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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560章重回大明!!!

工兵营最先冲到皇宫外围那圈靠近火场的民房前。 打头的工兵把总姓刘,干了十几年工程,修过城墙挖过壕沟,做起防火隔离带来比谁都利索。 他带着人用铁镐和斧头拆除靠近火场边缘的民居,将拆下来的木料用骡马拖到远处集中堆放。 有些百姓舍不得自己的房子,抱着门框不肯放手。 刘把总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耐着性子解释:“老丈,不是咱们要拆您的房子,是这火要是蔓延过来,整条街都保不住。” “您先放手,等火灭了,朝廷会赔您银两,修新房。” 老丈这才松开了手。 一栋接一栋靠近宫墙的民房被拆除,拆下来的木料、草席、旧家具被骡马拉走。 工兵们用麻袋装满泥土,沿着隔离带垒起一道半人高的沙墙。 这沙墙虽然简陋,但能挡住大部分顺风飘来的火星。 独立旅的将士们分批轮换,冲入尚未被火焰彻底吞没的偏殿和库房进行搜救。 火场边缘的温度高得惊人。 冲在最前面那批兵的脸上蒙着浸透水的棉布,每冲进去一次,棉布上浸的水便被烤得滋滋作响,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便干透了。 有人干脆将棉布摘下来,用袖子捂着口鼻往里冲。 冲进去的兵从几间还没着火的耳房里救出了百来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宫女和太监。 那些宫女脸上全是灰,头发被热气烤得卷曲焦黄,有几个的衣角已经被火星烧出了几个洞,被士卒们拽着手臂从偏门里拖出来时,腿还在抖,站都站不稳。 火势最猛的时候,太庙东侧一栋耳房在众人眼前被火焰吞没。 耳房的门窗已经被烧塌了,屋顶的瓦片开始往下掉,里面传出女人的哭喊声。 几个士卒想往里冲,被把总拦住了。 那栋耳房的横梁已经被烧得嘎吱作响,随时都可能塌下来。 可那几个兵不听,趁把总转身指挥别人的空隙,捂着口鼻便冲了进去。 他们在耳房的角落里找到了三个抱在一起的宫女,两个年纪小的缩在最里面,一个年纪大些的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外面。 冲进去的兵二话不说,一人扛一个往外跑,最后那个挡在外面的被另一人拽着手臂拖了出来。 他们刚跑出耳房不到十步,身后的横梁便轰然塌下,整座耳房在一瞬间便化为了废墟。 三天里,独立旅的将士们共抢救出八百多名被困的宫女和侍从。 还从库房、值房、文渊阁等建筑中抢救出大量财物,大内侍卫甲胄数百副、未入库的粮草两千余石、布匹绢帛不计其数,以及清国户部、兵部的户籍账册和文书档案数十箱。 这些账册后来被送到朱友俭临时行辕,成为他推行辽东新政时最重要的依据。 大火烧得最凶的时候,期间有过两次余火复燃。 若不是巡逻队发现及时,恐怕整个盛京都要陷入火海之中。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直到第四日清晨,最后一缕青烟在废墟上升起。 明军辅兵用铁锹拨开还在冒烟的瓦砾,开始清理火场。 太庙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焦黑轮廓。 殿基的青石被烧裂了,缝隙里还往外冒着热气。 几根没烧尽的大梁残段歪斜着立在废墟上。 宫墙上的石雕被熏成了黑色,那些龙纹和云纹的棱角被高温烤酥了,用手指轻轻一碰便簌簌往下掉灰。 清理还在进行之时,原大清议政大臣苏泰率残余文武官员二十余人,在几名锦衣卫的押送下穿过宫门,走进了这片还在冒烟的废墟。 苏泰年过六旬,身形清瘦。 曾多次代表清廷出使朝鲜,是皇太极时代的旧臣,地位仅次于此前的遏必隆。 大火前他一直抱病在家,因城中哗变未能及时入宫,反而躲过了一劫。 此刻他身穿朝服,白发在晨风中凌乱飘散,双手捧着用黄绫写的降表。 他走到离朱友俭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住,掀起官服下摆,双膝跪倒在还带着余温的焦土上。 身后那二十余名清朝官员齐刷刷跪倒,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罪臣苏泰,率盛京残余文武,向大明天子献降。” 苏泰将降表高举过头顶。 朱友俭站在废墟前。 面前是跪倒的伪清二十余降臣,他们身后是皇宫那堆还在冒烟的瓦砾,再远处是跪在宫门外的普通百姓。 他伸手,接过降表。 随后单手托着降表,转身面向身后那些浑身浴血的明军将士。 “自今日起,辽东重归大明。”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迷茫、惶恐的百姓。 “八旗之民本就是大明子民,虽为奴役,实乃受制于人。” “今日重归中原,前罪一概不问。” “其所属旗民,统一划入满族,为大明无数民族中一员,与明人无异。” “若有降将愿为大明效力者,编入屯垦协,给田给饷,与明军一体对待。” “若有不愿者,发给路引,自行还乡。”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间。 然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万岁!” 紧接着,数万人同时喊了出来:“万岁!” “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没有擂鼓,没有号角。 只有风中猎猎作响的日月旗,和废墟中仍在升起的最后一缕青烟。 一日后。 清理火场的辅兵在太庙废墟深处发现了两具遗骨。 大火的高温将周围一切都烧成了粉末,但这两具骨骼却奇迹般地保存了基本轮廓。 较大的那具将较小的那具完全包裹在怀抱中,脊椎弯曲成一个保护的弧度,双臂搂住另一具骨骼的肩背。 较小的那具蜷缩在怀抱里,额头抵在对方的怀中,姿态像一个婴儿回到母胎。 骨与骨之间因为高温而黏连在一起。 清理的辅兵试着用铁锹将它们分开,锹刃刚插进骨缝,旁边站着的把总便伸手按住了他。 “别动。” 把总蹲下身,看着那两具紧紧相依的遗骨,沉默了几息,然后站起身。 “回去禀报陛下。” 消息传到临时行辕时,朱友俭正坐在案后批阅收复辽东后的第一道安抚诏书。 诏书上写的是均田免赋的条款。 辽东各县减免赋税三年,满人重新丈量田亩,每丁授田十五亩,种子三斗,头年免赋...... 这些条款是他在行军途中便拟好的,只等辽东平定便立即推行。 禀报的人跪在地上,如实描述了太庙废墟中的所见。 朱友俭的笔尖在诏书上停顿了片刻。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放下笔,站起身,走到外面。 朱友俭望着太庙废墟的方向,随后轻叹一声: “合葬了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