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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469章自动阀门

当晚,王徵翻开《远西奇器图说》。 这本书他写了二十年,里面记录了他见过的、造过的、听说过的各种机械。 水车、风磨、虹吸、杠杆、滑轮、螺旋。 他翻到齿轮传动那一章。 偏心轮。 他在三十年前设计水力磨坊时用过这个结构。 一个圆轮,轴心不在圆心,而是偏了一小段距离。 当轮子转动时,偏离轴心的部分会推着连杆来回运动。 连杆的运动轨迹,可以用几何算出来。 偏心距越大,连杆的行程越长。 他放下书,拿起笔,开始画图。 与此同时,萨默塞特也在画图。 他在英国时做过类似的实验,用一种带偏心的轴杆来驱动水泵的阀门。 两个人在正堂的方桌前画了两天,画出了两套完全不同的方案。 王徵的方案是偏轮加连杆。 偏轮装在飞轮轴上,通过一根连杆连接滑阀。 偏轮每转一圈,连杆推动滑阀来回滑动一次。 萨默塞特的方案则不同。 他设计的是一种凸轮轴,在轴上开出不同角度的凸起,用这些凸起来控制多个阀门的开闭时序。 “偏轮简单,但时序只有一个,只有开和关。” 萨默塞特用笔点着自己画的凸轮轴:“凸轮可以控制不同阶段,比如进气阀开,排气阀关,或者进气阀关,排气阀开。” “我可以让阀门在不同的位置有不同的动作。” 王徵皱眉:“你说的这个凸轮,曲面该怎么算?” 萨默塞特愣住了。 他画的凸轮曲面是凭经验画的,大概是个螺旋线的形状。 但具体每一个位置该凸起多少、角度该是多少,他确实没有算过。 “这个...需要后期的试验。” “那还不如用偏轮。” 王徵把他的图纸推回去:“偏轮的连杆行程可以精确计算。偏心距、连杆长度、滑阀行程,这几个数据用陛下教的几何方法就能算出来。” “但你的凸轮曲面,怎么算?” 萨默塞特沉默了片刻,不得不承认:“目前暂时算不出来。” 两人争论了两天,图纸画了一大摞,谁也说服不了谁。 薄珏没有参与争论。 他从头到尾都蹲在作坊里,面前是一台木工车床。 车床是他在苏州时自己做的,用脚踏板驱动,皮带带动主轴旋转。 主轴上的卡盘是他亲手打磨的,精度可以车出比头发丝还细的铜线。 但他现在车的是木头。 巴沙木,一种软木,好车,吃刀不吃力。 他先车了一个圆盘,直径三寸。 然后在圆盘上画了一条线,线偏离圆心约莫四分。 他把这条线当成偏轮的轮廓,开始车削。 半个时辰后,第一个木制偏心轮模型完成。 他在偏轮的边缘钻了一个小孔,穿入一根细铜丝,铜丝另一端连接一根小木棍。 他用手转动偏轮,木棍跟着来回移动。 他盯着木棍的移动轨迹,眉头皱了起来。 “行程太短了。” 于是,他把偏轮拆下来,重新画线,这次偏心距加大到六分。 又车了一个,装上。 “这次行程够了,但太慢了。” 薄珏反复调整了不知多少次,把不同偏心距、不同连杆长度的组合全部做出来,一个个试。 每一次他都在偏轮上刻下编号,在记录本上写下对应的行程和速度数据。 第四个模型,偏心距五分二,连杆长八寸,行程八寸五分,太快。 第七个模型,偏心距四分八,连杆长一尺,行程七寸,太慢。 第十三个模型,偏心距五分整,连杆长九寸。 薄珏转动偏轮,木棍来回移动。 行程恰好八寸,速度刚好。 他盯着那根来回移动的木棍,忽然站起身。 徒弟阿福一直蹲在旁边给他递工具,看见他忽然站起来,吓了一跳:“先生,怎么了?” “成了。” 薄珏说罢,他走到王徵和萨默塞特争论的那张方桌前,把木制偏轮模型放在图纸正中央。 “偏心距五分,连杆长九寸。” 他没有多余的话,拿起炭笔,在原图纸上画了一个新方案。 飞轮的旋转轴上,安装一个偏轮。 偏轮通过连杆连接一个滑阀。 滑阀是一个铜制的扁平滑块,嵌在气缸进气口和排气口之间的滑槽里。 当飞轮转动时,偏轮带动连杆,连杆推动滑阀在滑槽里来回滑动。 当活塞运动到一端时,滑阀正好滑动到进气口打开、排气口关闭的位置。 蒸汽进入气缸,推动活塞向另一端运动。 当活塞运动到另一端时,滑阀正好滑动到进气口关闭,排气口打开的位置。 废汽从排气口排出,冷凝水注入,大气压力将活塞推回。 进气与排气的切换,完全由飞轮自身的旋转来控制。 不依赖于任何人工操作。 王徵盯着图纸,目光从偏轮移到连杆,从连杆移到滑阀,又从滑阀移回偏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猛地一拍桌子:“就是这个!” 自动阀门机构装机用了两天。 薄珏亲手车制了偏轮和滑阀。 偏轮用锻铁车成,表面淬了火,硬得能刻玻璃。 滑阀用黄铜车成,嵌在滑槽里严丝合缝,抹上一层桐油后,滑动时几乎没有任何阻力。 连杆用熟铁锻打而成,两端各铆一个铜套,套在偏轮和滑阀的销子上。 飞轮轴上新开了一个键槽,偏轮用一枚铁键固定在轴上。 点火前,八个人站在机器旁,各怀不安。 王徵蹲在锅炉前,亲手调整了炭火的分布。 薄珏站在气缸旁,用手转动飞轮,试了试滑阀的滑动是否顺畅。 萨默塞特盯着压力表,嘴里念叨着什么。 宋应星摊开记录本,笔已经握在手里。 张焘站在排气口旁,手里攥着一块抹布,准备随时堵漏。 孙和鼎三兄弟站在最外围,不敢靠太近。 “点火。” 王徵划着火折子,点燃了锅炉下的炭火。 火苗舔着铜底,锅炉里的水开始咕嘟作响。 压力表上的水银柱缓缓上升。 半个大气压。 一个大气压。 一个半大气压。 两个大气压。 ...... 这一次,不需要人去人工开启。 八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个嵌在滑槽里的黄铜滑阀上。 蒸汽从锅炉里涌出来,顺着铜管冲到气缸进气口。 此刻,进气口还关着。 蒸汽没有进去,压力在管道里憋着,压力表上的水银柱继续上升。 两个半大气压。 然后,偏轮转到了一个特定的角度。 滑阀被连杆推动,滑动了一小段距离。 进气口,竟然自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