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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547章噩耗不断

朱友俭走进正堂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 火把光从门外透进来,映在鳌拜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 朱友俭低头看了几息,解下身上的披风,弯腰盖在鳌拜身上。 披风遮住了那张不屈的脸,也遮住了他身上十几个弹孔和刀口。 朱友俭直起身,对身后的王承恩道:“给他弄一副好棺木吧。” 王承恩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朱友俭走出府衙,站在台阶上。 王德峰正指挥人手清点俘虏,他左臂那道箭伤还在往外渗血,但人跟没事一样在俘虏堆里走来走去,挑出几个牛录章京单独关押。 陆战队的士兵们正把阵亡同袍的遗体一具接一具抬上担架,盖白布,清点名册。 李小铨从正堂里走出来,枪已经擦干净了别回背上,走到朱友俭身侧抱拳道:“陛下,府衙已彻底控制。” “鳌拜等人全部战死,无一人投降。” “知道了。” 朱友俭收回目光:“传令下去,休整一日。后日清晨,大军北上。” “北上?” “盛京。” 朱友俭转过身,望向北方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天际线:“凤凰城是最后一道门。” “门开了,自然该进去了。” ...... 数日之内,盛京接连收到四道噩耗。 崇政殿早朝,顺治坐在龙椅上。 遏必隆将声量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但殿中空旷,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回荡在那些雕龙柱之间。 “皇上,盛京城内各旗存粮已基本耗尽。” “正黄旗、镶黄旗的旗仓尚有少许存粮,镶蓝旗已有三个牛录断粮半月。” “旗民靠杀马和挖野菜度日,已有饿死之人...” 顺治没说话,只是盯着案上那碗已经凉透的奶茶。 奶茶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奶皮,皱巴巴的,像一张老人的脸。 就在这时候,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泥泞的快马传信兵跌跌撞撞冲进殿中。 盔歪甲斜,脸上糊着泥和血,军靴不知跑掉了一只,赤着的脚上全是泥泞与水泡。 他扑跪在阶下:“皇...皇上...急报...海州...海州失守!” 此话一处,殿中瞬间哗然。 遏必隆猛地转过身,盯着那个传信兵,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挤出话来:“你说什么?” “海州...失守!” “穆克泰将军...阵亡!” “明军高杰部已占领海州城!” 传信兵伏在地上,肩膀在发抖。 顺治从龙椅上站起来,那张原本还算俊秀的面孔此刻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海州,距盛京不到三百里。 那是盛京西南最后一座有城墙的城池。 海州一失,盛京西南便是一片坦途,无险可守。 “废物!” 龙案上那碗奶茶被震翻,奶液从案上淌下来,溅在顺治的龙袍下摆上。 他没有看,只是死死盯着阶下那个传信兵:“穆克泰兄弟就是废物!” “朕要将他兄弟二人满门抄斩,家眷全部下狱查办!” 遏必隆闻言,慌忙跪倒:“皇上息怒!” “两兄弟皆为大清战死沙场,当予抚恤,否则...否则军心更散啊皇上!” 顺治咬着牙,下颌肌肉抽搐了几下。 殿中群臣齐刷刷跪倒,额头磕在青砖上。 遏必隆的额头贴在地面上,背上冷汗浸透了朝服的夹层。 过了很久,顺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传朕旨意。穆克泰战死殉国,追封三等子爵。海州逃回的溃兵,凡牛录章京以上者,全部斩首示众。士卒编入盛京守城营,戴罪效命。” “奴才领旨。” 遏必隆磕了个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顺治坐回龙椅上,脸上的血色还没恢复。 他望着殿门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忽然觉得盛京的天比任何时候都低,低得像是要压下来把人碾碎一样。 第二道战报传来时,离早朝散朝还不到一个时辰。 遏必隆正坐在值房里批阅兵部呈上来的守城军械清单。 额头上的冷汗还没干,手里的朱笔蘸了又蘸,半天批不完一行字。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几个浑身血污的溃兵。 