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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494章只需苦一苦百姓

明军百户回头看了一眼定远号。 此刻的定远号以五节航速缓缓驶来,明轮翻涌,船首劈开海浪。 烟囱里冒出的白烟在海风中拉出一道长长的轨迹。 百户转回头,看着那倭将,又拍了拍他肩膀。 “他叫定远号。” “记住了。” “下次你们若是还敢出海,看见这船就跑远点。” 倭将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登船队陆陆续续地清点俘虏。 船上的倭兵被押上明军运输船,关进船舱。 几个受伤的倭兵被抬上担架,军医给他们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们自己了。 因为军医的药是给同袍的,而不是给这些倭人的。 他给这些伤者包扎,已经仁至义尽了。 不一会儿,那面白旗被取下来,一个明军水兵将大明的日月旗升上安宅船的桅顶,日月旗在海风中展开,猎猎作响。 飞桥上,黄蜚放下千里镜。 他转过身,走到朱友俭面前,正要开口汇报战况。 朱友俭抬手制止了他。 “不用报了。” “朕从头到尾都看着。” 科技的碾压,却是很爽。 “黄蜚。” “臣在。” “你说,顺治此刻在做什么?” 黄蜚一愣。 他没想到陛下会问这个问题。 愣了一下后,他想了想,如实回答:“大约...还在等这批物资吧。” 朱友俭嘴角微微上扬:“是啊。若是他知道自己的救命粮没了,此刻他那弱小的心灵会如何?” 黄蜚会心一笑:“自断一臂的小屁孩,此刻怕是躲在他那母后怀里哭鼻子吧。” 闻言,朱友俭也笑了几声。 然后他偏过头,看向身旁的王承恩。 “承恩。” “奴婢在。” “替朕拟一道旨意。” 王承恩连忙从袖中取出炭笔和便笺,准备记录。 朱友俭望着西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目光冷了下来。 “盛京那位小皇帝听好了,你的盟友,朕替你葬在海里了。” “若是清明有空,想要祭拜,可乘船到对马海峡,多烧些纸钱给他们。” 记完后,王承恩合上便笺,躬身道:“皇爷放心,奴婢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朱友俭点了点头,转身往舰楼里走去。 走出几步,又停住了。 “对了。” 王承恩连忙转过身。 “在旨意末尾再补一句。” “让他在盛京把脖子洗干净了。” “用不了多久,朕取他狗头祭奠那些被八旗子弟屠杀的大明军民!” 王承恩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连忙在便笺末尾补上了这句话。 ...... 盛京。 天空灰蒙蒙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冷风从城外的荒原上灌进来,吹得皇宫的琉璃瓦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御书房里,炭火烧了许久,但殿中的温度依然冷得渗人。 顺治独自坐在案后,案上摊着两份文书。 第一份,是五天前从锦州发来的。 他看过无数遍了,每一个字都能背下来。 锦州守军哗变。 起因是城中存粮彻底耗尽。 守将塔思哈命人杀马充饥。 百匹战马宰了,每人能分到拳头大的一块肉。 可是到他们手中,仅仅就是一碗汤末。 当天夜里,便开始了哗变。 哗变的士兵洗劫了城中剩余的粮库,发现里面除了那几袋发霉的豆饼,什么都没有。 愤怒的士兵冲向城中的富户和粮商,砸开门,将能吃的全部抢走。 有人试图阻止,被哗变的士兵当场砍死。 塔思哈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率亲兵赶到哗变现场。 他亲自拔刀,砍死了带头哗变的两个牛录章京,又将几个参与哗变的士兵当场斩首,才勉强压住了局面。 哗变虽然被镇压了,但锦州守军从哗变前的两万人,变成了不到一万人。 剩下的,要么死在哗变中,要么趁乱逃了。 第二份文书,是从长崎辗转传回的密报。 “明军水师主力已离港,去向不明。” 去向哪里? 还能去向哪里。 顺治虽小,但却不傻。 他知道明军水师主力离港意味着什么。 黄蜚的舰队,怕是已经在对马海峡等着倭国运输队了。 那些倭国运来的火药和粮食,那些他等了许久的救命粮,怕是已经沉在海里了。 但他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 遏必隆今天上午在门外求见,说有军情禀报。 他没有让他进来。 鳌拜也来求见了。 他也没有见。 他不知道自己该跟他们说什么。 告诉他们,朕引来的救命稻草,已经被大明水师烧了? 告诉他们,现在锦州城里的兵哗变了? 头大的顺治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多尔衮的影子,浮现出那张曾经让他无比憎恶、此刻却让他无比怀念的面孔。 若是他还在,此刻应该不会有那么多问题吧! 想到这里,顺治瞬间睁开了双眼,用力地摇了摇头,想将这危险的想法甩出去。 他深呼一口气,随后大喝一声: “来人。” 守在门外的小太监连忙推门进来,跪在地上:“皇上有何吩咐?” “传遏必隆。” “还有,宣鳌拜。” 小太监应声退下。 御书房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色。 天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盛京的夜,冷得像冰窖。 宫墙上挂着几盏残灯,在寒风中摇摇晃晃,随时都可能熄灭。 远处的街道上,哀嚎声、狗吠声混在一起,在黑暗中回荡。 一个多时辰后,殿外传来脚步声。 一前一后,遏必隆和鳌拜推门进来。 两人走到御案前,双膝跪地。 “奴才遏必隆、鳌拜,参见皇上。” 顺治走到御案后,坐下,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开口道:“锦州守军哗变,你们都知道了吧。” 遏必隆低着头:“奴才其实已经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 顺治顿了顿,继续道:“朕刚刚收到密报。明军水师主力已经离港,想必是去堵截了。” 闻言,遏必隆猛地抬起头。 鳌拜的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 “皇上。” 遏必隆说道:“既然海路已断,只能从长计议。” “锦州那边,可以先增拨一批粮草应急,稳住军心...” “粮草?” 顺治打断了他。 “现在盛京还有多少粮食?” 遏必隆顿时哑言,盛京若还有粮草,岂会不给锦州。 此刻鳌拜开口道:“皇上,不如咱们强征吧!” “那些旗主...怕是不会轻易交粮。”顺治担忧道。 鳌拜摇了摇头:“奴才说的是那些平头百姓。” “什么???” 鳌拜回禀道:“如今,只能苦一苦他们了。” 顺治闻言,犹豫了一下,鳌拜说得对,如今也就只能苦一苦大清的百姓了。 他深呼一口气,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遏必隆和鳌拜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磕头。 “嗻。” 两人退出御书房时,殿外又飘起了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