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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435章粥有点咸

翌日清晨,西郊研究所。 阳光斜斜地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道淡金色的光带。 几只麻雀蹲在屋檐下,歪着头打量着院子里那架新组装好的机器,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卢廷兰蹲在桌前,手里握着炭笔,面前摊着一张新的草稿纸。 他已经蹲了小半个时辰。 纸上一个字没写,一条线没画。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门口瞟,耳朵竖着听院子里的动静。 似乎在期待这什么? 他收回目光,盯着面前的空白草稿纸,深吸一口气,提起炭笔,准备画图。 笔尖刚碰到纸面,他又抬起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人。 他又低下头,重新提起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半寸的位置,他又瞥向门口。 忽然,他甩了甩头,骂了自己一句:“卢廷兰啊卢廷兰,你还有没有出息了?” 说着,他又重新提起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直线。 画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突然,一道脚步声传来。 卢廷兰心中大喜,就在他期待的小眼神中,阿花端着一碗茶水从门外走进来,看见卢廷兰看着自己,疑惑道:“先生,是阿花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卢廷兰摇了摇头,失望地收回了目光。 她走到桌边,把茶碗放在桌角:“先生,喝茶。” 卢廷兰“嗯”了一声,伸手去端茶碗,眼睛又偷偷地瞥向门口。 茶碗端到嘴边,他仰头喝了一大口。 “噗~” 滚烫的茶水烫得他猛地喷了出来。 他捂着嘴,疼得直吸冷气。 阿花吓了一跳,连忙递过一块抹布:“先生,你没事吧?” 卢廷兰接过抹布,擦了擦桌上的茶水,又擦了擦嘴角,摇了摇头:“没事没事。” 阿花蹲在一边,看着他被烫得发红的嘴唇,小声嘀咕了一句:“先生,你今早怎么心不在焉的?” 卢廷兰没有回答她。 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脚步声再次传来。 卢廷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转过头,看见沈玉溪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手里拎着那个食盒,脚步不急不缓,裙摆在地面上轻轻拖过,在晨光中带起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卢廷兰连忙低下头,假装在认真地看桌上的图纸,刚才的嘴也不疼了。 他的手握着炭笔,在纸上画了几笔,但画的是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沈玉溪走进作坊,将食盒放在桌角。 她打开盖子,从里面端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瘦肉粥,还有两个白面馒头,搁在桌沿上。 “先生,该吃饭了。” 说完,她便准备转身离开,像往日一样,不多停留一息。 卢廷兰见她真的要走,心里一急,脑子里飞速运转起来。 “沈姑娘。” 沈玉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心中不知为何有种小期待。 卢廷兰张了张嘴,想找个由头,但脑子里一片空白,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昨天的粥...好像咸了一点。” 沈玉溪的心顿住了一下。 过了好几息,她才缓过神。 脸上没有怒意,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被错付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卢廷兰心里发慌。 她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眼睛里大半的情绪,轻声回了一句:“嗯,那下次,少放半勺盐。” 说罢,多看卢廷兰一眼都没有,转身快步走出作坊。 卢廷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愣了好一会儿。 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他只是想说点什么留住她,哪怕多留一息也好。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端起来喝了一口。 确实是咸了一点,但也没那么夸张。 粥熬得很好,米粒已经煮化了,瘦肉切得很细,姜丝的味道恰到好处。 咸味只是稍微重了那么一丝,普通人根本尝不出来。 他皱着眉,搞不懂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阿花站在一旁,目睹了全程。 她双手托着腮,歪着头看着卢廷兰,小声嘀咕了一句:“先生,你可真笨。” 卢廷兰瞪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阿花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了出去。 卢廷兰蹲在原地,看着桌上那碗粥,端起碗,一口一口喝完。 粥还是热的,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起来,但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放下碗,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炭笔,开始在纸上画图。 这一次,他没有再往门口看了。 午后,工部来了两位官员。 一个主事,一个书吏。 那主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胖子,圆脸,穿着一身绯色官服,腰间系着银带。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两条缝,看不出是真笑还是假笑。 他进门后先朝卢廷兰拱了拱手,笑眯眯地说:“卢先生,久仰久仰。” “下官工部都水清吏司主事周文盛。” 卢廷兰拱了拱手:“周大人客气了。” 周文盛走进作坊,绕着那架样机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齿轮,又拉了拉皮带,点了点头:“好东西。” “陛下对此事十分重视,内阁那边也催得紧。” “今日下官前来,是想跟卢先生商量商量,这第一批量产的事,该怎么推进。” 卢廷兰将图纸摊在桌上,指着图纸上几个关键部位,说:“周大人,量产最大的问题,不在木架和踏板,而在铁制齿轮和轴套。” “这几处零件需要锻铁制作,精度要求很高。” 周文盛凑过来,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图纸上的标注,眉头渐渐皱成了川字:“精度要求高...这活儿,普通铁匠铺怕是接不了吧?” “确实接不了。” 卢廷兰如实说:“京城里能承接这活的铁匠铺,也就那么两三家。而且,报价不低。” 周文盛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内阁给的第一批预算是足的,十万两银子。但你们也知道,如今的朝廷处处都需要钱。” “台湾那边要修城,四海水师要造战船,还要各县修学堂...咱们能省一点是一点。” 两人正说着话,沈大德从门槛上站了起来,将烟杆子别在腰间,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城南老周家的铁匠铺不错。” 周文盛和卢廷兰同时转过头看向他。 沈大德走到桌前,指着图纸上齿轮的位置,继续说道:“老周家铺子在城南帽儿胡同,手艺不错,淬火功夫京城独一份。” “这个样板机的轴套,就是在他们家做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价格也公道,比城西那几家便宜两成。” 周文盛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穿着一身灰布短褐的老头。 这老头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工匠,身上还带着一股铁锈和焦炭的气味,指甲缝里全是油污。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周文盛不敢小觑。 周文盛忍不住问了一句:“沈老先生对这京城铁匠铺竟如此熟悉?” 沈大德淡淡地回了一句:“我修纺车、织机修了三十年。来京城这一个多月,有十几个零件我打不了,都是拿去找城内的老铁匠打的。” “所以哪家铺子的手艺好,我都知道。” 周文盛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成。那就按沈老先生说的办。” “明日咱们先去老周家,看看他报的价。” “若是合适,说不定咱们的第一批,还能多造几台。” 随后几人有针对其他的细节进行了商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