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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565章第二次对马海战

次日,辰时。 晨雾尚未散尽。 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水汽,能见度不足两里。 海风从西北刮来,带着腥咸的潮气,浪涌比昨日大了些,船身微微起伏。 定远号飞桥上,朱友俭举着千里镜望向东方。 雾中渐渐显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帆影。 先是桅杆的尖端刺破雾气,然后是船帆、船身,一层一层从灰白的水汽中浮现出来。 四百余艘船排成数十列横队,帆影层层叠叠,几乎将整片海峡填满。 最前方是改装渔船,船头堆放着一捆捆浸透松脂的柴薪,船尾只留一个舵手,其余倭兵全部挤在船舷两侧划桨,喊着号子往前拱。 松脂桶已被点燃,黑烟在海面上拉出数百道灰柱,浓烟从海面上升起,将晨曦染成诡异的铅灰色。 渔船后方是改装商船,吨位大了许多,甲板上临时钉了炮架,火炮从船舷伸出,炮口黑黢黢地对着西方。 再往后是倭国残存战船,约八十艘,分列两翼。 这些战船是幕府水军的正规编制,船体修长,桅杆较高,船舷上漆着藩主家纹旗,萨摩藩的十字丸、长州藩的一文字三星、肥前藩的抱叶杏等旗帜在晨风中招展。 最后方是沙俄三桅大舰,二十艘一字排开。 双头鹰旗在桅顶飘扬,侧舷炮门全部敞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炮口。 舰上水兵穿着藏青色军服,军官站在舰桥上同样用千里镜观察明军阵型。 朱友俭放下千里镜,转身对黄蜚说:“开始吧。” 黄蜚站在飞桥指挥位上,手握令旗大喝道: “前主炮,目标正前方沙俄大舰。距离三里又百步,仰角十二度。” 定远号前主炮塔内,炮长们转动摇柄。 巨大的齿轮组发出沉闷的咔咔声,四根炮管缓缓抬起,炮口对准联军阵型中央那艘体型最大的沙俄三桅舰。 此舰名“圣彼得号”,是沙俄远东舰队旗舰之一,搭载四十二门火炮,排水量一千多吨,是雅库茨克造船厂建造的最大战舰。 此刻它正位于联军阵型正中央,舰艏劈开波浪,侧舷炮门全部打开,炮手们正将弹药推入炮膛。 “装填完毕!” “击发准备完毕!” 黄蜚的手中令旗猛地挥下:“开炮!” 定远号前主炮四门红夷大炮三型同时喷出火光。 四枚重型开花弹拖着低沉的呼啸声划过五里距离。 第一枚直接命中圣彼得号前桅,拦腰炸断,桅杆带着帆布轰然倒塌,砸在前甲板上,几名沙俄炮手躲避不及被压在下面,惨叫不断。 第二枚打穿船腰甲板钻进底舱,在底层弹药通道中炸开,引燃了堆放在通道两侧的火药桶。 第三枚正中船艉,将舰桥上的舰长室炸成碎片。 最后一枚正中弹药库。 不过三息时间,只见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圣彼得号船腹炸开。 “轰~~~” 一声巨响,圣彼得号船身从中间断成两截。 桅杆、炮架、人体碎片被冲击波抛上数十丈高空。 方圆三十丈内的十余艘小艇被气浪当场掀翻,船上倭兵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抛入海中。 火光冲天而起,将清晨的海面映成橘红色,浓烟在空中翻滚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联军前锋小船上正在划桨的倭兵们被这惊天动地的爆炸惊呆了。 