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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473章成了!蒸汽机

蒸汽作用在阀瓣上的总力,用陛下教的公式算出来,约莫二十斤出头。 所以他需要一根弹簧,在二十斤的压力下保持紧闭,在超过二十三斤时开始打开,在二十五斤时完全打开。 宋应星在纸上算了一会儿,然后从二十几根弹簧中挑出三根。 他装上第三根弹簧,拧紧调节螺丝,然后点火测试。 水烧开了,压力表上的水银柱缓缓上升。 一个大气压,一个半大气压,两个大气压。 宋应星盯着压力表,手里握着一根火把,随时准备关火。 两个大气压,一切正常,泄压口紧闭,没有漏气。 两个半大气压。 嗤的一声,泄压口开了一条细缝,一小股蒸汽喷了出来。 压力表上的水银柱微微下降了一点,然后稳定在两个半大气压。 阀瓣没有完全打开,只是泄了一部分压力。 宋应星继续加大火力。 三个大气压。 泄压口的缝隙更大,更多的蒸汽喷出来,发出尖锐的啸叫声。 压力表上的水银柱还是稳定在三个大气压。 没有继续上升,阀瓣被完全顶开了。 宋应星又等了片刻,直到确认压力不会再上升,才松了一口气。 他关了火,让锅炉自然冷却。 泄压口在压力低于两个半大气压后自动关闭,密封严实,没有继续漏气。 宋应星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崇祯二十年五月二十三,安全阀测试成功。” “触发压力:两个半大气压。完全开启压力:三个大气压。” “复位压力:两个半大气压。弹簧材料:锻铁丝,直径半分。” “弹簧圈数:十二圈。弹簧自由长度:八分。” “此阀可保锅炉不致炸裂。” ...... 半年的时光,在机械局无休止的锻打声和蒸汽嘶鸣中一晃而过。 崇祯二十年秋,乾清宫西暖阁。 朱友俭坐在案后,手里握着王徵呈上来的奏报,逐行看完,搁下奏报,靠回椅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王承恩站在一旁,看见皇帝这表情,就知道一定是好消息。 “传王徵、宋应星、薄珏、萨默塞特即刻入宫。” “奴婢这就去。” 一个时辰后,四人鱼贯入西暖阁。 王徵走在最前,手里捧着一口木匣。 匣中装着一本装订整齐的奏报——神威二号定型奏报。 “陛下。” 王徵躬身,将木匣呈上:“神威二号,已全部定型。” 朱友俭接过奏报,翻开。 王徵在一旁逐条禀报:“锅炉经宋应星反复测试,壁厚三分,铆接处双层搭接,安全阀触发压力稳定在三个大气压,连续运行两百个时辰无泄漏、无变形。” “薄珏的膨胀活塞环已经定型量产。五层铜片叠合,膨胀量精确可控,常温装入间隙半丝,高温自动贴紧,两百个时辰磨损不足一忽。” “萨默塞特的冷凝循环系统采用双层铜管换热,冷水从外管逆向流入,废汽从内管排出,余热回收利用率超过四成。” “整机连续运转超过两百个时辰无故障,单机输出功率约十二马力。” 朱友俭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行数据。 十二马力属于中小型机械动力。 虽然它远不够驱动汽车,但足够完成农田耕作、小型工程、应急发电、短途货运等具体工作。 这是一个巨大的跨越。 有一句话说得非常对,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他合上奏报,抬起头,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 “十二马力,两百个时辰。” “你们用了不到一年。” 王徵低下头:“若非陛下赐下那两本初解,臣等怕是为这几点,就要耗费数十年的功夫。” 朱友俭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被秋风染黄了的银杏树,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想什么。 四人站在殿中,不敢出声。 片刻后,朱友俭转过身。 “蒸汽机项目,即日起由研究院阶段,转入实用推广阶段。” “传旨:着王徵兼任工部侍郎,总管全国蒸汽机推广事宜。宋应星、薄珏、萨默塞特...各赏银一千两,锦缎十匹。其余协助工匠按工赏赐。” “另,赐机械局匾额一块。” 说罢,他转身走到桌旁,提笔在一张明黄色的绢帛上写下八个字: “蒸汽为心,钢铁为骨。” 写完,他将笔搁回笔山,对着眼前的几人说道:“将它嵌在机械局正堂门楣上。让后来人知道,大明的机器时代,是从这里开始的。” “谢陛下隆恩。” “嗯。” 朱友俭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既然蒸汽机初步完成了,那大明的铁甲舰与蒸汽拉车也该提上日程了。” 为了便于他们理解,朱友俭见火车改成了拉车。 几人闻言,心中大惊。 终于要进行下一步了。 朱友俭没有理会他们,继续道:“你们机械局协商一下,过段时间随我一起前往天津造船厂,看看如何制造铁甲舰,还有剩下的人也分一分,一部分继续优化蒸汽机,另一部分前往工部,协商如何建造一条山西煤场到京师的铁轨,用于日后的蒸汽运输。” “是,我等这就回去安排。” ...... 半个月后,天津卫,海边。 北风从渤海上刮过来,带着一股咸腥的潮气。 一座占地两千亩的造船基地正沿着海岸线展开。 船坞、锯木场、铁作坊、晒图房、料库、工匠棚,青砖灰瓦的厂房一排接一排,从滩涂一直延伸到远处那座土黄色的卫城脚下。 这是朱友俭整顿水师时下令修建的大明四大船厂之一,天津造船厂。 此刻,晒图房里,两个人正在吵架。 “船要大,龙骨要整!” 郑元捷拍着桌上一幅泛黄的图纸,嗓门大的震得窗纸都在抖:“宝船图纸上写得明明白白,龙骨长四十四丈,须用整根南洋铁力木!” “你倒好,说要换成铁肋?铁肋那玩意儿在海水里泡上仨月就锈成豆腐渣了!你让陛下出海的船,龙骨锈断了谁担着?” 眼前的这位郑元捷,是郑和船队后裔,手中藏有残缺的《宝船图谱》,精通龙骨结构,因此被朱友俭征召到天津造船厂。 叶绍昌站在他对面,抱着手臂,脸色黑得像锅底。 此人是大明造船名匠,祖辈在龙江船厂做工,擅长水密舱与铁肋加固手艺,因为这一手艺,被征召到了天津造船厂。 “郑老哥,我说句不好听的,南洋铁力木你上哪儿找去?” “去年就断货了,宫里库房那几根,劈一半也不够你造一条大船的。” “那就找。” “找?林子上个月就派人去广东问了,答话的都是摇头。” “如今能买到的铁力木,最长不过八丈,还全是弯的。” 叶绍昌从袖子里抽出一卷图纸,摊在桌上,手指点在龙骨截面的位置上:“我说用铁肋代替整木龙骨,不是拍脑门想出来的。” “铁肋分段铸造,一截一截铆接,长度不受木料限制。而且铁肋比木龙骨轻三成,强度反而更高。” “龙骨轻了,船身吃水就浅,速度快,载重还大。” 郑元捷哼了一声:“你说的这些,我信。可铁锈怎么办?海水一泡,铆接处先烂,烂透了整条船就散架。宝船用的是铜皮包木,铜在海水里不长锈。你铁肋能包铜皮吗?” 叶绍昌愣了一下。 他确实没想过铁锈的问题。 晒图房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铁锈的事,我倒有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