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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505章朝鲜新政收民心

朝贡税是朝鲜地方官盘剥百姓最得力的一笔收入。 名义上用来向大明朝贡,实际上每年收上来的朝贡税,只有不到一成真正用于朝贡,剩下的全进了官员的私囊。 如今诏书直接将朝贡税废除,等于一刀砍断了这条延续数百年的灰色收入命脉。 还有重新丈量土地,赋税十五抽一,虽然税赋比例上去了,可是重新丈量土地,却让这帮拥有大量隐田的贵族,实打实的打压。 之前他们都是将自己赋税压在百姓身上,如今,重新丈量土地,不仅隐田无法隐瞒,而且今后再也无法暗箱操作,将赋税嫁接在百姓手中,毕竟田地都一一登记在了田册上,加上大明锦衣卫监督,今后的想暗箱操作就是找死。 诏书念完,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开口。 就在这时,朱友俭缓缓开口道: “朝鲜百姓苦苛税久矣。” “今日王上还政于民,朕甚是欣慰。” 李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双手将诏书捧过头顶:“小王...叩谢天子圣恩。” 殿中的六曹判书和各道观察使们也跟着磕头。 户曹判书李信谦磕完头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朱友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道诏书,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是朝鲜王自己想出来的。 田赋征银、十五抽一、废朝贡税、通商减税,这哪是朝鲜新政? 这是把大明的税制直接搬到了朝鲜。 李信谦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位大明天子不是来做善事的。 他是来把朝鲜变成大明的粮仓。 但此刻没有人敢反驳,因为反驳可能就是通敌,就是建奴的奸细,就是下一个金自点。 朱友俭没有再看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员,转过身,从王承恩手中接过那卷汉文原稿,搁在御案上。 “诏书已颁,即日起施行。” “宋时烈。” 宋时烈连忙抬头:“小臣在。” “你是领议政,这道诏书由你总揽。三月之期,朕等你的述职。” “小臣...遵旨。” 朱友俭点了点头,大步走出勤政殿。 王承恩快步跟上,将一件披风搭在他肩上。 “皇爷,奴婢怕这些人不会安分。” “不急。” 朱友俭翻身上马,扯了扯缰绳,往慕华馆的方向走去。 “先让他们蹦跶几天。” ...... 江华岛南湾。 林文昭站在临时搭建的木码头上,手里拿着一卷文书,面前跪着二十七户渔民。 这二十七户是最先响应迁徙令的,今天就能拿到补偿银。 林文昭身后站着四名锦衣卫校尉,每人手里都提着一只木箱。 第一口木箱打开时,那些跪在地上的渔民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箱子里码放着一排排银锭,每一锭都是标准的五两纹银。 在朝鲜,白银极其稀缺,五两纹银够一户三口之家吃用一两年了。 “金福顺。”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渔民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桌前,双手捧起地契。 林文昭从锦衣卫手中箱子接过一锭纹银,搁在他手心里。 “搬迁补偿银五两。新渔场地契一份,渔场位置在江华岛北岸。” 金老汉盯着手心里那五锭银子,手指抖得不行。 他在江华岛打了一辈子鱼,从没见过朝廷发的银子。 世宗大王在位的时候没有,宣祖大王在位的时候没有,仁祖大王在位的时候也没有。 可是现在,一个从汉城来的大明官员,亲手把银子搁在他手心里。 “大人...” 金老汉的嘴唇翕动了好一会儿,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这银子...真是给我们的?” 林文昭没有说话,只是从另外一个箱子又取出一块碎银,称了称,随后放在金福顺手中。 “这是安家费,一两。” “陛下特意叮嘱的,额外给你们的安家费。” 金老汉浑身一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钉在原地。 “陛下?大...大明...天子?” 他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磕头的动静震得码头上的木板都在颤。 “谢天子!谢天子!” 身后的二十六户渔民也跟着跪下磕头。 林文昭将他们一一扶起来,把银子和地契交到每个人手里。 最后一户领完后,金老汉又跪下去,问了一句林文昭等了好几天的话。 “大人...这新政,是大王给的,还是天子给的?” 林文昭低下头看着他。 码头上安静了几息。 海风从江华湾里灌进来,吹得地契在那些渔民手里哗哗作响。 “至于是谁,你日后便知。” 林文昭说完,扶起了金老汉,又转过身,对身后那二十六户渔民朗声说道:“从今日起,尔等不是朝鲜王的子民,也不是大明皇帝的子民,而是天下万民之中的一家。” “只要遵纪守法、按新律纳税,勤恳打鱼,谁也夺不走你们的钱和地契。” 金老汉把地契从怀里掏出来,借着码头上灯笼的微光又看了好几遍。 上面的汉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但地契最下面那个朱红大印,他认得。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完又哭了出来,双手抱拳朝着汉城方向狠狠磕了三个头。 同一日,汉城东西南北四座城门旁,各竖起了一块高约丈余的木牌。 木牌上贴着用大纸写成的新政诏书全文。 监理署的书吏们还特意在旁边贴了一张红纸——惠民榜。 榜前挤满了人。 围在最前面的是几个识字的书生,其中一人正站在人群中间,用手指着榜上的字一个一个地念。 “废朝贡税。” 念到这四个字时,人群里忽然炸开了。 “废了?朝贡税废了?” “不可能吧?朝贡税收了几百年,说废就废?” “可是榜上写了啊!白纸黑字!” 念榜的书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哗打断了,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又继续往下念。 “田赋统一征银,十五抽一。除田赋外,一切苛捐杂税尽皆废除。” 人群里先是一片死寂。 然后是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几个扛着扁担的挑夫抱在一起,又笑又跳。 一个卖米糕的老妇人跪在榜前,双手合十向天,嘴里念念有词,眼眶里蓄满了浑浊的泪水。 她不知道新政是谁颁布的,也不知道什么是十五抽一。 但她知道苛捐杂税尽数废除这八个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后卖米糕不用再交炉灶税,出摊税等等了,意味着家里剩下的那点钱终于不用被人搜刮干净了。 念榜的书生继续往下念:“鼓励与大明通商,商税二十抽一。” 这一次,连周围商铺里的掌柜们也都冲了出来。 一个开布庄的老掌柜拄着拐杖挤进人群,紧紧抓着书生的袖子:“二十抽一?真的只要二十抽一?” “榜上就是这么写的。” “老天爷啊...” 老掌柜转过头,朝自家布庄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关门!今日不卖布了!全去领通商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