整个冲锋阵型停滞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飞桥上,朱友俭透过千里镜看着这一幕,面色不变。 但仅仅几息之后,联军两翼的战船上,牛皮大鼓重新擂响。 “咚...咚咚...” 鼓声沉闷而急促,从萨摩藩的战船上传出,迅速蔓延到长州、肥前、筑前各藩的舰船。 倭将站在舰桥上,拔出太刀指向明军舰队方向,声嘶力竭地吼着命令。 联军两翼的战船开始加速。 改装渔船上的松脂火把一排排点燃,黑烟越来越浓。 黑压压的船群如同一面燃烧的巨墙,朝明军舰队压过来。 朱友俭放下千里镜,轻声说道:“果然是来拼命的。” “不愧是小鬼,就是喜欢玉碎!” “大人,敌军前锋的百艘小船进入火龙出水射程。” “距离约两里。” 此刻,两里外的船上倭兵光着上身,腰间绑着装满火药的竹筒,腰间只缠一条白布。 吼着听不懂的声音拼命划桨,桨叶在海面上搅起白沫。 有些渔船太小,只能载七八个人,松脂桶堆在船头,火苗已经舔上了船舷。 黄蜚嘴角一笑,挥下令旗。 “火龙出水,放!” 定远号、镇山号、平海号等四十余艘主力舰船舷两侧同时升起密集的白烟。 数万支火龙出水火箭拖着嘶嘶作响的尾焰,从发射架上呼啸而出。 火箭翻过船舷,在空中划过数万道交叉的轨迹,铺天盖地地砸向联军前锋。 火箭落下的瞬间,整片海面被点燃了。 爆炸的火光从船队前端依次铺开,百余艘小艇几乎同时中弹。 有的船身被十余支火箭贯穿,瞬间炸成碎片,船板、松脂桶、人体碎块四散飞溅。 有的柴薪被引燃,整艘船变成一团移动的火球,倭兵浑身是火地跳入海中,身上的火药筒遇火殉爆,在水面上炸出一团团血雾。 有的弹药桶被火箭直接命中,连人带船炸成一团直冲云霄的火球。 海面上漂满了燃烧的残骸,黑烟滚滚遮天蔽日,将朝阳都遮得昏暗了几分。 然而联军后队的船只没有停。 改装商船上的倭将挥刀驱赶,战鼓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促。 站在舰桥上的倭将用太刀刀背猛敲船舷,眼睛里布满血丝,唾沫飞溅地嘶吼着。 后面的船继续往前挤。 船头推开燃烧的残骸,碾过落水的同袍。 有艘改装商船直接撞上了一艘正在燃烧的渔船,将其拦腰撞断,船上尚在挣扎的倭兵被卷入商船船底,几声闷响后再无动静。 施琅在镇辽号上放下千里镜,咬牙说道:“这帮疯子是真的不怕死。” 数刻钟后,联军的改装商船与部分战船冲到明军阵前数百步。 这些商船吨位虽大但火炮老旧,大多是幕府从长崎港的荷兰商馆买来的淘汰货,射程远不如明军火炮。 但胜在数量多,数十艘从不同方向同时开火,弹丸在明军舰队周围激起密集的水柱。 定远号被多发炮弹同时命中。 舰舯铁甲上砸出几个凹坑,咣当咣当的撞击声像敲钟一样在舱室内回荡。 其中一枚从一艘改装商船上发射的二十四磅弹正中舰艏左侧,将铁甲焊缝处被震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碎片溅开,两名正在运弹的炮手应声倒下。 一人左眼被碎片击中,满脸是血,惨叫一声仰面摔倒,另一人肩胛被击穿,咬着牙一手捂伤口一手继续推弹药车,刚走两步便被军医拖去了医务舱。 “左舷火炮,目标那艘商船!” 黄蜚的咆哮声在飞桥上炸开,手中令旗一变。 定远号左舷数十门佛朗机炮同时还击。 几十个密如飞蝗的霰弹将那艘改装商船的船身打出上百个窟窿。 船壳瞬间被撕成碎片,桅杆被拦腰打断,甲板上正在装填的倭兵被霰弹扫倒一片。 船身灌水倾覆,仅半刻工夫便沉入海中,船上的百来名倭兵随船沉没,只剩几面破烂的帆布浮在海面上。