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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400章继续冲!

巳时。 热兰遮城的了望塔上,了望手正靠在垛口观察着海上的情况。 然后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海平线上,密密麻麻全是帆影。 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铺满了整条海平线。 桅杆上的旗帜在晨风中翻飞,明黄色的旗面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了望手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 他想喊,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拼命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还是那些帆影,不是幻觉。 他猛地转身,扑向挂在墙上的警钟,一把扯下钟绳,死命地一拽一拽地拉。 “铛~~~铛~~~铛~~~” 钟声在晨光中炸开,急促得像是要撕裂整座城堡。 “明军来了!!” “明军来了!!!” ...... 揆一猛地起身往外冲。 走廊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荷兰军官正慌慌张张地往城墙上跑,有人还在系腰带,有人头盔都没戴。 一个年轻士兵撞在揆一身上,手里的火绳枪差点掉在地上。 “慌什么!” 揆一吼了一声,但那吼声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城墙。 阿尔多普已经站在城墙上了。 他没有戴帽子,头发被晨风吹得乱糟糟的,脸色铁青,双手撑着垛口,望着远处的海面。 听见揆一的脚步声,他转过头,只说了一句话:“明军来了。” 揆一走到垛口边,举起千里镜。 镜筒中,明军舰队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一艘接一艘,密密麻麻,将整片大员湾的海面都覆盖了。 那些船只排列得整整齐齐,以多纵队队形缓缓逼近,像一堵移动的城墙,正朝热兰遮城压过来。 一艘、两艘、三艘...十艘...三十艘...五十艘...一百艘... 数到三百艘的时候,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四百艘。 至少四百艘。 他放下千里镜,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对阿尔多普说:“传令所有炮手就位,各炮台准备弹药,优先瞄准最大的那几艘。” 阿尔多普点了点头,转身对传令兵吼道:“传令各炮台,装弹!” “准备射击!” 城墙上,炮手们开始忙碌起来。 揆一又举起千里镜,望向海面。 明军的舰队还在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他甚至能看清船头那些黑洞洞的炮口。 他咬了咬牙,对阿尔多普补了一句:“派人守住东门。岛上的那些土人,一定已经收到消息了。” “如果他们趁乱从东面进攻,我们会很难受。” “好,我这就去安排!” ...... 此刻郑森站在船头,千里镜扫过热兰遮城的轮廓。 那座城堡比他想象中还要壮观。 棱堡结构,城墙厚实,城墙上密密麻麻排列着炮口。 城墙高四丈,厚两丈,用石灰、沙子和海蛎壳混合浇筑,坚固异常。 城墙上共有一百六十四门火炮,其中长管加农炮六十八门,佛朗机炮四十二门,臼炮三十门,其余为小型防御炮。 城外有一道壕沟,深一丈五尺,宽两丈。 东门外有一段约两百步的开阔地,适合登陆。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施琅说:“按计划行动。” 施琅抱拳:“末将领命。” 他转身跳上自己的旗舰,那是一艘修长的快船,船艏装着一门镇海一式铜炮。 他站在船头,举起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三十艘快船转向,以散兵线队形,朝鹿耳门水道冲去。 施琅的快船队一进入鹿耳门水道,荷兰人的岸炮就开火了。 “轰!” 一发铁弹落在距离施琅旗舰左舷约十丈的海面上,炸起一道水柱,水花溅上甲板,打湿了炮手的衣袖。 施琅站在船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保持航速,不要停!” 第二发铁弹飞来,这次更近了,擦着船的右舷掠过。 施琅骂了一声:“他娘的,差点就交代了。” 他望前方水道两侧的岸炮阵地。 荷兰人在水道两侧的礁石上各修了一个小型炮台,每个炮台上两门红夷炮,三门佛朗机炮,正对着水道入口。 炮口的火光一闪一闪,炮弹接二连三地落在水道上。 “左舵两!” 舵手猛地转动舵轮,船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弧线。 一发铁弹擦着船尾掠过,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舵手的后背。 施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告诉后面那些小子,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 “今天谁要是慢了,老子明天让他去刷三年茅厕!” “是!” 快船队在水道中灵活穿梭,不断接近滩头。 后面的船也跟着施琅的旗舰,一队接一队,像一条灵活的蛇,在炮弹激起的水柱之间穿行。 阿尔多普亲自站在城墙上指挥炮台。 他右手举着一柄指挥刀,刀尖指向海面,吼道:“目标,明军快船队!” “距离四百米!” “仰角两度!” 炮手们调整炮口,装填弹药。 “放!” 城墙上一轮齐射。 炮声震耳欲聋,整段城墙都在颤抖。 硝烟从炮口喷涌而出,瞬间遮蔽了半边城墙。 一发铁弹精准地击中了一艘明军快船的船艏。 木屑飞溅。 那艘快船的速度骤然减慢,船身在海面上打了个转,船艏被撕开一个大洞,海水开始涌入。 船上的水手们没有慌乱。 有人冲到船艏,用棉被和木板试图堵住那个窟窿,有人跳上救生小艇,有人还在拼命调整帆向,试图将船驶向浅滩。 但很快,又一发铁弹飞来,击中了那艘船的侧舷。 船身猛地一震,然后开始倾斜。 “弃船!” 船上的千总吼了一声。 水手们纷纷跳海,在海面上拼命扑腾着往外游。 施琅站在自己的船上,看着那艘沉没的快船,看着那些在海水中挣扎的部下,咬紧了牙,但没有减速。 “继续冲!” 另一发铁弹擦着施琅的旗舰掠过,将船艏的旗杆拦腰打断。 那面巨大的日月旗落入海中,旗面被海水浸透,很快就要沉下去。 一个水手没有犹豫,纵身跳进海里,一把抓住那面旗帜,奋力游回船边。 船上的人七手八脚将他拉上来,那面旗很快被重新挂在一根备用的旗杆上,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施琅看了一眼那面重新升起的旗帜,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好小子。” 然后他转过身,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滩头,吼道:“继续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