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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342章阎王帖的威力!

卯时初。 城西外一里,明军炮队阵地上。 赵黑塔赤着上身,站在那门最大的红夷大炮旁边。 晨光还没透出来,只有东边天际一线灰白。 炮位上插着的火把在晨风中摇曳,将那些黑黝黝的炮管映得忽明忽暗。 他举起千里镜,望向城西街区。 雾气中,那些残破的房屋轮廓若隐若现。 沿街的街垒后面隐约可以看见人影在晃动。 “装弹。” 命令传下,九十门炮的炮手开始忙碌。 实心弹塞进炮膛,火药压实,角度校准。 “记住,只打街垒前面的路面,不可越过。” 一个炮手疑惑道:“将军,不打那些房子,怎么压制守军?” “这是命令。” 赵黑塔没有解释。 但他知道为什么。 昨夜陛下专门交代过,街垒后面必然有汉中的百姓,他们可都是大明的子民,绝不能误伤。 赵黑塔不再多想,举起令旗。 “开炮!” “轰!!!” 九十门炮同时喷出浓烟! 实心弹拖着烟尾,划出低平的弧线,砸向城西街区前沿。 街垒前十步的路面被第一轮炮弹击中。 碎石横飞,青石路面被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泥土和石屑溅上半空。 守军缩在街垒后面,被震得耳膜发疼。 有人透过射孔往外看,只见那片原本平坦的街面,正在被炮弹一层层犁开。 “别慌!” 一个百总吼道:“明军的炮打不进来,他们只是轰路面!” “除非他们不顾城中的百姓!” 炮击持续了整整两刻钟。 街垒前那片区域已经被轰得面目全非,坑连着坑。 赵黑塔放下千里镜,转身对传令兵道:“差不多了。发信号,让粤军和川军开始行动。” “是。” 三道红色烟花升空的同时,城西南侧。 李定国蹲在一处坍塌的民房残垣后面,身后三千精锐早已列阵完毕。 长矛手在前,火绳枪手在后,盾牌手护住两翼。 看到三道红色烟花升空后,李定国大喝一声: “传令,按计划行动。” “从南侧巷子往里插,切断守军退路。” “遇到街垒不要硬冲,用火绳枪压制,长矛手从侧面破墙。” “记住,咱们的任务是把他们堵住,不让他们往南撤。” 副将抱拳:“末将明白!” 同一时间,城西北侧。 刘文秀站在一处民居的屋顶上,手里举着千里镜。 他身后的川军五千人已经分成数个百人队,沿着城西街区的北侧边缘展开。 “传令各队,保持压力,不要让守军有余力支援主街。” “但不要轻易冲进巷子。咱们的任务是牵制,不是主攻。” “是!” ...... 城西顺军阵地。 张鼐拄着一杆长矛,站在一处加固过的三层酒楼上。 身后,十几名亲兵分列两侧。 “将军,明军的炮停了。”一个老卒低声道。 张鼐点了点头。 他当然听到了。 但他也注意到另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今天的炮,打得很凶。” 他低声说:“但却没有一颗落进来。只打了街面,没打房子。” 老卒愣了一下:“大概是怕伤到城中的百姓吧。” 张鼐没有说话。 他握紧手中的长刀。 怕伤到百姓? 不可能的。 打了这么多仗,又谁心疼过百姓,他们不过是战争中耗材罢了。 朱由检身为帝王,张鼐才不会相信因为这个原因。 今天却只轰街面。 这意味着什么? 他在脑子里飞转。 炮轰街面,是为了清障? 为什么要清理这些东西? 为了让后续的部队更容易通过? 不对。 张鼐猛身看向两侧的巷口。 如果明军要主攻,按照他们之前的打法,会用炮火覆盖街垒,压制守军火力,然后步兵借助楯车推进。 但今天没有这样。 今天只是轰了街面。 那只有一种可能:明军准备大规模冲进来,不打算在街垒前磨蹭。 可是,冲进来之后呢? 巷子里有埋伏,屋顶有弓弩手,窗户里有三眼火铳。 明军昨天就吃了这个亏,今天怎么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除非... “传令下去。” 张鼐忽然开口,声音绷得很紧:“所有人打起精神,明军今天不对劲。” “告诉各处的弟兄们,立刻准备接敌。” “是。” ...... 与此同时,城西主街入口。 高杰带着三百敢死队,伏在一处坍塌的街垒后面,距离守军的第一道防线不到三十步。 三十步外,是几栋加固过的民房。 墙壁上凿满了射击孔,屋顶堆着沙袋,隐约可以看见弓弩手的身影。 高杰没有急着动。 待炮停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时候,高杰大喝一声: “就是现在!” 高杰拔出腰间烟雾弹的引信,用力朝街道中央扔了出去! 身后,三百枚烟雾弹同时飞出! “嗤嗤嗤...” 浓密的灰色烟雾从地上腾起,迅速弥漫,将整条主街笼罩其中。 三十步外,什么都看不见了。 “上!” 高杰第一个冲出掩体,冲进烟雾中。 身后,三百人紧随其后。 