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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235章小心翼翼的周安

次日一早,广州城西,那座废弃的破庙。 庙内,高杰靠坐在半截倾倒的神像基座上,他身边散坐着七八个汉子。 抱着刀,似睡非睡。 忽然,庙门口那扇虚掩的破木板门,被极轻地推开一道缝隙。 一道黑影,走了进来。 几乎同时,庙内所有人瞬间散开,各自占据角落、立柱后的阴影,手中兵器出鞘半寸,寒光暗敛。 高杰依旧坐着,只是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柄厚背砍刀的刀柄上,双目死死盯着门口的黑影。 黑影似乎对这番反应毫不意外,他反手轻轻合上门,隔绝了外面微弱的天光,然后朝着高杰的方向,低声道:“高侯爷。” 高杰没应,手依旧按在刀柄上。 黑影慢慢走近两步,从怀中摸索,掏出一件东西,托在掌心,朝着高杰的方向微微举起。 那是一枚羊脂白玉,雕工极其精致,隐约可见盘龙云纹,中间一个清晰的“检”字。 高杰的双眼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玉佩。 此乃陛下贴身之物,从未离身。 高杰猛地站起,几步跨到黑影面前,劈手夺过玉佩,凑到眼前细看。 触手温润,雕纹熟悉,那个“俭”字的笔锋走势,他绝不会认错。 他抬起头,盯着眼前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嘶声问:“你是?” “草民陈邦彦。” 陈邦彦抱拳而道:“奉陛下密令,特来与高侯爷共商除贼大计。” 高杰深吸一口气,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挥了挥手。 阴影里的汉子们悄无声息地收了兵器,但依旧保持着警戒姿态。 “说。” 高杰将玉佩还给陈邦彦,随后走回原位坐下。 陈邦彦也不废话,坐在一旁继续道:“丁贼在侯爷身边,安插有眼线。” 闻言,高杰眉头一皱,问道:“谁?” “此人高侯爷寻到的府衙书吏,名为周安。” “周安?!” 高杰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原来是他,难怪那么容易被我们找到。” “等他回来,老子就宰了他。” “不可。” “陛下说此人有大用!” 说着,他捡起一根树枝,随后快速在地上划出几条简略的线条,以此代表广州城轮廓。 “丁魁楚已如瓮中之鳖,然其兵力仍盛,防备森严,强攻必致百姓涂炭,陛下亦险。” 陈邦彦手指点向城北一处:“陛下之意,就是利用周安,将计就计。” “侯爷需制定一份劫城北火药局,制造大爆炸,趁乱潜入行宫救驾的详细计划。” “然后不慎让那周安窃听去。” 高杰双目放光:“诱丁瞎子把主力调到城北埋伏?” “对!” 陈邦彦点头:“此为调虎离山。待其注意力尽在北面时,我方五路齐发,直捣黄龙!” 他快速在地上划出五个箭头。 “一路,陈子壮率众突袭总督府,擒杀核心,夺印控枢。” “二路,赵黑塔、张家玉并李猛侯爷所部,夺水师码头,控江阻援。” “三路,黎遂球带队抢占府衙、落下城门千斤闸,锁死广州。” “四路,钟丁先等人于城中多处造谣放火,惑敌乱心,让城内百姓配合义军反丁。” 陈邦彦手指重重点在城西一处:“最后一路由草民亲率死士,佯攻丁魁楚藏金之窟,城西漱珠庄!” 高杰一瞬间便明白了,说道:“妙!” “丁瞎子爱财如命,听说老窝被端,非得急疯了不可!他人在城北,肯定拼了命往回赶!” “然后我在半路截杀!” 陈邦彦心中一惊,自己还未将计划说完,眼前的高侯爷便已经知晓了后续。 难怪陛下对他如此放心。 “侯爷明鉴。” 陈邦彦沉声继续道:“周安传递假计划后,其作用已尽,为防泄密,请侯爷即刻斩杀此獠。” “然后,速与陈子壮、张家玉等各家汇合,他们会集合所有能动员的庄客、家丁、护院,配合高侯爷在漱珠庄至城北的必经之路设下埋伏!” “丁魁楚闻讯仓皇回救,心神大乱,身边护卫必不周全,伏击务求一击必杀,斩其魁首!” 高杰猛地一拍大腿,低笑一声:“哈哈...这活儿,老子太熟了!” 他豁然起身,对旁边一个精瘦汉子道:“赵老四!” “去,把劫火药局救驾的章程,给老子琢磨细点!” “半个时辰后,叫上王疤瘌、刘秃子他们几个,到后头商量!” “记住,周安来后,声儿别太大,但也别太小,得让外头那耳朵够得着!” 赵老四心领神会,狞笑点头:“明白,侯爷!保管演得真真的!” “陈先生。” 高杰转向陈邦彦,抱拳:“替老子回禀陛下,高杰必不负所托!” “丁瞎子的脑袋,老子割下给陛下当夜壶用。” 陈邦彦肃然抱拳:“侯爷保重。草民还需通知各家,明确任务,协调时辰。就告辞了!” 说罢,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拉开庙门,离开了破庙。 ...... 当天下午,庙后一个身影蜷缩断墙的阴影里。 正是再次被请来的周安。 虽然他被唯一重任,只要完成这一次丁制台给的人物,他便能一跃龙门。 但毕竟是与一群丘八为伍,这帮兵痞子,各个粗鲁不堪,尤其是那个高杰,每次与他对视都想要被宰了一样。 他深呼了一口气,好在这一次依旧只是问一些账目的话。 就在他庆幸自己又成功的活了一天时,庙里传来隐隐约约的议论声。 他感觉这里面有猫腻,毕竟这帮兵痞平常的声音宛如轰雷,此时声量变小,必有古怪。 想到这里,周安悄悄地靠近,附耳倾听。 “必须真炸!动静不大,怎么搅乱全城?”赵老四小声道。 “火药局守备也不松,硬冲伤亡太大。”另一个声音担忧道。 赵老四解释道:“怕个鸟!侯爷说了,分三队!一队正面佯攻,吸引注意,二队从西墙处摸进去,直扑库房;三队在外围接应,制造更大混乱。” “得手后,不要恋战,点了火就撤!” “时间呢?啥时候动手?”有人问。 “明晚,子时初刻!那时守军最疲,巡逻间隙最大。” “得手后,咱们趁乱直扑关押陛下的院子!” “路线摸清了?” “摸清了!” “从火药局撤出,走小巷穿仁寿坊,过太平桥,直奔城西,沿途都有咱们的人记号接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