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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496章驻军

“田边。” “在...在!”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田边小三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位大明天子会问这个问题。 “回...回陛下。小人家里还有老母,还有一个妹妹。父亲五年前...在黄海战死了。” 他说到“黄海”两个字时,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五年前黄海那一仗,你父亲是九州舰队的?” “是...是的。他是毛利家的足轻。” 朱友俭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田边小三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五年前,你父亲死在黄海。” “五年后,你又拿起刀来打大明。” “你们萨摩藩的人,真的就这么想死吗?” 田边小三郎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之前是想着为父亲报仇,可是见到定远号之后,此刻他的只想活命。 报仇,什么是报仇。 那只是愚昧的送死了而已。 朱友俭摇了摇头,若是眼前的田边此刻还有一点报仇的想法,他还敬他是条汉子,可惜眼见的这个倭人已经被定远号的恐怖吓破了胆。 “罢了。” 朱友俭转过身,对黄蜚说道:“把他带回牢房。” 田边小三郎被押出指挥舱时,黄蜚低声问了一句:“陛下,为何不杀他?” “死人看不到。活人才能把恐惧带回去。” 朱友俭坐回指挥椅:“朕要让他活着回到萨摩藩,让他亲口告诉岛津家的那些人,大明的铁甲舰是什么样的。” 当天,定远号以五节航速北上。 二十艘主力战舰排成两列纵队紧随其后,船身在波浪中起伏,桅杆顶的日月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舰楼里,朱友俭靠在舷窗边,望着窗外那片灰蓝色的海面。 黄蜚站在他身侧,手里握着一份朝鲜沿海的水文图。 “陛下,按目前航速,明日下午可抵江华湾。” 朱友俭点了点头,收回目光,问道:“黄蜚,你对朝鲜了解多少?” 黄蜚想了想:“藩属国,年年进贡。万历年间倭寇入侵,先帝出兵援朝,光复三都。朝鲜至今立着再造藩邦的碑。” “那是面上的。” 朱友俭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碑立在那,不代表心里记着。” “崇祯九年,皇太极征朝鲜。那时的朝鲜国王李倧,就是李淏他爹,在南汉山城里守了四十五天。城外是八旗军的铁骑,城内的粮草一日比一日少。北人党主张死守,南人党主张开城投降。” “最后李倧开城了。在南汉山城的三田渡,向皇太极行三跪九叩之礼,立了大清皇帝功德碑。” 黄蜚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件事他知道,但从陛下口中说出来,听起来格外刺耳。 “那之后,南人党就把持了朝政。” “朝鲜的王廷,从那时起就分成了两派。北人党,根基在平壤道、咸镜道,靠北边。他们与高句丽后裔关系深。南人党,根基在全罗道、庆尚道,靠南边。他们与三韩后裔关系深,在后金崛起后就倒向了建奴。” “金成植是礼曹参议,主管对倭文书往来。他能瞒着国王替倭人打掩护,光靠他一个人做不到。礼曹判书李元翼,领议政金自点,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脱不了干系。” 黄蜚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道:“陛下此去汉城,是要动这些人?” “不但要动,要连根拔。” “朕不怕朝鲜穷,也不怕朝鲜弱。朝鲜本就是小国,穷和弱都是正常的。” “但朕不能容忍的是,朝鲜一边当着大明的藩属,一边替建奴卖命。” “这些物资到了建奴手里,就会变成刀,变成箭,变成攻打辽东的火药。” “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不能光靠封锁海路。” “封锁只是一道堤坝,只要南人党还在,他们就会不断凿洞。” “朕此去,有三个目的。” “第一,让李淏和朝鲜君臣亲眼看看定远号。恐惧是最好的清醒剂。” “他们怕建奴,是因为建奴的铁骑踏过鸭绿江。” “朕要让他们明白,大明的铁甲舰能在一日之内从对马海峡开到汉城,比建奴的铁骑快得多。” “第二,借金成植案顺藤摸瓜,将南人党连根拔起。” “证据、口供、账目,朕都要拿到手。” “这些人不仅要下狱,还要公审。” “让朝鲜百姓知道,这些所谓的两班贵族,到底干了什么。” “第三,驻军。” 黄蜚愣了一下:“驻军?” “对。” 朱友俭从案上拿起另一份文书,展开。 这是他从北京出发前命内阁拟定的方案,内容是在朝鲜南部海域一处军港,作为大明水师的常驻基地。 然后一切军费皆由朝鲜负责,且朝鲜无权管理,有豁免权。 “倭国不会因为一次对马海战就彻底死心。” “岛津光久虽死,萨摩藩还在,长州藩还在,肥前藩还在。” “他们的造船厂还在,他们的工匠还在。” “用不了几年,他们就会卷土重来。” “毕竟他们这帮小人,觊觎华夏大地也不是一两年了。” “到那时,朕不想再千里迢迢从登州调兵。” “朕要在朝鲜有一个前进基地,随时可以出港进攻。” 黄蜚接过方案,低头看了几行,眉头微微皱起。 “军港...朝鲜君臣怕是不会轻易答应。” “所以朕要先压服他们。” 朱友俭嘴角微微上扬:“等朕把南人党的罪证甩在他们脸上,等他们知道自己的朝堂上有一半人替建奴做事,他们还有脸跟朕谈条件?” “而且咱们的定远号就停在他们的港口,若是想试一试定远号的火力,我也不会吝啬给他们表演一下。” 闻言,黄蜚不好意思的笑了,就定远号现在的火力,一只船能顶一个舰队。 他合上方案,抱拳道:“末将明白了。” “军港一事,末将回全力办理。” 时间一点点过去,眨眼间之间,就到了次日午时。 定远号驶入江华湾。 江华湾是朝鲜西海岸最大的海湾,从汉江口一路往西延伸,湾内水深足够,是进入汉城的海上必经之路。 定远号的了望台上,了望手举起千里镜,望向海湾深处。 “提督!前方发现一艘朝鲜快船,挂着大明使节的旗号!” 黄蜚转过身,朝舰楼里喊了一声:“陛下,应该是林文。” 朱友俭放下手里那份关于朝鲜两班贵族势力分布的文书,站起身,走出舰楼,来到飞桥上。 他举起千里镜,看见了那艘快船。 船头站着一个人,穿着大明官袍,正是林文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