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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543章凤凰城

施琅拿下复州水寨的次日,朱友俭的中军大帐已经设在凤凰城东南五里的一处山岗上。 帐中诸将齐聚,案上摊着凤凰城的城防图。 黄蜚站在左侧,顶替赵大海的王德峰居右,李小铨按刀立在门口。 凤凰城是辽东军事要塞,城墙用大青石垒成,墙厚近丈,四角各有炮台。 此刻城头上那面正黄旗在晨风中耷拉着,旗角被硝烟熏得发黑。 数日前鳌拜从丹东水寨被亲兵救回后便退守此处。 锦衣卫暗桩传回的情报写得非常清楚,城中守军不足四千,多数是丹东溃败后周边强征的壮丁,粮草仅够支撑半月。 鳌拜将城中能搜刮到的粮食、火药全部集中,强征城中壮丁上城,摆出一副死守到底的架势。 朱友俭的目光在帐中扫了一圈,开口道:“凤凰城是盛京东南最后一道屏障。” 竹鞭点在地图上凤凰城的位置,又往北挪了几寸,敲在盛京的标注上:“此城若下,盛京门户洞开。” “但石墙坚固,不能像打丹东那样纯靠舰炮,必须陆上炮阵集中轰击打开缺口。” 黄蜚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末将愿指挥炮阵。” 他指着地图上城东南方向一处标了高程的山坡:“此处地势高出凤凰城城墙约三丈。” “末将建议将各舰队拆下来的十门红夷大炮三型用骡马拖到此地,辅以四十门佛朗机炮,从两翼交叉轰击城墙中段。” 朱友俭看着地图上黄蜚手指的位置,点了点头:“就依此方案。” “两天时间完成炮火准备,第三天拂晓发起总攻。” 他转向王德峰:“王德峰,你负责组织陆战队突击梯队,分三路同时突破城墙缺口。” “末将领旨。” “李小铨。” 李小铨从帐门口踏前一步:“末将在。” “近卫营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 “是。” 朱友俭收起竹鞭,目光重新落在凤凰城的方向:“鳌拜不肯走,朕就送他最后一程。” 与此同时,凤凰城府衙正堂。 鳌拜坐在太师椅上,军医正给他换药。 右肩那道刀口周围的皮肉已经泛白溃烂,军医用烧酒清洗时,脓血顺着肩胛骨往下淌。 鳌拜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几跳,硬是没吭一声。 腰侧的枪伤更棘手。 孙三刀那枚弹丸虽然被甲片挡住了一部分力道,但弹丸碎片嵌在肋骨与肌肉之间,军医试了三次都没能取出来。 每次呼吸,弹丸就在骨头缝里磨一下,疼得像有人拿锉刀在肋骨上反复锉一样。 军医换完药,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大人,您这伤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求您立即返回盛京,让太医院的御医...” “不必说了。” 鳌拜摆手打断他,哑着嗓子开口:“皇上让我死守丹东,我丢了丹东。” “如今凤凰城是东南最后一道门,这门若是再从我手里丢了,我鳌拜就算活着回去,也没脸见皇上。” 他强撑着从太师椅上站起来。 右肩的伤口被这动作扯裂了,新鲜的血从绷带下渗出来,顺着胳膊淌到手背上。 他没看伤口,径直走到案前,摊开凤凰城的城防图。 图上用朱笔圈出了几处要害。 鳌拜的手指先点在西城墙根下那片藏兵洞:“把所有火药桶集中在这里。” “明军若是攻城,等他们步卒冲进来时,点燃火药桶同归于尽。” 手指往城墙拐角处移了移:“弓手藏在城墙拐角的死角。” “明军的炮火再猛,拐角后面打不到。” “等他们的步卒冲进来,从侧翼放箭。”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府衙的位置:“我亲率两百名死士守在府衙。哪里缺口最大,就往哪里堵。” 军医跪在地上,看见鳌拜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时手背上那层细密的汗珠,不敢再多嘴。 鳌拜抬起头,朝门外喊了一声:“鲁图!” 一名身材壮硕的正黄旗牛录章京应声入内,单膝跪地:“奴才在。” “把城中所有还能拉弓的壮丁全部征上城。十五岁以上的,六十岁以下的,有一个算一个。” 鲁图愣了一下,抬起头:“大人,城中壮丁前日已经征过一拨了,能上城的都上了。剩下的都是些...” “都上城墙吧。” “多少也是一份人力,告诉他们,城若是破了,明军不断会杀降,他们家里的粮食也会充公,田产会被没收,妻女更会被分给明军士卒为奴。” 鲁图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低下头不敢吭声。 鳌拜收回目光,又补了一句:“再把城中所有还能打的披甲兵集中到府衙周围。” 鲁图磕了个头,转身出去传令。 正堂里只剩下鳌拜和军医。 军医还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鳌拜看了他一眼,语气缓了半分:“你下去吧,把伤药留下。” “若是城破了,你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或是降了明军,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在明军那里得到优待。” 军医抬起头,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磕了三个响头,将药箱里所有伤药全部搁在案上,退出了正堂。 鳌拜独自站在城防图前,低着头看着图上那些红圈和箭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里是一块已经磨得发亮的银锁,锁面上錾着歪歪扭扭的满文,那是他为小孙女儿亲手打的,准备百日宴后亲自给小孙女带上。 鳌拜把银锁握在掌心里,握了好一会儿,然后重新包好塞进怀里。 接下来两日,凤凰城东南方向持续不断的炮声如同闷雷滚动。 黄蜚站在山岗制高点的指挥位上,手里握着测距尺。 他身后十门红夷大炮三型一字排开,炮身是从镇海级战舰上拆下来的舰炮,身管更长,装药量比陆军用的佛朗机炮大出近一倍。 左侧和右侧各二十门佛朗机炮架设在稍低的位置,形成交叉火力。 “各炮注意。” 黄蜚举起令旗:“目标城西城墙中段。实心弹,五发急促射。” 令旗挥下。 十门红夷大炮同时喷出火光。 十枚实心弹拖着低沉的呼啸声飞越三里多的距离,砸在凤凰城西城墙上。 一枚正中垛口,将垛口连同后面一个清军了望手一起打成碎片。 一枚打在城墙上半段,青石被砸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碎石四溅。 另外几枚砸在城墙根下,激起大片尘土。 “校炮。仰角加半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