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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200章死?这帮杂碎,还没资格收老子

郝摇旗愕然回头。 只见东侧那条原本被顺军控制的街巷里,突然杀出一支队伍。 约二百人,衣着破烂不堪。 有穿褪色鸳鸯袄的,有穿短褐的,有光着膀子的。 武器更是杂乱:生锈的腰刀、磨亮的柴刀、渔民的鱼叉、甚至还有扁担和锄头。 但他们的阵型,却让郝摇旗瞳孔一缩。 三人一组! 最前一人持长兵器,左右各一人持短兵,相互掩护,交替前进。 专攻叛军阵列的薄弱结合部。 为首的老汉,正是前日在城头磨刀的李三坡! 此刻的他,褪去了所有的老态。 那双浑浊的眼睛变得锐利如鹰,佝偻的脊梁挺得笔直,手里那把厚背砍刀舞成一片雪光,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噗!” 一刀砍断一名叛军的手臂,反手一抹,割开另一人的咽喉。 血喷了他满脸,他却咧嘴笑了,露出黄牙,嘶声狂吼: “戚家军的种!可没死绝!” “弟兄们!” “让这帮贼崽子们看看,什么叫做打仗!” 他身后的老兵们齐声应和: “杀!!!” 这些老汉,动作或许不如年轻人迅捷,但每一招都狠辣精准。 专砍腿,专戳眼,专砸关节。 没有花哨,全是战场上用命换来的杀人技。 一个叛军挥刀扑向李三坡,李三坡不躲不闪,硬用肩头接了一刀,棉甲破裂,血溅出来,他却趁机一记撩阴腿,狠狠踢在那叛军裆部。 叛军惨嚎弯腰,李三坡的刀已经抹过了他的脖子。 “老东西找死!” 三个叛军围上来。 李三坡后退一步,左右两名老兵立刻补位,一人用鱼叉捅穿一个,另一人用锄头砸碎另一个的脑袋。 三人小组,配合得天衣无缝。 叛军被打懵了。 他们打惯了顺风仗,哪里见过这种悍不畏死、战术刁钻的老兵? 侧翼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李三坡带队,如同破冰船,硬生生在黑色的人潮中犁出一条血路,直扑鼓楼! 鼓楼二楼。 朱友俭手中的火折子停在半空。 他怔怔地看着楼下那支突然杀出的杂牌军,看着李三坡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看着那些老兵以命搏命的打法。 然后,他笑了。 笑声起初很低,随即越来越高,最后变成畅快的大笑,笑得伤口剧痛,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好...好!” “我没白来江西这一趟!” “竟然还能遇到戚家军余火!” 他收起火折子,抄起燧发枪,对身边残存的亲卫吼道:“弟兄们!援军到了!” “跟朕杀下去,接应老英雄们!” “是!!!” 绝境中看到生机,守军爆发出最后的力气。 赵铁柱单手挥刀,第一个冲下楼梯:“陛下随我来!” 朱友俭紧随其后。 王承恩捡起地上不知谁掉的一把腰刀,嚎叫着跟上:“皇爷!等等老奴!” 楼下平台,叛军正被侧翼杀来的老兵搅得阵脚大乱。 赵铁柱带人一个反冲锋,将楼梯附近的叛军清空。 两支队伍,终于在鼓楼一层汇合。 李三坡浑身是血,砍刀卷刃,看见朱友俭下来,一脚踹翻面前最后一个叛军,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 “草民李三坡,率戚家军老卒二百零三人,救驾来迟!” “请陛下恕罪!” 他身后,那些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老兵,齐刷刷跪倒一片。 朱友俭急忙扶起他:“老英雄们快起!你们何罪之有?” 李三坡起身,抹了把脸上的血,眼神炽热:“陛下,这些人,都是跟着戚少保、俞大帅在东南抗倭的老兄弟,或者他们的子侄徒弟。” “戚家军浑河血战后,咱们这些留在南边的,心灰意冷,散了,躲了,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陛下在南京分田,在德化跟大头兵同吃同住,同生共死......” 他顿了顿,哽咽道:“让咱们想起了戚少保。” “少保当年,也是这般待士卒如手足。” “咱们觉得,陛下这样的皇帝,值得咱们这群老骨头,再拼一次命!” “所以,能动的都来了。” “没来的,不是死了,就是动不了了。” 朱友俭喉咙发堵。 他看着这些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很多身上还有旧伤的老兵,看着他们眼中那股燃烧的战意,重重点头: “朕,多谢诸位!” “此战若胜,朕必重建戚家军,让‘戚’字旗,再度飘扬!” 老兵们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李三坡咧嘴:“有陛下这句话,够本了!” 他转身,挥刀指向门外又开始集结的叛军:“弟兄们!守住鼓楼!” “让陛下看看,戚家军还没老!” “杀!!!” 老兵们爆发出震天怒吼。 然而,局势依然危急。 郝摇旗已经回过神来,嘶声调集更多兵力。 叛军如同潮水,一波退去,一波又涌上,将鼓楼围得铁桶一般。 更致命的是,郝摇旗调来了火铳手。 数十名火铳手在远处屋顶列阵,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鼓楼门窗。 “放!” “砰砰砰!” 铅弹如雨泼来,打在墙壁、门窗上,木屑纷飞。 一名老兵被流弹击中额头,哼都没哼一声,倒地身亡。 李三坡肩膀也中了一弹,血涌出来,他看都没看,撕下衣襟勒住。 赵铁柱急声道:“火铳压得咱们抬不起头,叛军又要上来了!” 朱友俭看向楼中央的火药桶。 看来,最终还是得走这一步。 他再次摸向腰间火绳。 鼓楼西侧,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怒吼: “郝摇旗!我日你祖宗!!!” “陛下!高杰来也!!!” 所有人霍然转头。 只见西侧街巷,尸山血海中,杀出一个血人! 正是高杰! 他身上的山文甲破碎不堪,左臂软软垂下,明显骨折,右手却提着一把不知哪抢来的开山大斧,斧刃上挂满碎肉和血沫。 身后,虽仅剩七人,却各个凶悍如狼。 他们一路从主街口杀过来,身后倒伏着至少上百具叛军尸体,硬生生在黑色人潮中,砍出了一条血路,杀了进来。 高杰看见朱友俭还活着,先是一愣,随即咧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笑了: “陛下!末将来晚了!” 朱友俭眼眶瞬间发热。 他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高杰:“不晚!我还以为你死了!” 高杰喘着粗气笑道:“死?这帮杂碎,还没资格收老子!” 他回头,对身后那七个伤痕累累的汉子吼道:“对吧,弟兄们?!” 那七人齐声嘶吼:“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