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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433章失败还是失败

七天后,卢廷兰开始组装齿轮组。 他将齿轮一个一个装到轴上,固定好,然后转动轴杆,试着让齿轮咬合。 “咔嗒~咔嗒~咔嗒~” 齿轮转动得很顺畅,一圈、两圈、三圈...一切正常。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当他继续转下去时,忽然听见一阵异常的摩擦声。 “嘎吱~” 齿轮卡住了。 他皱眉,停下转动,拆开齿轮组,逐个检查,发现有一个齿轮的齿数不对。 他翻出记录本,想找出问题出在哪里,但记录本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他眼花缭乱,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出是哪一组出了错。 就在这时,沈玉溪从旁边递过来一页纸。 “先生,第三组齿轮,铸造时温度偏高了一些,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导致精度下降。” 卢廷兰接过那页纸,低头一看。 纸上写着几行字:“第三组齿轮,铸造时炉温偏高二十,铁水流动性增加,齿形略有变形。建议重新铸造。”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你...记得?” 沈玉溪低下头:“父亲让我记录,我就记了。” 沈大德蹲在一旁,往烟杆子里塞烟丝,听见两人对话,默默往烟锅里吹了一口气,没有吭声,也没有抬头。 抽了一口,呼出一缕青烟。 青烟在午后的阳光下缓缓升腾,在空气中散开。 第三周的下午,入秋的北京带着一丝凉意,第一架样机组装完成了。 卢廷兰蹲在机器前,搓了搓手,深吸了一口气。 沈大德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不说话。 沈玉溪站在门口,手里握着记录本,目光落在机器上。 那架机器立在一张厚实的木台上,底座是用铁架固定的,上面固定着几个立式的纱锭。 底部是一套由踏板、曲轴和齿轮组成的传动结构,皮带的走向经过精心计算,连接着每一个纱锭。 整架机器,看起来像是一只趴在木台上的铁兽,安静地等待着第一次苏醒。 卢廷兰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抬起脚,踩下了踏板。 “咔~嗒,咔~嗒...” 齿轮开始转动,轮子带动皮带,皮带带动纱锭。 纱锭开始旋转,先是慢悠悠的,然后越来越快,发出嗡嗡的声响。 卢廷兰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继续踩动踏板,齿轮转得更快了,皮带拉得更紧了,纱锭的转速越来越快。 然后... “咔嗒咔嗒咔嗒~~~嘎吱...”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从机器内部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被卡住了。 齿轮的转速骤然下降,皮带开始打滑,发出“吱吱吱”的声响。 然后,彻底不动了。 卢廷兰愣在原地,踩在踏板上的脚还没有放下来。 他蹲下身,打开外壳,检查齿轮组。 他看见其中一个齿轮的齿断了,断裂的碎屑卡在齿轮之间,将整个传动机构都锁死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外壳,蹲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那架沉默的机器。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手,一拳砸在地上。 “砰!” “又废了。” 沈大德蹲下身,捡起那块断裂的齿轮,对着光看了看。 齿轮的断面呈现出一种不均匀的灰白色,边缘有些发毛。 沈大德看了片刻,然后放下齿轮,转头看向卢廷兰:“不是铸造的问题,是设计的问题。” 卢廷兰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位置的受力太大了,齿太细,扛不住。” 沈大德将齿轮递到他面前,指着断面的位置:“加粗这个齿轮,或者换材料。” 卢廷兰接过齿轮,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站起身,走到桌前,摊开新的图纸,重新开始画。 沈玉溪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记录本,在最下方写了一行字:“崇祯十九年九月初二,第一架样机试车失败。原因:齿轮受力过大,齿形断裂。” 她写完,抬起头,看见卢廷兰正蹲在桌前,手里的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一笔一划,画得极其专注。 她将记录本抱在胸前,安静地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眨眼见,就到了深夜。 作坊里的油灯还亮着。 卢廷兰蹲在桌前,面前摊着新画了一半的图纸。 他已经画了整整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画了又划掉,划掉又重画。 桌上的废纸团已经堆了一小堆。 他放下炭笔,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睛。 困意袭来,他的头一点一点地,几乎要趴在桌上睡着。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睁开眼,看见沈玉溪端着一碗姜茶走进来,放在他手边。 碗沿还冒着热气,姜丝和红糖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丝辛辣的甜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他在纸上画了又划掉,划掉又重画。 过了很久,卢廷兰忽然放下炭笔,抬起头,看向她。 “你...不怪我?” 沈玉溪轻声问:“怪你什么?” “怪我跟你和离。” 沈玉溪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声道:“先生心里有机器,我心里清楚。” 卢廷愣了一下。 沈玉溪顿了顿,补了一句:“但先生心里,是不是真的只有机器,先生自己最清楚。” 说完,她没有等他回答,转过身,走出作坊。 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沈玉溪的背影消失在月光里,裙摆在地面上轻轻拖过,留下一串极轻极轻的脚步声。 卢廷兰蹲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月光里,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重新拿起炭笔,继续画图。 只是画着画着,他的笔尖在纸上游走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于是,干脆放下的炭笔,直接躺在了床上。 可一闭眼,就是沈玉溪的身影。 “该死。” 他怒骂自己一声,有走到桌子拿下继续画图,看能不能在不改变材质的情况下,磨掉这一处失误。 经过三周的连续失败,卢廷兰改进了齿轮设计,将关键位置的齿轮加厚、加粗。 沈大德重新铸造了零件,这次用的材料是经过反复锻打的熟铁,韧性比铸铁好得多。 他亲自守在熔炉边,控制炉温,一遍又一遍地锻打,直到每一块铁都达到了他想要的标准。 沈玉溪将每一次铸造的数据都详细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