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379章渔民预警系统

凌晨丑时,台湾海峡南部。 雾起来了。 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大雾,而是一层薄薄的、贴着海面飘荡的雾气,像一层灰色的纱,把月光和海水分割成两个世界。 飞鲨号在两广水师巡逻序列里排第三的双桅快船,船壳薄,吃水浅,跑得快。 船上只有十二个人,两门小炮,几杆火绳枪。 这一夜本该和往常一样在指定海域巡一圈,确认没有异常船只,天亮前回航。 了望手刘大海蹲在桅杆顶部的藤筐里,缩着脖子,裹着一件油乎乎的旧羊皮袄。 五十岁了,在海上漂了四十年,从渔船到商船再到战船,什么样的海都见过。 头发被海风吹成了灰白色,脸上的皮肤被盐渍浸得粗糙的像砂纸,唯独一双眼睛还亮着,像两颗被海水泡过的黑石子。 他手里举着一具黄铜千里镜,镜筒在夜雾中缓缓转动。 没什么异常。 海面上只有几艘渔船在远处作业,渔火像星子一样点缀在雾气中。 他放下千里镜,准备下去喝口水。 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眼角余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不是渔火。 刘大海的动作顿住了。 他重新举起千里镜,对准那个方向。 镜筒在夜雾中慢慢调整焦距,雾气像流动的水一样从镜片前滑过。 然后他看见了一艘船。 不是渔船,不是商船,是一艘双桅快船,船身修长。 速度极快。 那艘船正在雾气的掩护下,贴着海面最暗的那条线,向南疾驰。 航向直指巴达维亚方向。 刘大海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的千里镜缓缓移动,在船艏的桅杆顶端停住了。 红白蓝三色旗。 “荷兰人!” 他一把抓住藤筐边缘的绳子,滑下桅杆,落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船长陈老三正靠在船舱门框上抽烟袋,见他下来,刚要开口问,刘大海已经冲到他面前:“看到一艘荷兰船!” “双桅快船!往南去了!” 陈老三嘴里的烟袋杆子差点掉下来。 “你他娘的没看错?” “老子在海上活了四十年,荷兰人的旗还能认错?” 陈老三没有废话,三步并作两步冲进船舱,从墙上摘下千里镜,跑到船舷边,朝着刘大海指的方向望去。 雾气中,那艘船的影子已经快消失了,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条贴着海面滑行的鱼。 “调头!全速追!” 飞鲨号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弧线,船身倾斜,船舷擦着浪尖,水花溅上甲板。 十二个人全部动起来了。 有人跑到船尾调整船舵,有人冲进底舱检查火药桶,有人把碎发枪端了起来。 刘大海重新爬回桅杆顶端的藤筐,举着千里镜,死死咬住那个越来越远的影子。 但飞鲨号的速度不如那艘荷兰快船。 距离正在拉大。 陈老三站在船头,脸色铁青。 他知道,以飞鲨号的速度,追不上。 如果让那艘船跑掉,消息就会传到巴达维亚,荷兰人的援军就会在明军渡海之前赶到台湾。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船舷外的海面。 几艘渔船的渔火正在雾气中晃动。 想起张大人上任后,布下的渔民警哨系统。 每一艘渔船,都配了数枚烟火信号弹。 若是发现异常船只,点火报警,一艘传一艘,能在半个时辰内传遍方圆百里。 他冲到舱门口,从墙上取下三枚红色的烟火信号弹,塞进怀里,又抓了一根火折子,冲到甲板上。 他咬开火折子的封口,甩燃,对准信号弹的引信。 “嗤~~~” 引信点燃,火花生灭了一瞬。 信号弹拖着一条暗红色的尾巴,刺破雾气,在夜空中炸开。 “砰!” 红色的光芒在云层下绽开,方圆十里内皆可见。 他又点燃了第二枚。 “砰!” 第三枚。 “砰!” 三朵红色的火花,在夜空中依次绽放,像三颗突然亮起的星辰。 远处,那艘荷兰快船的速度没有减慢,但刘大海在千里镜中看见,对方的船尾似乎有人影晃动。 陈老三站在船尾,望着那三枚信号弹的光芒渐渐熄灭,然后转头对船员吼道:“盯死了!” 与此同时,十里外。 一艘渔船正在收网。 船老大姓林,四十出头,祖孙三代都是渔民。 他看见了那三枚红色的信号弹。 没有犹豫。 他扔下手里的渔网,转身跑到船尾,从木箱里取出一枚信号弹,点燃。 信号弹炸开,红色光芒在雾气中扩散。 紧接着,更远处,另一艘渔船也点火了。 一枚又一枚信号弹,在夜空中接力传递。 三十里外。 南海号的甲板上,孙传武刚准备回舱休息。 他听见了动静。 他转身,望向南方的天际。 一枚红色信号弹正在夜空中燃烧,紧接着又是一枚,再一枚。 他盯着那些信号弹看了几息,然后开口:“传令,左营六艘快船,全速向南。” 孙传武,三十七岁,两广水师游击将军,行伍出身,从水手一路杀到将军,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不下二十处。 他是两广水师里最擅长海战的悍将,没有之一。 张煌言把他派到这一线,就是因为知道他打起仗来不要命,但又粗中有细,不会真的把船往死路上开。 南海号是全舰队最大的福船之一,船身刷着深黑色的桐油,甲板上装着十二门火炮。 此刻,十二门炮的炮手已经就位,枪手蹲在船舷后面,枪口对准前方雾气弥漫的海面。 孙传武站在船头,手里握着千里镜。 一个多时辰后。 “将军!” 了望手从桅杆上滑下来,指着前方的海面:“六艘快船已经就位!” “渔民们的信号一直在传,那艘荷兰船被堵在白礁礁区了!” 白礁。 孙传武的眉头挑了一下。 他知道那片海域,暗礁密布,水道狭窄,只有一条水深足够的航道可以通过。 不熟悉那片海域的船进去,不是搁浅就是撞礁。 他放下千里镜,转身对掌舵的老水手说:“抄近路,走暗礁东侧的小潮水道。” “距离能拉近多少?” 老水手沉吟了片刻:“拉近到二里以内。” “够了。” 南海号转向,船身侧倾,帆面在风中鼓满,速度骤然提升。 海风刮过船舷,发出尖锐的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