脚步踩在碎石路上,踩在刚刚被炮弹翻过的松软泥土上,紧贴着街道两侧的墙壁,快速向前移动。 李小栓的近卫队也动了。 他们分成两组,一组封住左侧巷口,一组封住右侧巷口。 撞击式燧发枪手半跪在地,枪口对准烟雾中那些通向主街的巷道。 只要有人从巷子里冲出来试图抄高杰的后路,等待他们的就是一排铅弹。 守军阵地。 张鼐看到眼前的浓烟,脸色骤然一变。 那些灰白色的烟从主街尽头弥漫开来。 与昨天明军在城头用的那种一模一样。 烟太浓了。 一步之外,什么都看不清。 “他们来了!” 张鼐吼道:“所有人准备!他们要从正面冲过来了!” 他话音刚落,前方烟雾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接近。 高杰贴着墙壁,在烟雾中快速移动。 左臂的夹板不断磕在墙上,每磕一下都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脚步不停。 前方三丈处,是一栋民房。 墙壁上凿了十几个拳头大的射孔。 守军在里面,正试图透过烟雾看清外面的情况。 高杰没有犹豫。 他摸到那面墙壁,蹲下身,将背上的阎王帖解下来。 抽出火折子,甩燃,点燃引信。 引信嗤嗤冒着火星,一点一点缩短。 高杰将阎王帖从窗户塞了进去。 “走!” 他没有多看那房子一眼,转身就跑。 身后的队正也跟着点燃引信,将阎王帖从另外一个破窗扔进去。 数十枚阎王帖被扔进不同的建筑,引信燃烧的声音在烟雾中此起彼伏。 有人还把阎王帖扔上屋顶。 然后,敢死队开始撤。 毫不犹豫,扔完就跑。 高杰跑了不到二十步,身后的民房里,忽然一阵巨响。 “砰!!!” 一枚阎王帖在民房内炸开。 民房内,二十几个守军瞬间被碎片击穿,就连墙体都是密密麻麻的小洞,流出一道道血丝。 一次得手后,高杰的目标更深,直扑守军的第二道防线。 几个据守在一处二层酒楼上的弓弩手正在朝烟外盲目放箭,忽然听见楼下有脚步声。 弓弩手头领探头往下看,发现楼下多了两个还在冒烟的东西。 “又是那玩意儿!” 他瞪大了眼睛,刚喊出这一句,阎王帖炸了。 轰隆声中,二楼的木地板被炸穿。 弓弩手连同碎木板一起从二楼摔落,砸在一楼的地面上。 而那些瓷片和铁钉,从下往上,将二楼所有的活物都打成了筛子。 一个弓弩手被钉在墙上,十几块碎瓷片嵌在他的胸口和腹部。 他的嘴里涌出血沫,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 另一个被铁钉击中后脑勺,钉穿颅骨,从额头穿出。 他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靠在栏杆上,手中的弓无声滑落。 酒楼一层的柱子被炸断了两根。 木制的承重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只坚持了不到三息,一声巨响,整栋二层酒楼像被抽掉了骨架,轰然垮塌。 烟尘冲天而起,混在那片灰白色的烟雾中。 高杰看着那栋塌掉的酒楼,没想到这东西的效果比卷宗上写得惊人。 守军的第二道防线,有一个百总正蹲在街垒后面,见到这一幕,嘶声吼道:“别躲在房子里!出来!” “都出来!” 但为时已晚。 高杰带着敢死队已经冲到了第三波目标前方。 这次他们扔得更快,更准。 数十枚阎王帖被从不同的窗口扔进去。 有些没有窗的地方,敢死队员就把阎王帖放在墙壁根下,点燃引信就跑。 爆炸声中,墙面被炸开一个大洞。 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房间里藏着守军暴露在废墟中,还没等他们爬起来,下一枚阎王帖已经从破洞里扔了进来。 一个什长从废墟里挣扎着爬起来,浑身上下全是碎砖和灰土。 他侥幸没被第一轮的碎片打中,只是被气浪掀翻。 他抓起身边的腰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要冲出烟雾去肉搏。 可还没走出两步,眼前出现了一个冒烟的东西。 只是几息时间,爆炸的白光再次闪过。 十几块碎瓷片打进他的身上,穿透棉甲,从身体穿出。 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口多了好几个血洞。 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怎么捂都捂不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吐出了几口血水。 意识渐渐模糊,身子缓缓地倒下。 此刻的他,早也没有半分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头顶那些还在燃烧的灰烬,飘落在自己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