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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227章借个火

当日午后,清远码头。 船靠岸补给淡水。 朱友俭没下船,王承恩扮作老管家,带着两个伙计下船采买。 码头很热闹,挑夫、小贩、算命先生,挤成一团。 王承恩买了些米、菜、肉,正让伙计往船上搬,旁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老哥,借个火?” 王承恩转头,是个老船工,蹲在码头边,手里拿着杆旱烟,眼巴巴看着他。 王承恩眉头一皱,因为老船工手中的烟斗可不是一般人消费的起的。 想到这里,王承恩掏出火折子,递过去。 老船工点了烟,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谢了。老哥是外地来的?” “湖广。” 王承恩说:“跑点小生意。” “湖广好啊。” “陛下刚刚收复南部,还给当地百姓分了地。” 说到这里,老船工叹气:“不像咱们这儿,日子越来越难了啊。” 王承恩心中一动,很明显眼前的老船工是话中有话。 他望了一下四周,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于是蹲下来,笑道:“老哥,这话怎么说?” 老船工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小声道:“你是不知道,自从丁大人上任后,各种捐啊税啊,多如牛毛。什么护饷捐、剿匪捐、修祠捐,还有听都没听过的名目一大堆。” “去年我儿子娶媳妇,衙门居然来收红事捐,你说这......” 说到这里,他老船工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道:“这还不算什么。” “前阵子,有几个读书人,说受不了了,要联名去北京告状。” “结果还没出韶关,就被抓了回来。” “现在关在哪儿都不知道,怕是凶多吉少。” 王承恩皱眉:“告状?告谁?” 老船工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南边。 然后他摆摆手,起身走了。 临走之前还抛下了一句:“若是没有完全准备,老头子我还是劝你们早点回去。” 王承恩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 回到船上,他把听到的话告诉朱友俭。 朱友俭听完,没什么表情。 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若是他是丁魁楚,在大明内忧外患的时候,也有可能割据两广。 “那老船工人呢?” 王承恩摇了摇头:“说完这些,便直接离开了,不过他的烟斗不一般,虽然做了伪装,但奴婢也能看的出是一支金烟斗。” “还劝陛下若是没有准备,便直接返程。” 闻言,朱友俭眉头一皱,不过想到老船工劝他回去这一举动,便知此人非敌,只有是不是友,还有待考量。 朱友俭深呼一口气,不在想这些,对着王承恩说道:“算了,不用去计较他是谁了。” “你吩咐下去,再修整半个时辰,出发广州。” “是。” ...... 离开清远后,果然如陈老大所说,盘查严了不止一倍。 税卡设在江面最窄处,两岸拉起铁索,有兵丁守着。 所有船必须靠岸接受检查。 朱友俭的船靠岸时,一个穿着棉甲的把总带着八个兵丁上了船。 “路引。”把总伸手。 陈老大递上。 把总翻开看了看,又抬头打量朱友俭:“湖广来的?做什么生意?” “瓷器,夏布。” 把总盯着他看了几秒,一挥手:“搜。” 兵丁们散开,在船上翻查。 货箱被打开,船舱被掀开,连床铺都摸了一遍。 一个兵丁走到朱友俭面前:“抬手。” 朱友俭抬手。 兵丁在他身上摸索,从胸口到腰间,到小腿。 摸得很细。 好在朱友俭身上没带任何可疑的东西,连玉佩都没戴。 搜完了,兵丁对把总摇摇头。 把总又看了看路引,又看了看朱友俭,忽然问:“听说北面在打仗,你们湖广那边怎么样?” 朱友俭苦笑:“兵荒马乱的,生意难做。这不,那边刚刚朝廷收复的失地,百废待兴,想着来广州倒腾倒腾。” 把总眯着眼,又问:“路上可碰到什么可疑的人?比如...成群结队的青壮?” “有。” “我们在英德的时候,发现有一伙人极其可疑,他们船队有三百多人,却在英德那边分成数股离开。” 闻言,把总心中一喜,三百多人,一看就是他们目标。 于是问道:“你可知道他们往那个方向去?” 朱友俭回答道:“好像往象冈那边去了。” “哈哈...” 把总大笑一声:“不错,你提供了不错的情报。” 随后,手再次一挥:“放行!” 很快,船过了税卡。 走出老远,陈老大才松了口气:“东家,刚才那架势...我还以为过不去了。” 黄得功的离开,就是他抛出去的饵,如此他才能安全抵达广州。 “下次遇到盘问,就将我说的再告诉他们一遍。” “是。” ...... 从清远出发,一路都是顺流,第三日,黄昏,他们便抵达了广州城外。 珠江在这里变得宽阔。 江面上千帆竞渡,大小船只穿梭如织。 漕船、商船、渔船、花船,帆影幢幢,人声鼎沸。 远处,广州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高大,绵延数里。 城楼上旌旗招展,隐约能看到巡城的兵卒。 码头区更大,从东到西,望不到头。 栈桥如林,货物堆积如山。 挑夫、车夫、小贩、水手,人潮涌动,喧闹声隔着半里地都能听见。 不过,此刻的江面上,巡逻船比来时路上见过的加起来都多。 每条船上至少三十几名兵丁,配着弓和刀,来回巡弋。 “东家。” 陈老大低声说道:“不对劲。往常广州码头虽然也严,但没这么多兵。而且...您看那边。” 他指向码头西侧。 那里停着几艘大船,不是商船,也不是漕船。 船身包了铁皮,船头架着小炮,甲板上站着穿统一号衣的汉子。 是水师的船。 “丁魁楚把水师调到码头了。”陈老大声音发紧。 朱友俭点点头。 他早就看到了。 不只是水师,码头各个入口都有兵丁把守,对进出的人逐一核查路引。 城门口更夸张,排起了长队,每个人都要被搜身。 “靠岸。” 朱友俭说。 船缓缓靠向码头。 刚搭上跳板,一个税吏模样的人就带着两个兵丁走了过来。 “路引。”税吏伸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