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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311章进攻汉中

次日,天还没亮透,汉中城西的薄雾像一层灰白的纱布,裹住了整片平原。 朱友俭站在三里外一座临时搭建的了望台上,举着望远镜。 视野里,汉中城墙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城头的火把还亮着,在晨风中摇曳。 他能看见垛口后有人影在晃动,那是守军在布防。 昨晚艾能奇的侵入虽然没有成功,但惊动了城里的守军,李自成肯定加强了戒备。 “陛下,各部已准备就绪。”王承恩站在台下,尖声道。 朱友俭放下望远镜:“开始吧。” “咚~咚~咚~~~” 战鼓擂响,沉闷如雷。 明军阵中,第一排楯车开始启动。 一百五十辆楯车从阵列中缓缓驶出。 每辆车高约八尺,宽约丈余,前方是双层厚木板,夹层里填满了湿棉被和沙土。 这是朱友俭根据后世经验改进的设计,专门用来抵御弓箭和火铳。 两侧还能展开,木板上开着巴掌大的射击孔,供火铳手在掩护下射击。 车底装着粗笨的木轮,每辆车由八名辅兵推动。 楯车排成波浪形的横阵,车与车之间间隔约两丈,留出火铳手活动的空间。 这是黄得功的主意,他说这样的阵型既能保持火力密度,又能让后方的火铳手有足够的空间装填弹药,不至于挤在一起。 车后方,每辆楯车跟着一个小队的火铳手,约六十人,分成三排横队,猫着腰,紧跟在楯车后缓缓推进。 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准备射击。 黄得功站在中阵,腰挎长刀,目光如炬。 他举起右手,暴喝一声:“推进!” 第一线楯车开始加速。 城头,守军也发现了动静。 “明军上来了!” “擂鼓!准备迎战!” 沉闷的战鼓声从城头响起。 紧接着,城头传来绞盘的嘎吱声,那是床弩在装弦。 “放!” “嗖~~~嘭!!!” 第一支床弩箭矢呼啸而来,狠狠撞在一辆楯车前板上! 那支箭矢有小臂粗,前端装着铁制的矛头,是专门用来破城门的重型箭矢。 双层木板被它贯穿,箭尖从内层透出约莫两寸,距离推车辅兵的胸口仅一拳之隔。 那辅兵吓得一哆嗦,脚下却没有停,咬着牙继续往前推。 “稳住!继续推进!”队正的吼声从旁边传来。 第二支、第三支床弩箭矢接踵而至。 有的被楯车的斜面弹开,斜飞出去,扎进旁边的泥地里,箭尾还在嗡嗡颤动。 有的钉入木板,发出沉闷的“笃笃”声,箭杆插在木板上,像一根根巨大的钉子。 一辆楯车被连续三支床弩命中,前板终于出现了裂纹。 第四支箭矢穿透裂纹,从内层钻出,正中一名辅兵的肩膀。 那辅兵闷哼一声,踉跄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袖。 “换人!”队正吼道。 旁边的人立刻补上,接替了伤兵的位置。 两个医护兵从后方冲上来,拖着伤兵往后撤。 与此同时,后方备用的一辆楯车被推上来,填补了缺口。 整个过程不过三十几息。 黄得功站在阵中,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这种伤亡他早有预料。 床弩虽然威力大,但装填速度极慢,射完一轮至少要半刻钟才能再装好。 而楯车阵推进到城墙下,只需要一刻钟。 只要撑过这一轮床弩,后面就是火铳的天下。 城头,守军的床弩手正在装填第二发。 但他们的动作明显慢了,因为明军的火炮已经开火了。 赵黑塔站在炮队阵前,望远镜里锁定了城头那些床弩的位置。 他放下望远镜,吼道:“佛朗机子母,目标城头床弩!开花弹,三轮急速射!放!” “轰!!!” 六十门佛朗机子母同时喷出浓烟! 开花弹划出高抛弹道,越过正在推进的楯车,精准砸向城头。 其中三发直接命中目标区域。 一发在城门楼右侧炸开,铸铁破片如暴雨般泼洒,两名正在操作床弩的守军被击中,一个被破片削去半边脸,另一个大腿被铁钉贯穿,惨叫着倒地。 床弩的弓臂也被破片击中,崩出一个缺口,彻底废了。 第二轮,五发命中。 城头那几架床弩被炸得七零八落,木屑横飞,操作手死伤大半。 第三轮,七发命中。 剩下的床弩全部被摧毁,城头再也没有重型远程武器能够威胁到楯车。 楯车继续推进。 一百步。 八十步。 六十步。 “停!” 黄得功举起右手。 五十辆楯车同时停下。 辅兵迅速放下车后的撑脚,将车身牢牢固定在地面上。 火铳手从车后闪出,依托楯车的挡板和射击孔,将燧发枪架好。 “第一排!架枪!” 第一排半跪,枪管架在楯车中部的横木上。 “第二排!架枪!” “第三排!准备接替!” 身后两排枪口朝天,随时准备填补空缺。 三段击阵型,成型。 “第一排!放!” 黄得功挥下右手。 “砰!!!” 三千支燧发枪同时喷出火光! 白烟如墙般腾起,瞬间遮蔽了前沿的视野。 铅弹如雨泼洒向城头! 城墙上,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但效果并不理想,大部分铅弹打在垛口的砖石上,迸出一片片碎渣,崩得到处都是,却难以直接命中垛口后的守军。 只有少数几发铅弹恰好越过垛口缝隙,击中了后方来不及躲闪的守军。 一个弓手刚探出半个肩膀准备放箭,锁骨被铅弹击中,骨茬瞬间碎裂。 他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就捂着肩膀倒了下去,血从指缝间涌出,染红了半边号衣。 一个什长被流弹擦过头皮,头皮被犁出一道血槽,血糊了半张脸。 他踉跄了几步,蹲在垛口后面,咬着牙,扯下衣角胡乱包扎了一下,又站了起来。 还有两三个守军被击中手臂或肩膀,伤口不致命,但血流如注,疼得直抽冷气。 有人咬着牙继续坚守岗位,有人则被拖进了藏兵洞。 但大部分守军都缩在垛口后或藏兵洞里。 燧发枪的火力虽然猛,但却无法对他们造成有效杀伤。 高杰站在阵前,看见这一幕,皱了皱眉:“他娘的,一群缩头龟孙1” 黄得功没搭腔,只是冷冷道:“轮射继续,保持压制!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放!” “砰!!!” 又是一轮齐射。 白烟越来越浓,几乎将整个前沿阵地笼罩其中。 火铳手们已经看不清城头的情况了,只能凭着感觉,朝那个方向不断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