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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482章再苦一苦百姓吧!

同一时间,天津造船厂,定远号舾装码头。 北风从渤海上刮过来,吹得码头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定远号的舰体已经完成。 铁肋龙骨分段铸造后铆接组装,整条船从船头到船尾长二十四丈。 船壳用的是三层橡木板外包铜铁皮,铜钉密密麻麻排成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最醒目的是船舷两侧那两座巨大明轮的安装基座。 明轮的叶片直径丈二,用锻铁打造,每片叶片都经过薄珏亲手校准的动平衡测试。 蒸汽机还没装上去,但传动轴的安装位已经预留好了,就在船体正中央的龙骨加强段上。 郑元捷和叶绍昌并肩站在舰桥上。 “二十四丈。” “排水5000多吨。” “远超咱们现在最大的三千料的四倍之多。” 叶绍昌没有接话,他知道郑元捷要说什么。 “当年先祖跟着郑和公下西洋,宝船四十四丈,九桅十二帆,天下无敌。” “如今,铁甲战舰下午,海上横行!” 郑元捷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沙哑:“我小时候听祖父讲宝船的故事,以为那已经是造船的巅峰了。” “后来我用了二十年补全宝船残图,又觉得自己这辈子能造出一条和宝船一样的船,就算对得起祖宗了。” 叶绍昌笑了一声:“老哥,这玩意儿,虽不是宝船,但也远超宝船了。” 二人相视一笑,他们也没有想到,能在有生之年,创造出这样的奇迹。 就在他们为两个月的下水试航而兴奋时,码头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冲进造船厂大门,马背上是兵部的传令官,背后插着三面绿旗,虽不是八百里加急,但也仅次于那个等级。 传令官翻身下马,快步走上舾装码头,将一份文书交给叶绍昌。 叶绍昌拆开文书,低头看完,脸色变了一瞬。 “怎么了?” “工期压缩到了一个月。定远号试航准备提前,确保随时投入实战。” 郑元捷接过文书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来要打仗了。” ...... 半个月后,萨摩藩,鹿儿岛城。 岛津光久跪坐在主位上,面前是一幅摊在矮桌上的海图。 海图标注着朝鲜半岛南部海岸线、对马岛、九州北部各处港口。 每一个登陆点都用朱笔圈了出来,旁边标注着水深和潮汐数据。 围坐在矮桌两侧的是萨摩藩的家老和重臣,十几个人挤在一间不大的大厅里,烛火在墙面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影。 “协议的具体内容,大清皇帝的使者已经送到了。” 岛津光久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放在矮桌上:“大清以书面形式确认,事成之后,台湾、琉球、对马、济州岛皆归日本所有。” “此外,每年向日本提供生丝一万石、茶叶一万石。” 家老岛津义弘拿起文书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这些地方,现在都在朝鲜与大明手里。” “所以才需要我们出兵夺过来。” 岛津光久的手指落在海图上对马岛的位置:“五年前,九州舰队在黄海被明军水师全歼。那一仗,我们损失了五十多艘战船、数千名将士。”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这笔血债,诸位难道忘了?” 九州舰队覆灭是倭国的奇耻大辱。 五年来,岛津光久几乎用尽岛内财力重建水师,但大明的封锁线越收越紧,别说去辽东了,就是去一趟朝鲜半岛南部也要冒着被明军水师拦截的风险。 “怎么突破封锁?” 岛津义弘放下文书,手指点在海图上对马海峡的位置:“明军的黄海、渤海水师就在这片水域巡逻。从黄海方向封锁了我方所有通往辽东的海路。正面对抗,毫无胜算。” “那就不要正面对抗。” 岛津光久的手指沿着对马岛向西南方向移动,划过一片标注着复杂岛礁的区域,最终停在朝鲜半岛南端:“借道朝鲜。” 屋子里的几个人同时愣住了。 “借道朝鲜?” “对。” 岛津光久从袖中取出一份更详细的行动方案,摊在海图旁:“第一批火药和粮食不走海路直运辽东,那是送死。” “走对马岛到朝鲜南部海岸。那片水域岛屿密布,明军水师的巡逻线覆盖不到每一个湾口。我们的船伪装成渔船,分批次、分地点登陆。” “物资卸在朝鲜境内后,由清军派人在海岸接应。然后从陆路穿越朝鲜北部,进入辽东。” “穿越朝鲜?” 岛津义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入侵朝鲜,等同于与大明开战。” “那又如何?” 岛津光久反问了一句:“五年前那一仗之后,日本与大明早就撕破脸了。现在多加一笔,有什么区别?” “况且,大清在辽东替我们挡着明军的主力。明人反应过来时,第一批物资早已进入清军大营。” 他顿了顿,目光冷了下来:“朝鲜,本来就是日本的跳板。丰臣秀吉公当年没有拿下,今日我们来完成。” 闻言,没有人再反对。 岛津光久收起文书,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海图前,望着对马海峡那片水域,忽然笑了一声:“明人自以为封锁了辽东沿海就万事大吉。他们忘了,倭人不是建奴。” “建奴只会骑马,不会造船。咱们大日本不一样,咱们只用了几百年学会了造船和航海,如今这片海,不只有大明的船。” ...... 盛京,太庙。 夜已经很深了。 太庙里只点着一盏长明灯,昏黄的灯光在殿中铺开一道窄窄的光带,将那些牌位的轮廓从黑暗中勾勒出来。 顺治吸一口气,走到多尔衮的牌位前。 站在这块牌位前,鄙夷、解脱、疲惫,三种情绪同时浮现在他脸上,混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总说朕是孩子。” “你总觉得朕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你来管。” “你管朕上朝,管朕读书,管朕骑射,管朕跟谁说话、看什么书。” “你连朕的母后都管。” 他顿住了。 那一句话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站在牌位前沉默了很久,久到殿外的雪都大了几分。 若不是当前形式所迫,他真想一把火烧了这个牌位。 顺治再次深呼一口气,转过身,不再看那面牌位。 走出太庙时,殿外的雪花扑在他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鳌拜和遏必隆已经跪在殿外的台阶下等了很久了。 遏必隆双手呈上一份清单:“皇上,这是送给倭国的回礼。” “貂皮千张、老参两百支,已全部装箱,明日随密使一同出发。” 顺治没有看那份清单,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倭人的第一批船,何时能到?” 遏必隆回答:“回皇上,跟倭国密使约定,第一批物资一个月内可交付。走对马岛,在朝鲜南部海岸登陆,我军已在鸭绿江南岸接应。” “一个月。” 顺治瞬间松了一口气,只要有这批粮食送达,那今年这个冬天,军粮妥了。 至于那些百姓,先苦一苦吧! 都饿了五年,也不在乎这几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