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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367章你不过是陛下的一把刀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郑森身上。 正席上,揆一站起身,举起酒杯,用生硬的汉语说道:“郑公子,总督之女温柔贤淑,若公子应允此事,东印度公司愿献上最新式战舰三艘,作为陪嫁!”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三艘最新式战舰。 按照市价,一艘荷兰东印度公司的盖伦战舰,造价不下十万两白银。 三艘,就是三十万两。 这手笔,大得惊人。 郑芝龙满意地笑了。 他看着郑森,眼中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他在等郑森回答。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等郑森回答。 若是答应了,郑森就自绝于大明仕途。 娶一个洋夷女子为妻,大明的官场不会容他,士林不会认他。 从此以后,他只能走郑芝龙给他安排的路,当一个商人,一个海盗,而不是大明的将领,更不是大明忠臣。 若是不答应,那就是当众打郑芝龙的脸。 父子翻脸,就在今日。 无论怎么选,都是绝路。 偏席上,郑森放下酒杯,慢慢站起身。 他整了整衣袍,对揆一拱了拱手:“揆一长官厚爱,晚辈受之有愧。” 然后,他看向郑芝龙。 “父亲为孩儿操心,孩儿感激不尽。” 郑芝龙面上含笑,但眼中的神色没有放松。 郑森话锋一转,继续道:“只是,陛下已授孩儿南京都督与福建水师副将之职,按大明律,三品以上武官婚娶,须报兵部核准,孩儿不敢违制。” 此言一出,满场再次安静了下来。 郑芝龙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笑道:“哦?陛下何时授的职?为父怎么不知道?” 郑森平静道:“汉中之战结束后,陛下亲口所封。委任状由兵部签发,不日即可到闽。” 郑芝龙笑了一声:“那也不急。你先应下这桩亲事,等委任状到了,再补报兵部也不迟。” 郑森摇了摇头:“父亲,陛下治军极严。孩儿若在委任状未到之前擅自定亲,便是欺君之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座宾客,声音沉了几分,继续道:“况且,孩儿此番随陛下亲征,亲眼见过毕懋康大人督造的新式火器。” “其威势之隆,远超红夷之器。” 他看向揆一,微微一笑,道:“揆一长官方才说,愿献上最新式战舰三艘为聘。这份厚礼,郑森心领了。” “但陛下已命火器司加紧督造龙吼舰炮与破浪火箭,明春即可配发各镇水师。” “届时,我大明水师之威,未必逊色于东印度公司的战舰。” 揆一的笑容僵住了。 卡隆低头用荷兰语低骂了一声:“Verdorie...” 郑芝龙的眼神骤然凌厉。 他盯着郑森,脸上的笑容虽然没有消失,却变得有些僵硬。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他们听懂了郑森话里的意思: 朝廷有自己的火器了。 不需要看荷兰人的脸色了。 什么荷兰总督的女儿,什么三艘盖伦战舰,在朝廷的新式火器面前,都不值一提了。 几个海商巨贾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朝廷有新火器了?” “你没听见吗?比红夷炮还厉害...” “那咱们以后还跟荷兰人做什么生意?” “不好说...” 郑芝龙站在主位上,酒杯在手中慢慢转动。 他知道,郑森这一手,把他逼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位置: 若是继续逼婚,等于承认郑家的根基在荷兰人身上,而不是在大明。 若是不再提亲事,这台就塌了。 他看了郑森一眼,忽然笑了一声。 “好,好!” 郑芝龙举起酒杯:“既然陛下已有安排,为父自然不能违制。这门亲事,以后再议!” 他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郑森身上,缓缓说道:“森儿,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为父很高兴。” 这话听着像赞扬。 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那语气里没有一丝笑意。 宴席继续。 丝竹声重新响起,舞女们重新上台。 可气氛已经变了,没有人再谈论婚事,但每个人心里都在琢磨刚才那一幕。 郑芝龙被自己儿子当众顶了回来。 这在郑家,破天荒头一回。 宴席散后,已是暮色四合。 宾客们陆续离席,相互拱手告别。 有人喝得满面红光,被仆人扶着踉跄上车。 有人低声议论着今天宴席上的那一幕,脚步匆匆。 施琅走出庙门时,回头看了郑森一眼。 郑森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施琅没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去。 郑森独自站在庙前的榕树下,看着宾客们渐渐散去。 夜风吹动榕树上挂着的红绸,绸带在他头顶轻轻飘荡。 “大公子。”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郑森回头,是郑芝龙身边的老管事郑福,五十多岁,在郑家干了三十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郑福躬身道:“家主请大公子去偏殿说话。” 郑森点了点头:“有劳福伯带路。” 偏殿在祖庙后侧,是一间不太大的房间,平日里摆放着一些祭祀用的器物,偶尔也用来接待一下客人。 郑森推门进去时,郑芝龙正坐在桌案后面,手里端着一碗醒酒茶。 桌上的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将他的脸色映得半明半暗。 “把门关上。” 郑森关上门,站在门口,没有急着往里走。 房间里只有他们父子二人。 烛火跳动了一下。 郑芝龙放下茶碗,抬起头,看着郑森。 他打量了儿子很久,然后开口道:“森儿,你今天这番话,是要当着全城的面打为父的脸?” 郑森沉默了一息,答道:“孩儿只是提醒父亲,我郑家之根在大明,不在夷人。” “大明?” 郑芝龙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嘲讽:“若不是为父在海上撑着,郑家的船能开到日本?” “能开到琉球?” “能有今日的家业?” “你以为京城那个皇帝,是真信任你?”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扔在桌上。 信函是拆开的,封口处的火漆已碎,露出里面叠得整齐的纸。 “你看看这个。” 郑森走过去,拿起信函,展开。 是朝廷嘉奖的圣旨内容提前抄本。 字迹是兵部某位主事的笔迹,郑森认得出。 他看了几行,面色不变。 郑芝龙冷笑:“你看见了吧?他把我们父子一齐封赏。你想过为什么吗?” 郑森目光从信纸上移开,看向郑芝龙,沉默。 “他要架空郑家。” 郑芝龙一字一顿:“你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把刀。” “先用你稳住郑家,等他的新式火器造好了,水师练成了,你觉得他还会留着郑家?” 郑森沉默了片刻,将信函轻轻放回桌上。 “不,我相信陛下!” “那怕陛下负我,郑家也不能脱离大明,因为郑家都是大明人!” “你!” 郑芝龙被气得不轻,懒得与这个满脑忠义的傻儿子说话。 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