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370章我的闺女要嫁给俏郎君

次日,妈祖圣诞尾宴前日,福州,郑家大宅。 传旨太监刘公公手捧黄绫圣旨,站在大院中央。 身后是四个小太监,各捧一只描金漆盘,盘上覆着红绸。 郑芝龙率全族老小跪了一地。 刘太监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福建总兵官郑芝龙,治水师有方,海疆靖平,赐御海疆砥柱金牌一面。” “其子郑森,随驾征讨汉中,忠勇可嘉,同赐御金牌一面。” “朕知郑氏一门忠烈,望郑爱卿善体朕意,早送荷兰夷归其本国,勿使华夏故土沦于夷狄之手。” “钦此。” 郑芝龙跪在地上,双手接过圣旨,额头抵在青砖上:“臣,领旨谢恩。臣必不负圣恩。” 郑森跟着叩首,余光瞥见父亲。 刘太监宣完旨,笑眯眯地扶起郑芝龙:“郑将军,陛下对您父子可是寄予厚望啊。” ”这海疆砥柱四个字,可不是谁都能得的。” 郑芝龙笑着拱手:“有劳刘公远道而来,已在后堂备了薄酒,请刘公赏光。” 刘太监摆了摆手:“咱家还要赶回京复命,就不叨扰了。” 郑芝龙站在原地,目送刘太监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父亲。” 郑森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圣旨上的话,您都听见了。” 郑芝龙没有回答,只是握着那卷圣旨。 半晌,他转过身,看向正堂角落里站着的两个荷兰人。 揆一站在窗边,脸色铁青。 刚才圣旨里那句早送荷兰夷归其本国,他听得清清楚楚。 “郑将军。” 揆一开口,生硬的汉语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这是贵国皇帝的意思?” 郑芝龙没有回答他,转头对郑福道:“送客。” “郑将军!” 揆一上前一步,还想说什么。 郑芝龙猛地转过头,盯着他,一字一顿:“送客。” 那眼神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揆一与他对视了三息,最终冷笑一声,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卡隆紧跟其后,出门前回头看了郑芝龙一眼,眼神阴鸷。 两个荷兰人的脚步声消失在院门外后,郑家大宅的正堂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郑芝龙站在堂中,手握圣旨,背对着满堂族人。 没有人敢说话。 “都散了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森儿,你留下。” 族人们如蒙大赦,鱼贯而出。 正堂里只剩下郑芝龙和郑森父子二人。 郑芝龙走到太师椅前坐下,将圣旨放在桌上,没有再看一眼。 他知道,那支去建奴的运输船,暂时不能动了。 朝廷的眼睛已经盯上了福建,盯上了郑家。 他抬头看向郑森:“你现在满意了?” 郑森站在堂中,平静地回答:“父亲,孩儿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郑芝龙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疲惫:“你以为皇帝是真的信任你?” “他只不过是在利用你,稳住郑家,等他的新式火器造好了,水师练成了,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咱们郑家!” “可是父亲。” 郑森抬起头,看着郑芝龙的眼睛:“就算陛下日后要收拾郑家,那也是因为郑家自己立身不正。” “若郑家堂堂正正,不贩军火,不资敌,陛下凭什么收拾郑家?” 郑芝龙被这一句话气得咬牙切齿,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忤逆的娃。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那双跟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眼睛,看了很久。 最后,他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郑森躬身一礼,转身退出正堂。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郑芝龙的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 “你娘的事...我会让人解开她的院门锁。” 郑森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出了郑家大宅,他拐过两条巷子,在一条僻静的巷口停住。 刘太监正站在巷子里,手里捏着一串念珠,笑眯眯地看着他。 “郑将军,咱家在此等候多时了。” 郑森拱手:“刘公,陛下可还有吩咐?” 刘太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陛下让咱家私下交给将军,嘱将军亲启。” 郑森接过信,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封口,只折了一道。 他抽出信纸,展开。 信纸上只有五个字,墨迹饱满,笔力沉稳。 “朕永远信你。” 郑森握着那张信纸,站在巷口,沉默了很长时间。 “郑将军?” 郑森收回目光,将信纸小心翼翼折好,收入怀中,对刘太监拱手:“有劳刘公转告陛下,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刘太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带着随从消失在巷子深处。 郑森站在原地,摸了摸怀中的信纸。 那张薄薄的纸,比任何圣旨都重。 当夜,别院东厢房。 郑森坐在灯下,面前铺着一张信纸,笔尖悬了很久。 烛火跳动,映着他那张在灯光下半明半暗的脸。 他写下第一行字: “母亲大人安好。” 停了一下,又写。 “圣旨已下,父亲已承诺放人。不出三日,母亲当可重获自由。” “孩儿在城外码头附近寻了一处小院,临水,清静,门前有一棵老榕树。” “母亲若住过去,每日可在树下乘凉,左右邻居皆是老实本分的渔户,不会有人打扰。” “待此事了结,孩儿再接母亲同住。” 他搁下笔,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封口处用火漆印封好,印上一枚梅花印。 然后,他推开门,走到院中。 夜风吹动老榕树的枝叶,在头顶沙沙作响。 他将信递给院中等候的下人:“连夜送去。亲手交到我娘手里。” 下人接过信,郑重收入怀中:“公子放心。” ...... 北京城南,柳条巷。 夜深了,李猛家的灯还亮着。 翠花坐在炕上,怀里搂着女儿李大炮。 不,现在改叫李筠了,小名霆儿。 手里捏着一根烧过的细木炭,在地上铺着的草纸上慢慢写字。 霆儿趴在炕沿上,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笔画。 “这是忠字。” 翠花写完了最后一笔,指着那字给闺女看。 “忠心的忠,忠义的忠。你爹在战场上拼死拼活,就是因为这个字。” 霆儿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伸出小胖手,抓住那根木炭,也在地上画了一道。 画的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线,像条蚯蚓。 李猛从外面走进来,浑身的寒气,手里拎着两只荷叶包。 他把荷叶包放在桌上,凑过去看了一眼地上的字,咧嘴一笑:“哟,闺女出息了,会写字了!” 霆儿抬起头,举着木炭,冲他喊:“爹!字!” “对对对,字!” 李猛蹲下身,把闺女抱起来,举过头顶:“爹的闺女最聪明了!以后肯定比爹强!” 霆儿被他举得咯咯直笑。 翠花在旁边笑着嗔道:“你看看你,一回来就疯闹。” 李猛把闺女放下来,打开荷叶包,里面是两只还冒着热气的猪蹄。 “刚出锅的,给咱闺女补补身子。” 翠花看着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猛坐在炕沿上,看着霆儿趴在桌上玩那根木炭,忽然开口道:“翠花,你说等闺女长大了,我得给她找个什么样的女婿?” 翠花愣了一下:“你这也想得太远了。” “不远不远。” 李猛一本正经:“我都想好了,得找个俊俏的,有学问的,还得会疼人的。” “不能像你爹这样,大字不识几个,只会舞刀弄枪,又粗鲁又没出息...” “将来咱们闺女要是嫁个粗人,我第一个不答应。” 翠花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