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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550章攻心为上

崇祯十九年七月初八,浑河畔。 朱友俭的中军大纛从东边官道上先露出来,紧接着是李小铨的近卫营,再后面是黄蜚的水师陆战队,浩浩荡荡沿着河岸往西推进。 与此同时,西边官道上的烟尘也起来了。 李定国的粤军打头,黄得功、高杰等独立旅兵马紧随其后,赵黑塔的炮营骡马拉着炮车在队伍最后压阵,车轮碾在碎石路面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两路大军在浑河南岸的预定地点碰了头。 朱友俭翻身下马,李定国快步迎上来,单膝跪地抱拳:“末将李定国,参见陛下。” 身后诸将齐齐跪倒一片。 朱友俭抬手:“都起来吧。打了一路,都辛苦了。” 李定国站起身:“陛下东路从丹东一路打过来,比我们西路辛苦。” “行了,别互相吹捧了。” 朱友俭摆了下手,转身往中军大帐走去:“进帐说话。” 帐中已经挂起了巨幅盛京城防图。 这幅图是锦衣卫暗桩花了三个月时间绘制的,城墙厚度、城门结构、各处兵力部署、粮草储存点,标注得清清楚楚。 图上盛京的位置被朱笔圈了出来,周围密密麻麻标着各处据点的兵力数字。 诸将按次序在帐中落座。 黄蜚、李定国坐左首,黄得功、高杰居右,赵黑塔、李猛、刘文秀、艾能奇依次排开,李小铨按刀立在门口。 朱友俭拿起竹鞭,点在城防图上盛京的位置。 “盛京城墙高三丈二,外层包青砖,内里夯土。” “四面各有城门,城门上设炮台,城墙四角有角楼。” “不过守军不足八千,存粮最多撑三个月。” 他顿了一下,竹鞭在图上画了个圈:“若强攻,我军虽有五万,但盛京城墙坚固,硬打下来伤亡不会小。” “朕不想让将士们拿命去填这座城。” 黄得功开口道:“陛下的意思是,围而不攻?” “围是要围的。” 朱友俭放下竹鞭,转过身看着帐中诸将:“但不是干围着。” “盛京城里不足八千守军,其中大半是被强征的旗丁,真正愿意替顺治卖命的死忠分子不超过两千。” “城中存粮只够三个月,但顺治前些日子下令搜粮令、强征令,把老百姓家里的粮食全收走了,十二岁以上的男丁全赶上城墙。” “现在城里的民心已经散了。” “朕要做的,是让他们自己把城门打开。” 李定国点了点头:“陛下的意思是攻心为上。” “对。” 朱友俭看向帐中诸将:“接下来要做三件事。” “一,外围清扫,把盛京城外最后那几处据点拔掉,让这座城彻底成为孤城。” “二,攻心战,让城里的守军知道,投降有活路,不降只有死。” “三,等城里的内应传回消息,时机一到,以最小代价拿下盛京。” 他重新拿起竹鞭,点在城北的位置:“刘文秀,你率八千步骑炮混合部队,负责扫清城北抚顺门关隘、城西浑河渡口堡、城东南苏子河粮仓这三处外围据点。” 刘文秀站起身抱拳:“末将领旨。” 朱友俭又看向赵黑塔:“赵黑塔,你的炮营从现在开始,每晚往盛京城里打劝降书。” “用强弩和掷石机,把书信打进每一面城墙、每一条街道。” “另外,准备一批孔明灯,每盏灯下悬挂劝降书,晚风起时同时升空。” 赵黑塔站直了身子:“末将领旨。” “黄蜚,你的水师陆战队负责南面主攻方向的围城工事。” “挖壕沟,筑土墙,把盛京南门外那片开阔地封死,不许一个人进出。” 黄蜚抱拳:“末将领旨。” “李定国,你率本部坐镇西面。黄得功、高杰守东面。艾能奇、李猛守北面。” 诸将齐声应道:“领旨。” “诸位,盛京是辽东最后一座城了。” “打完这一仗,辽东全境收复。” 他目光扫过帐中每一张面孔:“朕要你们记住,城里的八旗旗民,也好,汉人也好,朝鲜人也好,只要肯放下兵器,就是我大明的子民。” “不许杀降,不许抢掠,不许辱及妇孺。” “谁犯了军纪,朕砍谁的脑袋。” “臣等遵旨。” ...... 三日,傍晚。 刘文秀的大军先到抚顺门关隘。 这座关隘卡在盛京城北的一处隘口上,两侧是山,中间一条官道穿关而过。 关墙不高,最多两丈出头,用辽东常见的青石垒成,墙上垛口稀稀拉拉站着几十个守军。 斥候提前摸清了底细,守军确实不足千人,多半是镶蓝旗和镶红旗的老弱,甲喇章京叫卜泰,今年五十有六,在辽东打了大半辈子仗,身上旧伤多得数不清,走路都要拄拐杖。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才被派到这地方守一个无关紧要的关隘。 刘文秀让郑四维打头阵。 郑四维原是李自成的部将,在汉中投了明军,之后跟着朱友俭一路东征,每仗都冲在最前面。 他从降卒中挑出几个原来在辽东当过兵的老人,举着白旗,往关隘走去。 走到离关门约百步时,郑四维停住脚步,朝关上喊道:“关上弟兄们,我是郑四维。原是大顺的人,在汉中归降了大明天子。” “今日奉旨来劝你们一句,这关隘守不住。” 关上守军探头往下看。 郑四维继续喊:“陛下说了,降者给田给饷,编入屯垦协。” “我在汉中降的时候,手底下那些弟兄们,如今在四川分了田地,娶了媳妇,日子比当兵时好过百倍。” “你们再看看盛京城里,顺治小儿下令搜粮,你们家里爹娘饿死了没有?” “下令强征十二岁的娃子上城墙,你们的儿子还能活几天?” 关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卜泰拄着拐杖走到垛口前,往下看了几眼,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面黄肌瘦的守军。 这些兵从年初到现在没吃过一顿饱饭,身上的甲胄破了没人补,脚上的军靴烂了没人换,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是麻木。 “开关。” 卜泰说完这两个字,将手里的腰刀扔下城墙。 关门被从里面推开。 郑四维率先进关,卜泰抬头看着郑四维,哑着嗓子说道:“老夫打了一辈子仗,从萨尔浒打到松锦,身上留下十三道伤疤。” “可现在,我连自己孙子都保不住,他被强征上了盛京城墙,今年才十三。” 郑四维翻身下马,走到卜泰面前,抱拳道:“老将军,陛下的规矩,降者不杀,给田给饷。” “你孙子若是还在盛京城里,待城破之日,陛下会派人寻他。” 卜泰苦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刘文秀的后续部队开进关隘,俘虏被集中到关内空地,明军辅兵搬来热粥和干粮,一人一碗分下去。 那些降兵端着粥碗,有人手抖得连碗都端不稳,边喝边掉眼泪。 刘文秀走到卜泰面前,将一份军籍名册摊开:“卜老将军,这是你部下降兵的名册。” “按陛下规矩,原有清军军籍一律作废,重新编入明军屯垦协。” “你若愿意,可以在屯垦协当个教头,教新兵练刀。” 卜泰看着那份名册,沉默了几息,然后单膝跪地:“罪将卜泰,愿为陛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