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牛录章京,镶蓝旗的,左臂被弹片削去了一大块肉,伤口上裹着用军服撕下来的布条,布条被血浸透了,血顺着手肘往下淌,在值房门口的青砖上滴了一路。 “遏必隆大人...复州...复州水师全军覆没!” 遏必隆手里的朱笔掉在案上,笔尖在纸上滚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红线。 他抬起头,盯着那个牛录章京,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半晌才发出声。 “尚可喜呢?” “尚可喜被施琅生擒。” “什么?” 遏必隆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翻倒,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绕过案桌,走到那牛录章京面前,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尚可喜被生擒了?” “是...是。施琅亲率快船从北侧浅滩登陆,水陆夹攻。尚可喜将军的座舰被,明军镇辽号撞沉,施琅亲自跳帮登舰...” 牛录章京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嘴唇在动,发不出声。 遏必隆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桌案上,案上的茶碗跳了一下,碗里的茶水溅出来,但他像没感觉到一样,只是呆滞地望着门外那片灰暗的天空。 三顺王全部落网。 孔有德被擒,耿仲明战死,现在尚可喜也被生擒。 大清水师,彻底完了。 辽东半岛与盛京之间的海上通道,被彻底切断。 盛京再也无法从海上获取一粒粮、一柄刀。 遏必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御书房的。 他只记得自己走进殿门时,顺治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那份刚从复州送来的战报。 房中还有被顺治叫来的几位大臣,各个低着头,不敢出声。 顺治从龙椅上站起来,他手里攥着那份战报,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越过遏必隆,径直走到那个溃败逃回的牛录章京面前。 “尚可喜被生擒。” 牛录章京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是...是...皇上...尚将军力战不敌...” 话还没说完,顺治拔出一旁侍卫的腰刀。 还未等那牛录章京反应过来,腰刀瞬间从他的后胸插入,从他胸前出来。 牛录章京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想喊,喉咙里却只挤出几声咕噜咕噜的闷响。 血从他腹部涌出来,顺着刀身淌在御书房的青砖上。 顺治拔出刀。 牛录章京的身体僵了一瞬,趴在地上,浑身抖动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血从他身下淌出来,顺着青砖的缝隙往外渗,染红了好大一片。 “废物。” “都是废物!” 他提着带血的刀,环视房中打啊臣。 刀尖的血,一滴一滴落在青砖上,每一声滴答都像一根针扎在群臣的头皮上。 近臣们齐刷刷跪倒,额头上青砖贴得紧紧的,不敢抬头。 遏必隆跪在最前面,额头磕在青砖上,不敢抬起。 顺治的刀尖从群臣头顶扫过,最后指向遏必隆。 “遏必隆。” “奴才在。” “你说,现在怎么办。” 遏必隆硬着头皮抬起头,额头还贴着地面,眼睛只能看见顺治那双被血溅湿的朝靴。 “皇上...眼下只能收缩兵力,死守盛京。” “辽阳、清河两处城池兵力空虚,不如弃守,将守军全部撤回盛京。” “集中所有可用之兵,固守待援...” “待援?” 顺治打断他:“待谁的援?倭人?罗刹?还是那帮见风使舵的蒙古人?” 遏必隆沉默了。 倭国水师在黄海全灭,萨摩藩藩主岛津光久连人带船沉在对马海峡。 沙俄援军在崔陵谷被明军全歼,领兵的哈巴罗夫脑袋被装进木匣送回雅库茨克。 蒙古人更靠不住,黄金家族已经跟大明签了互市协议,通商口岸开了一长串。 援军? 哪里还有援军。 顺治丢下刀,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龙椅上坐下。 “盛京城现有多少兵马?” 遏必隆的声音更低了:“可用之兵...不足八千。” “粮草?” “仅够三个月。” “这八千兵能守多久?” 就在遏必隆犹豫要不要如实回答的时候,顺治替他答了。 “守不住。” 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殿中,却像三块冰坨子砸在群臣心口上。 没有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