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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406章毕竟都是一个爹妈!

旗面在风中挣扎了一下,像是不甘心。 但郑森没有给它机会,拉着绳索的手稳如磐石,将它一块块拉下来。 最后,那面旗到了他手中。 他身后,施琅走上前,双手递过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旗帜。 一面崭新的日月旗。 旗面是明黄色的,上面绣着朱红色的太阳和银白色的月亮,金色丝线绣出的针脚细密。 旗角的流苏在海风中轻轻摇动。 郑森将日月旗系在绳索上,然后缓缓升起。 旗帜在他手中一寸一寸升高,越过垛口,越过城垛,越过那几根被炮弹打断的悬臂。 当旗帜升到旗杆顶端时,海风恰好鼓满旗面。 那面明黄色的日月旗在晚风中完全展开,猎猎作响。 城下,明军士兵们沉默了片刻。 然后,有人第一个大喊一声:“大明万岁!” “大明万岁!” “大明万岁!!” “大明万岁!!!” 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从城里传沙滩,沙滩传到海面,从海面传到船队,从船队又传回城头,在海天之间来回震荡。 郑森站在城头,望着远处被夕阳染红的海面,望着海面上那支船队的剪影。 大喝一声:“台湾,回家了。” 欢呼声渐渐平息。 施琅从城下走上城头,他走到郑森身后,脸色沉重,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 “提督,战损统计出来了。” 郑森没有回头:“多少?” “阵亡四百二十人,重伤三百一十人,轻伤不计。” 施琅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几分,继续汇报道:“荷兰守军阵亡约一千九百多人,俘虏约一千三百人,包括揆一、阿尔多普等军官在内。” “海港那边缴获完好的荷兰战舰共三十四艘,另外还有几十艘商船。” “缴获火炮一百余门,火药三万余斤,粮食无数。” 郑森闭上眼睛,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长时间。 城头的晚风,带着血腥和海腥的混合气息拂过他的脸颊。 “所有阵亡将士的遗体,妥善收敛,登记造册。” “等回福建后,按照陛下的要求,修建大明烈士陵园,将他们全部安葬在那里。” “若是没有亲人领养的遗孤,就移交给抚孤安老院。” “是!” “重伤的,全力救治,不要在乎那点钱。” “其余人,该休息的休息,该轮换的轮换,不要硬撑。” 他顿了一下,又开口道:“告诉将士们,这一仗,打得好。” “今晚设置庆功宴,与宝岛百姓同庆回归故土!” 施琅低下头:“末将替弟兄们,谢过提督。” 他转身走下城头。 郑森依然站在城头,望着远处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 城墙上那面新升起的日月旗,在晚风中翻飞。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核心区的一处大院里,灯火通明。 院墙四角点着火把,火焰将整座院子照得通明。 荷兰俘虏被集中安置在这里。 有人茫然地看着四周,有人盯着地面发呆。 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荷兰妇女搂着两个孩子,蹲在院子角落的一块石头上。 那个小的约莫五六岁,睁着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四周那些举着火把的明军士兵,眼神里带着警惕。 一个年轻的明军士兵端着一碗水走过来。 他约莫二十出头,操着一口闽南的口音,蹲在孩子面前,把水碗递过去。 孩子不敢接,只是抬头看了母亲一眼。 那妇女犹豫了一下,伸出微微发抖的手,接过水碗,用生硬的汉语说了一句:“谢谢。” 士兵礼貌的点了点就转身走了。 妇女端着那碗水,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没有说话,把水碗递给了两个孩子。 议事厅里,桌上的文件摆得整整齐齐,揆一烧掉的那些只是账目,他倒是没有来得及烧地图和城防布置图。 郑森坐在揆一原来的办公桌前。 面前摊着一幅台湾全图,图上标注着几处城池与村落、道路、河流。 林圯从门外走进来,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灰布短褐,脚上也换了一双草鞋。 “郑将军,城里的百姓都安顿好了。” 郑森抬起头:“伤亡如何?” “义军这边,阵亡了三十个,伤了五十几个。百姓那边,被流弹打死的,有二十一个人的。” 郑森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林兄,你熟悉台湾,以后台湾的治理,你要多费心。” 林圯愣了一愣:“郑将军,你是要...” “我是水师提督,打完仗还要回福建。” “台湾需要懂它的人来治理。” 他从案上拿起一本写好的奏折,推到他面前:“我已经上书陛下,推荐你为台湾知府。” 林圯低下头,看着那本奏折,沉默了很久。 “郑将军,你也知道,我只会打游击,种田还行,管一个县还凑合,管一个府,恐怕担不起这担子。” 郑森看着他,目光平静:“你在岛上打了十几年游击,你比谁都清楚这座岛该怎么治。” “林兄,大明能打仗的人不少,但能真正把台湾治理好的人,不多。” “你是其中一个。” 林圯的喉结动了动,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问道:“陛下会同意吗?” 郑森闻言,微微一笑:“陛下会同意的,因为他知能善用,你这样的人,陛下决定不会让其埋没。” 林圯犹豫了一下,抱拳而道:“我林圯,绝不会辜负陛下对我的信任。” “嗯,那这里就交给你。” 说罢,郑森拿着那本奏折离开议事大厅。 夜幕彻底降临。 热兰遮城的城头上点起了灯火。 一盆盆火把沿城墙排列整齐,将整段城墙照得通明。 城墙上,明军士兵的哨兵在来回走动,枪刺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离开议事大厅的郑森独自站在城头,望着远处的渔村。 施琅从城下走上来,手里提着两壶酒。 没有穿盔甲,只穿了一件粗布短褂。 他走到郑森旁边,把一壶酒递过去。 “提督,喝一杯?” 郑森接过酒壶,拔开塞子,喝了一口。 酒是荷兰人的那种蒸馏烈酒,入口辛辣,在舌尖灼烧了一下,然后顺着喉管滑下去,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施琅也喝了一口,哈出一口酒气。 他靠在垛口上,望着夜色中的海面,说道:“提督,你说陛下知道咱们打下台湾了,会是什么表情?” 郑森想了想,认真答道:“陛下大概会说:打得好。” “就这么简单?” 施琅笑了一声,显然有些不信。 “就这么简单。” “咱们的哪位陛下不喜欢说废话。” 郑森也笑了一下。 施琅又喝了一口,目光望向更远处:“回去后,京城那边,估计又要忙了。” “陛下要在台湾设府、设县,还要派人来治理。” “几十年的烂摊子,得收拾一阵子。” “那是朝廷的事。” 郑森说:“我们只管打,治理的事交给该治理的人。” “也是。” 施琅又喝了一口酒,放下酒壶望着海面,感概道:“原来,台湾的海景,与海的那边没啥区别。” 郑森一笑:“自然,毕竟都是一个爹妈!” “哈哈...” 二人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