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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276章李定国也???

同一夜,资阳以西二十里,一个叫杨柳铺的小村子。 村子早就荒了,三十几户走了二十几户,剩下七八户老弱病残,靠着挖野菜,剥树皮苟延残喘。 半夜,村外土路上传来杂乱脚步声,还夹杂着骂骂咧咧。 五六个溃逃下来的大西军散兵闯进了村。 逃了一天,也饿了一天,又惊又怕,此刻只想找点吃的。 “搜!看看还有没有能吃的!” 为首的队正一脚踹开一扇破木门。 屋里,一个瞎眼的老太婆和一个小孙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灶台上,只有小半碗黑乎乎的野菜糊糊。 “妈的,穷鬼!” 队正骂了一句,眼睛却瞄上了老太婆手腕上那枚磨得发亮的铜镯子。 他上前,粗暴地去拽。 “军爷!行行好!这是俺儿子留下的...”老太婆哭求。 “滚开!”队正一脚把她踹倒。 小孙子尖叫着扑上来,抱住队正的腿就咬。 “小杂种!” 队正吃痛,挥刀就要砍。 就在这时,门外黑影晃动。 几个村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拿着锄头、镰刀、柴刀,堵住了门口。 眼神凶狠,像一群被逼到绝境的狼。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队正有点慌,眼前的农户,平时看见他们躲都来不及,今日竟敢拿着武器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个瘸腿的老汉,手里握着一柄生锈的柴刀,哑着嗓子开口: “军爷,给条活路。” “活路?老子还想找活路呢!” 队正见对面认怂,一时胆气重新生气,色厉内荏道:“把吃的交出来!还有钱!” 老汉摇了摇头,柴刀抬起,指向队正: “既然不给活路...” “那就都别活了。” 话音落下,几个村民同时上前一步。 那眼神,不是恐惧,是豁出一切的疯狂。 队正心里发毛。 他手下只有几个人,大多带伤,又累又饿。 而这些村民...人数差不多,又占了地利,真拼起来,未必讨得了好。 “妈的,晦气!” 队正骂了一句,收起刀,转身:“走!去别处!” 溃兵们悻悻离开,脚步声远去。 村民们依旧握着农具,站在原地,直到彻底听不见动静,才缓缓放松。 瘸腿老汉走到灶台边,扶起瞎眼老太婆,把野菜糊糊端给她,低声道:“吃吧。” 老太婆颤抖着手接过,却没吃,而是先喂给吓得直哭的小孙子。 老汉看着这一幕,忽然转身,对另一个年轻些的村民道:“二狗,你腿脚快,现在就去东面。” “干啥?” “找明军。” 老汉一字一句道:“告诉他们,杨柳铺全村,还剩十七口人,愿给他们带路。” “好,我这就去。” ...... 次日,成都。 原蜀王府,夜。 承运殿里灯火通明,却照不透那股弥漫在每个角落的压抑。 张献忠坐在那张包金箔的太师椅上,脸色铁青,额头青筋一跳一跳。 “五万人...五万人!” 张献忠猛地站起来,抓起手边一个玉镇纸,狠狠砸在艾能奇面前! “啪嚓!” 玉器粉碎,碎片溅了艾能奇一脸。 “半天!就半天!让人家打得像狗一样爬回来?!” 张献忠嘶吼,唾沫星子喷了艾能奇满头满脸:“老子给你兵,给你粮,给你将军做!” “你就这么报答老子?!” “父王...” 艾能奇咬牙,忍着肩伤剧痛:“明军的炮太利,火铳...” “闭嘴!” 张献忠一脚踹翻面前的矮几,杯盘碗盏哗啦啦碎了一地:“都是借口!” “孙可望说铜锣峡是刘文秀通敌,你资阳大败又是谁通敌啊?!” 他猩红的眼睛扫过殿中噤若寒蝉的群臣,像一头被困的疯虎,随时要扑上去咬人。 “都是废物!饭桶!养你们不如养条狗!” 群臣齐刷刷跪倒,头磕在地上,不敢抬。 孙可望站在群臣首位,低着头,嘴角却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等张献忠骂得差不多了,他才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王息怒。” “四弟年轻气盛,初次独当一面,难免有失。” “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整顿防务。” “整顿?怎么整顿?!” 张献忠喘着粗气:“兵没了!粮没了!” “人心也没了!” “你告诉老子,怎么整顿?!” 孙可望抬头,回禀道: “父王,儿臣以为,资阳之败,固然因明军火器犀利,但归根结底,还是我军内部...有鬼。” 张献忠眼神一厉:“什么鬼?” “父王请想。” 孙可望缓缓道:“铜锣峡,刘文秀通敌。资阳,四弟惨败。而川南李定国,至今未按数缴纳粮草,前几日派去的钦使,更是音讯全无...” 他顿了顿,继续道: “这一切,会不会太巧了?” 殿中死寂。 所有人,包括艾能奇,都猛地抬头看向孙可望。 这话的意思... 是李定国也... 张献忠死死盯着孙可望,胸膛剧烈起伏:“你是说...定国他...” “儿臣不敢妄断。” 孙可望垂下眼:“只是如今局势危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万一川南有变,成都腹背受敌,那就...” 张献忠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眼神变幻,惊疑,愤怒,恐惧,最后化为一片狠戾的凶光。 “查。” “给老子查!” “凡与刘文秀、李定国有旧者,凡近日言行可疑者...” “一个都不准放过!” 孙可望躬身:“儿臣领旨。” 他转身,对殿外喝道:“来人!” “传大王令,成都四门封闭,许进不许出!” “全城大索,凡有可疑,立即下狱!” 张献忠瘫在椅子里,望着殿顶那些精美的雕梁画栋,忽然觉得一阵眩晕。 这些柱子,这些瓦,这金灿灿的椅子... 好像都在晃。 都要塌了。 他猛地抓住扶手,指甲抠进包金箔的木头里。 不能塌。 老子是大西皇帝! 谁想夺老子的江山,老子就... 他眼底最后那点理智的光,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野兽将死前,那种混着疯狂的、择人而噬的狰狞。 殿外,夜色浓如墨。 成都的城门,在刺耳的绞盘声中,轰然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