。高安城小,但黄将军依托山险,刘体仁一时难破。” 朱友俭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南昌划到德化,又划到建昌。 “我们被分割在四个点。” 他缓缓道:“南昌、德化、建昌、瑞昌。瑞昌已无价值,弃之。” “让黄得功退守建昌,有他在,可独守一城。” “现在关键是南昌和德化。” 他看向众人:“李自成的目标,是朕。” “他知道朕在德化,必亲率主力来攻。” “德化临江,城墙坚固,又有水师可倚,是我们眼下唯一能固守的支点。” 黄蜚急道:“陛下,不如集中兵力,死守德化!” “让袁总督放弃南昌,率军突围,来德化汇合!” “不可。” 高杰反对道:“南昌一失,江西民心尽丧,而且南昌一弃,顺军便可长驱直入,席卷赣北,建昌压力倍增,若是建昌坚守不住,那德化就成了真正的孤城!” 说着,二人同时看向朱友俭。 朱友俭沉默片刻,眼中闪过决断。 “不弃。” 他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传朕旨意。” “袁继咸部,坚守南昌。采取龟缩死守,消耗敌军之策,绝不出浪战。” “将粮草集中分配,至少坚守两个月。” “黄得功部,放弃高安,率军东撤,进驻建昌。” “建昌在德化西南六十里,又靠近南昌,三地守军可相互呼应,牵制顺军兵力。” “最后,朕坐镇德化。高杰,你派人去南昌,从南昌调来一千天子军过来,与黄蜚水师、朕的两千精锐合兵。” “德化城墙坚固,粮草充足,背靠鄱阳湖与长江,有水师炮火支援,足可固守。” 说着,朱友俭环视众将:“李自成想围死朕,朕便在这里,与他耗。” “耗到江南太子稳定局势,耗到川陕、两广援军到来,耗到他二十万大军粮尽兵疲!” “只要朕在德化城头站一日,江西便不会全陷,江南便不会崩乱,大明就还有希望!” 黄蜚、高杰等人浑身一震,胸中那股濒临崩溃的恐慌,竟被这话硬生生压下去了。 是啊,陛下还在。 陛下就在德化,与咱们同生共死。 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臣等愿随陛下死战!!” 众人齐齐跪地,嘶声吼道。 朱友俭扶起他们:“立刻行动。黄蜚,你负责整备城防,尤其城西,增筑矮墙,挖掘壕沟,设置拒马。” “水师所有船只集结在城北码头,随时待命。” “高杰,你接管城防,清点兵员粮草,分配防区。” “将城中青壮组织起来,协助守城。” “王承恩,拟旨,八百里加急发往南京,告知太子江西实情。” “另拟密旨,发往贵州、四川、两广,令各地总兵速发援军!” “再派锦衣卫密探,携朕手令,尝试渗透出包围圈,联络一切可联络的忠义之士,袭扰贼军粮道、传递消息!” 一道道命令流水般发出。 整个德化城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疯狂运转。 城墙上下,士卒民夫扛着沙袋、木石,加固垛口,挖掘壕沟。 炮位上,火炮被擦拭干净,弹药堆放在旁。 水师战船在码头集结,桅杆如林。 朱友俭亲自登上城头,巡视防务。 城西方向是开阔地,远处是低矮的丘陵,再往西便是瑞昌。 这里必将是李自成主力来的方向。 “此处,埋设火药。” 朱友俭指着城外百步处:“壕沟加深,灌入污水。” “矮墙后多备滚木礌石。” “水师抽调三十门佛郎机炮,移至城头,专轰敌军攻城器械。” 黄蜚一一记下。 夕阳西下,将德化城墙染成一片血色。 朱友俭站在城楼,望着西方那轮缓缓下沉的红日,久久不语。 王承恩悄步上前,低声道:“皇爷,风大了,回衙吧。” 朱友俭没动。 “承恩,你说,李自成此刻在做什么?” 王承恩一愣:“奴婢不知。” “他应该在看着地图,算计着何时能攻破德化,何时能擒住朕。” 朱友俭笑了笑:“宋献策应该在他身旁,摇着羽扇,说着瓮中捉鳖。” 他转过头,看向王承恩:“但朕不是鳖。” “朕是龙。” “困龙,也是龙。” 王承恩眼眶一热,重重点头:“皇爷是真龙天子,自有天佑!” “李贼不过一草寇,纵有二十几万贼兵,也伤不了皇爷分毫!” 朱友俭拍拍他的肩,大笑一声:“走,回衙门睡觉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