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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503章重组朝鲜王廷

写完后,他放下笔,将条约双手呈上。 王承恩上前接过,展开看了一遍,确认御宝印痕和签名无误,然后转身呈给朱友俭。 朱友俭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王承恩将条约卷好,收进一只特制的紫檀木筒里,加封火漆。 朱友俭站起身,从御阶上走下来,走到李淏面前,停住脚步,伸手拍了拍李淏的肩膀。 “你做了明智的选择,朝鲜百姓会感谢你的。” 李淏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 签约完毕后,朱友俭并未离开勤政殿。 他重新坐回御座上,朝王承恩又点了点头。 王承恩从袖中取出另一份文书,展开。 “朝鲜六曹及八道新任要职名单。” 李淏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他没有想到大明皇帝连这个也要管。 可是无力感又让他低下了头。 王承恩念道:“领议政,由宋时烈任之。” 一个名字从王承恩口中念出来时,李淏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宋时烈这个名字他很熟悉。 崇祯九年皇太极征朝鲜时,宋时烈曾极力主张死守南汉山城,与主张降清的南人党针锋相对。 当金自点在朝中独揽大权时,宋时烈被贬到咸镜道一处荒僻小县,空有正二品官衔,每日只能在衙署里批一些无关紧要的积案。 大明天子竟然将他给弄回来了。 “礼曹判书,由金尚宪任之。” 李淏又是一愣。 金尚宪是少论派的,这些年少论派在朝中根基最浅,既不像北人党那样根基深厚,也不像南人党那样把持地方,他们只顾夹在北人党和南人党之间求存。 用少论派控制礼曹,既不占北人党也不占南人党,刚好可以起到安抚少论派的作用。 “户曹判书,由李信谦任之。” “户曹参议,由原庆尚道观察使长史金秀吉降三级留任。” “汉城府少尹,由崔至善降三级留任。” “平壤道观察使,由朴泰辅任之。其推官,由原户曹参议崔明勋降三级调任。” “全罗道观察使...庆尚道观察使...咸镜道观察使...” 每一个名字念出来,都像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 李淏听着听着,忽然明白了这份名单背后的逻辑。 北人党拿了领议政和户曹、工曹、平壤道、咸镜道,这些是管钱、管工程、管北边防务的实权位置。 少论派拿了礼曹和兵曹,这些是对外文书往来和调兵遣将的中枢关口。 悔过立功的原南人党官员则被塞进各处做参议、做推官,品级虽降了,但手里依然有具体经办权。 他们不但活着,还获得了官位;而这个官位是靠揭发同党换来的,所以他们在朝中除了依附大明天子之外,再无任何依靠。 三派瓜分了六曹,但没有任何一派独占要害。 领议政虽属北人党,但户曹判书李信谦是北人党里的稳健派,与宋时烈素来不和。 礼曹判书金尚宪是少论派,兵曹判书也是少论派,等于说外交和调兵这两关必须经过少论派同意。 而原本在礼曹和兵曹盘踞了几十年的南人党,虽然失去了主官位置,却以参议、推官的身份被塞进了各个衙门里,成为监督各自主官的眼睛。 王承恩念完最后一个人名,将文书合上。 朱友俭拿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李淏身上。 “朝鲜王,这份名单,你看可还有什么要改的?” 李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全变成了无声的翕动。 此刻,殿外就是拿着新式武器的大明天子近卫,自己这个国王,不过是坐在御座上替大明天子盖印的工具。 他深呼一口气,尝试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没有,这份名单...甚妥。” “既如此,便照此颁诏吧。” 说罢,朱友俭的目光落在王承恩身上:“承恩,让林文昭去办,明日一早,新任各官须到各自衙门视事。” “是。” “还有一件事。” 朱友俭看向李淏:“监理朝鲜事务大臣署即日挂牌。署址设在汉城大市街原倭国漆器铺对面。署内人员由大明使团调拨,林文昭暂领监理大臣之职。” “朝鲜王若有事商议,可直接前往监理大臣署。” 李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监理大臣署是公开设立的机构,对外说协调明军驻防与朝鲜关系,但那份条约第六条已经写得很清楚,朝鲜水师和陆军高级将领任命须事先知会监理大臣,监理大臣可提出异议。 再加上监理署拥有锦衣卫和书吏组成的常驻衙门,这实际上就是大明在朝鲜的总督署。 “小王...遵旨。” 朱友俭点了点头,不再看他,转身大步走出勤政殿。 殿中只剩下李淏一个人。 御案上摊着两份文书,左边是盖了御印的《汉城条约》副本,右边是新任官员名单。 两份文书,一份割地,一份换血,只用了不过两个时辰,便将朝鲜从内到外彻底换了一遍。 过了很久,他站起身来,走到殿门边。 殿外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的袍袖猎猎作响。 “朝鲜没了!” ...... 次日,朱友俭率黄蜚、林文昭出汉城,沿汉江而下。 定远号泊在汉江口深水处,烟囱依然冒着淡淡的白烟。 江华岛就在前方不远处,岛屿呈南北走向,南边有一处天然港湾,湾口朝东,湾内水深足够停泊定远号这般的铁甲舰。 黄蜚摊开海图,用炭笔在地图上标注。 “陛下请看。” “岛南这处港湾,水深十二丈,可停大舰。湾口两侧各有一座小山岗,建炮台后可扼守入湾航道。” “湾内腹地约三百亩,可建军营和仓库。从湾口到外海,顺风半个时辰可入江华湾主航道。” 朱友俭站在船头,望着岛上郁郁葱葱的松林。 “分三期建设。” 黄蜚用炭笔在海图上画了几道虚线:“第一期三个月,先建临时码头和军营,能住八百人即可。” “第二期半年,建军港船坞和火药库,同时加深航道。” “第三期一年,全部要塞化,炮台、城墙、营房、粮仓全部完工。” “八百人够吗?” “先遣队够。后续可增兵至五千,驻满整个江华岛。” 朱友俭点了点头,转过身看向林文昭:“跟朝鲜户曹交涉得如何?” 林文昭上前一步:“户曹判书李信谦今日上午已将第一笔款项拨出。十二万两,分四季支付,首季三万两已入监理署账目。” “另外,岛南港湾周边的渔民棚户,臣已派人与之商谈搬迁事宜。每户补偿纹银五两,大多数渔民愿意搬迁。” 朝鲜的居民不想大明,加上朝鲜白银稀缺,五两银子的购买力是大明四至五倍,所以对于这些渔民,五两碎银,是一笔高价的拆迁款。 朱友俭要的是拿下朝鲜,武统终究是下策,而且朝鲜的百姓被上层贵族压榨得不成人,正是朱友俭收取民心的时候,眼前这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因为朱友俭也对此很看重,他可不想因为一颗老鼠屎换了一锅粥。 “少数不愿意的,臣打算给他们三天时间。” 朱友俭沉默了片刻。 “告诉那些渔民,若是他们愿意全部搬迁,额外在加一两的安家费,若是不愿意,那撤了,也不一定要选江华岛。” 林文昭瞬间明白了朱友俭的意思,连忙拱手道:“陛下英明,属下这就去吩咐。” “等等。”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记住,一定要温和,绝不能强买强卖,还有拆迁款一定要送到他们手中,少半枚铜钱,朕拿你是问!” 林文昭一震,连忙拱手行礼:“陛下放心,臣绝不会让蛀虫有机可乘!” 闻言,朱友俭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补充道:“让朝鲜官员在江华岛北边的江岸上划一片渔场给他们。” “搬了家,不能断了他们的生路。” 林文昭抱拳:“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